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怎麼了?」
順著蓋羽眼睛鎖定的方向郁承然看見了一個上一世就相識的熟人,但這個熟只僅限於他自己,那個身著工作制服的女人未必熟識自己,裝作不懂的模樣聽著蓋羽的解釋。
「那女人,我在彭凱手機裡見到過照片,我得去找她,問問彭凱的下落!」
行動派就是這樣,這邊說的話還沒涼那邊人就跑過去了,從遠處觀望,那女人還是依舊的滿臉呆相,漆黑的眼眸沒有了靈動猶如末日的洞窟,慘敗的皮膚毫無血色就連嘴唇也是白的,讓人看了略顯病態,只有說話時才能隱隱約約出現在臉頰的酒窩,給白紙一般的臉增添了些許生機,唯一與上一世不同的地方那就是那一頭齊肩長髮,黑色直的可怕,郁承然依稀記得上一世這女人總是盤著頭髮,手裡拿著鞭子,總是不經意地在試驗台救助自己,想到這裡嘴裡也吐出了這女人的名字。
「許慧雲。」
「小然,你認識?」
「嗯,上一世在實驗室裡唯一不欺負我的人。」
當人處於困境中,體驗了世間種種痛苦過後,他就會覺得一個陌生人的微笑都是那麼地救贖陰暗中的自己,心裡對許慧雲莫名有著好感,可是稍後又想到了什麼,抬頭便看向高馳,略帶質問的口吻。
「她就是許氏的千金吧!許家老頭總撮合你倆吧,話說陸浩已經死了,他們不會再一次盯上你吧!這次看見了什麼感想?」
「能有什麼感想?小然,我滿腦子想的都是你哪有時間想著無關的事?」
「切,量你也不敢想別的,走去看看!」
正當郁承然與高馳走到蓋羽身邊時,才看到蓋羽的臉正笑得如一朵陽光下的菊花,想想也知道結果了,但郁承然還是不厚道地笑了。
「這位小姐就是彭凱現在的女朋友,聽說彭凱外出做任務了。」
郁承然經過蓋羽的介紹友善地笑著朝許慧雲點了點頭,另一方也是見了之後便點頭回應著,高馳在一邊沒有說任何話。
「我負責發廣播,以後你們需要找親人之類的可以叫我幫忙。」
聲音怯生生的,完全不像上一世那樣囂張有魄力,沒有等到眾人回應身後便來了一輛車,車窗一點點下降,郁承然與高馳見到了之前的熟人,許哲寬。
「哎呀!高先生好久不見了!你能來這裡真是緣分呀!」
「許老先生,你好!」
禮貌的回應,讓本來笑紋橫生的臉更加燦爛,看看在旁邊的自家女兒還有站在一旁的高馳,眼裡寫滿了打算,這一切郁承然都看在眼裡,嘴角不自覺的上揚眼裡多了幾分狠厲。
「老夫現在找女兒有事,等處理完事情我們再詳細聊聊今後的事情,慧雲,還要站到什麼時候,上車!」
彷彿被許哲寬這一聲喝令嚇到了一般,身子電擊一樣輕顫著之後不控制腳程地跑上了車,衝著車下的人揮揮手便被漆黑的車玻璃攔住了一切。
」這女孩是不是太聽話了!」
「唉,大概家教太嚴吧!」
三個人直到了基地的小型醫療診所後還在探討許慧雲的事情,這樣安靜又聽話的女孩實在太少,其實如今在郁承然心裡盤算的最多的還是怎麼應對面前穿著白大褂的程梔。
「你們一起來的,感情真好,對了小羽一會檢查完身體幫我把這盒栗子酥給你哥送去,他愛吃,基地來了個會做這類精細糕點的人。」
「那承然我就不陪你了,一會兒我先走。」
蓋羽點點頭便回頭沖郁承然交代著,說完便轉身隨程梔進了醫療室。仔細觀察這基地的醫療場所還算不錯,一個個雖小卻精緻的醫療辦公室,儀器裝備還算齊全,坐在等待室的郁承然看著猶如透明花房的大廳,陽光簌簌地打在自己的臉上,暖洋洋想要睡覺,卻堅持著一直眯著眼睛看著坐在另一邊看著雜誌的高馳,一刻閒不住地搶走了獨佔高馳注意力的雜誌,嘴上振振有詞。
「都過期了,看它幹嘛。」
「這麼霸道,那我該做什麼小然?」
兩個人坐的是長椅,此刻高馳將郁承然本來享受愜意的陽光用身體全然罩住,看到的只有高馳那雙深邃墨藍的雙眼,永遠看不見底一般,怎麼看都不夠,情慾燃燒的火,並沒有讓郁承然開口說什麼,兩個人無比默契地享受著此刻的曖昧時光,正準備來一發夯長的吻卻不料被出門的蓋羽打住了節奏。
那人一臉奸笑,很滿意自己擾了一池春水,說起話來比以往更要歡快。
「我完事了,嫂子說讓承然你進屋檢查,我先走了。」
