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
嶽洋凝神看著他,眼底裡仿佛有明滅不定的光影在起伏湧動,然後他忽然咳嗽了幾聲,似乎是想提醒還處於震驚狀態的某個人。
陸小鳳聽到這咳嗽聲後,先是一愣,轉而收斂了容色,深吸一口氣後,上前走了幾步,道:“你……你剛才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
他的話中帶著顫音,顯然是因為還沒有從震驚中完全回復過來的關係。
嶽洋只得苦笑道:“字面上的意思。”
其實他並不指望對方能相信自己的話,畢竟事實真相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但他只是覺得這樣說出來實是暢快了不少,像是原本籠在心底的萬里陰雲也隨之散去了。
這樣一來的話,對方相不相信,那倒是次要的東西了。
然後嶽洋又歎道:“我本來受人追殺,掉進了河裡,一醒來就發現自己成了嶽洋,而在那之前,我並不是嶽洋。”
“你又想說借屍還魂?”
陸小鳳只是冷冷地瞪著他,簡直像是瞪著一個從地底裡冒出來的修羅惡鬼一般。
他好像從未聽過這般荒謬的話,也從未打算相信這樣的話。
這也在嶽洋的意料之中,可下一瞬,陸小鳳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極其駭人的事情似的,眉間一緊,面色一白,拳頭被他牢牢地攥緊,像是要將什麼揉捏粉碎似的。
嶽洋見他神色有變,心頭微微一蕩,不由在唇角含上了一絲期待的笑意。
或許他不能指望對方完全相信自己的話,但若說要啟發對方去想一些他以前不敢想的東西,那還是可以期待的。
白小恬只死死地咬著水潤的唇,一雙水銀般的眸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嶽洋,似要將他身上看得多出兩個洞來才肯甘休。但嶽洋卻已經無暇去顧及他的想法了,此刻他正看著另外一個自己。
陸小鳳並沒有讓嶽洋等待太久。
而他一開口,便是面色一沉,聲音喑啞道:“你剛剛特意在我面前用了靈犀一指,不會就算為了說這些瘋話嗎?”
嶽洋被這話問得眉頭一跳,然後無奈道:“我用靈犀一指不過是下意識的反應罷了。”
陸小鳳卻沉眸道:“擺出靈犀一指的架勢並不困難,但是要真正接住那位的劍卻很難,你能接住,就證明你至少已經練過千萬次了。”
嶽洋笑了笑,道:“其實也沒那麼誇張。”
“但你的靈犀一指的確和我的一模一樣。”陸小鳳不由得歎道,“如果有人說你像是我的兒子,那我也不會覺得奇怪。”
這好像是他初見真正的岳洋時產生的一種看法,沒想到如今卻用來說他自己了。
想到這裡,嶽洋不禁苦笑道:“可你願意有這麼一個兒子嗎?”
陸小鳳仔細地打量了他一番,然後淡笑道:“你要當我的兒子也不是不可以,我只要從你的嘴裡聽出一句實話就可以了。”
嶽洋的面色微微一暗,眼底仿佛被晚風青霜染上了颯颯涼意。
“我說的的確是實話,但有時候實話比謊話更為可怕。”
陸小鳳笑道:“這倒像是我會說的話。”
然後他頓了頓,語氣微沉道:“但僅僅是這樣,還是不夠的。”
嶽洋歪了歪頭,聳了聳肩,眼中的光越發亮了,道:“不夠什麼?”
越是這個時候,他就越是好奇對方心中的想法。
陸小鳳並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我之前以為你就是葉孤鴻的那個朋友,但我想錯了。”
嶽洋疑惑道:“那個朋友?”
陸小鳳低低一笑道:“之前他因為我有些像他的朋友,而多次出手助我。否則在我那麼輕易地受人影響,還做了那些荒唐事之後,他是根本不會管我的。”
嶽洋卻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道:“他說你有些像他的朋友?但他好像沒有幾個朋友……”
他的話還未說完,自己就先愣住。
等等,西門吹雪說的那個朋友……不就是他自己嗎?
