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嗖嗖嗖——
比賽準備時間有三分鐘,喬治亞點亮機甲後先把錘子拿出來試了試手感,覺得不如星網上那把巨錘趁手,乾脆又把它收了回來,轉而取出已經做好的改裝弓箭和一把小弩,分別掛在了腰上和扣在了手腕上。
他的弓箭做得很大,掛在腰部十分顯眼,但觀眾們找來找去都沒找到箭袋,不由得疑惑了。
難道這把弓箭只是個裝飾?可是不對啊,喬在星網上也是用弓箭的,這應該是武器才對,可箭呢?忘記帶了?還有那個扣在手腕上的小弩,那麼小,真的不是玩具嗎?
而且這架黑色機甲的動作總覺得有點怪怪的,好像……太人性化了?
觀眾們疑惑,對面的柳宏子也很疑惑,但他很快把多餘的思緒拋在了腦後,又在原地走動了兩步,拿出了自己用得最趁手的武器——高級射炮。
高級射炮是一種常用武器,優點是攻擊面廣、威力大、不需要太長的蓄能時間,缺點也十分明顯,後座力大、續航不足、必須雙手操作。
觀眾們的視線在肩上扛著巨大炮筒的柳宏子和空手站著的喬治亞之間來回掃了掃,心裏嘀咕起來——這怎麼看怎麼覺得喬治亞是在消極比賽啊,連武器都不好好準備。
三分鐘的時間不知不覺過去,賽場中央出現了一個倒計時,兩邊選手各自站著的初始區域外的隔斷牆開始閃爍,然後倒計時結束,隔斷牆消失。
柳宏子在隔斷牆消失的瞬間動了起來,先側步走了下位預防喬治亞可能的攻擊,然後直接把炮管對準喬治亞,連續射擊。
喬治亞的反應也很快,立刻上前離開原地,邊接近柳宏子邊抬起手腕做了個細微的扭轉動作,然而出乎預料的,炮彈爆炸的聲音沒有響起,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奇怪的唰唰聲和觀眾的驚呼聲,柳宏子更是在炮彈射完後直接升了空。
喬治亞發暗器的動作一頓,直覺不對,立刻朝小螢幕看去,就見炮彈在落地後居然沒有爆炸,而是化成了一張張巨網,巨網觸地化沙,擴散速度很快,不知何時已經流到了他的腳邊,沾到他的機甲外殼後立刻往機甲身上攀爬滲透,緊接著他發現機甲腿部傳來了一陣阻力,大幅度拖慢了他的速度。
“是重力粉!柳宏子居然在開場前去換了炮彈,還換了這麼多!這種重力粉彈在發射時會在炮管內留下一些殘留痕跡,十分影響武器威力,他瘋了嗎!”
先一步比完賽,已經爬到特等觀眾席和褚容坐在一起看比賽的褚言見狀忍不住咋呼起來,比自己在場上比賽時還要緊張,著急說道:“喬用真機甲對戰的經驗還是太少了,平時又都是和我們練,完全沒有應付這種陰招的經驗,這下完了完了,被重力粉黏上機甲的行動會越來越遲緩,直到再也走不動,還沒法升空,喬要變成靶子了。”
褚容看著場中行動越來越慢,最後直接停下了的喬治亞,深深皺眉。
觀眾們也很快看出了端倪,先是懵了一下,然後緊張地給喬治亞加起油來,表情擔憂——剛開場就如此被動,這場比賽怕是要懸了。
柳宏子早在重力粉擴散全場前飛到了半空,此時見喬治亞被困住不能動,滿意地笑了笑,開始給武器換炮彈。
上次輸掉之後他又好好研究了一下喬治亞的比賽錄影,發現他不止攻擊風格狂野原始,連思維都是十分原始的——明明是在機甲對戰,喬治亞卻很少利用機甲的飛行功能,躲避時習慣走位而不是升空,彷彿在打真人對戰,偶爾幾次的升空都是在被對手逼得實在沒辦法的情況下做的。
剛剛他故意把炮彈壓得很低,並且連發,目的就是想逼喬治亞走位上前,忽視炮彈的異樣,而喬治亞也果然不出他所料的沒有升空躲避直接朝前跑了,還直追自己而來,行走路線和他預料的完全一樣。
“愚蠢。”
他低嘲一句,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土著就是土著,即使再天才再聰明,本質也還是一個土著,思維裏的局限是一輩子都改不了的。
他更換炮彈的過程中,場下的喬治亞居然就只安靜地看著他,彷彿已經放棄掙扎了一樣。柳宏子越發快意,好好欣賞了一下此時黑色機甲任他宰割的畫面,愉快地將炮筒對了過去。
真是自大啊,居然連箭矢都沒準備,是以為穩贏了嗎?再見吧,噁心的土著。
他在心裏說著,按下了發射按鈕。
觀眾們沒想到喬治亞會輸得這麼快這麼被動,加油聲低下來,忍不住閉上眼不去看黑色機甲被炮彈打中的場面。褚言也急得不行,抓耳撓腮地完全坐不住。
只有褚容眼神突然一閃,皺著的眉頭鬆了開來。
炮彈帶著火焰尾巴朝著喬治亞直直衝去,轟!
