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誰都知道西門吹雪一年只殺四個人。
而且他殺的都是該殺的人。
但當事情到了自己頭上,就不會有人這麼想了。
趙容已經逃了三天三夜,卻還是無法擺脫身後的那個白衣瘟神。
他實在想不明白天底下怎會有如此多管閒事的人。
三天的逃亡過後,他已神情疲憊,髮絲淩亂,衣衫上沾滿了泥點污漬,絲毫看不出一分翩翩貴公子的模樣。
儘管如此,他卻一點也不敢放慢自己的腳步。
慢上一步,掙來的不過是一口氣的時間,可而後失去的又何止是這一口氣的時間?
他的武功或許不高,但他是個會算帳的人,而且算的多是生死賬。
而在這江湖之中,武功高的人可能還不如一個會算帳的人活得久。
不過說到底,若不是西門吹雪如此苦苦相逼,他怎會淪落到如今倉皇逃竄的局面?
想到此處,他面色一沉,眼中映過一絲怨毒,像是一把寒光凜冽的匕首。
他為了奪取秘笈殺了自己的師傅,這在那些道德君子眼裡的確是有違人倫。但在這江湖上摸打滾爬過的人,又有哪些能坦坦蕩蕩地說自己手上沒沾過無辜人的血?
成大事者必不拘小節,自古帝王之家為奪帝位弑君弑父的人也不在少數,他這點小惡又算得了什麼?
這件事,只能怪那個陰魂不散的西門吹雪。
若他能逃出生天,早晚有一天要報此大仇。
趙容瞥見了前方有一處山洞,便加快腳步往前趕去。
他知道這山洞出口通往另一處所在,所以特意往此處跑。
洞裡還生了許多毒蟲毒草,他身上帶了避毒驅蟲的香囊和丹藥。
這是他的救命寶貝。
但西門吹雪卻沒有這樣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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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吹雪看著山洞的洞口,停下了腳步。
追趕了這麼久,他的衣衫好似還是一絲不亂,那一襲白衣在風中獵獵作響,仿佛比那皎皎明月更白上幾分。
他的面容在日光映襯下顯得蒼白如玉,如覆寒霜,他那雙眉狹長入鬢,一雙眼眸似那天上兩點最亮的星子。
任誰都看得出這是個很英俊的男人。
但在這個英俊男人的身上卻透著令人心悸的劍氣和殺意。
即使不看地上的足跡他也知道趙容進了山洞。
他也知道這山洞裡遍佈毒草毒蟲。
當地傳說中,在每一年的秋季,這山洞的毒蟲身上的毒性會增倍,而且毒草還會散出無色無味的氣體,使聞到的人產生幻覺。若被毒蟲所襲,身上的草毒更會加深。
所以一到秋季,當地人連靠都不敢靠近,就是藥農也從來不敢在秋季過來采草捉蟲。因為以往有人在秋季進了洞,中了草毒蟲毒,出來之後,便已是瘋癲無狀。
不巧的是,如今正是秋季。
而西門吹雪身上也的確沒有什麼避毒的寶貝。
不過他其實並不需要,因為他清楚這些毒蟲毒草的毒性,也知道該怎麼解除這些毒蟲毒草的毒性。
西門吹雪在追殺江湖惡徒的時候,管家總會事先收集好情報呈上去。
只是沒人知道管家從哪裡得到這些情報,也沒人知道為何西門吹雪能推測出趙容一定會往山洞方向跑。
事不宜遲,西門吹雪從山洞附近摘了一株芙羅藥草服下,便進了山洞。
藥農們只知道大量服用芙羅草會中毒身亡,卻不知道服用少量芙羅草之後,他們便不必懼怕山洞內的毒草毒蟲。
不過即使有人提出這樣一種方法,大概也不會有別人敢用。
芙羅草畢竟有毒,而人們總是更相信前人的血換來的教訓。
山洞入口並不十分明朗,再走幾步才有些大片明光從上方的小洞傳來。一路上蟲鳴之聲此起彼伏,奇花異草則是層出不窮,更有五色寒池映著波光點點。常人若是見了這般奇異景狀,定是流連不舍,非要看個過癮才肯走。
不過西門吹雪的容色依舊淡漠如煙。
這世上仿佛已經沒有什麼可以讓他停下來看一看的新奇景致了。
又過了一會兒,他終於還是看到了自己的目標。
但對方卻好似已經瘋了。
趙容跪在地上,一隻手死命地抓著頭,那頭髮也已亂得已如鳥巢一般,身上傳出屎尿的惡臭。他眼中血絲遍佈,目光呆滯,眼下發青,兩頰的肌肉也已鬆弛,像是忽然老了十歲,嘴巴像是合不上似的,不住地流著口水。
只是他的另一隻手仍緊緊握著著那散發出藥草香味的紅色香囊,像是捧著一手的血。
見他這幅醜狀,西門吹雪卻連眉毛也沒有抬,好似一點也不驚訝。
香囊避毒效果不佳,讓他中毒瘋癲也是很正常的事。如果不是這樣,那他便是裝瘋避禍,期盼著以此逃脫西門吹雪的封喉一劍。
不管是真瘋還是假瘋,一劍下去,就再沒有什麼可探究的了。
西門吹雪看著眼前這人,容色冷肅,孤絕的目光中透著股徹骨的殺氣。
就在他即將出劍的前一刻,趙容的眼睛一眨,又一眨,渾濁的眼眸忽然多了幾分清明。可當他看清眼前是什麼人之後,卻忽然笑了。他的笑聲太過詭異像是有人用刀片在銅板上狠狠劃上幾道,在這幽靜的山洞之中激出無數回聲,又仿佛是地下的修羅傳來的勾魂之音。
西門吹雪面色不變道:“你未全瘋。”
“你……也來了。”趙容艱難地站起身來,只覺得每一字說出,都帶著一分意識的流失,“看來我不會一個人死在這兒了。”
西門吹雪冷冷地看著他。
在他眼裡,趙容仿佛已經是個死人了。
趙容現在當然還不是個死人。
可他說話的聲音嘶啞得叫死人都聽著難受。
“你以為這個山洞最可怕的地方……只是毒草毒蟲嗎?”趙容的視線漸漸開始模糊了,可嘴角還帶著奇怪的笑容,“你也會被拖進去的,我死了……就該輪到你了。”
他的話聽起來很像是一個瘋子說出來的話。
西門吹雪看著他,眸色冷澈如初。
他不是來這裡說話的,他是來殺人的。
趙容看著他,神色愈發詭異,說不出是喜是悲。
“就算是你……被拖進那個地方,也會被逼瘋的。”
他低下頭,身子微微顫抖著,死命地握緊手裡的香囊,恨不能將它揉進手心裡。
他的話仿佛已經說完。
而在趙容即將跳起的時候,西門吹雪的劍已出了鞘。
一抹清寒點過趙容的喉間,劍光如星火瞬閃而逝,急電撕裂蒼穹,帶著驚心動魄的美,一瞬間映得洞內亮如白晝。
而當劍回到鞘中的時候,西門吹雪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寒冷從胸口蔓出,然後傳至四肢百骸。
而這種滲入骨髓的冷,通常是一個人失去意識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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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個純粹是晉江榜單看多了掃到雷文被嘔出一口血之後的怨念= =
劍神穿越的嫖文主要是NP或嚴重OOC的嫖文
基本上他會經歷過嫖文的各種崩壞人物的腦殘光環照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