第212章 監控攝像頭下的冬兵

　葬禮結束後不久， 馬靈瓏打算回霍格沃茲， 今天是開學的前一天，無論新生還是老學員，他們都會去對角巷採購新學期的物資。作為鳳凰社的成員之一， 馬靈瓏應該到場維持秩序，並保證學生和家長的安全。以及， 她在分院儀式結束後有一段演講， 這原本是斯內普身為一名校長的責任，但斯內普不想給學生們用餐前太大的「壓力」。

　自從食死徒襲擊對角巷以後，魔法部開始重視軍隊的培養，鳳凰社已被正式劃入政府部門， 由盧平和小天狼星帶隊訓練， 傲羅的數量比之前增加了三倍， 每天都有不同的傲羅在對角巷周圍巡視和走動。特別是開學前夕，這是對角巷人流量最大的時候，通常巡邏隊的人數也會是平時的兩倍。

　儘管伏地魔已經滅亡， 但擁護他的黨羽依然存在， 偶爾他們會趁著傲羅沒留意的空隙搞破壞，製造恐慌， 黑魔印記仍舊時不時地顯現於人們的視野，黑暗的符號倒像是提醒所有人必須時刻謹記那場巫師之戰的悲壯。

　在前往破釜酒吧的路上，馬靈瓏接到了娜塔莎的電話，電話那頭充斥著救護車和警車混合的鈴聲，娜塔莎的聲音聽上去不怎麼愉快。馬靈瓏記得今天有一場關於「索科威亞協議」的聽證會在維也納的首都舉行， 贊成協議的117個國家的代表都將到場（或者早已到場）。

　聽證會的主辦方本來也邀請了斯塔克，不過他沒去現場，抵達維也納後，斯塔克便決定待在賓館直到結果出來，他說他不保證自己去了現場還能保證簽字的決心。

　娜塔莎是復仇者聯盟唯一的代表，她會當著所有人的面在協議上籤字，表示自己和團隊的誠意。

　顯然這通電話不是娜塔莎的工作匯報，她的聲音聽上去滿是擔憂。

　「你知道詹姆斯在什麼地方對嗎。」娜塔莎直接地開口，倒是讓馬靈瓏有些遲疑，「發生了一些事，我沒有時間解釋得太詳細，如果你身邊正好有一台電視，或是，你能一邊打電話一邊上網看新聞。」她停頓了一會兒，就像在給馬靈瓏反應的時間，「我現在只想知道詹姆斯在哪兒。」

　「你說的詹姆斯是冬兵？」馬靈瓏按照娜塔莎的指示調出了今天的熱門消息。

　「是的。」娜塔莎道，「我知道你在詹姆斯身上做了手腳，你肯定很容易得知他的行蹤，我只想確定，他是否還在原來的地方。」

　維也納的聽證會以超級英雄註冊法案為目的，對現居於美國的超能力者（主復仇者聯盟）進行利弊權衡，法案一旦通過，凡是想憑藉超能力明目張膽行事的人，都必須得到政府的同意，否則就屬於違法行為。

　但會議過程並不順利，現在整個會場已經處於完全癱瘓的狀態。

　半小時前，當會議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突然發生劇烈的爆炸，導致大批政要死傷。各國媒體用最快的速度爭相報導著炙手可熱的新聞，有關人員將製造爆炸的嫌疑人通過監控攝像頭找了出來，並將截取到的圖片散步至網絡。

　畫面中一閃而過的人臉對馬靈瓏來說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很熟悉，當然，那對追蹤國際罪犯的組織來說，也很熟悉。

　「他不是詹姆斯。」馬靈瓏非常肯定的道，「雖然看起來很像，但他還在老地方，詹姆斯沒有離開過。」馬靈瓏很早之前在巴基身上放了一條蹤絲，無論他去什麼地方，馬靈瓏都會有所感應。

