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時間在那雪白牆壁上的機械掛鐘的哢嗤作響中緩緩流走,四個人在這間已經沒了主人的別墅中屏住呼吸生怕弄出聲音招來此刻正在外面以及其奇怪的身姿和動作四處竄跑的喪屍,郁承然真是受夠這般躲躲藏藏連說話都不能正常進行的模式,一手揉亂了還算服帖的黑髮,眼睛裡多了幾分不耐煩,完美的面部線條此時也顯得略微僵硬,在那兩人來不及阻止的情況下,還是發表了自己對此事的看法。
「我有一個意見,我不認為我們在這耗時間有多明智。」
「小兄弟,你還年輕,這種事情除了等那怪物離開還能怎麼辦?誰的命不是命?」
其中一個高瘦身著軍綠大衣的死魚眼男人說著,話裡有的是語重心長,眼睛裡流露出的是對郁承然所有無知而做出的同情與包容,另外一個則死死看著外面好似完全沒有聽到郁承然的提議,高馳見情況以及參照自己對郁承然的瞭解後也悠悠地補了一句。
「在這只會耗費物資,我不認為基地會因為我們四個失蹤而會伸出援手,命還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我帶著我弟弟離開,你們愛怎樣怎樣。」
一向不注重任何人感情的高馳,自然也不會去在乎面前這素未相識的兩個男人,反倒覺得自己與自家愛人在這躲著一個小喪屍而覺得可笑,也丟了自己喪屍王的臉,想來想去扯著郁承然便要打開被各色傢俱堵住的大門。
「哎,你們等等。」
因為這一聲而停住了動作,不過還沒有來得及質問便被那一直盯著視窗不出聲的人那一聲公鴨嗓般的吼叫震住了,這一聲可謂太過突然,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的郁承然此時正有些懵逼,那般似懂非懂朦朧帶稚不像往日靈動跳脫的表情霎時萌到了身邊的高馳,照著那白皙細皮的臉就啃了一口,引來一陣嗔視。
「那傢伙看見我了,他來了,啊!怎麼把?」
順著公鴨嗓指著的方向還未來得及雙目定焦,拉得嚴嚴實實窗簾的窗子就這樣被一隻灰色帶著紅肉的手敲碎穿了過來,灰色毫無毛髮的腦袋就這樣鑽了進來,眼窩非常的深像兩個窟窿,而眼珠卻非常的小,就好似黑色水潭裡映著的中天懸月,帶著歲月黃漬的牙齒堅硬鋒利可以稱之為奇談中的獠牙,手指之家長且尖,劃著旁邊的玻璃發出陣陣令人不悅刺耳的聲音,毫無目的性地在屋子裡來回巡視,腦袋轉了個誇張的弧度後,漫無目的的眼裡終於出現了可以成為食物的目標,朝著一同跑上樓的四人追跑過去。
「跑沒用,拿槍爆他頭!」
郁承然放慢腳步回身從空間掏出一個口口朝著那動如脫兔的二級喪屍來了一槍,不料歪了,氣急敗壞地準備再次射擊,就聽見身後傳來震懾耳膜的槍擊聲,回頭對高馳報以微笑,已經逃到樓上的二人彷彿被郁承然的豪氣渲染了一般,也紛紛開始拿出搶來胡亂射擊,任那喪屍動作再為靈敏也難以逃脫如狂風暴雨,細細密密的子彈射擊,沒過一分鐘便倒在了一樓的客廳中間的那塊地毯上,地毯上紅棕色的花紋將渾身口口的喪屍打扮的還有些美感,宛若新生的地獄魔鬼,最後歸泥與地獄之花的懷抱中。
朝著還在冒煙兒的口口口吹了一口嗆人的氣後,放好槍支一個跳躍從半截樓梯上跳了下來,三步並作兩步地朝著那二級喪屍走去,仔細打量著躺在地毯上還未閉眼的喪屍,完全沒有初級喪屍那碎碎糟糟一扯就掉的皮肉,灰黑色的紋理皮膚類似於蜥蜴那光滑的皮膚,將血肉於正常人的皮膚組織一樣完全保護著,尖利的灰紫色指甲慢慢會演變為一種生化武器,腳程是成年男子的好幾倍,以及迅猛的移動速度,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是喪屍與人類的一場惡戰,真慶倖自己身上有高馳的心臟晶核,不然他絕對活不過三天,帥不過三秒。
掏出腰間的小刀,同時也結束了自己的思考,如今一定抓緊時間,趕緊把這喪屍腦子裡的晶核掏出來,他堅信二級喪屍肯定有著更好的晶核,同樣對高馳也是回憶很大的幫助,果然,一切如他所料,手中散發著瑩潤的藍光帶著冰感的喪屍晶核如水一般躺在他的手上,稍一動意念,貪心地將喪屍晶核藏進了自己的空間沒有理會那兩人看神仙一般孺慕的眼神,也完全沒有想到這次事件會給自己添了那麼大的麻煩。
「這應該是最後一趟車了。」
依舊坐在翻斗車用來承載貨物的後車廂,依舊是寒風刺骨,依舊是刺耳的發滯的車響聲,聽著心依舊的煩,唯一不同的是原來不愛搭理他與高馳的同伴開始圍著他們轉了,更煩了。
「真沒想到小兄弟年紀輕輕就那麼有膽識,倒是我們在危急情況下顯得膽小了。」
「也沒有的事兒,只能說你們聰明,按我哥對我的評價就是我傻我沖,你們該怎麼對我就怎麼對我,也千萬別這麼看著我,我會害怕。」
委屈地看向高馳,然則高馳僅給了郁承然一臉無奈,早知道就應該把那倆人拋下,就不會有如今這麼麻煩的事,直到下了車郁承然仍在撇嘴求安慰,高馳也耐不下性子等不到回家收拾這貨了,直接將人按在基地門口的一棵樹上,狠厲地啃咬起來,每次都不會詢問自己的意見,毅然決然地往前衝,這樣的性子到底什麼時候能改改?
