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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末世之歸人》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小然,以後你就跟著我生活就好,你只管把我當做你的哥哥。」

「哥哥。」

夢中囈語的郁承然多次想要根據那夢中模糊的輪廓去呼出這個無比重要的人的名字。這一次他終於看清那人的眼,墨藍色的溫柔陷阱,心裡一絲絲的悸動一閃而過,看著自己的「室友」田子南仍舊睡得跟個小豬一樣,不禁苦笑,他已經不知道這是自己與田子南被關在這裡的第幾天了,只知道每天都要面對一個把自己當猴看的譚燎,也不知道自己哪裡特別能讓這人有時候一看就能看上好長的時間,但好在自己除了被當猴耍其餘並沒有受什麼苦,這一點郁承然還是滿意的,滿意之餘在想著如何向外界遞求救資訊,翻著空間裡的書籍,百無聊賴。

忽然不小心碰到空間中一個摺疊櫃子,好傢伙這一打開一群古靈精怪的小喪屍小學生放學了一樣在空間四處跑著,這群小傢伙說著像小喪屍不如說成具有異能的小孩子,一個個長得並不可怕,有幾分像自己更有幾分像夢中自己思索的人,看著其中一個老大模樣的小喪屍笑了笑,將那小喪屍從空間提了出來,那小喪屍好似撒歡的小野狗一樣滿屋子裡跑,若不是深夜郁承然真的害怕會弄出聲音驚擾了不知在何處的譚燎。

「怕怕!怕怕!」

小喪屍抱著自己的大腿喊著奇怪的音節,郁承然有點自作多情的認為這是在叫他「爸爸」,喜悅之餘又有些空虛,長期不開口的嘴巴忽然說話竟有些害怕,近幾日恍惚間忘掉了自己的聲音,如今一開口還以為是另有其人。

「有爸爸,但能告訴爸爸,你的媽媽在哪嗎?

這個問題好似難倒了一直抱著自己大腿撒嬌的小喪屍,墨黑的頭髮與自己極為相像,但大大的眼睛閃著金光與自己倒不是那麼相同,總感覺像一個他最在乎的人,可惜總在關鍵節點想不起他,心臟處的鐵銹色的釘子釘的自己心很疼,並不是生理上的疼痛而是心上的,忘記最重要的空洞感是那麼難過,這釘子雖然要不了自己的命卻也把自己口口成了一名活死人,眼睛裡生了魔一樣盯著紮心的釘子,越看越生氣索性用手拔了出來,咬緊牙關愣是一聲沒出,在小喪屍擔心的眼中映出了自己此時的模樣,從空間抽出一塊手帕為自己擦汗,卻不料拿著手帕的手忽然頓住,記憶如洪流如狂猛野獸填補了自己空虛的內心。

「高馳,高馳。」

嘴裡虛虛幻幻地唸著自己心馳神往的名字,那語調中帶著珍惜而恐慌的味道生怕下一秒再一次忘記這珍貴的人和難捨的記憶,拿出一個本子用筆記記下了點點滴滴,時間用得過長,看向外面都已經帶有破曉的架勢,再看看睡了一覺又一覺的小喪屍和一夜未翻身的田子南,心裡想著一個冒險的決定,從筆記本上撕下了一張紙,寫下這幾日他對這四周的印象,最後在那張紙上印上一個吻便將這張紙放進了自己剛才找到的兒童套裝中,之後穿在了自己的寶貝小喪屍身上。

被郁承然強行穿衣服而清醒的小喪屍眨巴著迷茫的眸子看著半跪在自己身前的郁承然,發出帶著童音特色的聲音,意外萌人,但他現如今沒有多做想法。

「怕怕?」

「乖,我相信你一定能聽得懂,一定要保護好這封信,把它交給你媽媽的手裡,記住這裡有爸爸的命,一定要保護好,知道嗎?」

「唔嗯!」

小喪屍本來笑的開心的臉此時因為郁承然這句話而變得無比莊重,稚氣未脫的臉上帶著反差萌的大人神色,看來他很重視郁承然交給自己的使命,聽著郁承然對自己交代著出門之後的事情更緊張了,但是為了讓郁承然放心他還是儘量保持著鎮定,這個鎮定沒有維持多久,就被剛剛睡醒的田子南打破了。

「小哥哥?這一晚上我就夢你和別人說話了,你都好久沒說話了,我聽著都好高興喲,啊咧?那是什麼?好吃的。」

田子南一睡醒就看到郁承然懷裡抱著一個比他小的灰不拉嘰的小喪屍,好久沒開葷的田子南作勢就要撲上去,若不是郁承然擋著,小喪屍恐怕任務還未完成便壯烈犧牲了。

「小哥哥,那是好吃的。」

「那是我兒子,你沒看見他會害怕嗎?」

「怕怕我怕怕,怕怕我怕怕!」

嚶嚶嚶的低泣聲帶著強力隱忍的味道,心疼壞了郁承然,對著一心想吃東西的田子南更加冷臉了,這吃貨太可怕,眼神帶著冷意,這下田子南一看事態有些嚴峻了,也跟著蔫巴了,連忙解釋。

「我也不是非吃它,只是本能,小哥哥,你別不理我,我也好怕怕,嚶嚶嚶。」

這真是一個混亂的早晨,郁承然看著窗外越發光亮的太陽心裡的決定越發強烈,堵住田子南的嘴巴,將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田子南,只見那美貌小正太驚訝的臉孔而後一臉領悟的樣子,倒吸了口氣,利索地點了點頭,任務開始。

