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失聯的世界意識05
“那麼,祝你假期愉快,辛上將。”
科迪•哈默站起身,眉毛一挑,率先對仍舊坐在原位上垂著頭的辛向笛賀喜道。
辛向笛沒有回答他,科迪•哈默顯然認爲他是在生氣。但辛向笛生氣,他就高興,他扣上帽子,遮住自己眉眼間的幸災樂禍,往外走去。
會議室中的人陸續離開,諾亞•休哈特是除辛向笛之外最後走的一個,他本來還想對辛向笛說些什麼,但在走進他發現他是閉著眼睛一副睡著的模樣時,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走出了會議室。
看來是他操心太多了,諾亞•休哈特想,在看見門口等候的勞倫斯時,他朝對方笑了笑。
“休哈特上將。”勞倫斯對他敬禮。
諾亞•休哈特拍了拍他的肩膀。
勞倫斯本來不懂他的意思,覺得他的笑容有些耐人尋味,但在久等自家上將也等不到,大著膽子進了會議室就看到辛向笛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時,他就明白了那個笑容的意義。
上將還真是……
勞倫斯雖然覺得以前的上將太過嚴以律己,但休假的這段時間以來,上將是不是睡得有點多了?
他走上前,輕輕喊道:“上將?”
辛向笛的眼皮動了動,而後睜開雙眼,他轉頭看向勞倫斯的眼中還殘留一些困意。
“上將,我們回去吧。”
辛向笛微微頷首,他從座位上站起來,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的著裝後,擡腳離開。
今天臨時召開一個會議,勞倫斯想到這個會議的主題就有些牙疼,他就不懂了,那個發情的Omega跟上將有什麼關係,和軍部又有什麼關係,竟然還爲此特地讓七位上將們親自過來開會,遠在前綫的上將也要開啓視頻參加會議。
這休假還不如不休,在賽亞特星球的前綫整天和蟲族打架都比和這群人打交道要輕鬆,心累。
“還好再過半個月我們就可以回去了。”勞倫斯慶幸道。
走在他前面的辛向笛聞言側身看他,說:“恐怕你的假期要延長了。”
“什麼?”勞倫斯有些訝異的看向上將,“這是什麼意思?”
辛向笛腳步不停,只嘴上答道:“他們認爲我對Omega的手段太過粗暴,心情浮躁,不能勝任賽亞特防綫的總指揮,這個時候不適合返回賽亞特。”
“哈!真是可笑。”勞倫斯險些被氣笑,“這都是什麼理由,他們的腦子難道都被蟲子吃了嗎?”
這個理由當然很可笑,但管用就行。
想著剛才會議上科迪•哈默幾人上躥下跳,阻止他回賽亞特的表現,辛向笛嘴邊泛起一絲冷笑:“真是難看。”
聯盟軍部一共有七大軍團,分別由七位上將統領,第一軍團的是諾亞•休哈特,往後依次是紀梓樹,範•哈代,科迪•哈默,苗英勛,紮克•瑟威斯和他辛向笛。
從這七人的姓氏中也能看出七人分別屬於七個家族。五十年前,第七軍團的上將還不是他,而是哈默家族的人,但哈默上將在賽亞特星球與蟲族一戰中指揮失誤,致使軍隊損傷嚴重,哈默本人也死於這場戰爭。
辛向笛當時是少將身份,根據局勢迅速做出決策,帶著一支精銳小隊闖入對方女王之巢,重創女王,從而扭轉乾坤,獲得勝利。他也由此晉升上將,統領第七軍團。
才僅僅過了五十年的相對和平日子,有些人的心就被養大了。
要知道七位上將上面還有一位出身於休哈特家族的元帥,按理說他擁有絕對的話語權,但自古以來,政治和軍事都不是毫無關聯的,幾個家族在政治上的鬥爭也影響到軍部這裏,所以才會導致今天的這個結果。
想到會議上紀梓樹老神在在,保證有他在的地方絕對不會有一隻蟲子的樣子,辛向笛瞇了瞇眼。
“勞倫斯,查一下紀家最近在做什麼。”
“是,上將。”
雖然會議上蹦躂的最歡快的是科迪•哈默,但明眼人都知道這位是被當刀子使的。哈默家族和他們辛家對立也不是一天兩天,科迪•哈默雖然看似沒什麼腦子,但沒有幾個人能讓他吃虧。
科迪•哈默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被當槍使,但他這麼利落的就跳出來,這讓辛向笛不得不想,背後的人是給他畫下了多大的餅才會讓他心甘情願的當擋箭牌。
原本賽亞特是由他的第七軍團防守,在他休假後,他將最高指揮權暫時交給他信任的中將亞倫,計劃是一個月後就會回去,但現在他不能確定休假時長,元帥命令紀梓樹帶著他的第二軍團趕往賽亞特。
雖然他的人繼續留守原地,但紀梓樹不可能不爲了控制權來樹立他的威信,而樹立威信的最快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給他的人來一個下馬威。
“讓亞倫這段時間多註意一下,約束其他人的行爲。紀梓樹的人若是挑事,回避爲主,保護好自己。”
“是,上將。”勞倫斯應聲,“那上將,現在我們要做什麼?”這明顯是要開始削弱他們第七軍團的力量,他們絕不能坐以待斃。
“現在,”辛向笛看向第一軍校的方向,半瞇眼眸,“回去睡覺。”
想讓他去看望那個Omega?那是不可能的事。
“哦。”
——
“怎麼會變成這樣?不應該是這樣的啊。”孫雅郡看著星網上的熱門新聞,快速往下劃拉著圖片,越看越急,在看到推門進來的紀意簡時,差點哭出來,“紀醫生,這是怎麼回事?”