白小恬終於回過神來,笑眯眯地看著嶽洋道:“真的只是朋友,而不是葉孤鴻的心上人嗎?”
嶽洋只裝作沒聽見,繼續聽著陸小鳳說話,白小恬只好蹲了下來,開始用樹枝在地上畫圈圈。
陸小鳳又沉聲道:“他有幾個朋友我是不清楚,但那個朋友在他心中的位置大概是獨一無二的,否則,他不會三番五次地提起。”
嶽洋的面上漸漸有一絲初晨般溫暖的笑意展開。
無論是誰,能被自己的朋友這樣地念叨,那都是值得慶倖的事。
但陸小鳳馬上又說道:“可我細細一想之後,又覺得你似乎並不是他說的那個朋友。”
嶽洋眉頭一皺,忍不住反駁道:“你怎麼知道他說的不是?”
白小恬忽然抬起頭來笑道:“哈哈哈,要是不是的話你是不是要吃醋了啊?”
可惜的是這次還是沒有人去搭他的話。
嶽洋只是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迅速地扭過頭去,看向陸小鳳。
陸小鳳不由得笑道:“如果你真的是的話,那他就該在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認出你來,他既然這麼看重自己的朋友,又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嶽洋淡淡道:“可是我已說過,我並不是嶽洋。”
“你還是別和我提借屍還魂了,因為我根本不會信。”陸小鳳只淡笑道,“如果你想說你落到我們手裡的時候,有人救走了真的嶽洋,轉而留下了你,那就更糟糕。因為這樣一說,就算是我本來不想懷疑你是臥底,也會忍不住開始懷疑了。”
嶽洋的呼吸微微一滯,然後又歸於平緩。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原本生著鬍子的部位,然後在心底裡默默地歎了口氣。
他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話他是無可辯駁的,而且那個時候他並不在這邊,發生了什麼事他也是一概不知的。
其實他可以理解對方的想法。
如果有一天有個人跑過來對他說是另一個自己,他也會覺得那個人要麼是個瘋子,要麼是個居心叵測之徒。無論怎樣,他都不會相信對方。
但是事情到了自己的頭上,那就格外地有趣了,簡直有趣到讓他想哭。
但嶽洋當然不會哭,他還是在笑,只是他的笑並不比哭好看多少。
“那你還有什麼高見嗎?”
陸小鳳長歎一聲,目光幽遠道:“像宮九這麼神通廣大的人,必然知道葉孤鴻的那位朋友到底是誰。”
嶽洋挑了挑眉,道:“哦?”
陸小鳳拍了拍他的肩膀,歎道:“如果宮九知道了,那麼他的手下知道也不是什麼難事。”
嶽洋的面色微微一白,道:“你……你在說什麼?”
他忽然有一種極度不詳的預感,但他只覺得雙腳就像是牢牢的紮根在了土裡,想拔也拔不出來,只好呆在原地聽著陸小鳳的話。
陸小鳳不忍去看他的面色,只是轉移話題道:“你想擺脫過去的陰影,最好的辦法,就是完全成為另外一個人。而沒有什麼比模仿他的那位元朋友更為容易的方式了。”
嶽洋終於忍不住道:“我模仿什麼?我為什麼要模仿?你簡直莫名其妙。”
陸小鳳不由得苦笑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用什麼方法讓他同意救你的,或許是因為你知道他的朋友在哪裡,也或許因為,你讓他覺得你像極了他的那位朋友。葉孤鴻說我和那位朋友有些相似,你只怕是知道這點,所以也開始模仿我了。總之,你和他的朋友們越像,他就越是對你加深好感。”
從聽到中間某句話開始,嶽洋的嘴唇就一直抽動在一個詭異的弧度範圍內。
這個時候,他發現自己格外地想念西門吹雪,還有遠在天邊的花滿樓和司空摘星。
陸小鳳卻面色誠摯道:“其實你模仿得實在很成功,連我都已經忍不住要開始喜歡你了,無論你身上的疑點再多,我都很難再去討厭你,懷疑你,提防你。”
嶽洋終於收斂了神色,面上淡淡道:“能不讓人討厭倒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有時候你根本弄不清你為何會被人討厭。”
白小恬聽了這話卻忍不住抖了一抖,然後默默地後退了幾步,見沒人搭理他便自個兒訕笑了幾聲。
“其實白小恬的話倒是提醒了我一點。”陸小鳳又無奈道:“雖說你的改變總是好的,但是過度模仿絕不是什麼好事。替身終究只是替身而已,你取代不了那個人的。”
嶽洋的面容猛地一搐,道:“取代?我取代誰?”
