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地上的布偶漸漸消失了,原本僵硬的肉體突然擁有了生命力,他主動環住伊夫納,又吮住他的嘴,舌頭靈活地撬開牙關,輕輕碰觸他的舌尖。一股酥麻的感覺從舌尖竄上伊夫納的腦袋,擁抱變得如此熱烈,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反而增加了刺激,他快要暈眩了。
“伊夫納,伊夫納。”有人喃喃道。
伊夫納感覺自己的身上一涼,方才情不自禁閉上的雙眼睜開來,眼前的場景又變了,他回到了那個大冰原上的山洞。斯塔特的臉在黑暗中也有種不容忽視的俊美,喘息聲在寂靜的洞內格外清晰。一雙溫熱的大手正在伊夫納不知何時光裸的身上摸索著。
他掙紮地坐起來,先是去摸面前青年的腹部,沒有刀,也沒有血,伊夫納舒了一口氣。
“剛才怎麼回事?”他想問的是夢境裏的事。
誰知斯塔特沒有搭理,像條大狗一樣,舔了舔他胸膛右側的殷紅。伊夫納猛的用力推開了他,臉變得通紅通紅。他的力氣幷不大,對方實際上只是退後了一點點,兩人之間的距離還是非常近。斯塔特的呼吸一下一下噴在他已經泛紅的臉上。另一種強烈的欲望將他從剛才的噩夢中慢慢拉了出來。
“斯塔特,回答我,不要不理我。”伊夫納的聲音在斯塔特的逗弄下少了最初的堅持,軟了下去,聽起來像撒嬌般的懇求。
“是寶石在作祟。”斯塔特邊說著邊向不遠處扔出一塊小石子,一身白毛的巨狼被打中後仍然沈浸在寶石編織的夢境中,斯塔特接著道:“它反映了你潛意識中最害怕的事,幷與你記憶裏印象最深的事相融合。”
“我知道你最害怕失去我。”他的聲音裏帶些難以掩飾的得意。
是的,伊夫納主動將滾燙的臉埋進斯塔特結實的胸膛,他怕連斯塔特都不理解與支持自己。
見斯塔特一臉我果然講對了的表情,回過神來的伊夫納有點小情緒,他反擊道:“那你呢?你夢到了什麼?”
談到這,斯塔特不知想起了什麼,臉色變得陰沈。在他的感應中,寶石本應離兩人還有不少的距離,卻未曾想到這顆寶石具有迷惑人的魔力,能將靠近它的人全部拉入了夢境。
斯塔特回到了他的父親死去的那一天。魔域沒有人類立旨傳位的習慣,最高的位置從來都是由親族的屍體堆砌出來的。當時的安德裏亞殿下用實力獲得了最強大的力量,斯塔特在夢中也做到了。
然而他沒有在伊夫納的身邊醒來,伊夫納是作爲魔域與人界交戰的勝利品出現在斯塔特的身邊的。初見時他一副淩然不可侵的聖子模樣,一雙充滿好奇動瞧西瞧的藍眼硬是深深讓新陛下只覺可愛。
可是不論被斯塔特如何溫柔體貼地對待,他都懶得回應對方,甚至企圖用碎瓷片刺殺邪惡的魔王陛下。斯塔特一直抱著對待小孩胡鬧的態度縱容著他,意外又有點好笑的是,讓他最終從這場荒誕的戲劇中蘇醒過來的是,一天早上,伊夫納故意一手打翻了他特意帶來的新鮮草莓。
這顆寶石像是在捉弄自己的主人,意識到斯塔特識破了自己的騙局,便散著純白的光芒,灰溜溜地從山洞的深處溜回了斯塔特的體內。一股雄渾的力量猛的沖入體內,隨之而來的是某種無形火焰的燃燒跳躍。
他醒來時伊夫納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瑟瑟發著抖,眉頭皺在一起,怪可憐的。因爲吸收了寶石的能力,他可以清楚地知道伊夫納的夢裏發生了什麼。那個夜晚同樣存在他的記憶裏,模模糊糊地帶著血的味道。
於是斯塔特上前抱住他,冰涼的身體對自己過高的體溫而言恰似夏日涼風,也如混亂思緒的鎮定劑。他對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的強迫性舉動非常生氣,嘗試多遍後終於進入了那個肉體,用手環住他,在夢裏釋放著自己的欲望。