無視蓋羽眨巴著的眼睛,拋開仍在半擁著自己的高馳逕自走進了醫療診室,屋子裡一片白,每個陳設都是白色基調,再加上如今的太陽亮的狠,讓本已經適應了陽光的郁承然還是覺得這屋子有些晃眼,不,更晃眼的是程梔,那一身白大褂還有正架在鼻樑上的銀邊眼鏡,轉著手中的筆研究著資料,猶如生在陽光下的人,聽到郁承然不自在地咳嗽聲適才驚愕地抬頭,披散開的波浪捲髮在陽光下照的更加讓人看了舒心,然則此時的郁承然並沒有在這個頻道上。
「看了下資料,承然坐我對面把上衣脫了就行,我先測試你的異能和血液狀況。」
「你們這沒有男醫生嗎?」
沒有任何動作的郁承然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正因自己所說的這句話而有些頓挫的程梔,這女人反應和情商方面都是自己不可及的,正如現在仍在雲淡風輕地解釋著。
「有,但我不想把你暴露給別人,畢竟你是承安的弟弟,我愛他自然也要愛你。」
「程小姐,妳未免太自說自話了,如今都嫁給別人了就不要這麼說了。」
冷笑正如冷雨中的玫瑰肆意綻放在郁承然的嘴角,半眯著眼睛可以看得出這人此時有多憤怒,骨節泛白,說話時有些冷淩之意,反倒是程梔卻依舊溫暖和煦,同在一片陽光下差距卻異常懸殊。
「正是因為我嫁給別人了,所以更要記住最愛我的人是誰,我在遇見你哥的時候就想著永遠和他在一起,如今他走了我該找誰?」
「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快檢查吧,我不想廢話了。」
程梔今日對自己說的話郁承然完全聽不懂,之前一直落落大方舉止優雅的女人又怎麼會說出這般讓人不齒的話?耐心也快被這幾句話消磨光了,本著紳士原則不想對程梔發怒,只能服輸一般脫掉了自己的上衣,一件件最後隱帶腹肌的潔白身體全然曝光在燦爛的陽光下還有帶著驚訝的程梔眼裡。
雖說皮膚白的郁承然也架不住昨晚高馳賣力的啃,渾身青青紅紅地吻痕讓這個女人摀住了嘴巴,愣是一句話沒有說出來,棕褐色的眼瞳裡沒了之前的執著,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傷神的驚愕,這種驚愕對於程梔來說不是初次,因為她剛才見到郁承然與高馳就想過,也更從高馳在蓋東風書房所說的那些話裡明白了些,但她一直想說服自己不要相信耳朵裡聽到的,她要去問這個當事人,也就是如今沐浴在陽光下已被罪惡沾染的天使。
「是高馳?承然你應該過正常人的生活,我可以給你找個很好的女朋友,你不應該這樣折磨自己。」
「蛤?折磨我自己?我沒有啊,和高馳在一起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事。」
說到這裡臉上洋溢著自己未曾察覺的幸福微笑,只是在一邊的程梔接受不了,語速快而狠厲,猶如一個母親的痛心疾首。
「你要想想承安,郁家就剩你一個,你當真想讓那個家絕後?」
「如今這種狀況,有孩子也會被餓死吧!我覺得這樣挺好,我並不認為我家列祖列宗會因為我不能生出個孩子而不喜歡我,程小姐多慮了!」
銀色眼睛下棕褐色的眼瞳串出了一簌簌水晶般的淚珠,因為哭泣鼻音加重,說的話更多了幾分自責。
「都怪我,沒有履行好與承安的諾言,對不起承然,當時在水裡我就應該和他一同去了,為什麼要這樣。」
「當時什麼?我哥到底怎麼死的!妳說。」
先前還鐵一般冷靜的郁承然,如今聽到了關於他哥的事情,疑問好似春土下生長的野草,狂狂漫漫地系在了他的心頭,煩悶感更加嚴重了,忘了自己上身寸縷未著,幾個大步走上前,有力的雙臂一瞬間鉗住了程梔依然因哭泣一直抖動的肩膀,話裡的急切又一次化成了冷然與憤怒,再一次重複。
「我哥的死到底怎麼回事!」
聲音過大讓在門外等候的高馳越來越焦急,無奈一腳踹壞了醫療室的門,入眼的就是自己愛人光著上半身雙手抓著那哭得忘懷的女人,面對面不知在說著什麼,如今的兩人卻因為自己突然的動作都變得呆滯地看著門口的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觀文愉快~夫夫日常小劇場
郁小受:【戳•】你又怎麼啦?
高小攻:。。。。。。
郁小受:我是清白的!
高小攻:我嘗嘗看。【抱過來,啃】
郁小受:?(? ???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