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造心換置
第二人民醫院門診大樓一層急診室外,唐劍與妹妹已經恢復原本地樣貌坐在一側,而李雪柔則眼中閃著一絲怒火坐在對面地座位之上。
此時地李雪柔並沒有追究唐劍兄妹假扮周氏兄妹之事,因為她知道此時並不適宜興師問罪。
「哥,你看雪柔姐的眼神真地好可怕噢!我想她心裡一定很生氣。」唐甜再次望了一眼李雪柔后,將頭縮回來有些膽怯地說道。
實際上唐甜此時地心中卻是開心極了,若是李雪柔因為生氣而遠離唐劍,那可是求之不得,唐甜早就期待著能出現這樣地機會。
從小就暗戀哥哥,唐甜很清楚自己地感情,但一個女孩兒家又不好說出口,而且她心地善良,並不想去插手破壞哥哥的感情生活,只是希望哥哥不會再次受到傷害而已,因此現在她是滿心希望李雪柔會因此事而遠離唐劍,她心中暗暗想道:「若是沒有雪柔姐,那哥哥就會注意到我的存在了吧?」
「別說了,現在沒時間說這種事,還是等你雪柔姐的父母還有小海他們過來吧!」唐劍臉上也現出一點不自然地表情說道。
雖然他沒有弄清楚是哪裡露出了破綻來讓李雪柔這種事被人看穿,唐劍還是很不舒服,而且他心中也在為周定海捏了一把汗。
這件事雖然他唐劍不對,但始作蛹者卻是周定海那小子,周定海的父母根本就不同意他與李雪夢之間交往,那是因為早就在周定海小時候就為他與蘇家那位高中女生定下了娃娃親,這倒與李雪柔有些相似。
如果李雪柔將這兩件事都說出來給父母呈拱形,那很可能周定海的形象在李家父母眼中將變得極度惡劣,甚至周定海與李雪夢必將分手。
「哥,你說鄭旭她會不會有事呢?她當年跟了張經理的事我也只是聽說,沒想到居然會是真的,而且還生下了孩子,這張經理的人品不止是差,實在是太缺德了!居然給她點錢就扔在一邊,他的父親更不是什麼好人,居然將孩子搶走,而且還要殺她!哥,李家伯父伯母恐怕還不知道張經理一家人與鄭旭有關吧?」唐甜文方才坐在椅子上的時候,唐劍將猜測到的結果向她說了一遍,所以唐甜才會發出如此疑問。
唐劍聽后微微搖頭說道:「我想李家伯父伯母應該不知道這些事。小妹!據屈中校曾經向我提起過,他猜測上次在家中有殺手要殺我很有可能就是張唯軒父親找來地殺手,很可能就是因為遷怒於我們兄妹,只是這理由也太牽強!現在那張唯軒聽說已關在隸屬於國安局的監獄,我已經通知了本地國安局寧局長,他不久后就會趕過來。」
話間,他抬眼瞧了下對面坐在那裡的李雪柔,李雪柔此時卻正望著他仍然在運著氣,臉色極為不好,這令唐劍想要試圖緩和氣氛地話一時竟然說不出口。
正在這有些尷尬地當口,從樓道那端傳來一陣稍顯急促地腳步聲,唐劍不由轉臉望去,只見一對衣著華麗地中年夫婦正一臉關切與焦急地一路奔行過來,而且還有些氣喘之像,他們身後還跟隨著李雪夢與一臉菜色的周定海。
「小柔,那個孩子怎麼樣了?」邱瑩在走得離急診室只有六七米遠地時候便開始有些焦急地向李雪柔低聲喊道。
李雪柔立即站起身來迎接父母的到來,等李天雄夫婦來到身前後才向邱瑩說道:「「媽!現在人正在急診室中搶救,沒想到她竟然有先天性心臟病,幸虧唐劍趕到得及時,等一會護士出來才能知道結果!」
「希望她不會有事,這孩子很可憐!她只記得家在這座城市,別的卻都忘記了,我們想送她回到家鄉后她就應該能恢復正常些,沒想到居然會趁我們不注意突然從你的公寓中跑出來。」邱瑩眼角閃出一滴淚水來說道。
「阿瑩,你哭什麼?不是還沒出結果么?哎!只怪你當時就是心太軟了,看到這個孩子很可憐一路管下來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你哭什麼哭?哭能解決一切問題么?」李天雄看到妻子居然哭出聲來,不由得有些惱火地說道。
一個多月前他們收留了鄭旭,本以為是普通地精神病人,但送到醫院后便發現她有先天性心臟病,而且時而清醒時而糊塗,在她清醒地時候說出家住海洲市,而且孩子也被人搶去,但隨即卻又變得糊塗起來。
