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被迫推送到了講桌前,還不忘帶著哀怨地看了一眼不幫自己的高馳,低下身子對著話筒長吁一口氣。
「說實話沒什麼想法,各位只要把自己每一次面對危險的時刻當成生命的完結之時,來對待就會戰勝困難。。。還」
說了幾句覺得自己get到那個點後,想要接續多嘮叨幾句,不想被旁邊一直未說話的高馳搶了下來。
「我的弟弟不是什麼英雄,相信在座的各位也一定這樣認為,任誰面對危險的時刻都會做出相應的對策,我們只是恰巧贏了而已,所以請各位不要太過於關注我的弟弟,因為他只能歸我照看。」
恍然大悟地郁承然臉上帶著最近經常出現的驚愕,心裡更是像被溫水泡過一般,說不上舒服也說不上難過,一種溫情的水弄得他周身發脹。
高馳佔有性的講話結束了這場名為分享作戰經驗的研討會,到了聚餐的時檔,每個人都比先前會議上少了些木然多了一些玩笑,香檳,烤肉,這些平日裡用來慶祝的食物,在此時顯得更加奢侈。
「看來資源都沒少搜啊!」
「少喝點酒,晚上還有事要做。」
高馳對著郁承然手上拿著的蓋滿杯底的香檳輕輕碰撞發出一聲悅耳的脆響,類似於之前酒會那般彬彬有禮,雖然沒有西裝革履,頭髮也沒有之前那般風流韻味,但那一身黑色牛仔般的打扮仍是讓人不能側目,這昔日不曾擁有的野性直教郁承然痴迷著,卻被高馳的那句話刺激地帶著不服氣地挑眉,微笑地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嘴上也不謙讓。
「衝你這句話,我要喝掉這一瓶!」
因酒急速穿越喉嚨到達胃部,刺激的郁承然打了一個激靈,卻死死要著面子,雲淡風輕著。可是無奈的是,這酒的後坐力也是不容小覷的,如今郁承然的胃部好似一把火被名為香檳的汽油點燃,燥熱為熊熊烈火,熏紅了白皙的臉頰,醉態的酡紅,夾雜著那偶爾迷茫的眼神再一次萌到了高馳。正欲上前調戲,許哲寬這個程咬金半路殺了過來,官方滿臉褶子的笑,看著只是無利不取的生疏沒有給人半分親近之感。
「哎呀,高先生,上次在基地一別就想著與你再續緣分,可我總是抓不住你的影子,如今有了機會,不如我們去談談?」
滿臉堆笑的許哲寬經過如此的末日並沒有做多變化,唯獨變化的是那越發貪婪的眼神,高馳在內心並不想買許哲寬的賬,但是為了讓自家愛人一會在基地裡免些阻礙還是被迫點點頭,做了一小步的退讓。
「許老先生,你也看到了我弟弟他有些醉了,有什麼事在這說就可以了,我弟弟值得信任。」
驚訝於高馳的不服從,許哲寬按耐住今日愈發火爆的脾氣,一臉老者的慈祥微笑,繼續規勸著。
「可老頭子我是有要事相談,這是關乎高先生以後在基地的地位呀!莫要因著一時痛快毀了一生不是。」
面上雖然微醺假裝著醉酒的姿態,如今在許哲寬這些話的刺激下郁承然真心想一醉千年,趁機耍個酒瘋痛快痛快,這老頭兒話裡話外不就是嫌自己礙眼嗎?弄得好像自己怎麼耽誤人了一樣,要不是高馳此時正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腰,不然自己早就跑路了,用得著他在這裝什麼機密,笑話!