　「我就知道。」娜塔莎鬆了一口氣說，「這不是他的風格，他不可能把自己曝光在監控器之下。」

　「至少協議簽署的日期可以延後了。」馬靈瓏道，「不算壞事。」

　「更糟……」娜塔莎猶豫地說，「總之，謝謝你告訴我答案。」

　「你沒事吧？」馬靈瓏關心地問。

　「我很好。」娜塔莎說，「但詹姆斯可就不怎麼好了。」

　「這事兒又不是他幹的。」馬靈瓏道，

　「你相信，我也相信。」娜塔莎緩了緩情緒，「但其他人不相信，更何況，詹姆斯本來就是通緝犯。」

　「你想幫他？」

　「還不確定。」娜塔莎低沉地說，「我應該幫他，但協議並不允許我擅自行動。」

　「但你還沒簽。」

　「你不瞭解這裡的情況。」娜塔莎沉重地說，「瓦坎達的國王在維也納死了，所有人都認為是詹姆斯干的，現在整個歐洲都派了特種部隊緝拿他，牽涉到太多政治因素，我不方便露面。」

　瓦坎達，一個富饒而神秘的非洲國度，與世隔絕，鮮少被外人知曉真正的位置，那裡盛產振金。

　國王是索科威亞協議的發起人，聽證會開始不久，國王於演講過程中受□□的能量衝擊當場死亡。儘管瓦坎達是一個小國，卻有非常純熟的外交手段，以及強大的軍事力量，不僅如此，他們有振金，世界上最昂貴的金屬，幾乎所有國家都想與瓦坎達建立友好關係。

　「你現在在哪兒？」馬靈瓏問她。

　「怎麼。」娜塔莎發出一聲苦澀地輕笑，「你準備過來給我一個撫慰心靈的擁抱麼？」

　「我只是想確定這裡面有沒有魔法作祟。」馬靈瓏說，「當然，如果你想要擁抱的話，我可以給的。」有時候麻瓜並不能分清咒語和□□的不同，鑑於有人喬裝成巴基，馬靈瓏覺得自己有必要親自來一趟。

　她先去教堂轉了一圈，沒有看見史蒂夫，連山姆.威爾遜也不在，馬靈瓏不確定史蒂夫是否知道了這件事。

　馬靈瓏起初還不是很清楚娜塔莎口中的更糟意味著什麼，直到她用最短的時間到達了案發現場，破壞比新聞裡描述的還要嚴重，爆炸由內部呈擴散式連環炸開。附近的建築都受到了波及，更別說爆炸源頭的會場大廳更是慘不忍睹。救護車一輛接著一輛來來去去，警戒線從案發地幾百米開外就拉上了，不少穿著防護服的拆彈人員正在全力搜索可能存在的安全隱患。

　娜塔莎站在警戒線附近，她黑色的緊身套裝沾滿了灰塵，臉上有明顯的擦傷，即便如此，她依舊美麗動人。

　「有人比你更快一步來過了。」娜塔莎待馬靈瓏走近後說，「史蒂夫，他準備去找詹姆斯，我剛剛不應該告訴他詹姆斯可能不是凶手。」

　「史蒂夫幾小時前跟我在一起的。」馬靈瓏皺著眉頭道，但她並不意外，爆炸事件影響範圍之廣，報導依舊在持續，史蒂夫沒理由錯過如此醒目的新聞。

　更何況主角還是巴基。

　「那正好說明了你們為什麼前後出現的時間相差無幾，他到現場已經看過，但沒有看出什麼線索。」娜塔莎理了理耷拉在耳邊的碎髮，「你知道詹姆斯對他多重要，而特種部隊收到的行動指令是直接擊斃。」

　如果巴基不是凶手，那麼史蒂夫絕不允許有人對他動用私刑。

　「等一等。」馬靈瓏突然想到了什麼，「如果史蒂夫擅自插手的話，根據《索科威亞協議》，他已經犯罪了。」

　「這就是我剛才在電話裡講到的，更糟的部分。」娜塔莎聳了聳肩，「順便說一句，山姆也去了。」

　「斯塔克呢，他知道了嗎？」

　「他正在處理外交的部分，你知道，他比較擅長這個，可能沒空阻攔史蒂夫。」

　兩人躲過媒體和警衛，悄悄繞進充滿□□味兒的會場中心，椅子東倒西歪，左側的牆面破了一個巨大的洞，地上有些許的血跡，混合在破敗不堪的沙石之間已經變成了黑色。馬靈瓏簡單的巡視了一圈，沒有發現魔法殘留的痕跡，這是真正的□□，那就是人為的了。