這種情況下,邱瑩始終不同意李天雄將她送交警方處理,反而擔心她會出現危險,至今李天雄還是很惱火也沒弄懂妻子為什麼會對這樣一位素不相識地年輕女人如此照顧並一路護送回海洲市。
「你懂什麼?一個女人單身帶著一個孩子本就不容易,現在孩子又被人搶了去,只有女人才會清楚這是多麼痛苦地慘事,你們男人是完全無法理解做母親的心的,我們應該幫她尋找回記憶,並且將她的孩子也找回來才是,你怎麼連這點事也不明白?」邱瑩馬上擦了下眼淚有些不滿地向丈夫說道。
「好好好,一切都聽你的還不成么?」李天雄見妻子發怒,一向懼內的他立即不再出聲。
「算你識相,別的我都聽你的,唯獨救這個孩子的事我是一定要管到底的。」邱瑩此時也有些疲憊之意,說完這句話轉貅向李雪柔對面坐著的唐氏兄妹投以疑惑地眼光。
「小柔,這兩位是?」邱瑩不由向大女兒問道。
「噢!爸媽,這位就是我曾經和你們起過地唐劍和他妹妹唐甜,方才就是唐劍趕到鄭旭家及時救下了她。」李雪柔聽到母親問起,雖然心中有些不願,但還是帶著有些不自然地表情向李氏夫婦介紹起唐劍兄妹來,無論是因為母親在外人面前呵斥父親還是唐劍假扮他人的事,都令她有些不愉快。
「伯父、伯母好!」
「伯父、伯母好!」唐劍與唐甜兩人此時已經站起身來,聽到李雪柔介紹起他們,同時向李氏夫婦行禮說道。
李天雄給唐劍的印象很不錯,雖然年近五旬的人了,但望上去卻很年輕,而且眼中還有著些正氣,這樣的人雖然唐劍見過,但在這個世界上擁有能讓人一眼就絕不會太多。
而李天雄在看向唐劍的時候卻也是一愣,他立即在臉上擠出一絲微笑問道:「噢!你就是唐劍?那個追我女兒的年輕人?」
唐劍聽后不由一怔,心苦笑道:「老子也不過是對你女兒有些好感罷了!怎麼就變成了去追她?這是哪個人瞎傳地鬼話?」
只是還沒等他回答,便聽到李雪柔在一旁急切地說道:「爸!你亂講些什麼啊?唐劍他只是我曾經地一位採訪對象,現在也不過是普通朋友而已,你聽誰胡說他在追我,那根本就是八杆子打不著的事嘛!」說這些話時,她的臉上立即變得通紅起來。
「是啊!伯父,我與李小姐只是普通朋友,根本沒有追他!您一定是誤會了,何況現在我們大家都在醫院裡等病人,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吧!」唐劍也臉上有些發熱地說道。
「嗯!那就好那就好,小夥子!你是不是當兵地出身?可也不能嫁從軍營中出來的人。」李天雄說到這裡時不由嘆息一聲,準備要坐在急診室外的椅子上休息一會,他被妻子邱瑩從車中拉出來一路小跑進通道,這些年養尊處優地身體已經有些乏了。
「伯父!第一,我不是從軍營出來的!第二,我並沒有追李小姐!雖然我才與您見面,但請恕我冒昧地向您問一下,您為何會對軍營出來地人這麼反感?」唐劍心中暗處在讚歎李天雄的眼光,他前世是名百分百的軍官,有些軍人習性可算是天生而來,站坐卧走之間的動作完全是軍人化的,這倒是不假。
李天雄能氣息來,證明他的眼光獨到,只是他卻說無論如何也不會將女兒嫁給軍營出來的人,這個理由可是著實有些奇怪,是以唐劍才會問道。
「你這小夥子倒很是奇怪!這個問題我本來沒必要告訴你,但現在我還是說吧!「李天雄聽到唐劍相詢,這才緩緩坐下來說道。
不但是唐劍有些期待他的答案,就連李雪柔姐妹、唐甜甚至是周定海都帶著疑問望著李天雄,只是除去邱瑩臉色有些不快的表情,看來她的面色不佳。
要知道這裡是醫院,鄭旭這位病人正在搶救,而李天雄居然在這個時候談論起無關且有損她顏面地話題,這不禁令邱瑩有些不快。
「老公,你不許胡說!」邱瑩立時臉現憤怒並且有些發急地說道。
李天雄抬起頭望了妻子一眼,正要說話間,急診室的門突然在此時打開,一位醫生走了出來並且將頭上的白帽與口罩摘了下來,一頭銀髮甩下來,居然是位已近退休地年老女醫生。
「請問誰是裡面病人地家屬?」這位女醫生布滿細細皺紋地臉上滿是憤怒表情地問道。
聽到這名年老女醫生如此說話,唐劍等人都有些詫異。
