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喂,承安?這麼早有什麼事嗎?」
因一聲電話擾醒了清夢的程梔,還未清醒,對著電話裡溫柔的聲音沒有抗力,隨即微笑也輾轉在那柔美橋嫩的臉上。
「沒事,就是昨晚做了個夢,忽然有一點想你。」
「不是昨晚才見面,那麼我一會洗漱好,去找你,順便給承然帶早餐,你給他做的早餐我總不放心。」
「就妳寵著他,這樣我們以後結婚了,他都只和妳好。」
「行了,你弟弟的醋你都吃,哪有這樣子的?不和你鬧了,我先掛電話去洗個澡,然後去公司找你。」
「嗯,小梔?」
「什麼?」
「沒什麼,我愛妳。」
想要回應郁承安的程梔聽到話筒那邊的「嘟嘟」聲,索性也掛斷了電話,並沒有察覺到哪裡不對,畢竟從認識郁承安開始便已知道那個男人是個極度溫情且詩人性子的人,和他在一起從不缺乏安全感,也並不會覺得乏味無趣,面面俱到,無微不至,唯一令程梔後悔的就是自己沒有早一點遇見郁承安,如果先於那個噩夢遇見了郁承安那該有多好,她便再也不會淪為萬劫不復,每日活在自己深深的唾棄中,任由花灑下投來的紛紛熱水,將自己的眼淚一併沖刷,彷彿這樣自己便能乾淨起來,彷彿這樣自己最愛的男人擁有的便是最純潔無暇的自己。
「哥哥?你起的好早,昨晚不是很晚才睡?」
一直坐在客廳沙發上望著躺在茶几上的那些照片出神的郁承安,聽見弟弟那帶著鼻音的問候而恢復神智,下意識地一把將那茶几上關於自己未婚妻與其他男人的摟抱照片盡數收了起來,一併夾在了茶几上的那本商業書裡,動作俐落且帶著狠厲彷彿這樣就能把那些骯髒的照片盡數從這個世界上銷毀一樣,穩定了一下情緒回頭望了一眼迷迷糊糊仍帶著睡不醒姿態的弟弟笑了笑,語氣一如既往帶著溫和,並沒有讓一直迷糊的郁承然發覺到什麼端倪。
「水在我這,你還往哪去?我昨晚在你房間留的那壺水又喝光了?」
郁承安給自己那差點撞到廚房門上的弟弟倒了杯水,放在了茶几上,看著那仍不願睜開眼睛的人嘴角泛起苦笑,這樣的迷糊孩子以後到底要找個什麼樣的女孩來照顧,況且現如今的女孩子都希望被照顧吧,自家蠢萌弟弟未來的擇妻道路勢必洶湧多險,不禁暗自嘆了口氣。
「噯!終於不渴了,都怪哥哥那個朋友,要不是他昨晚來咱家做的那個蜆子面太鹹了我又怎會渴成這樣?」
「小然,這話也就在我這說說,你這樣說那多傷高馳大哥的心?」
「唔,我都知道的,我怎麼會那麼傻地去當面吐槽他?不過•高馳大哥人真的不錯,和剛開始見面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剛想著要告訴自家弟弟,人家高馳也不容易,一個堂堂公司老總為了滿足這孩子的口味苦學了多少廚藝,但又想到自己的老同學兼好朋友並不讓自己說出實情,無奈只能將剛欲說出口的話就著那杯水一起吞回了肚裡,心裡卻開始盤算著,這高馳整天一副高冷無情的冷臉國王怎麼就對自己的弟弟這麼上心?莫非是喜歡小孩子?可自家已經上了高中的弟弟早就過了那小孩子的年紀,不過又看了一眼如今喝水都那麼滿足的樣子,想想也一定是自己弟弟太萌了的緣故,若是高馳是個女的這一切就完美了。簡直可以給自己了卻了一樁巨大心事。
想要繼續倒杯水緩解一下自己那一早上便渴的冒煙的嗓子,不料卻被郁承安奪走了水壺,嘴巴微微努起,眼神哀怨像是一隻不受主人寵愛的貓,耐下性子開始教導自己的弟弟。
「一會兒,你小梔姐會過來給你帶早餐,你這一早上喝了一肚子水到時候吃的少了,她會擔心的。」
「哼,哥你就只知道照顧小梔姐的感受,其實我更喜歡高馳大哥做的飯菜,唔,就是鹹了點,下次我還是告訴他好了。」
「你這個熊孩子,看我不。」