他將星網上的內容給紀意簡看,那全是關於辛向笛上將惡意傷害Omega的新聞。
#辛上將打傷Omega,小可憐至今仍躺在醫院#
#辛上將喜歡Alpha!殘忍拒絕Omega的求愛!#
#辛上將禁欲溫柔,錯錯錯!#
#盤點性別Alpha,性向Alpha的上將#
不論是經濟報還是娛樂報,今日的首頁新聞俱是辛向笛打傷Omega或是關於他性向的內容。
“怎麼了,雅郡?”紀意簡粗粗瀏覽過一遍新聞標題,翹了翹嘴角,“你看你,怎麼都快要哭了?”
“紀醫生!”孫雅郡看著紀意簡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急的聲音裏都帶上哭腔,“上將幷沒有打我,他們這些記者怎麼能這樣亂寫,而且我都沒有見過他們,他們怎麼能說是我授權的呢,這是造假!有人在汙蔑上將!”
“我不要裝病了,我要出去告訴大家我好了。”孫雅郡翻身下床,就要去開出院證明,向群衆澄清事實,然後他被紀意簡以不可反抗的力道壓回了床上。
“紀醫生?”
“雅郡,你想見到上將嗎?”紀意簡問他。
“我想啊。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對上將很不利,我不能讓上將蒙受冤屈。”
紀意簡摸了摸他的頭髮,溫聲道:“那就按我說的做,你不要管那麼多,只要在這裏乖乖的等著上將過來就好。”
孫雅郡縮了縮脖子,他覺得這樣的紀醫生有些可怕:“可是上將……”
“這樣不好嗎?”紀意簡反問他,“你該知道,上將幷不喜歡你,如果不采用一些小手段,你就是等到死也是等不到他來看你的。但現在,我想即使是迫於輿論,他也會來找你的。”
紀意簡從兜裏摸出一個盛著半瓶透明液體的小瓶子塞到他的手裏:“到時候,就是你的機會了。”
“我一會再來看你,你現在可以好好睡一覺,也許等你醒來的時候就會看到上將哦。”紀意簡沖他笑笑,施施然離開了病房。
捏著小瓶子的孫雅郡心砰砰直跳,他雖然不清楚這個瓶子裏的東西是什麼,但卻本能這是能讓他和上將成就好事的東西。
“上將……”他喃聲念著上將的名字,在瞥見手腕上智腦那紅色刺眼的標題時,不禁握緊了手,猶豫幾秒後,果斷從床上下來。
他果然還是不能接受用這樣的方法得到上將。
可就在他打開門時,門口有個人攔住了他,語氣生硬不容拒絕的說道:“請回去休息。”
辛向笛走進教室的時候,往日十分活潑的學生今天都有些安靜。
辛向笛像是沒有註意到這一點,依舊按照自己的模式進行授課。終於,在他要求進行實踐環節的時候,有個學生忍不住說道:“上將,你真的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這和上課內容沒有關係。”
“可是這明顯是有人在汙蔑你啊!”有學生氣憤道,“我們都知道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是那個Omega自己發情,如果是我,也會那樣做啊!”
“額,你確定你能像上將一樣清醒?”
那個亢奮的學生語速飛快的說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覺得上將的做法很正確!難不成還要上將像他們一樣非得把那個Omega標記了才算是正確的嗎!那個Omega哪裏配得上上將!”
“就是!我覺得要安德爾那樣的大美人才配得上!”
“不不不,我覺得王賽君更好……”
辛向笛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示意學生們安靜下來,將他們的面孔一個個刻入自己的腦海中後,說道:“我很高興。”
學生們有些不理解。
“我很高興。”辛向笛再一次說出這句話,他的音量幷沒有多高,他也沒有多麼慷慨激昂,他用著最爲平淡的語調,卻有著令人信服的力量,“我沒有對此作出解釋,我的學生,你們也依舊選擇相信我。”
“清者自清。”他說,“我相信民衆的眼睛,一如你們相信我。”
不過,話是這樣說,但辛向笛不可能什麼動作都不做,清者自清這詞很漂亮,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操作得當,輿論這種東西足以把一個人磨得粉身碎骨。
只是在沒掌握住決定性的證據之前,他即使做出解釋也幷不能將輿論方向徹底扭轉過來。
要不按兵不動,要不就直擊要害。只抓傷皮毛,是不能讓一頭猛獸斃命的。
不過還沒等辛向笛出手,就有人幫他出手了。
諾亞•休哈特坐在庭院裏,看著星網上和前幾日口風完全相反的報道,扭頭對身旁的人挑了下眉:“你做的?”