觀眾們遺憾歎氣,褚言崩潰地揪頭髮,褚容淡定挑眉,柳宏子嘴角牽起一個笑容,準備迎接系統判定的勝利。
“別發呆了,移動靶。”
系統的判定沒響起,喬治亞的聲音反而先一步從爆炸後形成的煙塵裏傳了出來。
柳宏子一愣,觀眾們也一愣,然後不敢置信地朝下面看去。
只見場地中央,爆炸後殘留的火星中,黑色機甲仍安安穩穩地站著,以他為中心的地面重力粉不知何時已經消失,露出一片剛好夠黑色機甲站立移動的安全區域來,而他手裏正舉著弓箭對準了柳宏子。
怎麼回事?
觀眾們全傻了,然後激動了。
“小可愛你是最棒的!”
歡呼聲和加油聲再起,喬粉們開心得恨不得蹦起來——居然沒輸!還把情況給逆轉了!
也不知道喬治亞是怎麼辦到的,總之現在場中除了黑色機甲站著的地方,其他地方都鋪滿了重力粉,也就是說,柳宏子沒法落地了!他只能飛在半空中被動挨打!
而以喬治亞那一箭一個小朋友的可怕準星,只怕柳宏子下一秒就要——等等,喬治亞手裏的弓箭沒有箭矢啊,光舉個空的弓箭有個什麼用!
觀眾粉絲們又開始著急了,柳宏子的表情則在變沉一瞬後又淡定下來,還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冷笑,再次把炮筒對準了喬治亞——去死吧,傻缺土著!
面對再次瞄過來的炮口,喬治亞沒有躲開,而是開始拉動弓弦,然後觀眾們驚訝地發現,一支閃著白光還帶著火焰的弓箭居然慢慢在他手裏成了型,穩穩搭在了弓箭上。
這居然是一把能量弓箭!看這箭矢白得發光的樣子,應該還是最高級的濃縮能量箭!
天呐,這是怎麼辦到的,這種沒有實體的能量武器需要壓縮能量才能成型,可這弓箭似乎沒有能量槽啊。
“當然沒有能量槽,因為這整支弓全都是能量槽。”親眼看著喬治亞製作武器的褚言嘚瑟了,聽到觀眾席隱約的騷動和討論後忍不住說了一句,然後靠到了椅背裏,歎道:“贏了贏了,柳宏子真蠢,居然白送了喬這麼大一個場地優勢。”
喬治亞最大的敗點在機甲和自身的不協調上,不適合纏鬥久戰,現在柳宏子硬是把場面弄成了兩人站樁對射,大大突出了喬治亞的優勢,只能說柳宏子真是個貼心的對手。
褚容淡淡看他一眼,問道:“那你看明白喬是怎麼躲開第一炮的嗎?”
