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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種田之農家日常》第27章
第27章

  盧魚點點頭, 卻不敢看白水的臉,只要一看到白水的臉,他的心就狂跳個不停, 並且想到昨夜的種種甜蜜, 這和趙束之前教導的「技術」並不一樣,據趙束所說, 這男人和男人的第一次都是痛苦的,為什麼他昨晚那麼舒服?果然趙束還是不靠譜的。

  「你這裡還好嗎?」白水將手附在了盧魚挺翹的小屁屁上, 隔著棉布同樣能感受到那Q彈的手感, 手上的力道不禁重了幾分, 直到聽見盧魚的小聲嚶嚀才止住了動作。

  盧魚因白水的動作紅了耳朵尖,卻仍不忘回答白水的問話,「沒事還好。」

  「那就好, 我還在擔心呢,來快進屋吃飯,外面冷。」

  盧魚看著眼前那一碗熱騰騰的紅豆粥,被紅豆粥的熱氣熏紅了眼圈, 兒時的他只能在父親不在的時候能夠喝上娘親做的玉米糊,那熱氣跟如今的熱氣一樣,讓他著迷幸福。

  「怎麼還不吃?」白水見盧魚遲遲不肯吃, 便又從自家糖罐子裡舀出了一大勺的糖,因自家沒有紅糖,只能用普通的糖來就味兒。

  「這麼好吃的東西,我捨不得吃掉。」

  「又犯傻, 快吃,吃完這一碗還有下一碗。」白水笑著輕撫著盧魚毛茸茸的小腦瓜,嘴角輕啟,「吃完了,和我去鎮上,我幫他們研究新菜式,弄完陪你在鎮上逛逛,買些好吃的,順便找個客棧,在那住幾晚,你長這麼大,都沒有離開過荊川吧?」

  剛喝了幾口粥的盧魚,因著白水突如其來的決定,停住了繼續進食的動作,將勺子放進碗裡,發出清脆的聲響,遲疑了一會兒,隨後開口問道,「那家怎麼辦?」

  「反正也沒養活物,大鎖頭把門一鎖,誰能進來?」白水安慰道,又想起盧魚護財,瞇笑著眼說,「不如你把藏在咱家地窖裡的錢罐子拿出來,全部揣懷裡。」

  「我哪裡有這意思,我是說我爹爹真的沒事兒嗎?」

  盧魚的一句話,讓白水臉上的笑意盡除,俊臉帶著嚴肅,眼眸有些清冷,「你都知道了。」

  白水的這副模樣,盧魚很清楚,這是白水要發怒的前兆,抓緊了手中的碗,解釋道,「你離開房間我就醒了,只是沒起來,腰疼,隨後就聽到你和米嬸子的談話。」

  盧魚看白水遲遲不肯說話,又說道,「我在想,這次我去了是不是就真相大白了?」畢竟這是唯一一次能證明他到底是不是爹爹的親生兒子的機會,也是拯救自己母親的唯一方法。

  如果他是親生的,他的娘親也就不會再受人指點,他也就不用再因內疚而惶惶不得終日。如果當真不是親生的,那麼他便不會再覺得什麼不公與磨難,他所受的苦就是贖罪,從此以後與盧家徹底決斷,好好與白水過日子。