因為涼風嗖嗖地往郁承然的脖子裡鑽,還有高馳那帶著懲罰味道的吻疼中帶著爽利折磨著自己輕吟出聲,用手圈住高馳的頸項帶著那人有些熱度的唇從他的唇上移開後,眼睛裡帶著情慾的風致,聲音暗啞,任人聽了竟有幾分討好的感覺。
「我下次再也不那麼莽撞了,都聽你的。」
「如果你下次沒有按你當今的這句話做的話,我會讓你一個月下不來床。」
冷漠的語氣卻偏偏配上了高馳那寵溺地連牆,就算語氣再生硬他都不會在行動上傷害郁承然半分半毫。見郁承然打了個哆嗦,便將人再一次抱起朝著家的方向走去,卻哪料再一次被人攔住了,不是別人正是蓋羽,一臉壞笑地打趣著。
「你倆先忍忍吧!跟我參加個酒會?」
「酒會?我沒聽錯吧,如今是末日,哪個混蛋這麼奢侈?」
酒會這個詞在郁承然的認知中是從末日開始便已經被這個世界所淘汰了的,如今聽到好友這樣說還是有些不適應,從高馳的懷裡跳了下來,將手插進高馳的身體一側的衣兜裡等待蓋羽的回覆。
「別瞎說,我哥和許家老爺子舉行的,你這一罵得罪多少人。」
蓋羽半開玩笑地擠咕著眼睛,看著郁承然越來越冷的臉,眼睛四下掃了下又接著補充著自己的說辭。
「你別怕我咋會說你這玩笑話,還不是你們倆立了功,竟然能夠殺死怪物喪屍,想因著你們的名義聚一聚人心。」
「我們能不參加嗎?你們聚人心和我們沒關係。」
最煩的就是在自己要吃自家愛人的時候出來打攪混的人,心情極度不好的高馳無視郁承然暗自捏自己手掌示意自己住嘴的動作,在蓋羽沒來得及化解尷尬的時候,再一次放冷氣。
「沒別的事,我們先回了,還有事要做。」
「承然,你可不要拂了我的面子啊!我都跟我哥打包票了!」
蓋羽那可憐兮兮還有帶著顫音的請求讓郁承然不禁莞爾,無奈笑笑,衝著高馳又是一陣乞求,方同蓋羽去了約定好的地點。
這三人從冷嗖嗖的外面剛一進門迎來的就是一陣歡呼,不比喪屍們的吼叫聲小多少,聽了讓本來就不是很開心的人心情更加不好了,不過出於禮節並沒有表達出來,看著迎面走來一臉笑容的蓋東風下意識地將自己躲在了高馳的身後。
「今日聽了高老弟與郁小兄弟的英勇事蹟,便想著慶祝一番,請務必將你們的意志傳達給在座的各位。」
郁承然得空看了眼一排排坐在桌子旁一眨不眨鎖在自己身上的人們,不喜歡那探究的眼神被迫只能仔細環顧著自己剛進來沒來得及觀察的屋室,類似於大學的大課階梯教室,一進門是一個類似於講臺的的檯面,講臺正面便是一階階的階梯上面擺著各色桌椅,但這處並不是教書育人的教師,處於藥廠那應該就是用來洽談會議的大型會議室。
「那我們有請郁承然先生為我們傳遞他們在危難關鍵時刻的想法。」
兩個人一個完全不願意買帳,另一個則是一雙眼睛四處看就是不看前臺,蓋東風表示尷尬極了,只能再一次指明郁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