　「有什麼發現嗎？」娜塔莎問道。

　「至少可以確定沒有巫師參與。」馬靈瓏環顧四周，「你呢，你發現了什麼？」

　「不算多。」娜塔莎道，她用下巴指了指受損最嚴重的位置，「□□事先安放在演講台的地底下，所以初步判斷應該是熟悉會場的人，並且他很清楚聽證會的具體時間，對方是有針對性的作案，雖然看起來沒有目標。」

　「詹姆斯.巴恩斯就是他的目標。」

　「你跟我想的一樣，對方的目的是要引出詹姆斯，而當著聯合國政要的面殺死一個抱受好評的國王無疑是最直接的方式，我猜現在大半個地球的人都在尋找他。」娜塔莎重新看了一眼剛才那個方向，「這其中有不少疑點，我想我必須得搞清楚那個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馬靈瓏若有所思地低頭沉吟了一會兒，她想到了特裡勞尼有關三個男人決裂的預言，她感到預言近在咫尺：「我得回學校一趟，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打電話給我。」

　「也許你願意替我走一趟羅馬里亞，確保詹姆斯的安全。」娜塔莎停頓了一下，「最好保證其他人的安全，他不能再繼續殺人。」

　「他很安全。」馬靈瓏說，「只要他不離開他的屋子，懷揣惡意的人就進不去。」

　對角巷正如馬靈瓏想的那樣擁擠，她在學生與家長中間穿梭，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到正在飛天掃帚店付錢的巴頓，他的女兒已經長得很高，模樣也相當標緻，聽說有不少男孩兒想跟她約會，巴頓為此十分苦惱，他覺得露易絲還太小了。

　「你說協議？是的，我知道那個協議，儘管我已經宣佈退休，不準備重操舊業。」巴頓將掃帚抱在手裡，帶著女兒走出商店，「但是政府似乎不打算放過我，他們認為我還年輕，退休只是暫時的。所以他們覺得我也應該把名字簽上去以防萬一，他們找到我的家，試圖將我說服，用了一整天時間，真不知道這群人是怎麼想的。」

　「然後呢。」馬靈瓏說。

　「你不會以為我會認同那個什麼狗屎協議吧。」巴頓用嫌棄的口吻說，「別開玩笑了，我可不想把**交到政府手裡，我對他們的嘴臉熟悉透了。」

　「但他們依然對你瞭如指掌，簽與不簽有什麼區別？」馬靈瓏道。

　「當然有區別。」巴頓道，「至少我現在能以他們侵犯了我的權利而發火，甚至告他們一狀，一旦簽字，那麼他們對我所做的一切都將是合法的。」

　馬靈瓏沒有說話。

　「我知道娜塔莎簽了，還有托尼，說真的，托尼讓我非常意外。」巴頓接著道，「如果是以前，神盾局還存在，我或許也會簽的。但是想一想，就連神盾局那樣的地方也被恐怖組織滲透，最終不得不瓦解，我很難想像還有什麼地方能肯定這份協議不會變質。」路過弗雷德和喬治的笑料商店時，露易斯拉著巴頓的手打算進去，「你自己去好嗎，親愛的，想買什麼就買吧，等等，除了那個嘔吐糖。」

　露易斯揣著金幣開心地跑進笑料商店，這大概是整個對角巷生意最好的商店了。

　「靈瓏，幹我這行的，對政府的手段非常瞭解，他們只是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巴頓說，他將掃帚換到另一隻手上，「你以為政府只是想監管我們，不，其實他們只是想要控制，讓我們從自由的武器，變成屬於他們任意差遣的武器，誰不想要鋼鐵俠和美國隊長聽國家的指揮呢。」