  一陣良久的沉默後,白水沉聲說道,「什麼叫真相大白?你覺得你這樣做盧家就會感激你嗎?」

  「不是這樣的,我並不是要誰感激我,畢竟他養了我,先不說對不對我好,至少他沒有把我扔出去餵狼。」盧魚辯解的聲音越來越低。

  如果自家媳婦懷的不是自己的孩子,夫家完全可以將生下的孩子扔進山裡,不管不顧,每次當盧魚受到傷害的時候,他都會這樣安慰自己。

  「你就是個傻子!盧魚。」白水很生氣,說話的語氣也有些嚴厲,「你和我好好生活不好嗎?非要管那些事情做什麼?」

  盧魚自是知道白水是因為自己的選擇而生氣,隨著白水說話而漸漸低頭,嘴上還是以極低的聲音辯駁著,「白水,如果我這次不出場,他們只會越鬧越凶,娘的立場會更加糟糕。」

  「他們愛鬧鬧去,我何時怕過他們!」

  白水還是第一次見到盧魚如此堅定決絕,同樣也深知盧魚的這種固執,這是在為自己證明也在解救他的母親顧氏。

  白水深知盧魚的想法,卻久久不想回應,他不想盧魚再受到莫須有的傷害,但是當他看著盧魚那可憐巴巴的眼神時,頗像被一隻毛絨的柴犬所注視,心裡的堅硬再一次被軟化。

  「就當我還了他家的恩情,白水。」盧魚繼續乞求著,「我用我的血救活他就當我報恩了,如果沒救活也就當這十九年的口糧費,以後也便再無瓜葛。」

  萬般無奈下白水選擇了妥協,他可以硬著心去拒絕任何人,唯獨盧魚不可,他不想看到盧魚有任何的不順心和一絲絲為難。

  但是這次牽連的事情是關於盧魚的身體健康的,白水仍是在妥協之餘,說出了許多盧魚應該注意的地方,盧魚也是頭如小雞啄米一般地應下了。

  時間隔了兩天,白水仍是沒有等到盧家人的到來,一直緊繃的心弦也漸漸放鬆下來,臉上不再是冷峻,對盧魚也有了和煦的微笑,甚至要比以往更疼盧魚。

  「晚上想吃什麼?」白水見盧魚在雕刻木雕,悄悄從盧魚的後背擁住了他,感受到懷裡的人一時間的怔愣,空檔間照著盧魚的白嫩嫩的臉頰就咬了一口。

  盧魚總以為自己已經差不多適應了白水的突然襲擊,但每次心還是跳個不停,以至於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音,「隨便。」後又感覺自己的回答過於簡單,又補了一句,「你做什麼都好吃。」

  白水滿足於盧魚此刻的狀態,嘴角上揚,說話的聲音裡帶著愉悅,「嗯,那就聽我的,給你熬一鍋雞湯喝吧,給你補一補!」

  初嘗禁果的白水,對於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已經絕對失望了。每到晚上睡前洗漱時,都會提醒自己,不要亂來,可是就當他面對毫無防備,滿臉呆萌的盧魚時,已經差不多熄火的慾望又一次重燃起來,以至於最近他們每晚都是在小紅心的氛圍中度過的。

  白水進了廚房,就開始蹲下-身來,打量起之前在集市上買來的老母雞,通體土黃色,身體渾圓的讓人看了便食指大動,那一雙眼睛在黑夜裡也是炯炯有神,在與他對視的時候也毫不示弱,頗有大將之風。

  當初買下這隻母雞的時候,白水就想著如何能將這道食材發揮出最好的味道,奈何在盧魚在自己揮刀殺雞的時候千般阻止,非說這母雞能下蛋,要留下來,白水只能作罷。

  如今再一次動了殺機的白水,拿起菜板上的黑鐵菜刀,一步步朝著雞籠走去,老母雞卻依然巋然不動,白水也不管那老母雞為何不動彈,一個用力鉗住了母雞的脖子,母雞霎時間發出「咯咯咯」的沙啞慘叫聲,還有那不斷飄落在地上的雞毛。

  執著於烹飪食物的白水沒有理會老母雞的慘叫,一個用力將老母雞從它的雞窩中分離出來,白水再看向雞窩的時候,卻被雞窩裡明晃晃的雞蛋奪走了注意力,沒想到真的下蛋了。

  白水傻笑了兩聲,一手拿著雞,一手拿著雞蛋,笑呵呵地走出廚房,當做新鮮事一般,急著要與盧魚分享。

  「盧魚!你看,這老母雞當真。。。」白水這邊話未說完,便看見內堂裡坐著的顧氏和盧文月。

  盧文月先於顧氏開口說道,「白大哥,對不起,我們總給你添麻煩,但這次真的要求求你救救我爹爹。」

  說到這,盧文月逕自的嚎哭起來,顧氏見了沒有過多說話,僅用粗糲的手指擦了擦盧文月滿臉是淚水的臉,遂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向了白水,「我知道我不該來打擾你和盧魚的生活,我欠盧魚太多了,如今還來為難他,別人都說他不是二哥的親生兒子,但我這個做娘的怎能不知?能救二哥的只有盧魚了!」

  顧氏看白水沒有說話,繼續轉頭對盧魚悶聲說道,「你大哥從京城回來也來不及,你爹爹恐怕熬不過今晚了。」

  盧魚看著顧氏紅腫的眼睛,聲音沙啞地叫了一聲,「娘。」這一聲像是安慰似是心疼。

  「白公子,我知道盧魚是賣給你的,我們求他做事要徵得你的同意,事到如今就算你再不喜歡我們接近盧魚,也請你網開一面,救救他的爹爹。」

  顧氏哭得更加撕心裂肺,情緒激動地抓住了白水的手,隨後又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衝著盧魚說道,「盧魚就算你爹爹再不好,他也是你爹爹,是娘的丈夫,娘已經失去了你,不能再失去你的爹爹了!」