「喂!譚燎救救我們,小哥哥很難受,你快來啊!」

田子南用自己無比堅硬的爪牙敲打著鐵質的柵欄,生冷鐵器的敲擊聲在郁承然的心裡激起一片片漣漪,自從將負責送信的小喪屍收進空間後,便裝作生病地躺在囚禁他們的密室裡,身體蜷縮著,將背部衝著別人。

「一大早上嚷嚷什麼?你是想被殺嗎?」

沒過多久譚燎便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眉頭緊促顯然是在生氣的邊緣,卻因看見郁承然此時冰冷的脊樑骨後便轉換了態度,立馬用鑰匙打開囚禁室的大門,鑰匙開啟生銹的鎖時那種聲音真的很振奮人心,郁承然手心攥出了汗。卻又在自己見到譚燎的樣子時,一時間忘記了自己的計畫。

「總覺得你最近很少說話,原來是生病了,不是說晶核百毒不侵嗎?難道是那根釘子的緣故?嗯?你什麼時候拔掉的?」

譚燎之前的臉上還帶著疼惜的神色但自從他發現郁承然心臟處的晶核控制釘已經不知被扔到了何處,一時間臉色驟然巨變,兇狠地眸光看的郁承然有些膽怵地瑟縮著,擺脫譚燎的桎梏向角落跑去,在一旁一直無聲無息的田子南伸出自己的獠牙刺向譚燎的心臟之處,卻不料偏了,郁承然覺得這次是絕佳的行動機會,譚燎此時不知因為什麼而變得無比虛弱,此時與田子南聯手可能會有勝算,就算自己此時沒有勝算,空間內的負責送信的小喪屍也已經在譚燎與田子南廝打的時候被他送了出去,不管輸贏如何他終於將自己的心情傳達出去了,這場戰役怎麼說都是他贏!

「田子南,接住!」

郁承然隔空對著此時有些處於弱勢地位的田子南一個匕首,考慮到田子南雖然是喪屍王但年紀總歸太小,讓他拿槍去戰鬥總害怕田子南一時失手再把他炸死,他還想著和高馳團聚呢!一想到高馳郁承然決意戰鬥下去的心就更濃烈了,舉起口口對著譚燎的大腦一個暴擊,結果貌似不是很理想,譚燎再一次憑空消失,等到他與田子南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兩個的手已經被拷上了手銬。

「要不是我昨天拿身體做實驗,你倆以為會佔用我這麼多時間嗎?」

「我呸!這次殺不死你,我下次也要殺了你!」

「呵呵,偶爾這樣也挺有意思的,本來想著今晚拿你當開胃菜,如今不想了,留著你倆,看你倆怎麼翻天?」

看著也夠一般的田子南,哪一副快要氣死的樣子,譚燎的心情真是好極了,將身上的褐色大衣脫下,走向郁承然身邊,眸光裡閃爍著詭異的光芒長久對視著,在郁承然不注意的情況下將他外衣裡的手帕拿了出來,擦著自己臉上因剛剛與田子南纏鬥而留下的汗水,對著郁承然不似之前的溫柔,但也沒有發怒,帶著慵懶的語調。

「又不說話?是想下一次再惹出點什麼禍事?不過我要先給你帶上這個才放心,不用擔心我這東西可是準備了很多的,我昨晚現用我的血練就的引子,不過製作這東西真是又費心又費力,若不是因為你我不會這麼麻煩。」

隨著譚燎手上突然憑空出現的晶核控制釘,郁承然之前氣怒的臉此時再一次變得驚恐,天真的以為只要把那東西丟掉就再也不會受錐心之痛,可誰知這譚燎準備了好多個,整個人都因恐懼而瑟瑟發抖,其實他害怕並不是那擺脫不掉的錐心之痛,而是害怕再一次忘掉高馳,心裡不停地默唸著高馳的名字,直到剛剛因晶核的緣故而恢復好的心臟再一次被錐上了那枚釘子,這一次的疼痛比上一次的要更深刻,因為譚燎此時推動釘子的速度比上一次要慢的很多,深一寸疼一寸,腦海裡對那個人的面容就更模糊一絲,害怕忘記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高馳的名字,激怒了在一旁的譚燎。

「你竟如此不知悔改,我要讓你知道你記起他只有疼痛。」

粗暴地將釘子完全釘入了郁承然的心臟,心臟處迸發的血如開了花一般,在那衣服上肆意開放。

「高。。。高。。。馳」

因忍受不了那突如其來的錐心疼痛郁承然昏死過去,只留下在一旁止不住口口的田子南,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樣的錐心場景,心裡流了眼淚,小哥哥到底有多愛那個可怕大叔?這樣的愛是不是已經超越他與死去弟弟的親情呢?

高馳並沒有離開那棟大樓,尋著這裡的足跡他腦海裡不斷回想的是自己與郁承然的點點滴滴,到處都找遍了就是沒有發現任何端倪,心裡隱隱作痛,不知是相思成疾還是這段日子沒休息好,嘆口氣準備離開自己逡巡了一天的建築,卻被裡面突然多出來的打鬥聲吸引了注意力,這裡除了喪屍沒有人類這是他確定的,但這裡面怎麼可能會多出來打鬥聲?喪屍和喪屍是不會互相攻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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