因為郁承然的一句話,郁承安正要逗弄他,卻因那一聲門鈴聲而快步奔向了玄關,連可視電話都沒有看逕自打開了門,見到門外的人笑眯了眼。
「妳來的這麼快,小梔,快進屋。」
「承然醒了嗎?」
程梔故意壓低聲音,生怕自己的喧譁打擾了有可能正在睡覺的郁承然,高中生學習很累如果連休息都休息不好,那就太可憐了,本來就跟著自己的未婚夫一起生活,肯定不如有個女人在身邊照顧來的好,心裡更加心疼郁承然。
「沒事兒,剛還在那喝水呢?」
郁承安指著空曠的客廳,發現客廳裡已經沒了人影兒後有些訕訕地收回手指,隨著程梔進屋關好了門,看著程梔熟門熟路地將自己的外套掛在了客廳的衣架上,束好栗色卷髮後便帶著一個大餐盒進了廚房,看著廚房裡的女人精心地將一盤盤飯菜重新裝進餐盤,榨果汁熱牛奶,這一系列看似無比普通的動作,在郁承安的眼裡卻是沉重的幸福,腦海裡卻在這溫馨的時刻閃現出那一張張匿名寄來的骯髒照片,他真的不信那裡面的女人是他此刻無比真愛的未婚妻,眼神裡多了些許痛苦,直到聽到郁承然下樓的腳步聲才收回那暴虐的情緒。
「小梔姐來啦?」
「怎麼?你聽見我聲音了嗎?承然?」
在廚房裡的程梔聽見了郁承然的聲音後抬高聲音回應著,拉高的聲音比起往日的溫柔多了許多無法比擬的嬌媚。
「貧道是聞到了菜香味兒才下山了,一猜便是仙女姐姐又在施展廚藝了。」
「就你會貧,怎麼不見你哥這樣貧?」
「哈哈,我哥是廁所裡撿的,而我是道士下山。」
坐在沙發上看著程梔與自家弟弟互動著,臉上定格著沉迷的微笑,看著茶几上的商業書漆黑的瞳孔流光一轉。
「吃飽了嗎?承然?還是飯菜不合胃口?」
程梔看著作勢要放下碗筷的郁承然連忙追問,只聽得郁承然嬉皮笑臉的解釋。
「這麼好吃的飯菜我當然想一直吃下去,不過我的時間貌似不給我這個機會!反正小梔姐遲早要來我家照顧我們哥倆的,急什麼?我先上學去了,不然主任肯定不放過我。」
隨著郁承然指著的方向,仍在椅子上的兩人紛紛看了眼客廳裡懸掛著的老式座鐘,表示理解地放過了郁承然一馬,不過在郁承然臨走的時候還是被程梔叫住了。
「承然,平時在學校學習固然重要但要注意勞逸結合,別累壞了自己,高中那些老師的嘴臉我還是知道的,別聽他們亂說,說什麼考不好沒前途。」
「小梔,這話你不跟他說都沒關係,這一說倒是給了他蹺課的理由了。」
「唔,自從認識了小梔姐我都懷疑我不是我哥哥的親生弟弟了,哈哈,我還是先走了,不然一會兒真的遲到了。」
衝著玄關內站著的程梔揮揮手跑了出去,坐上了自家的車離開了,只有郁承安在客廳站著仔細用眼睛描繪著程梔此時站在玄關內還未轉身的背影,像一個畫家用盡生命在刻畫自己珍惜的畫作。
「怎麼了?這麼看著我,你也吃飽了?」
「嗯,以後在家能多睡就多睡會,妳每天忙活工作也夠累的,小梔。」
「這怎麼能行呢?承然一個正在上高中的孩子,我並不認為你一個大男人能夠細緻地照顧好他的生活,況且你自己我都有些擔心。」
黑眸中映襯著程梔白皙可人的臉,恰當的妝容總是那麼服帖地襯托程梔那種低調奢華的美,沒有鑽石的絢爛華麗卻是猶如珍珠那般讓人看了過目難忘,郁承安看著程梔那貼的越來越近的唇想要遵循本能地去碰觸去佔有,卻又在下一秒想到了什麼側目而過?女方好像有些尷尬地輕咳著,環顧四周想著有什麼能夠緩解此刻的這份無形帶著壓力的尷尬。
「誒,你有這本書,我正想要去買,我一會兒拿回去看看。」
「別碰!」
程梔想要上前去拿那本安放在茶几上的商用書卻被郁承安突如其來的喊聲,慌措地定住了動作,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褐色的眼眸裡儘是不解,她並不認為郁承安會是一個這樣粗聲吼著自己的男人,畢竟那個男人是自己的未婚夫而且比任何一個男人都愛著自己,她確實不缺男人,但能這樣寶貝她的,她並不認為誰都可以,想要詢問為什麼,但那聲詢問的話被淹沒在郁承安帶著顫抖的擁抱中,聽著那人低低的道歉,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書想法全都沒了,這樣的男人不可能背叛自己,那麼一定是在哪裡受了傷害難怪電話中就那麼奇怪,搖搖頭,對著郁承安說道。