  「娘,你快起來,我跟你去,我去,娘,你快起來。」盧魚哭紅了眼睛,身體不停地顫抖著,卻仍舊不停地將顧氏從地上拉起來。

  白水看到這一步,心裡是一種無可言說的酸澀感,他可悲著,是對盧魚的淚水還有顧氏的苦情,他想對盧魚說「去吧!」卻又無法開口,他把盧魚當做自己的心頭肉,然而對面那些可憐人卻要搾乾他心頭肉的血,他就算再可憐顧氏也還是無法開口,縱使他知道這一次盧魚是非去不可的。

  「白水。」盧魚圓潤的雙眸,此刻在燭火的照應下越發閃亮,嘴裡也想要說很多話,卻只是叫了白水的名字。

  白水當然知道盧魚這一聲是代表什麼,他很無奈地擺擺手,隨後說了一句,「走吧,晚上冷,你多添些衣服。」

  「娘親,白大哥同意了,白大哥是好人,娘親!」盧文月笑著的臉卻滿是淚水,哽嚥著。

  白水與盧魚來到盧二家的茅草房時,已經是夜半玄月當空,秋蟲在這樣悲傷的夜晚也選擇無言,獨屬於秋季夜晚的冷澀秋風,頑皮地肆虐著,爭先恐後地想要鑽進人的衣服裡。

  白水看著跟自己之前住的茅草屋有一拼的宅子,牽著盧魚的手,腳步沉重。

  不僅是自己面色穆然,如今宅子裡的每一個人都沒有活泛的神色,這一次盧二的病貌似真的很嚴重,十里鄉親的家主都在,甚至他們荊川的村長顧鐵成。

  顧鐵成見盧魚和白水進了屋,用著沉重卻異常洪亮的聲音慨嘆著,「這就是仁義啊!你們盧家怎麼對待人盧魚的,你瞧瞧人家盧魚又是怎麼待你們的,盧魚始終是流著我們顧家的仁義之血,從這以後,你們誰若是再欺負盧魚,我顧鐵成第一個翻臉!」

  「哎,村長這話不能這麼早就撂下來,萬一這盧魚的血救不了盧二,不是盧家的種,可真是樂子了!」在一旁打著哈欠的王招娣,嗤笑著,看著盧魚更是像看著笑話一樣。

  「你還有臉說,大伯母,如果不是你撒潑,我爹爹能被氣出邪症嗎?」盧文月衝上前就要與王招娣廝打,無奈被顧氏及時拉住。

  「誰知道,你爹爹氣量這麼小,不會賺錢,倒是挺會生氣的。」王招娣對盧文月的憤怒不以為然。

  「休要在這丟人現眼,王招娣。」顧鐵成稍有發怒的架勢,對著王招娣怒目而視。

  白水對於王招娣不是一般的厭惡,再看看一旁快要睡著的錢氏,更是覺得噁心,自己的二兒子如今臥在病榻,她卻還能睡著。

  「盧魚,我們走,這爛事管它幹嘛。」白水面帶不屑,拽著盧魚轉身就要走。

  「就適可而止吧,我們家並不欠你們的!王招娣。」顧氏終於爆發,她從心底就想著救活自己的丈夫,可誰又知道,這王招娣這般不講人情,想著往日對王招娣的種種忍讓,還有對盧魚的種種傷害,顧氏不想再忍讓了。

  面對突然爆發的顧氏,王招娣選擇了閉嘴,卻依舊笑著看戲。

  當白水透過人群看到躺在床上如死屍的盧二時,不禁倒吸一口氣,那灰敗的膚色和無血色的嘴唇,乾枯著好像行之將木的死人,如若不是,時不時發出一兩聲慘痛的吼叫,以及在床上疼得滿床打滾,白水當真以為盧二已經死了。

  盧魚在眾人的注視下,以及郎中的指導下,劃破了自己的手腕,霎時間血液如不斷流的泉水,湧進了漆黑的碗裡,與那詭譎的黑色混在一起,看著頗為滲人。

  「疼嗎?」白水就站在盧魚坐在來的椅子前,時不時給盧魚擦汗,見盧魚搖搖頭,卻仍是不放心地追問郎中,「先生,可是夠了?」

  這郎中之前醫治過白水,與米氏一家是老交情,早在他來到盧二家前,米氏便叮囑過他,照顧好面前的盧魚,郎中自是不會浪費一滴血,見白水這邊急了,也便開始幫盧魚止血,對著白水一眾說道,「我要煮藥了,你們可以去休息了。」