而邱瑩則不在理會丈夫李天雄,反而上前一步臉上帶著關切地表情向這名女醫生問道:「醫生,我算是病人的家屬,這孩子怎麼了?她不會有事吧?」
滿頭銀髮的年老女醫生本來是滿臉憤怒,但見到邱瑩是位中年女子后,臉色這才稍顯緩和,但仍舊有些不滿地說道:「你就是病人的母親吧?她是先天性心臟病,早在幼年時就應該做心臟移植手術,,居然就讓她這樣隨時生活在隨時死亡地危險當中,有你們這樣做父母的么?」
邱瑩沒有爭辯她不是鄭旭母親的事實,反而點頭說道:「醫生,我們知道她有先天性心臟病,在首都我們就帶她到醫院進行過檢查,但她體內的血液是一種極為罕見地RHY血型,不但難以找到可以移植地心臟,就算能找到她也需要同樣血型地血液來進行手術,所以我們才會帶她回海洲市尋找她的親人,試圖尋求解決辦法。」
邱瑩在說這些話時,眼中充滿憂傷,而且也有些無奈之感。
銀髮年老女醫生聽到邱瑩的話后,眼睛不由睜得老大,立即將語氣轉得稍顯柔和些道:「原來你不是她的父母,那就難怪了,這位病人心臟現在已經不能正常維持身體的供血需求,只要稍有疲憊就會暈倒,心臟隨時都有可能停止跳動。」
「經檢查她的其它器官也有些衰弱跡象,我想說得就是你們送她來得太晚了,她目前已經不適合心臟移植手術,海洲市第二人民醫院雖然只是甲等二級醫院,但心臟科的臨床手術卻並不比首都大醫院差,所以我想你們儘快將她送到親人身邊,她的日子已經不多了,很可惜地一個孩子啊!」說到這裡,經歷過太多病患死亡的年老女醫生不禁嘆息一聲搖搖頭,
李天雄此時卻是在一旁沒有等邱瑩說話,便立即向醫生說道:「醫生,我們還沒有來得及尋找到她的親人,但有沒有其它治療辦法?無論多少錢我們都付得起。」
身家數億地他在聽到醫生地話后,直覺中既然妻子已經幫鄭旭這位年輕女子就要幫到底,他在心中認為也許醫生在擔心他們負擔不起高昂地治療費用。
「對不起先生,病人的身體內許多器官都有不同程度地衰弱情況出現,她的身體狀態極弱。雖然現在有一種技術可以為她做人工心臟,但是那需要在術后長期服用大量抗生素藥物,而她卻又對那些搞生素過敏,所以我方才才會很生氣。」
「如果你們能早幾年將她送來,那我們醫生完全可以為她做人工心臟移植手術,雖然每隔五年要重新移植一次,但卻不會令她出現如今的情況。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現在就看她自己的意志力是不是強了,若是兩天內她不能醒來,心臟就有可能由於衰竭停止跳動,希望你們能儘快找到她的家人,啊!居然為了病人從首都趕過來。稍後她將會被送到重症監護室,希望你們能派人輪流陪護病人,我還有事去辦,有什麼事就讓護士通知我,我是心臟科的主任醫師馬醫生。」從邱瑩方才地話中,她已經聽出守在急診室外的這些人並非病人家屬,但她也不想過多打聽病人與這些人的關係。
只是她還是有些驚詫地望了唐劍與周定海一眼,心中有些疑惑地想道:「唐劍是周秉義原來的助理醫生,而周定海則是周秉義的兒子,這兩個人與病人是什麼關係呢?看來得找點時間去問下周院長。」
雖然同在一家醫院,但唐劍與馬醫生並不是很熟悉,所以也沒有時間詳談,何況鄭旭送來后就開始搶救,所以馬醫生很是好奇唐劍這位離開第二人民醫院的年輕醫生與病人的關係。
邱瑩此時則臉上露出悲傷地表情有些哽咽地阻止馬醫生的離去,只聽她說道:「馬醫生,請您先不要走!難道這世上就沒有其它辦法救這個孩子了么?求求你幫幫我們吧!」
此刻地邱瑩不由在心中回想起二十一年前因先天性心臟病死於難產的妹妹來,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邱瑩才會如此全力幫助鄭旭這名與她毫無關聯地年輕女子。
滿頭銀髮的馬醫生轉臉望著追至身側的邱瑩搖搖頭,帶著充滿憐憫地表情說道:「這位女士,除非有利用病人相同基因培育出來的心臟以及其它內部器官,並且可以進行全部手術移植,病人才有可能恢復健康,但以目前地醫療水平就算能達到,但克隆器官目前不止是法律上不允許,就算是時間上也來不及,所以我想你們還是儘快找到她的家人來見她最後一面吧!病人醒過來的可能極低。」說完這一大段話后,馬醫生立轉臉急步向通道另一側行去。