他做的夢較伊夫納夢中的一晚,時間跨度太長了。
現實中伊夫納睜眼的一聲低吟都能令他激動不已。
克制地扯開伊夫納的衣服,像以前一樣舔到褲腰處便停了下來。他擡頭盯著伊夫納變得水潤的雙眼,猶豫了一下,決定順從自己內心的渴望,拉下了他的褲子,一直推到腳踝處。
“嗯……”伊夫納開始輕微地顫抖,不止是身體、發絲,還有腦海裏的一根根神經,他無法顧及斯塔特是否回答了自己的問題,只知道用力環住上面具有壓迫感的身體。
“斯……塔……特,你在做什麼……”他斷斷續續地說,間或夾雜著小聲的驚呼。
斯塔特的手指從某處退出,用臉頰蹭了蹭伊夫納,低笑地說:“我想和伊夫納有個小寶寶。”
伊夫納迷迷糊糊地點頭,他也很喜歡乖巧的小孩子。緊隨而來的痛楚與快感使他完全忘記只有女孩子可以生小孩子的事實。
這是一場盡性的歡愉,兩人意料中的很合拍。斯塔特一點點地清理好伊夫納身上的痕跡,給他套好衣服以避免著涼後,便抱著他沈沈地睡了過去。下一站,他們即將回到斯塔特的故鄉,魔域。
不知這樣不用提心吊膽的夜晚還有幾次,就連生死也成了一個巨大的謎團。斯塔特偏偏在這時吃了伊夫納,除過於充分的力量産生的欲望驅使外,莫不是抱了“最後的晚餐”的心思。
一夜再無夢魘作怪。
兩人皆是被巨狼的嗚咽聲所喚醒。小白也是淒慘,昨晚被牽連拉入夢中,斯塔特清醒後也沒管它,在兩人親熱時爲了防止它的搗亂,隨手施了個魔法將其隔離在外。
小白沒有人的意識,做的噩夢也是稀裏糊塗,只餘驚恐整夜地追隨它,它趴著的地面上赫然有兩個被它無意識中用前爪刨出的洞。
一大早上它靈敏的鼻子又聞到主人(從昨天起它便因爲伊夫納的好心,認其爲主人了)從裏到外、從頭到腳都散發著那個討人厭的黑髮人的氣味,可它不敢沖上前去與黑髮青年搏鬥,只能縮在一邊發出悲傷又委屈的聲音。
伊夫納剛睡醒,一向順滑的金髮亂糟糟的,全身酸痛得令他不想爬起來。他回憶起昨晚斯塔特的動作,心裏感到羞澀的同時又有些難以抑制的喜悅。對於這方面的事,他知道不太懂。他的常識大多來自《每日新事》,作爲一本全年齡向的雜誌,這種事根本不可能被搬到臺面上說。在他的身邊也沒有長輩教導他。懵懂無知的少年就這樣被斯塔特拆吃入腹。
斯塔特察覺到伊夫納醒過來,取出食物看著他一小口一小口吃下去後,自己才匆忙解決早餐問題。他不顧伊夫納的阻攔,將他背在背上,道:“你太累了。”
伊夫納無言地將臉貼在斯塔特的背上,外套上的絨毛隨著主人的走動一下下拂過他的臉。兩人一狼很快走出了山洞,今天的大冰原晴朗又安靜,仿佛來到一個純淨無暇的新世界。
兩人沈默著,唯有鞋子踩在雪地上的聲音作響。
“伊夫納,昨天晚上……舒服嗎……”斯塔特的臉少見的紅,像情竇初開的少年,說實話,他不是很有自信。
伊夫納輕輕地嗯了一聲,偷偷地將圍巾往上拉,擋住了大半個臉。
兩人自在一起便是親熱得無比自然,有時像怎麼也分不開的連體人一般,撒狗糧撒得毫不自知。這次卻如剛談戀愛的校園情侶,都害羞得不得了。
斯塔特不再多說,一步步先前走,享受著這難得的美好時光。因爲冰原的平坦與無障礙,施了魔法後,兩人走得飛快。伊夫納則側著臉,看著身邊飛速後退的風景,憶起自己曾經在逃亡途中看到的一對夫婦——丈夫背著妻子小心翼翼地走過一段難行的山路。那場景偶爾出現在他做的夢中,童話裏的王子肯定是這樣將心儀的公主背回城堡。
前行的途中有四個小時斯塔特變回了布偶,由小白駝著他。大概如此一兩日,兩人一狼來到大冰原上的一處懸崖,懸崖深不見底,一股股魔氣直往上沖。
乍見時一般會以爲下面有魔物或封印著什麼惡魔怪物。
而根據寶石裏的信息,這就是從大冰原前往魔域的捷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