褚言一噎,默默把靠回去的身體坐了起來——這個他還真不知道。
轟——
炮彈對箭矢,兩者在半空中相撞,炸出一朵耀眼的“煙花”,然後一道光線隱隱閃過,穿透“煙花”朝著金色機甲直直飛去,半空中的柳宏子突然跌了下來,同時系統跳出判定,喬治亞贏得比賽。
“剛剛那幕又看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嗎?”褚容繼續詢問,眯眼把眼中的驕傲和自豪遮住。
褚言目瞪口呆,傻了:“不是撞了嗎?柳宏子為什麼會倒地,他到底——”
爆炸的煙塵散去,柳宏子的機甲露了出來,只見他腰間連動腿部動力結構的區域上正直直插著一支帶著火焰的箭矢,然後箭矢上的火焰突然一炸,力量散去,箭矢消失,只留下機甲上一個小小的洞。
“——他在第一支箭被撞掉之後,立刻又射了一支?”褚言終於醒過味來了,抬手捂臉:“天呐,這什麼可怕的發箭速度,我算是知道喬為什麼不把弓箭改成炮管模式了,和這同等威力的炮彈可沒有一個能達到這種發射速度……”
觀眾席在停滯一瞬後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雖然不知道喬治亞是怎麼贏的,但是贏了就好!三分鐘,只用了三分鐘,喬治亞居然就贏了比賽!太棒了!
褚容看著場中收起弓箭準備退場的黑色機甲,嘴角勾起,起身看向褚言,說道:“第二個問題答對了,那第一炮喬是怎麼躲開的想明白沒有?”說完也不等他回答,徑直朝著離場的方向走去。
褚言看著他離開,怔愣之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別以為他看不出來剛剛二哥是在嘚瑟!多大人了,丟不丟人!
但是第一炮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擰著眉頭想著,怎麼都想不明白。
“第一炮?”
中午吃飯時褚言忍不住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喬治亞聞言放下勺子,回道:“我沒躲啊,我得利用它爆炸後的熱能烤散重力粉,所以我只是用錘子把它撞炸了,不過我的錘子也壞了,回去得看看還能不能修,不能修我還得重新做一把。”
撞、撞炸?
褚言驚呆,還能有這種操作?
“吃飯。”褚容把喬治亞因為想到錘子壞了而塌下去的耳朵捏起來,示意了一下他手裏的湯。
喬治亞回神,想到比賽贏了,又開心起來,抖了抖耳朵,低頭專心喝湯。
褚言卻還在風中淩亂,腦中又過了一遍喬治亞戰鬥的過程,後知後覺。
所以喬在被重力粉黏住後站著不動不是因為自暴自棄或者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而是在安靜等它徹底鋪開,然後勾引柳宏子朝他放炮,再利用炮彈的高強度熱風把重力粉吹開烤散?他從一被黏上的時候就想好解決方案了?
他側頭,看著喬治亞埋頭乖巧喝湯的樣子,面皮抽了抽,默默祈禱在之後的積分賽中自己不要和喬分在同一組,那時候喬自己的小機甲肯定已經做好了,他不一定打得過。
褚言心裏對第一炮的疑問通過詢問本人後解決了,觀眾和輸掉比賽的柳宏子心裏的疑問卻還留著。
當天的比賽全部結束後,論壇上關於這場比賽的討論熱烈起來,另一邊柳宏子也向比賽官方申請了比賽重審,要求輸得心服口服。
有眼尖的觀眾在研究了官方推出的比賽錄影後,發現了喬治亞極限掏錘揮錘的動作,立刻興衝衝地跑去論壇上和其他人分享了這個發現。柳宏子後來也從監場裁判那裏知道了自己輸掉比賽的過程。
居然是錘子,一把看起來十分古樸的錘子……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驚呆了,然後驚歎了。
能硬抗炮彈的錘子,這起碼得是特級武器吧,喬治亞用的武器一看就是自己製作的……服,大寫的服!