「不用道歉,誰都有秘密,是我不該那樣什麼都動,好了,我去上班了,有什麼事情再聯繫。」
自從程梔走後郁承安並沒有急著出去,而是靜靜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整張臉木然地將那本精裝書再次攤開,一張張照片像是罪證一樣被郁承安擺在了茶几上,那個男人靜默如鬼。
「喂?高馳,你在哪?」
「在公司。」
苦笑著聽著自己那惜字如金的老友話筒裡蹦出的那三個完全不知該怎麼繼續下去,將自己工作了一上午一直穿著的上衣脫了下來,嘆了口氣繼續開口,語調裡帶著寂寞。
「哎,我想著下午與你喝一杯呢,能賞臉嘛?」
「這恐怕不行,我的那群親戚總想著來訛我一筆,就連我父親小時候在他家吃了一個饅頭都要按照現在的價格計算。」
「那群人還真是,既然你不能來就算了,我還想著在情感上諮詢你一下,後來才想起你現在恐怕一個女朋友都沒交過。」
話筒那邊一瞬間的寂靜,郁承安差點以為自己被高馳放了鴿子,但那邊傳來的鮮有的成熟男人的低笑聲讓他放棄了掛斷電話,高馳這個人除了脾氣冷一點真的再沒什麼缺點了。
「那還真讓你失望了,對了,我有事要問你,你弟弟除了蜆子面還愛吃什麼?或者喜歡什麼?」
「你怎麼總想著我家那臭小子,昨天還因為吃麵吃多了,喝了一晚上的水,早上眼睛腫的像個小青蛙。」
「你怎麼不早一點告訴我,我下次做的時候一定會掌握分寸,除了這個他還說了什麼嗎?」
「我想想啊,對了,他說你和剛見面的時候不一樣,說你是個好人。」
電話那邊這時真的被掛斷了,郁承安不知道自己刺激到高馳哪裡,迷惑地也跟著掛斷了電話,看著辦公桌上的計時器愁苦的笑再一次浮現在那張書卷氣十足的臉上。電話那邊的高馳則不一樣了,放棄了手中的工作匆匆忙忙夾著剛剛定製好的郁承然等身抱枕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離開了公司。
郁承安看著程梔早在以前就給自己發的關於她的作息時間表,看了眼牆上的電子日曆,再低頭看看手機,想著今天下午是程梔的輪休日,便也早早結束了自己的工作,打算買一塊蛋糕給程梔賠罪,想想自己早上確實有些過分了,在什麼都不瞭解的情況下就那樣對待自己喜歡的女人未免有些過分,這些事情他相信總有一天程梔會自己說出來,但郁承安永遠沒有想到這個時刻居然來的這麼早。
程梔是一個從小就很獨立的人,學了一個每個男人都很欣賞的工作,醫療護理,這樣天使般的工作著實讓人喜愛,郁承安此時站在門外,拿出了程梔交給他的備用鑰匙,因為工作原因,程梔選擇在醫院旁買了一戶小型公寓,方便上下班。換做以前郁承安一定迫不及待地拿出鑰匙打開房門來給程梔一個驚喜,但此時他聽著從門裡面傳來的女人特有的魅惑聲音而定住了步伐,他並不像其他男人那樣傾慕於程梔那張近似天使的臉,他確定喜歡程梔的時候是因為那溫軟的聲音,不失優雅讓人過耳難忘,此時那個證明他們兩人愛情的聲音在此刻卻是這麼可怖,簡直像是在嘲笑自己,這就是自己的愛情,他連打開門的勇氣都沒有。
但是那罪惡的門卻被屋子裡面的人打開了,那個正在穿戴的男人一邊穿戴一邊回頭放著狠話。
「下次我就拿這個我剛錄下的視頻來給妳做妳和那個姓郁的作為結婚禮物可好?讓他看看妳這副嘴臉。」