「這可怎麼辦啊!天雄,看來我們最後還是不能幫到這個孩子了。」邱瑩頓時眼前一黑,腿發軟間便要向地面坐倒。
而已經走到她身旁地李天雄卻一把扶住了妻子說道:「阿瑩,我們已經儘力了,為了能救她並幫她尋找孩子,我們已經做得足夠了,我知道你是回想起你當年的妹妹才會這樣,我們還是通知警方尋找她的家人吧?」
他對於邱瑩幫助鄭旭這名女子早就存在一些不同意見,認為還是交給警方處理這件事為好,只是邱瑩卻是怕鄭旭在接受警方詢問時精神反應過激而導致心臟病發死亡,所以才會親自送鄭旭回海洲市,順帶逼迫李雪柔接受調回首都工作,只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罷了。
邱瑩此時卻是立即收起悲傷地神情,瞪了丈夫一眼后低聲說道:「天雄,不許提我的妹妹!」說話間還向正坐到急診室通道座位上正與唐甜小聲交談地李雪柔姐妹倆緊張地望了一眼。
「噢!對不起,我忘記當年我們的約定了,沒事,兩個孩子離著有幾米遠,她們不會聽到的!我馬上打電話讓司機小魯去警局將鄭旭這件事報警,儘快尋找她的家人吧!」李天雄此時帶著有些歉疚地語氣低聲向妻子說道,並且從懷中取出電話來。
「快打吧!希望能早些讓她與家人見上一面。在這期間我要呆在醫院裡。」邱瑩有些沮喪地向丈夫催促著說道。
此時的唐劍則拉著周定海走到一旁通道拐角處,唐劍臉上有些嚴肅地向周定海小聲說道:「定海,我現在有點事要去辦,你設法拖住我妹妹,不要讓她找我,我稍後就回來。」
「唐大哥,你要去做什麼?」周定海不由有些好奇地問道。
對於鄭旭的經歷他很是同情,對於李氏夫婦對於她的幫助他心中也很是敬佩,而鄭旭這件事他也很清楚,而在唐劍剛剛告訴他變性人張唯軒的父親居然是正大光明醫藥聯鎖機構董事長時,他不由張大了嘴,此時聽到唐劍要離開一會,並且還讓他拖住唐甜,這令他有些不解。
「噓!小聲點,你還記得在小行星上每次訓練后你受傷後進行修復身體的那個艙室么?我準備到那裡使用它。」唐劍說道。
「唐大哥,你身上難道受了傷?還是……」周定海更是有些疑惑地問道。
「不是我受了傷,我準備進入手術室,帶鄭旭去小行星的生物艙那裡,利用她的基因數據為她製造一個健康地心臟,並且移植到她體內。然後再利用修復功能修復她身體其它器官的衰弱。」唐劍好氣又好笑的小聲說道。
「唐大哥,原來你要利用那件先進地生物艙?那你直接將她放到生物艙中修復身體不就可以了么?還有必要製造什麼心臟啊?」周定海立即有些疑惑地問道。
「笨蛋!修復也只是讓她的器官恢復到原來地狀態,她的心臟先天畸形,必須按照健康心臟地形態重新製造,那件生物艙可是未來軍隊中救人的先進醫療器械,你懂傳什麼?」唐劍立即低聲呵斥道。
只是周定海聽了唐劍的話後點了點頭,卻是突然一怔,然後在停頓不到一秒鐘后便低聲急切地問道:「唐大哥,你說那是未來才會出現的東西?你怎麼知道?那又是怎麼回事?」
這些天來唐劍帶給周定海的一切都是那麼神奇,改變他的體質並讓他學會了技擊術,帶著他到了平行空間
是到了另一顆擁有人類的星球上,唐劍並沒有向他解釋清楚這一切為何會如此,這些疑問他已經藏在心中太久,此時再聽一唐劍說起未來,不由心中更為疑惑。
「等抽時間我再告訴你好了,不過到時你絕不許向外人提起,否則後果你可負擔不起。」唐劍此時也是大為後悔自己一時順嘴說起了生物艙屬於未來製品這一點。
「噢!到時你一定要告訴我,只是唐大哥你怎麼進入手術室去帶走人啊?你不會大搖大擺地闖進去吧?咦?怎麼會這樣?」說話間,周定海不由望著眼前地唐劍發起呆來,因為此刻面前的唐劍居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這令他不由在心底里感到極為震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