借助這次錘子事件,這場本該十分火熱,卻因為藥劑事件而顯得十分低調的機甲駕駛比賽終於獲得了它本該擁有的關注,星光論壇上,機甲駕駛比賽的帖子開始屠版。
幾天後,就在復賽第二輪即將開始前,又一個重磅消息傳了過來——帝國的三王子居然也參加了這個比賽,還已經贏了帝國總星賽區的復賽第一輪。
於是民眾們越發激動了——選手們加油比賽,幹掉帝國王子的重任就交給你們了!
兩輪復賽的間隙,一年級的褚言搞定了自己的期末考試,正式迎來了暑假。
聯邦軍校期末考試全部完成的第二天,寧家的私人艦艇在某一天的淩晨悄無聲息地從總星港口起航了。
喬治亞聽完褚言帶來的八卦,想起寧空然之前發來的資訊,沒有回話,繼續投入到了小機甲的製作中。
因為想弄一些新的嘗試,所以小機甲的製作又慢了一點,等做完時已經是比賽前一天的晚上十點多。喬治亞做完就被褚容抱回房間洗乾淨塞入了被子裏,根本沒時間去試駕。
比賽當天,去場地的車上,褚言擔心說道:“要不你今天還是用容天吧,你那架精靈沒經過試駕,萬一上場之後出問題了怎麼辦。”
“其實我有偷偷上去走動兩步。”喬治亞回答,壓住被褚容看著的心虛感,安撫道:“所以沒事的,而且我壓根沒帶容天,任老還在給它清掃重力粉。”
“什麼!你沒帶容天!”褚言忍不住吼出了聲。
喬治亞忙扯了扯他,然後側頭去看褚容。
褚容皺著眉,見他看過來抬手撥了下他的劉海,說道:“我帶了任老為你準備的備用機甲,別擔心。”
喬治亞見他沒生氣,抿唇笑了笑,歪頭蹭了下他的掌心。
發現自己白擔心了的褚言:“……”
復賽第二輪積分賽的規則和初賽一樣,贏一場得一分,輸一場扣一分,連輸三場直接淘汰。褚言和喬治亞的分組還是和上一場淘汰賽一樣,褚言在第二組,喬治亞在第四組。
“加油!”
“加油。”
進賽區後,褚言和喬治亞互相鼓勵了一下,然後揮別褚容,各自進入了自己所在組的等待區。
每組選手的等待區都在一起,喬治亞一進入自己所在的四組等待區就被其他選手的視線籠罩了,他停步友好地朝大家笑了笑算是招呼,然後找到標著自己選手號碼的位置,繞邊走過去坐了下來。
“哼。”
身邊同樣也是少年模樣的選手突然冷哼了一聲,他側頭看過去,卻被對方回贈了一個白眼,愣了一下之後默默收回視線,禮貌的不再亂看。
“上一場的比賽很精彩。”
坐在他另一邊的選手突然開了口,還友好地伸了手過來,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軍校四年級的愛琳,感謝你和褚家對我父親的幫助,比賽加油。”
面前伸過來一隻明顯屬於女孩子的手,喬治亞順著看過去,正好和旁邊長髮女選手友善看過來的眼神對了個正著。
愛琳見他看過來,又朝他笑了笑,把手往前遞了遞。
喬治亞醒過神,忙握住她的手搖了搖,然後禮貌鬆開,說道:“你好,我是喬治亞。你的父親……”
“也是位機甲戰士,感謝你揭露了體能轉換劑的事情。”愛琳解釋。
喬治亞恍然大悟,臉上露出個笑容,順勢和她聊了起來,關心了一下她父親的情況。
坐在另一邊的少年見狀嫌惡皺眉,往旁邊挪了挪。
十點整,積分賽開始,等待區中間降下一塊大螢幕,上面出現了十個空白的對戰表,然後表中的選手編號開始不停閃動,最後停下,喬治亞座椅上的提示燈亮起,出現了一個“5”的數字。
“沒想到第一輪就到你,是五號出口,從那邊直接出去就行了。”對這種比賽比較熟悉的愛琳小聲解釋,然後指了指等待區另一邊連通了比賽場地的十個通道。
喬治亞道了聲謝,起身朝五號通道走去,沒想到坐在他另一邊的少年也跟著起了身,走的方向還和他一樣。
“別擋路。”
少年故意快走兩步撞了他肩膀一下,率先進入了五號通道。
喬治亞皺眉,抬手揉了下肩膀。
依然是一出去就被觀眾的歡呼聲淹沒了,喬治亞朝支持自己的觀眾揮了揮手,然後走到五號通道直連的五號比賽場地,和監場裁判打過招呼後進入了賽區。
對面的少年選手已經拿出機甲登了上去,居然也是一架小型機甲,看起來等級似乎還不低。
喬治亞只掃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取出裝著精靈的機甲空間鈕,稍顯緊張地緊了緊手指,往前方一揮。
然後一架明顯也是小型的、通體褐色帶綠紋、看起來就像是個大型人形金屬玩偶的疑似機甲的東西出現在了他面前。
觀眾席上的聲音陡然消失,對面少年選手駕駛的小型機甲似乎頓了一下。
黑色機甲呢?那架高大威武的黑色機甲呢?現在喬治亞面前站著的那個奇怪的人形金屬玩偶一樣的東西又是什麼?怎麼回事?喬治亞又要消極比賽了?