  「這半宿都熬了,馬上亮天了,我們不休息了,我就要看看這盧二喝了外姓人的血會怎樣。」王招娣先於所有人說道,還不忘看向在一旁一直心疼盧魚的白水,這書生是傻了吧,心疼個男的,正欲繼續看時,卻不巧對上了白水冰冷的目光,一個激靈過後,便消停了,腦海裡不停回想著白水那宛如殺人的冰冷眼神。

  郎中端出已經與補藥混在一起的,暗紅色血藥的時候,眾人再一次從昏昏欲睡中解救出來。與眾人不同的是白水,從一開始到現在從未打過瞌睡,一直盯著坐在身邊的盧魚,並時不時地照料盧魚綁著藥布的手臂,生怕盧魚因為打瞌睡而碰到手臂。

  「這邪症最怕的就是親子之血,你們且看。」郎中顫顫巍巍在盧文月的幫助下,給彷彿已經長在床上的盧二喝下了由盧魚的血煉就的血藥。

  眾人的視線全部放在盧二不停吮吸血藥的喉嚨上,那喝藥的動作極其緩慢,卻異常滲人,畢竟那碗裡是一個活人的鮮血。

  盧二喝過後,盧文月和顧氏便又將盧二臥倒在病榻中,任誰也沒想到這藥效來得這麼快,盧二竟然睜開了雙眼,嘴裡開開和和,唯就是發不出聲音。

  「爹爹,你醒了!是二哥的血救了你!」盧文月因盧二睜開眼睛的動作,喜極而泣。

  「你爹爹可是要說什麼?」顧氏走上前,俯下身子仔細去聽。

  「不要了,我不要再喝了。」盧二斷斷續續的聲音依舊傳到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這盧二自打喝了用盧魚的血煉就而成的血藥之後,便開始清醒過來,也開始斷斷續續地說著話,而說得最多的,莫過於就是不要再喝盧魚的血。

  這明眼人都已經明白了,邪症唯有親子之血才可救治,如今這盧二自打喝了盧魚的血就開始能夠動彈,這其中的種種大家已然心知肚明,盧魚就是盧二的親生骨肉。

  在荊川流傳了十九年的笑話,終於不再是一則任人恥笑的話柄,而是一顆足以令人緘默的催-淚-彈。

  不少人低下頭,開始反思自己曾經參與一起排擠盧魚和顧氏母子的行為,在事情沒有證實之前聽信謠言,加害百口莫辯的受害者,這種行為無異於土匪,甚至比土匪還要可怕。

  這邊聽著盧二虛弱聲音的王招娣按耐不住了,臉上帶著不耐煩與莫名的挫敗,她這次失算了,這盧魚是盧二的種已經得到證實,那以後在錢氏那裡就很難再拿著這話柄去譏諷顧氏。

  思及此說話的聲音也帶著煩躁,且沒了之前的盛氣凌人,「這不都證明盧魚是你的親兒了,你怎麼不喝了?難道一心想死,不想孝敬娘親了?」

  「正是我的親兒我才不能再喝他的血,我不能再對不起他了。」盧二躺在床上,拚命地想要起來去尋盧魚的蹤影,無可奈何的是身子就是起不來,最後用盡全力地對著一旁的王招娣嘶吼著,「你以後休要拿娘來嚇唬我們,我們家對你們已經仁至義盡!這次竟然還企圖,要我們家唯一的口糧,這不是趕盡殺絕嗎?」

  「爹爹,你別再生氣了!」盧文月跪坐在地,不停握著盧二的手乞求著,爾後站起來轉過身去,衝著王招娣大吼大叫,「你滾出我們家,如果不是你,二哥不會受這麼多苦,你一句話毀了我二哥的一生,如今你還要毀掉爹爹,你滾啊!」

  盧文月已然沒了平日裡善良溫婉的一面,如今的她在眾人的阻止下,仍舊憑藉蠻力抓住了王招娣的頭,她奮力的毆打著,就算陸蓮花和盧大虎前來阻止她也沒有鬆開手裡緊緊攥著的頭髮。

  「哎呀!殺人了!這盧二家的女兒是個瘋子喲。」王招娣被抓住了頭卻還在往盧文月身上潑髒水,她這頓打也不能白挨,她一定要讓盧文月這凶悍的名聲傳出去,讓她變個老姑娘!

