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四十二章

　　原來你還相信這個世界有上帝啊……

　　宮崎耀司的話就好像當頭棒喝，讓青年幾乎站不住腳。上帝，這個世界有上帝嗎？

　　如果是五年前他會大聲地回駁，義正言辭地告訴你【有！】

　　可是現在，做了主教，看了很多事情，也知道所謂的神跡不過是為了取信於民，否則每年怎麼會有這麼多人來加入教會，怎麼會有如此的威信，怎麼會……

　　“宮崎耀司，你還執迷不悟嗎！”

　　還是白哉好，自己要他做的事情，雖多嘴上反駁一會，但是始終會去嘗試。果然人和人是不能比的，對了，眼前的人叫什麼名字來著？宮崎耀司終於想到被自己忽略這麼久的問題，但是也不重要。

　　具現夜帝，直接就沖向青年，刹那間黑色的火焰隨著刀身迸發出來，手輕輕一揮，火焰就飛濺出去。

　　青年一驚，剛想大叫退後，卻不料身邊已經響起了慘叫聲！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那些被攻擊的人會露出血色的眸子！

　　“我的冥焰只會攻擊靈魂墮落的生物。”輕笑一下，目睹其他人類的震驚還有已經消失的偽裝成人類的吸血鬼，“你難道不知道嗎？所謂間諜就是要放在敵人身邊，悄聲無息。你太自信了，他們是剛剛轉化的吸血鬼，但是內心卻早已臣服暗夜一族。”

　　又被救了。

　　第一次被救，換取的是一個城池其他人的生命，包括養育自己長大，教會自己很多知識的師傅。

　　這一次被救是告訴自己這些年所謂的成長都是白費的嗎！

　　少年握住利劍，拿下胸前的勳章，不知道什麼時候，原本的白色寶石現在卻是詭異的紅，就好像吸血鬼的眼睛，帶著嘲諷的笑意。“你不是一直在找他嗎？如果你戰勝了我，我就給你，但是如果你輸了，你必須接受神的制裁。”

　　宮崎耀司沒說什麼，夜帝已經用行動表現主人的想法，散發著強大的靈力，直接就有一些人類因為吃不消這個壓迫昏倒在地。

　　“嗆——”無數次刀劍碰撞，始終難分輸贏，或者說宮崎耀司和他在不斷比試劍術的同時，一個鬼道不斷，一個魔法不斷，整個戰場幾乎比剛才還要慘烈

　　“給我！”帶著怒意，這些年宮崎耀司只想趕快回家，那裡有人在等他。夜帝直接刺向青年，卻不想這一次青年毫不躲閃，張開懷抱，似乎想要擁抱什麼，宮崎耀司一驚，劍鋒一偏，刺中青年的小腹。

　　青年似乎真的長大了，不像5年前需要仰視宮崎耀司，如今的他把宮崎耀司抱在懷中，兩人的身上都沾染了血跡，少年的生意似乎有些細弱“伊恩，……我叫伊恩……。”

　　……

　　三天后，自稱伊恩的少年蘇醒了過來，黑色的眸子眨巴眨巴，似乎有點不相信自己還活著，

　　要不是腹部的痛苦，告訴他先前的都是真的，就連他自己都難以相信自己的舉動，怎麼會這樣做，為什麼要這樣做……

　　“你醒了？”手上端著一碗散發著詭異味道的藥水，宮崎耀司似乎松了一口氣，畢竟伊恩沒有做錯任何事，他不像自己在這個世界上遇到的其他人類，但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喝吧。”

　　伊恩眉毛一皺似乎很反感，嘴巴念念有詞，直接無視宮崎耀司手中那碗藥。可是不久便臉色一白，身體似乎也禁不住地顫抖起來“怎麼回事？！我的力量呢！？”

　　似乎是心虛，宮崎耀司總不能告訴人家，他的力量被自己的夜帝收了去，轉化為自己的力量。算了，這種事情說出來他也不會相信，而且誰知道那股力量到了自己體內就被轉化為靈力了？

　　伊恩還沉浸在失去力量的難以置信中，自然未察覺到宮崎耀司怪異的表情。握緊雙拳，想要感受那再也尋找不到的力量，卻始終一無所獲。

　　“扣扣——”敲門聲打擾了這詭異的氣氛。

　　“請進。”宮崎耀司放下手中的藥，見來者是一位侍從，只不過腥紅的雙眼太過刺目，這究竟是一種警告還是暗示。

　　“主人請宮崎大人前往花園有要事相商。”恭敬的表情看不出所謂吸血鬼的瘋狂和貪婪，就好像那些人類世界的的貴族，禮數周全。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見侍者已走，宮崎耀司明白麻煩大了。

　　“宮崎耀司！”暴怒的吼聲，一個光明的使者竟然呆在吸血鬼的地盤！這何嘗不是對他的一種侮辱！

　　“你閉嘴！你的命是我救的，自然就是我的。”宮崎耀司對上那雙黑眸，冷笑一聲“你也猜到這裡是那裡，所以……”

　　“給我安分點！”