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了同樣的疑問,包括監場裁判。
“喬治亞選手,請問你要用這架……呃,這架比賽嗎?”監場裁判忍不住詢問,實在沒法把喬治亞面前那個完全按照人體比例製作,就連肩頸關節處都處理得十分圓滑,做得和人類肩部線條一模一樣的金屬人形大個子往機甲上聯繫。
傳統概念中的機甲都有著如同盔甲一般的保護外殼,哪怕是喬治亞之前使用的容天也不例外,但現在這架深褐色帶著綠紋,看起來十分妖異的“機甲”實在是、實在是太讓人接受不能了。
“嗯,就用它,它叫精靈。”喬治亞點頭,像個為子女自豪的父母一樣特地介紹了一下這架奇怪機甲的名字,然後俐落地跳上去,打開機甲的駕駛艙鑽了進去。
居然有駕駛艙?居然真的是機甲?
觀眾和裁判心裏都冒出點彷彿在做的魔幻感,此時三分鐘的準備時間已經快要結束,裁判回神,又看了一眼雙眼亮起啟動閃光的褐色機甲,僵硬地走回了裁判席。
駕駛著白色小型機甲的少年選手也回了神,忌憚地打量一遍對面開始調試武器的精靈,暗暗防備起來。
正式點亮完全屬於自己的機甲,喬治亞心情有些激動,先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確定完全沒問題後才開始調試武器。
觀眾們再次懵了,這、這奇怪的機甲動起來之後怎麼這麼、這麼……這麼靈活?就像是有個真人在場地上來回走動一樣,低頭側頭的動作都十分自如,一點沒有機甲該有的僵硬感。
要做到這種效果,喬治亞到底把這架奇怪機甲的關節細化到了什麼程度?還有這架機甲十分明顯的身材比例,那細胳膊細腿,打起來真的沒問題嗎?
叮,倒計時結束,對面的白色小型機甲掏出一把長刀兇猛地撲了過來,選擇了近身戰,避開了喬治亞那鬼神莫測的弓箭遠攻。
喬治亞立刻取出錘子迎擊,兩把武器狠狠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巨大的金屬撞擊聲。
好大的力氣!
兩人同時想著,然後一起後退,又再次攻在了一起!
好快的速度!
觀眾們驚呼,都被兩人表現出的戰鬥力驚到了,然後很快,他們發現了喬治亞那架機甲的詭異之處——真的就像是個活人在和機甲打架!而且四肢雖比尋常機甲細,動起來卻十分有力,無論是曲臂的動作還是退走的幅度,全都看起來十分狂野和有攻擊性。
纖細的身材加大大的錘子,這對比差造成的視覺效果實在是贊到爆炸!他對面的白色機甲也十分不俗,高端動作頻出,基本功看得出來很扎實。
一邊是教科書般的精准高端操作,一邊是完全野獸原始的狂野回擊,兩人的速度都很快,但明顯喬治亞要更自如一些,應付得也更得心應手,偏纖細的機甲體型在近身戰鬥中發揮出了強大的優勢!
