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改bug)
仇牧徑直來到了虞君樊的住處,守門的虞家部曲對仇牧說:“主公昨日一早便出去了,尚未歸來,不如公子明日再來。”
仇牧有些焦急地來回踱步,問道:“虞公子去做什麼了?怎麼這麼久不回呢?”
那虞家部曲心知自家太守領了漢王之命,前往漁陽之北,與漢戎混血之部洽談去了,但他並不準備告訴眼前的這位求見者,於是他對仇牧搖了搖頭。
仇牧見狀,歎了口氣,道:“我就在這兒等著他。”
那虞家部曲道:“既然如此,公子裡面請。”
仇牧負手入了門,撩衣坐了下來;這一等,就等到了晌午。
晌午的時候,虞君樊便回了,不過沒有直接回到住處,而是先去了古驁房中。虞君樊一進門,古驁就放下筆,推開椅子,站起身幾步走上前去,為虞君樊解下披風:“君樊,路上辛苦。”
虞君樊回頭對古驁笑了一笑:“倒沒什麼辛苦的,劉之山聽說漢王能把那片牧場劃給他,去戎地探虛實的事,已經滿口答應下來。”
古驁攜著虞君樊的手坐到了桌邊:“我就知道,這件事交給你,定然萬全。”這時侍者上了茶,虞君樊端起茶盞輕啜了一口:“……是不是萬全,還要看後面的情勢,別急著誇我……”
古驁笑了:“……餓了嗎?我讓人上菜吧。”
虞君樊看了古驁一眼,忽然站起身,一隻手搭在古驁的肩上,彎腰吻了吻古驁的側顏。古驁仰面看著虞君樊,虞君樊又吻了吻古驁另一邊臉頰。
古驁伸手捧起虞君樊的臉,對著他的唇親了上去……一邊親吻著,古驁的手一邊撫摸著虞君樊的背脊,伸到暖裘內柔軟的錦衣上,隔著錦衣,仿佛能感受到對方的體溫。
兩人的唇輕輕分開一條線,有些氣喘,虞君樊被古驁拉著坐到了古驁腿上,古驁笑著低聲問:“……不想吃飯啦?”
虞君樊低頭看著古驁:“不過是想親親你,誰叫你把我拉過來的?”
古驁說:“我有些不想吃飯了,我們坐過去那邊榻上去好麼?”
虞君樊道:“……青天白日的,不好吧。”
古驁雙臂環著虞君樊的腰:“……上次被打斷,倒讓我心癢了好幾夜。”
虞君樊笑道:“軍機要事,又有什麼辦法。”
古驁重重地歎了口氣:“唉!”
虞君樊攬住古驁的肩膀,額頭抵著古驁的前額,低聲問道:“……之前我就一直覺得奇怪,棧道被沖毀的事,你怎麼一點也不擔心,那天也讓陳江照常發放配給糧餉,可又沒見你派征糧隊下去征新糧;這軍中的糧食,不夠十五日了罷?”
“也就十日多一些。”古驁說。
“……那怎麼辦呢?”虞君樊伸手縷著古驁的發。
古驁道:“葉雄關若能修好棧道,也就這十多日、至多一個月的事,我還等著十三部的人來偷襲呢。可現在好像一點動靜也沒有,說來也奇怪,攝政王那邊,也應該有動靜啊,我倒要看看,他們能做到什麼地步。”
虞君樊笑了笑:“原來漢王是放了一個餌,願者上鉤呢。”
古驁道:“若只以征戎的勝敗來說,我不該這樣冒險;可攝政王到底和戎人有多少羈絆牽連,我倒是想探探虛實。畢竟以後,總有一日會交手。”
虞君樊親了親古驁的額頭:“……你這個樣子,我真喜歡。”
這時有人在外面通報,說一位虞家部曲從虞君樊的住處前來求見,虞君樊只好從古驁身上下來,理了理衣衫道:“進來吧。”
那虞家部曲進門上前一步,對虞君樊道:“仇公子今晨求見,問及主公何在,如今已等了許久。”
虞君樊和古驁對望一眼,都心道:“來了!”
虞君樊對古驁道:“既然如此,仇公子還等著,我不陪你吃飯了。”
古驁點了點頭,微笑:“去吧。”
……
懷歆這幾日除了繼續訓練尚存戰力的鐵浮屠、安撫傷患;更重要的,便是監視戎人十三部的方向有無異動。
鐵浮屠在戰時已用過一回,破法也許很快就會被戎人想到,懷歆此時心中難免有些憂慮……
若要在下次交鋒中保證義軍仍然對於戎部有如此壓倒性的優勢,便必須在原戰法中開拓新的戰法。
新戰法是懷歆自上郡城破之後,尚在漢中時便一直日夜琢磨的;可惜此戰法雖作戰強悍,衝擊力該不亞於鐵浮屠,但極容易被戎人學去。
建造鐵浮屠所需要精良整備的人馬鎧甲,是戎人無法獲得的;可此新戰法所需之物,卻不過是馬鞍上一個極微小的改動,只要見過一回,便能模仿。
懷歆執掌義軍騎兵帥印,以鐵浮屠大破戎軍,聲威遠揚。可盛名之下,薄冰只能自履。
自那之後,懷歆不斷地實驗著新戰法,可卻總是不盡人意。懷歆心中忖度,也許只有最後對上右賢王的決戰,才能把此利器示人,一次擊垮戎部方可。
這日懷歆一個人立在帳外,但見平野蒼茫,風起時,沙卷地,百草折腰。
懷歆靜靜地望著十三部的方向,長河落日中帶著蒼涼意,身後時不時地傳來士兵操練的喊殺聲,更襯了北地蕭莽。懷歆沉浸在這樣的氛圍中,久久沒有移動步伐。
“懷公子!懷公子!”一個少女的聲音傳了過來,懷歆剛一回頭,就見典小男已沖至眼前,一個貓腰躲在了自己身後,嘴裡喊著:“姐姐抓不到我!”典小女追著典小男極近,一個沒收住腳,便撞進了懷歆懷裡。
懷歆的臉上升起一陣不正常的紅暈,典小女忙跳開:“哎呀!懷公子,你怎麼啦!”
懷歆退了一步,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到那邊去玩。”
典小女也不管抓典小男了,仰頭問懷歆:“懷公子,你還好罷?”
“……我沒事。”
“我……我知道你不開心,不該惹你生氣。”
“……”
“我錯了啦!”典小女小心翼翼地拉住懷歆的衣角,典小男心想:姐姐這是怎麼了?剛才不是還說,讓我跑到懷公子身邊來,是為了……
“沒事,我沒生氣。”懷歆說。
典小女說:“那你為什麼不開心?”
懷歆深吸了幾口氣,面色終於恢復了如常:“哪有什麼開心與不開心,你怎麼專門問這樣奇怪的問題?”
典小女撅起嘴,說:“……你就是不開心嘛,上次你從漁陽郡城回來,你就不開心。你說去送什麼信使的信,可是你回來的時候,坐著發呆,我都看見了!”
懷歆皺眉道:“……誰讓你在軍營裡亂跑,還有沒有規矩了?”典小男在一邊被唬的一愣,典小女得理不饒人地脖子一梗:“……你被我說道痛處就要趕我走!”
懷歆別過頭去,找來一個侍衛:“把他們帶回帳子裡,亂跑像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