他除了重複對方的話,好像已經說不出別的話了。
陸小鳳無奈道:“看你之前的表現,即使你不肯承認,我也明白你對他的感覺。但人活著總是要為了自己的,若是因為對葉孤鴻的眷戀而甘為替身,豈不是失去了自我?其實像你這樣的人,又何必去搶著當別人的替身呢?”
在這個時候,嶽洋的面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表情,也沒有了任何多餘的顏色。
他只是默默地,靜靜地看了陸小鳳一會兒,眼中已是波瀾不驚般毫無起伏,然後他如同之前的西門吹雪一樣,頭也不回地走開,仿佛再也不想看到這個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首先感謝門前柏和生魚片拌飯的地雷,麼麼噠~~你們最好啦
其實讓古人想像平行世界很困難啊,讓他們相信借屍還魂也是有一定難度的,但是蘇文小鳳凰還是會領悟到的,只是需要某人的提點而已
本來可以發新章了,結果晉江還是抽的發不出來= =結果我發在讀者的評論下面了
所以同志們,如果以後沒等到更新的話,建議臨睡前開一下文章主頁看看前幾條評論吧
又或者在晉江論壇的同人文庫搜一下我的文,我在那邊也是同步更新的_(:з」∠)_
好了,接下來要說的是河蟹的問題
2篇舊文被鎖了,不過不用擔心,我是寫清水文的,只需要替換掉一些敏感字眼就可以解鎖了,在此給那些買了V不能看的同學道歉,如果生氣的可以試著在心中把作者抽出去拍打一百遍啊一百遍啊
這篇我會繼續保持更新的,因為離完結不遠了,只是我本來想吐槽一些蘇文的黃暴情節的,但是河蟹來了,所以也不能寫了,可以自行想像一下劍神或者陸小鳳看到偽劍神對小受霸王硬上弓時候的表情,其實在別的文看到這個情節的時候我對劍神剩下的只有生生的同情了_(:з」∠)_
霸王硬上弓放在邪魅狷狂的人物身上還好,比如白愁飛,他有前科,放他身上也不算冤枉他,但是讓劍神看到小受脫衣就把持不住然後去霸王硬上弓……這不是邪魅總裁風流暴君的戲份麼,我是覺得輕微OOC的話每個人都是無可避免的應該體諒,但是這已經屬於嚴重OOC的範圍了……
還有就是,我收回前幾天說的那句無CP無前途的話,這種狀況下無CP果然是最安全的啊_(:з」∠)_然後默默為那些苦逼作者和發現喜歡的文被鎖的GN點個蠟~~我打算把定制的計畫也推遲了
另外,原諒我還沒完結舊文就在想下一篇文了_(:з」∠)_每次都想這最好是我最後一篇同人文了,結果每次都要打自己的臉,真吐豔
不過有些題材我希望別人能多寫,比如:楚留香X陸小鳳,想想就好萌啊,望月君已經在寫了真不錯,又或者說,楚留香穿到同人世界看到自己被穿越攻給壓了而且還嬌喘連連,哈哈哈哈想想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