更厲害了!觀眾們熱血沸騰,在換上了小型機甲後,喬治亞的實力看起來更強了!
砰砰砰!
金屬相擊的聲音不停傳來,兩人從場中打到場邊,又從場邊打回場中,全程誰都沒上天,誰也沒拿出熱武器,更沒有拉開距離,就是打!就是要玩近戰!
觀眾們徹底被調動起了情緒,加油聲幾乎掀翻場館屋頂。
纏鬥一陣後,喬治亞表情變得嚴肅,額頭冒汗——果然沒有試駕容易出問題,機甲腰部有個關節沒有處理好,需要調試一下。
必須速戰速決。
他眼神一凝,動作更猛了幾分。
對面的少年察覺到變化,也加大了攻擊強度。
砰!
兩把武器再次相交,喬治亞這次卻沒再退後或者另攻,而是突然矮身,用一個下蹲橫掃的動作先逼得白色機甲後撤,然後滑步出現在白色機甲背後,收起錘子伸臂抱住白色機甲的腰,扭身把它用力甩了出去。
觀眾們眼睛差點瞪出來——機甲能做出那種動作嗎?扭著身體把機甲甩出去的?怎麼做到的?用什麼操作才能這麼“扭”?原來機甲是可以那麼“扭”的嗎?腰部的連接要怎麼處理才能這麼“扭”?
飛出去的瞬間白色機甲就反應了過來,踩空試圖穩住平衡,喬治亞掏出弓箭對準他就是一箭——剛剛的扭身讓他的機甲腰部徹底癱瘓,必須立刻解決戰鬥!
弓箭速度來塊,少年大驚,連忙甩刀擋住。
結果第二箭立刻又飛了過來,他狼狽躲開,意識到自己在升空的那一刻就已經成了對方的靶子,忙開了機甲護盾,同時也拿出了遠攻武器,想反攻找縫隙落地。
嗖嗖嗖——
喬治亞卻沒有給他反擊的機會,又是幾箭連飛過來,瞄準了他所有可以撤退的方向,然後射出最後一箭,正對他的駕駛艙,逼他撤回最後一個反擊。
積分賽不是輸了一場就淘汰,後面還有很多場,選手們必須儘量保全機甲的完整去進行接下來的比賽。知道喬治亞箭矢威力的少年不甘咬唇,用武器迎了一箭,選擇了認輸。
——遠攻武器被毀,近戰武器脫手,他即使落了地也依然是喬治亞的活靶子,沒有贏的可能,倒不如認輸去準備下一場。
裁判宣佈喬治亞贏得了比賽,喬治亞鬆了口氣,收起弓箭,跳下機甲找裁判申請了機甲維修房間。
也剛剛跳下機甲的少年聞言一愣,然後瞪大眼仔細觀察了一下喬治亞面前的機甲,在注意到腰部有一個小鬆脫之後懊惱地捶了一下腦門——喬治亞的機甲居然壞了!他只要再堅持一下,再貼身和喬治亞纏鬥一會應該就能贏了!他不該認輸的!