「那我和老先生真的沒辦法詳談了,我這一輩子最不願意為瑣事負了身邊的人。」
忍耐力好似磨刀石一般一點一點以及其微妙的事態消融變化著,高馳此刻非常慶倖自家弟弟是醉著的,不然恐怕又是一場雞飛狗跳,看著無比纏人的許哲寬只能暴露姿態表明陣地。
「哎呀!高先生你還年輕,許多事情想得不是那麼通透,老頭我都理解,你是個人才我只想你能到我名下,幫我管理基地,照顧我的女兒。」
狐狸尾巴終於漏出來了,郁承然在一旁嘲諷一笑,用盡力量掙脫高馳的手,一個箭步便遠離了那讓他生氣傷神的人和事。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很難過,更難過的是明明自己很委屈卻被別人扣了個「禍害」的帽子,就好像自己耽誤了高馳這麼優秀的人一樣。他此刻需要靜靜,拋開高馳在身後的呼喊聲,快步離開這個充滿惡意笑聲的地方。
大門被自己打開,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緊蹙著眉,站在外面的空地,冷風如惡魔的手撫慰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身體不適應冷空氣的騷擾發出一個個哆嗦的指令,卻依舊未讓郁承然挪動半步,伸出雙臂揚起俊臉望著灰濛濛的天,盯了良久,就在自己以為花眼了的時候,一片片細碎的雪花飄落了下來,落到自己的眉心化為一滴水珠,翻騰許久額心終於得到了平復,打算直接回家卻想到鑰匙一直在高馳身上,無奈只能遊走於基地的各個角落,沒了高馳的郁承然似幽魂如孤鬼。
「已經被推入地獄的人,你以為你會再次被聖光洗禮嗎?你只能記住自己的骯髒殘喘地活著。」
冷漠的女人特有的聲音從一個帶著落葉的小樹林中發出來,任由凜冽的風夾雜著枯葉的聲響隱隱約約吹到郁承然的耳朵裡,這聲音有些熟悉,就是今日會場上缺席的女人程梔,故意放緩腳步接近聲音源。
距離越來越近,低低喘喘的啜泣聲也暴露了出來,除了哭泣的聲音再無其他,沒過多久清冷的魅音笑意濃厚地再次響起。
「哭如果可以解決問題,我早就不會如此不堪,看看我,你有能力活成我這個樣子嗎?不能那麼就去死吧!」
正欲鼓起勇氣掀開眼前的重重枯葉障,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的聲音突然出現,嚇了郁承然周身毛孔恨不得張開,強忍驚嚇的心緒,調理好面部表情適才回頭對著身後的人噘著嘴將食指放在薄唇上比了個「噓」的手勢,對面的人見狀很配合地點點頭再未發聲。不過一切終究還是晚了,就在郁承然撥開樹障想著能夠看到程梔錯愕的臉時,那裡已經空無一物,眼睛裡燒著怒火,原本就不順心的郁承然更加不開心了,嘴巴抿著形成冷酷的弧線,眉頭顰蹙迫使著對面的人有些心慌地不住摸著後腦勺,卻還是說話了。
「承然你,怎麼了?我做錯事啦?」
「沒什麼。最近心情不好,對了,你找我什麼事彭凱?」
依照郁承然對彭凱的瞭解,這個時候應該在酒會上吃喝玩樂才對,誰會白白浪費在末日中來之不易的白吃肉環節。
「哎,我剛找慧雲沒找到,卻發現了你,看你那架勢像是在害怕什麼,我就想著有什麼能幫你的,但似乎我好心總是辦壞事。」
自嘲的笑,在郁承然眼裡無盡漫延,心裡暗自反思著自己果真被慣壞了脾氣,這事情分明就是自己的,又怎能錯怪別人?想著也就心大了,又開始沒心沒肺地笑,來挽救自己剛才的事態,嘴上說著安慰人的話。
「別這麼說,不怪你,我只是感覺對面有人,那你快去找你女朋友吧!」
見郁承然作勢離開,彭凱心又驚了一下,想到了什麼事情似得抓住郁承然的手腕,無視對方投來探究以及不解的目光,爾後又再一次鬆開,訕笑著。
「我就怕你跑了,那個,咱們三兄弟什麼時候聚聚吧!」
「好啊,今晚也可以,但不知道老蓋能出來不?」
「今晚肯定會有喝醉酒的,基地巡邏會緊缺人手,我們明天吧!上午我倒班,你和蓋羽應該什麼時候都能出來。」
話裡怎麼陰陽怪氣?這彭凱莫不是也受刺激了,不過想想也是,如今他與彭凱的境遇應該是同病相憐才對,都被許哲寬嫌棄著,一個糟老頭,竟這麼大的野心,也就是自己給他面子不然肯定把他的基地攪得雞犬不寧。
「行,明天上午,你今晚負責告訴老蓋吧!我回家睡一覺,最近缺覺的慌!」
臉上的怒氣再一次入了彭凱的眼,丈二摸不著頭腦,和郁承一同回了各自的家,這一路上與彭凱又說了些末世前的青蔥往事,兩個人•獨樹男人的笑聲響徹在只有他們兩人的羊腸小徑上,兜兜轉轉的路和曲曲折折的回憶拖延了許多郁承然歸家的時間,換做以前自己一定會飛快回家想著如何與高馳獨處,如今怒火中燒的他竟覺得這樣反而很高興。
剛到他與高馳剛兌換的新家的時候,他發現整個別墅都沒有亮燈烏黑黑的在外面剛擦黑的天色映襯下顯得是那麼可怖,與高馳這段時間的相處下差點讓他忘記了自己有黑暗恐懼症這一病症,如今在這寒風與黑暗一併的欺負下回想了起來,就是因為自己廢柴才會讓別人覺得自己沒有高馳不行,讓別人覺得自己就是個拖油瓶,陰鬱的想法只要一開頭就沒有停止的時候,弄得心很亂,痛恨著如今的自己,咬著牙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扭動了門把手,竟然開了,難道走的時候忘記鎖門了?看著黑的發稠的屋子,帶著疑問閉著眼睛踏了進去,正欲尋找牆壁上的按鈕,卻被身後突如其來的擁抱嚇得停止了動作,一瞬間郁承然以為自己的心跳也跟著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