本來一直控制的情緒全部被這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全部激發出來,他一直以為那個男人是程梔自己的選擇,那麼他毫無權利去介入這件事,但自從他聽到那男人惡劣的語言後,整個心都放寬了,至少他知道程梔還有愛著他的可能,她也許是被逼的。
抓起那個還未來得及轉身的男人的後衣領,一個用力更像拎小雞那樣將那個之前態度還很惡劣如今卻被驚恐佔據了整個棉布表情的眼鏡男,目光狠戾地將那個早就知道姓名的男人扔到了門外的草地上,嘴上警告著。
「叫陸浩,是吧,看你年紀這麼小怎麼就做這樣下作的事情?」
「我下作,你怎麼不看看你那個女朋友,不知被多少人上過了,你卻把她當個寶貝似的供著。」
由著陸浩的指認,程梔低低的哭泣起來,郁承安卻絲毫沒有上前安慰的架勢,因為他實在沒有勇氣去面對那樣衣衫不整的程梔,換作以前他一定跑上前抱住自己心愛的女人去安慰心疼。
「不要再說了,你快滾,我此時最想瞞著的人已經知道了我的這副模樣,我已經沒有什麼可怕的了,陸浩你還是快滾吧!」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呢,比如她被我哥哥口口,之後被我發現,為了不讓我說出去變成了我的洩慾工具。」
陸浩見郁承安沒了接下來的動作,繼而從地上滾了起來,輕撣著高中制服上的灰塵,臉上再一次浮現那噁心囂張的笑,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大,彷彿要將整個事件告知天下一般,笑著看程梔那張哭得越發難看的臉。
「別說了,求你。」
隨著程梔那越來越大聲呼喊聲,郁承安感覺自己的心都快隨著那哭聲而變成碎片,忍無可忍地將陸浩再一次擊打在地,拳頭毫無章法地打在陸浩的臉上身上,漆黑的瞳孔裡沒了焦距一般,直到身後的女人抱住了自己。
「你知道嗎?小梔她沒有錯,錯在你們這群沒有良知殘害婦女的渣子身上!」
「承安對不起,對不起,就算你毀了婚約我也不會再愛上別人。」
陸浩見沒人理自己了,匆忙地從地上滾了起來,喪家之犬一樣地逃離了事件現場,只留下雙雙緊擁著的二人。
「妳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呢,小梔。」
已經恢復成往日的雲淡風輕的郁承安說話的語氣是夾雜了那麼多的無奈,以至於在一旁喝著熱茶的程梔不自覺地哆嗦了幾下,聲音無法平靜地帶著幾分沙啞回覆著此時正伏案眉頭緊鎖的郁承安,臉上愧疚的表情更加深刻,隨時可以哭出來。
「對不起,我只是不想讓你知道我的這副樣子,我一直被他威脅,我又不知如何去拒絕,我想過去死,但是我卻在那個時候遇見了你,是你讓我萌生了想要苟活於世的念頭。」
程梔的臉上帶著自嘲的笑,見郁承安沒有回應自己,眼裡的水光一閃再一次開口。
「你可以隨時解除婚約,畢竟是我先負於你,我這樣的人哪有什麼幸福可言呢。」
「小梔,我愛妳妳難道還沒看出來嗎?我怎麼會因為這些事情而和妳解除婚約,這樣的妳只會讓我更心疼。」
郁承安站起身將仍坐在椅子上的程梔抱進了懷裡,任由程梔光滑的皮膚貼合著自己的真絲襯衫,手一直輕輕撫弄著程梔的後腦,像是在安慰一個小孩,懷裡的啜泣聲更甚了,斷斷續續地說著。
「我只要一想起以前的事情就沒了活下去的勇氣,我是一個敗筆,我是一個失敗的作品,承安拋棄我有可能這是你我之間最好的選擇。」
「妳又在亂說什麼?我會選擇忘記這一切,從今以後我們就當沒發生過這些事情。」
「承安,要不咱們兩個一起死吧,聽說一起死的兩人下輩子一定可以做一對幸福的情侶再也不分開。」