觀眾和裁判也愣了,完全沒想到喬治亞的機甲居然在戰鬥中損壞了。
進入維修房間後,喬治亞謝絕了官方機甲製造師的幫助,拿出自己的工具爬到機甲上,對著腰部的關節埋頭就是一頓修,很快解決了鬆脫的小問題。
官方的機甲製造師看著他比自己熟練快速得多的動作,又打量一下面前這架奇怪的機甲,默默後退一步——在天才面前,他這樣的凡人還是老老實實看戲吧。
回到等待區時第二場比賽已經開始了,愛琳的座位是空的,應該是去比賽了。
喬治亞坐回自己的位置,然後冷不丁被旁邊早一步回來的少年按住了肩膀。
“你的機甲哪里壞了?我的哪個攻擊損壞了你的機甲?”少年咄咄逼人地詢問,眼神執拗。
喬治亞不喜歡他的態度,動動肩膀甩開他的手,回道:“我只是在賽前沒有調試好機甲,你沒有攻擊到我,事實上,如果不是你的機甲外殼防護夠高,武器也是特級,你早就輸了。”
少年家裏應該很有錢,用的東西全都是特級,從剛剛少年按他肩膀的力度來看,少年本身的力氣應該只是普通a級體力資質的水準,但他在比賽時表現出的實力卻遠不止如此,明顯是機甲和武器很好,把他的實力大大增幅了。
“你不一樣用的特級武器,別以為我不知道!”少年聞言表情越發不好看,反嗆了一句。
“武器不是。”喬治亞不想再搭理他,回他一句後就收回了視線,開了選手座位上的休息模式,隔開了旁人的聲音。
機甲他沒辦法,能做到最好就沒想過故意做差,但在製作武器時他卻十分聽褚容的話,沒有把武器做到特級,甚至為此捨棄了好用的二次變異紅錫礦,用了更次一點的礦物。
如果武器是特級,少年哪還能和他交戰那麼多次,武器在第一次相撞時就會斷了。
少年瞪著眼前的隔離罩,氣得狠狠捶了一下椅子扶手——不!他不相信!喬治亞的武器一定也是特級!不然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大的衝力!
積分賽的比賽時間每場為十分鐘,十組一輪,一百個人比完一輪足足需要五十分鐘,再加上休息準備的時間,一個半小時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午飯時喬治亞算著比賽時間,有些疑惑。現實中安排這樣的賽制實在太費時間了,一天真的能比出個結果嗎?
“能的。”褚言聽了他的疑問,咽下嘴裏的飯菜回道:“現實比賽和星網上的比賽不一樣,你得把機甲的損耗也算進去,今天一天大概夠所有選手比五輪,有些選手還沒等比賽結束就要因為機甲損傷太大棄賽了。這比賽不僅考驗你的駕駛技術,還考驗你的自保能力。”
喬治亞聞言恍然大悟,這才明白上午少年痛快認輸的原因。
下午一點比賽再次開始,喬治亞第一場匹配到了一位中年選手,險勝。坐在他旁邊的愛琳居然和沒禮貌少年遇到了,最後愛琳贏了。
連輸兩場,少年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去打第三場比賽時又狠狠瞪了喬治亞一眼。
喬治亞不明白他為何對自己敵意這麼重,皺了皺眉。
第三輪比賽少年贏了,回來時臉色好看了許多,但他的對手卻滿臉菜色,直接去了機甲維修房,之後一直沒出來,後來更是直接棄了剩下幾輪比賽,看來是機甲損傷太大修不好,又沒有備用機甲,所以沒能繼續進行比賽。
喬治亞注意到這點後眉頭擰得更緊,在少年走回來之前開了座椅遮罩。
之後的幾輪比賽喬治亞贏了兩場,輸了一場。贏他的人是總星賽區的奪冠熱門選手,名叫淩英敘,是一位老牌機甲戰士,白手起家在總星開了幾家大型的連鎖機甲訓練館,在總星有點名氣。
喬治亞輸他輸得心服口服,對方的對戰經驗十分豐富,根本不是他這種新手可以比的。
一天的比賽結束,喬治亞所在的四組機甲損壞沒能完成全天比賽的人居然有十幾個,輸了超過三場以上的有三十多人,輸了兩場的有二十多人,最後結算下來,只輸一場的居然沒幾個,而全勝的更是只有淩英敘一個人。
最後少年淘汰,喬治亞和愛琳全部晉級。
二組那邊,褚言也順利晉級,兩人齊齊闖入了復賽最後一輪。
最後一輪依然是積分賽,卻要連比五天,五十個人互相全部要比一次,比賽期間如果選手的主機甲和備用機甲全壞了,還可以用官方提供的備用機甲打,直到比完選出最後的前五名,然後由這五個人去和其他賽區的前五名一起去參加最終的總決賽。
每天十輪比賽,上午四場,下午六場,每場半小時,對體力和精力的消耗都是巨大的,褚容對著比賽賽程表一頓皺眉,側頭看一眼正興致勃勃改裝備用機甲的喬治亞,壓住煩躁起身,上前把又準備往機甲上爬的喬治亞揪過來抱住,轉身就往主宅走。
喬治亞疑惑,回頭看他:“怎麼了?”