蘭瑟•休哈特看著手下人傳來的信息,點了下頭。
“你還真是崇拜他啊。”諾亞•休哈特笑了笑,伸手端起茶杯,看著杯中的紅茶,帶著些醋意的說道,“也沒見你對我有多崇拜,我也是上將啊。”
蘭瑟•休哈特收起智腦,面無表情道:“不是崇拜,是喜歡。我想上他的喜歡。”
諾亞•休哈特頓住正準備將茶杯口對準嘴的手,他將杯子放回桌子上,想幸虧自己是SS體質,不然沒端穩茶杯豈不是在弟弟面前鬧出笑話。
“你認真的?”他想著辛向笛被自己弟弟壓在身下的畫面,嘴角的笑容有些玩味。
“我從不開玩笑。”
作者有話要說:
失憶的蘭瑟:我喜歡你,想天天上你的喜歡。
失憶的西澤:貓餅
抱歉,章節今早抽了晚了一小時,哭唧唧。
感謝“一口怪獸”的潛水炸彈,摸摸噠_(:зゝ∠?)_!
《城堡住有一隻魔王》
這是一個古老的故事,故事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具體年限已經不能參考,現在流傳下的版本都是南來北往的吟遊詩人們吟唱所傳下來的,真實性已不可考究。
在暗夜森林的深處,有一座暗夜城堡,城堡中居住著一位魔王,名爲怪獸,據說這位怪獸魔王十分可怕,他的身體有一座小山辣麼高,他的眼睛有燈籠辣麼大,他的嘴張開就能吞下一個數百人的村莊!
“不能去那裏哦,會被怪獸一口吃掉的,像我們這樣的小孩子,可是最受怪獸歡迎的。”日前前一邊翻著鍋裏的糖醋排骨,一邊對旁邊想要去森林裏玩的玩伴說道。
君墨蕪眨了眨眼睛,瑟縮了一下脖子,乖巧應道:“我不去。”
大街小巷都是怪獸殘忍的消息。
“所以大王你不能出門,你會被大家殺掉的!”寬曠的大殿上,出門打探回來的欽差大臣狼鬼鬼蹲在柔軟的地毯上對高高的王座上的魔王說道。
“可是……”王座上的怪獸發出聲音,卻沒有傳言那麼可怕,反而十分軟糯。
“沒有可是!”他旁邊的宰相墨魚兒揮舞著八隻觸手,極力打消怪獸魔王想要出去的念頭。
“對啊,大王~來,嘗嘗這個~”花精靈捧出自己的花蜜轉移他的註意力,那是今天剛出來的新品種,玫瑰+紫羅蘭的花蜜組合,比單一品種更甜更好喝。
王座上一直聞聲不見其人的怪獸探出頭,他身上有黑白兩色,圓滾滾的身子圓滾滾的頭,頭上還有一對和他身體一樣大的犄角,似乎犄角有些重,這讓他走起來搖搖晃晃的,幾乎一步一摔。
寬大的王座上,他全身舒展開趴著也只有座位面的十分之一大,別說是小山一樣的個頭,恐怕還沒成人的拳頭大。
他探頭喝了一口花蜜,粉紅的舌頭舔了舔鼻頭:“好喝,可是我想吃泡芙,據說那是人類的美味,沒有吃過泡芙的怪獸的獸生是不完整的。”
看著堅持要出去吃能讓他獸生完整的大王,小釉退了一步:“可是外面都是壞人,大王出去實在太危險,我們只有幾個人,也不能保障大王的安全。不如這樣,我們抓個人類的甜點廚師來,讓他天天給你做?”
“好,這個好!”本質家裏蹲的怪獸立即昂頭甩起尾巴,這一激動導致他險些從王座上摔下去。
蕭甾還是個甜點廚師,他某日做蛋糕時,眼前一黑,就被抓到了城堡中,戰戰兢兢的給怪獸做甜食,只是看著墻壁上那個和山一樣高大的影子,聽著如地震一般吭哧吭哧的聲音,他有些奇怪,他做的甜點再大,恐怕也只是人類的一天量而已,這個怪獸怎麼吃了這麼長時間?
他悄摸趁著沒有人摸進屏風後面,就看見在音響和投影儀的中間,有一隻巴掌大的團子在吭哧吭哧啃著他做的東西。
“……”
怪獸在看見有人類摸進這裏時,驚訝的爪子裏的蛋糕都掉了,他看著廚師的表情,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麼,搶在他之前奶聲奶氣喊道:“吐槽我你就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