透過酒櫃的玻璃映襯著程梔那慘白如木偶的臉,一字一句都讓郁承安心疼著憐惜著,他很痛恨除了做這些其餘什麼都做不到的自己,他這麼愛著懷裡的女人生命又算什麼?想了甚久點點頭。
「好,小梔說什麼我都會答應,我可以為了小梔去死。」
當郁承安與程梔都穿戴好的時候已經是傍晚,看著時鐘上的刻度,他還是決定在上車前給高馳打個電話。
「你好,我是高馳。」
「你都不看來電顯示嗎?高馳?」
郁承安在那頭苦笑,高馳則在話筒那邊一如尋常的惜字如金,只有在對方提及郁承然的時候才會絮絮叨叨地說出是平時好幾倍的話。
「你今天怎麼了?很奇怪,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有,只是想著我弟弟也快到了獨闖一面的年紀,但他實在是被我保護的太好,俗事未沾,我在想多一個人守護他未嘗不是一件壞事,還是說你不願意?那我就找別人去。」
郁承安話還沒說完,高馳在那邊搶著話回答著。
「誰說我不願意了?既然是你的弟弟我自然會好好照顧他,倒是你,如果真的發生什麼事情了,可以和我說說,我能幫你的自然會幫,就不要把愁苦讓你弟弟看到,他上高中,不要分他的心。」
「你們都是好人,如今在小然眼中,我都快成了假的哥哥了,小梔等不及了,我先掛了。」
將電話放進了褲袋裡,便為程梔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今天的程梔穿著一身白色的蕾絲長裙,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材,頭髮是帶著清新洗髮水的味道,還有些未幹的潮濕香氣,這樣的乾淨模樣讓他想起自己初見她的模樣,心裡對郁承然道了好幾聲的歉卻不敢給他打電話,因為這個電話一旦打通,他有可能會放棄自己的這個決定,但他更不能背板自己對程梔的感情,鼓起勇氣啟動了車子。
「我們去哪裡?承安。」
車子從傍晚開到了天已經墨囊黑的時刻,驚訝於程梔所說的這句話,郁承安笑著回答。
「去一個,我們都可以重生的地方,那裡不會有痛苦。」
「那承然呢?他上哪裡吃飯?」
「會有人替我去照顧他,那個人很愛他。」
他相信自己的眼睛,每一次到他家來的高馳哪一次眼睛不圍著自家弟弟轉那樣子就像是農村等著自家天香瓜熟了的野漢子,他也對自己的朋友很是瞭解,這個人可以可靠地替自己照顧郁承然,他從心裡期望能夠得到著所有人的原諒尤其是自己的弟弟郁承然。
「你是說,高馳。」
「見郁承安沒有回答,這默許了的表情讓程梔脾氣有些敗壞著,轉而繼續嘮叨著。
「承安你是不是瘋了,承然是你的弟弟,而高馳是個男的,你認為他倆這樣會得到世界的認可嗎?你會害了承然,你到底要把車開到哪裡去?我要去學校把承然接回來,不然的話你把他交給我照顧。」
程梔搶著郁承安的方向盤,透過後車鏡看到郁承安溫和的笑臉,雨忽然下了起來,但程梔還是聽清了郁承安的話。
「小梔,妳忘了,我們說好一起死的。」
「承安對不起,那只是我的一時氣話,你能別這樣嗎?我以後再也不亂說了。」
程梔搶著郁承安手裡的方向盤,卻還是未來得及,汽車在一瞬間衝破了圍欄直直地射向了被雨水打的有些波濤的河水,前車玻璃在一瞬間被突如其來的衝擊力震碎,程梔用盡力量打開了副駕駛上捆綁著身體的安全帶,拼著本能地向上游著,就在自己以為力量用盡之時,一雙有力的手將自己從河底向上推去,回頭一看正是自己的未婚夫郁承安,想要說話卻吞了一口口渾水,看著那人溫和的笑,程梔的心也跟著安心了,太好了他沒死,這個想法一直到她上了岸,回頭望去那裡沒有一個人。
「小梔,河水已經洗乾淨了妳的一切,從現在開始好好生活,忘掉一切,做個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