褚容臉黑黑的,抽走他手裏的工具說道:“該睡覺了。”
“可現在才九——唔。”
褚容捂住他的嘴,強硬地把他帶回房間送入洗手間剝光了。
一個星期的休整後,復賽最後一輪開始。
去賽場的車上,褚言扒拉著光腦,八卦道:“喬,那個積分賽第一場輸給你的人在星網上說你壞話了,說你使用特級武器破壞比賽平衡,然後被人反噴了一頓,還被扒了皮,原來他家裏是開藥劑城的,這次藥劑改革他家被關了一半的店鋪,損失可大了。”
喬治亞沒說話,褚容先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幽幽問道:“有把握進前五了?”
褚言一僵,抬頭看他一眼,發現他氣息罕見的沉,知道他是護未婚夫的毛病又犯了,忙把光腦收起來,嘻嘻哈哈說道:“進什麼前五,不可能的,以我和喬的實力怎麼可能進得了前五,各組第一名才有戲,我和喬也就是去湊湊熱鬧。而且決賽是生存賽,那麼危險,我和喬才不去。”
喬治亞已經發現褚容不對勁好幾天了,知道他是擔心自己,聞言忙點頭附和,說道:“對的,我和小言就是去湊湊熱鬧,雖然大家都說這一屆的選手比較弱,但我覺得大家其實都很厲害,比如我旁邊的愛琳,細節處理得特別好,近戰遠攻很平衡,武器使用也很——”
車內的氣息明顯又沉了幾個度,褚容伸手揪住他的耳朵,眯眼,冷笑:“你很關注那個愛琳?”
喬治亞閉嘴,試著抽了抽耳朵,沒抽出來,回道:“沒、沒有,我只是看她使用的也是小型機甲,所以想學習一下,看了下她的比賽錄影。”
“看了幾場錄影?”褚容繼續問,手指勾了勾他的耳朵尖。
喬治亞被勾得有些癢,耳朵忍不住抖了抖,老實回道:“全看了,包括初賽錄影。”
“呵。”
褚容聞言冷笑了一聲,喬治亞和褚言齊齊抖了抖。
完、完了,褚容/二哥好像瘋了。
“好好比賽。”褚容笑完又大發慈悲地鬆開了他的耳朵,還幫他理了理劉海,表情高深莫測:“我就在場下看著你。”
喬治亞心嗖一下提起,危險雷達開啟,忙撲進他懷裏瘋狂蹭他胸口,試圖把他蹭回平常的樣子。
褚容伸臂回抱住他,抬手按住他的後腦勺,繼續高深莫測臉。
被當成空氣的褚言:“……”原來二哥吃醋是這樣的,真幼稚。
上午九點,比賽準時開始,第一輪比賽的對戰表出現,褚言和喬治亞椅子上的燈一起亮了,都顯出了一個“2”字。
位置剛好相對的兩人齊齊一愣,對視一眼,突然都笑了,默契起身一起朝二號通道走去,褚言還哥倆好地搭住喬治亞的肩膀,問道:“還按照家裏對練時的來?”
“嗯。”喬治亞點頭,囑咐道:“不許手下留情。”
褚言在他耳邊打個響指,應道:“那必須的。”
喬治亞一出通道觀眾席就響起了歡呼聲,但在看清他身邊的人是誰後,歡呼聲立刻弱了下來,然後疑惑議論的聲音響起。
怎麼喬治亞是和褚言一起出來的?難道兩人這一場是對手?
很快,事實給了他們回答,二號賽場上,銀色機甲和褐色機甲分站在場地兩邊,倒計時結束後,默契地都只拿出了冷兵器,然後迅速戰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