  白水這廂看不下去了,與盧魚一同上前阻止文月,盧魚負責從後面抱住文月,而白水則負責將文月的手打開。

  「文月乖,不要理她,她不配你這樣。」白水捉住文月死死抓著王招娣頭髮的手,用力將手與王招娣的頭分離開來,許是自己對王招娣的怨恨,他見文月的手打不開,便又順著文月的力氣,活活將王招娣的一大撮頭髮拽了下來。

  頓時便聽到王招娣殺豬一樣的嚎叫聲,「村長你要為小婦人做主喲,這盧文月怕是瘋了,我的頭髮都被她拽下來了。」

  顧鐵成本來就對王招娣沒有好感,若不是自家妻子是王招娣的發小,他當真懶得管理這王招娣,如今再看看自己的妹妹,白白受了這麼多年的冤枉,心如刀絞。

  看著如今涕淚滿面的王招娣,投了一記厭惡的眼神,便說道,「做長輩的豈能和小孩兒一般計較,況且也是你欺人太甚!你這點痛就知道嚷嚷,這麼多年盧魚和我妹妹遭受了什麼你可知道?」

  顧鐵成的臉是越來越嚴肅,一直默不作聲的盧大見事態不好,便將剛剛被吵醒的錢氏攙扶起來,賠笑著對顧鐵成說道,「村長,這事情已然過去,我們提它,不就是耽誤感情了,賤內讀書少不懂事,望您多擔待。」

  「村長啊,就當給老身一個面子,不要再追究了,盧魚是咱家親孫,老身很高興,是老身冤枉媳婦了!」顧氏低下頭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地,便帶著盧大一家離開盧二家。

  圍觀的人見盧大一家離開了,想著耍猴的沒了,便也跟著散去回家補眠,留下白水和盧魚,還有村長顧鐵成與老郎中。

  顧鐵成看看外面泛白的天,望著不停在自家妹妹懷裡哭的文月,上前半蹲著安慰道,「可有受傷?」

  文月搖搖頭,沒再多說話,顧鐵成見了也沒怪罪,反而以一種極其驕傲的口氣說道,「我的外甥女不像盧家的人,這麼有血性,舅舅為你自豪!」

  說完便站起身衝著身後的盧魚微笑道,「盧魚啊!累了就和白水回去歇息吧,這裡我和你娘親看著。」

  盧魚聽了轉頭看向白水正欲說話,卻因盧二嘶啞的嗓音,忘記了自己要說的話,一時間的無言。

  「我沒事了,你們都回去吧!」盧二在顧氏的攙扶下,坐了起來,倚在病榻上,看了一眼盧魚,頓時淚眼婆娑,「我以為我戴了十九年的綠帽子,卻不想是我自己聽信讒言,害了至親之人。」

  「哎,盧二這事情就當過去了,你就好好待我的妹子和我的外甥,好好生活比什麼都強!」

  顧鐵成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妹妹顧氏是個倔強又溫情的人,在眾人輿論下和盧家上下的白眼中,她都未曾退縮,如今終是苦盡甘來,他自然是不能責備盧二,怎麼說盧二也是自己妹妹傾注一生青春的男人。

  「可是我當真對不起盧魚和他娘!」

  盧二縱使虛弱,可是哭嚎的聲音卻異常響亮,彷彿用盡了所有的力量,他說了很多聲對不起,卻不敢抬頭去看站在一旁的盧魚和白水。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管怎樣道歉,都無法彌補盧魚這十九個年頭裡所遭受的白眼與傷痛,而且這樣的痛還是他這個做父親的所給予的。

  「病人情緒莫要激動。」一直為做聲的老郎中發了話,瞇著眼在人群中尋到了盧魚的身影,淡定說道,「盧魚你再給我放半碗血,我就能將你爹爹治好了,不需要三天。」

  盧魚聽了點點頭,見白水一直護著自己綁著藥布的手臂,對白水扯了扯嘴角笑著不說話。

  伸出另外一隻沒有傷口的手臂,沖盧二以及盧家上下痛快說道,「來吧!就當用我的血來還了你的生育之恩,以後再無瓜葛。」

  「郎中先生,我夫郎他剛才都放了半碗,怎麼又要半碗?」白水不忍盧魚這樣不愛惜身體,忙不迭地追問著,「不是說三天嗎?這一天就要我們兩次血,我夫郎身體能受的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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