　　氣勢很足，靈壓壓迫好像寒冰似的侵入體內，臉色一白，伊恩死咬嘴唇不說話。

　　“哼。”懶得和這種人計較，宮崎耀司離開房間關上門，根本不去管身後的人究竟是什麼心思。

　　花園中，該隱站在一處亭子裡，吸血鬼都是害怕陽光的，但是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嚮往陽光呢？該隱這個吸血鬼始祖，宮崎耀司對他難以理解，就好像他是另一個藍染，你表面上真的看不出他在想什麼，帝王的外表下究竟還剩下什麼。

　　“耀司啊~”不同於往日的不正經，現在的該隱給宮崎耀司一種危機感，就好像被人用冰冷的手中扼住脖子，有些難以呼吸，這就是純血的威壓嗎？不甘示弱地用靈壓予以還擊，得到卻是對方的輕笑。

　　“你知道嗎？越是孤獨的人就越想看見別人孤獨，越是殘忍的人，就越想要看見別人殘忍。吸血鬼都是寂寞的呢，所以他才會想要讓別人也感受一下，他的寂寞。”

　　“……”不清楚該隱為什麼會想說這一些，就連該隱為什麼一直都任由自己為所欲為，包括現在帶一個光明教會的人回來始終不予以阻止。

　　“耀司，你說這場戰鬥誰會贏？”血色的眸子盯住黑髮男子，想要看到一絲的破綻，這樣足矣讓他斃命。

　　“該隱，你的驕傲去那裡了？”這句話說完的刹那，一股用風形成的利刃險險地朝宮崎耀司的身體劈過來，可是宮崎耀司一點躲的意思都沒有，直到那風在自己面前消失，露出一個笑容“你會容忍那些東西的存在嗎？”

　　“呵呵，耀司真是瞭解我，你不知道這樣真的會讓我很想殺死你嗎？”人已經不在，只有那股冰冷的氣息留在那裡。

　　呼，宮崎耀司呼出一口氣，其實他也已經猜到，一部分人類和一些被遺棄的貴族吸血鬼聯手準備陷害該隱，然後一舉吞併，是人都想要爬到頂端，是人都有無止盡的欲望，是人類……哪怕是變成了吸血鬼，他們還是想要得到欲望……但這就是人類。

　　不能說討厭該隱這個人，如果是朋友，宮崎耀司說不定會和他交心。但是一開始，從宮崎耀司拒絕變成吸血鬼開始，這個朋友就村來沒有存在過。可以說自己只是一個給他無聊生活提供樂趣的演員，等到構成威脅的時候就可以直接抹殺，但是他的耐心很好，5年來始終沒有動手，反而教了宮崎耀司很多東西，似乎還沒有放棄讓他變成吸血鬼。

　　不過，今天帶伊恩回來似乎已經改變了，該隱放棄了這個可能成為朋友的人，既然已經不希望自己留下，那只能帶著伊恩離開了。剛才那一下，要是自己真的躲開了，恐怕連個屍體都不會留下。

　　算了，反正自己也沒有打算在這個世界久待，等到找到勳章的時候就會回去，實在不行，乾脆直接找找這個世界上有沒有玖蘭樞這個人？

　　玖蘭樞……讓他好好回憶一下玖蘭樞長什麼樣子，記憶中只有那個高貴優雅的身影，還有隱藏在眸子深處的憂傷和不甘，其餘通通因為父親生病而忘得一乾二淨……

　　“！！！”怎麼回事！伊恩的靈壓怎麼在減弱！宮崎耀司一驚，立馬朝著伊恩所在的房間奔去，沒想到已經一片狼藉，十幾個吸血鬼圍著，衣衫襤褸，身上還有多處傷痕的伊恩，眼中的猩紅似乎越來越興奮了。

　　“宮崎耀司！”似乎沒想到這個人會在這個時候回來，伊恩有些措手不及，現在他沒有力量，只能勉勉強強敵躲過攻擊，但是宮崎耀司，他很強，他的能力是自己見識過的，只有他肯出手，這些人根本不是對手。

　　可是這裡是該隱的宮殿，宮崎耀司和該隱是熟識，他們算什麼……見過幾次面的故人嗎？宮崎耀司先前甚至連他這個人都忘記了，會救他？自己已經不知道欠他多少了，如果他真的幫自己在該隱這裡戰鬥的話，該隱說不定會……

　　“誰讓你們這麼做的！”暴怒，宮崎耀司恨不得立馬就解剖他們，這裡都是吸血鬼，都會自我修復，好不容易逮著一個需要包紮的，他一個人終於努力包紮好了傷患，你們這就給弄廢了？他的心血呢？

　　“是……主人，主人說要拿他的鮮血祭奠我們死去的同伴。”

　　該隱嗎？眼色一沉，你這是給我機會帶他離開，還是想要再一次試探我究竟會選擇哪一個陣營？

　　哎

　　無論多麼討厭人類，無論多麼憎恨欲望，無論多麼想要擺脫這個身體

　　自己終究是人類

　　答案，其實一直在心中

　　“走！”瞬步救起愣住的伊恩，宮崎耀司臉上釋然了，也罷，反正這段時間過的也不錯，回不到的曾經，就讓他留在回憶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