　馬靈瓏安靜地聽著。

　「復仇者聯盟真的那麼令人討厭甚至被人懼怕？不見得吧，鋼鐵俠的周邊產品似乎每年都有新花樣，我聽說還有我的玩具。」巴頓悄無聲息地吐出一口氣，像是準備為剛才的話做一個最後總結，「政府不敢對托尼和娜塔莎提過分的要求，他們簽字也不會受到影響，但其他人。」巴頓搖了搖頭。

　「我只有一個問題。」馬靈瓏說，她注意到從街區另一邊走來的盧修斯，他也看到了她，「斯塔克和史蒂夫如果打起來，你站哪一邊。」

　巴頓聳肩笑道：「他們怎麼可能打起來，又不是孩子，男人之間意見不統一很正常。」

　「只是一個假設。」

　「當然是史蒂夫，毫無疑問我支持自由的一方。」

　馬靈瓏向他伸出手：「祝你購物愉快。」

　巴頓看了一眼馬靈瓏的手，有些困惑地問：「怎麼突然這麼正式？」

　「我不想讓其他家長覺得我跟你有私交。」謊言圓滑的從馬靈瓏的嘴裡溜出來，她很確信露易絲不會發現一個高深的咒語落到了她的父親身上。

　「那倒是。」巴頓握住馬靈瓏的手說，「也祝你愉快。」

　盧修斯什麼時候從羅馬回來的，馬靈瓏並不知情，半年間，他們也沒有書信往來，更別說電子郵件這種東西他們是絕地不可能用的。馬爾福一家像是從英國銷聲匿跡了似得，人們都在討論他們是否真如傳言中說的那樣，是受奪魂咒的影響才為伏地魔服務的。

　「你還好嗎？」盧修斯依舊英俊，金色的頭髮又恢復了原本亮麗的色澤，他看起來蒼老了一些，但比起半年前的萎靡，此時的盧修斯彷彿煥然一新。

　「不壞。」馬靈瓏回答道，「回來多久了？」

　「不到一週。」盧修斯說，他還是那樣注重自己的儀表，但高高在上的模樣已經全然不再，「魔法部的貓頭鷹一週前送來的通知，他們有些問題想從我這裡知道答案。」

　「關於食死徒的？」馬靈瓏不假思索地道。

　「是的，他們認為我還知道更多，所以……。」盧修斯說。

　馬爾福一家都有食死徒的前科，他們的確瞭解伏地魔以及他身邊幫手的很多底細，鑑於他們有馬靈瓏的擔保，馬爾福家族逃過了制裁，但他們依舊被全天候監督，稍有異動，便會被立刻發現。

　馬靈瓏道：「你好像沒有怨言？」

　盧修斯的臉色有一絲暗淡：「總能習慣，但至少，他們不會為難納西莎和德拉科，對我也只是例行問話。」

　馬靈瓏不知道是否應該給予他同情，但這一切都是盧修斯自己的選擇，他為了自己的家人也付出了身心：「我本來想請你喝一杯的。」馬靈瓏遺憾地說，「但我想，只能下次了。」

　「為什麼？」盧修斯的眸子蒙上了一層灰暗，他看了一眼四周，學生很多，家長也很多，一些認識他的成年巫師對盧修斯避之不及。

　「遇到點麻煩。」馬靈瓏道，略有歉意的。

　「我能幫上忙嗎？」盧修斯問。

　馬靈瓏苦笑著說：「麻瓜的事，你不會有興趣的。」

　盧修斯欲言又止，他被突然出現在笑料商店門口的喬治打亂了思路。

　喬治從嘴裡吹出一個粉紅色的大泡泡，接著又戳爆了它，發出的巨響吸引了路人的注意：「莉蓮教授，有好玩兒的東西，你不親自進來看一眼？」喬治故意將聲調提高，發出刻薄的聲音，「馬爾福先生，你出獄了？」

　「行了，喬治。」馬靈瓏朝他擺擺手，轉而對盧修斯說，「如果魔法部的人為難你，就告訴我。」

　「我會的。」盧修斯說得很輕，聲音是散的，不成形狀，「我是不是應該稱呼你斯塔剋夫人了？」

　女孩兒淡淡地說：「還是靈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