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一百三十一隻茨木

　　看在鑽戒的份上， 喬心舒按捺下抄起雞毛撢子的手， 關閉了與【醋罈子】的對話框。饒是茨木堅持不懈地刷著存在感， 她的臉上依舊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罵人。

　　翻閱了會兒訂閱號，回覆了幾個熟人， 那廂的紅葉刷起了視頻， 這廂的喬心舒點開同學群， 暗暗窺屏。

　　茨木的消息終於穩定成一個數值再無增長，她只以為大妖怪玩膩了消停了準備睡了， 可萬萬沒想到， 大佬還有一種搞事的能力叫做「錯屏」……

　　彼時， 群裡的夜貓子們正在聊天， 他們維持著表面的和平，通過言語間的交鋒暗自較勁。

　　話題從柴米油鹽上升到修身齊家，再從治國平天下昇華到地外文明探索。喬心舒一邊看熱鬧一邊感慨文科男的磨嘰與囉嗦， 直到他們聊嗨了開始扯起女人。

　　一人曰：「我就是長得耐人尋味了點， 愣是到現在都沒能談上戀愛！講真的， 現在就算鳳姐給我表白我都能愛上她！我太特麼想談戀愛了！」

　　另一人打趣道：「醒醒哥們兒，給你表白的沒準不是鳳姐，是鳳哥！」

　　喬心舒莞爾一笑，果不其然，底下冒出來一片附和著「鳳哥」的傢伙們。

　　原主被懟得沒了脾氣，梗著脖子發了句：「鳳哥就鳳哥！好歹兒是個伴！你們誰敢當鳳哥？有種來啊！」

　　這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式一出，一幫子大老爺們兒當真沒個吱聲了。

　　恰在這一刻， 群名片頂著【喬心舒男友】字眼的頭像一閃，冒出來一個表情包，打得人措手不及：【如果你主動一點，我們現在連孩子都有了.jpg】

　　喬心舒：……

　　同學群裡頓時陷入了一片漫長的沉默。

　　她抬手揉著發疼的太陽穴，深吸了一口氣，點開了語音：「茨……額，佟慕辭，別鬧了，快睡！」

　　隔著一扇門，茨木點開了喬心舒的語音，聽著熟悉的聲音，頂著摯友的黑臉，陶醉一番後開始折騰起語音。

　　群裡的潛水黨紛紛冒泡衝著喬心舒打招呼，有些敏感的傢伙摳住了她話語中的字眼，死咬著不放。

　　「別鬧了，快睡……噫，喬心舒你老實交代，是不是跟你男友躺一塊兒啊？脫單這麼迅速，婚期定在什麼時候啊？」

　　「心舒，你男朋友加了群後兩個月沒消息，你也是……我們還以為你們……」分手了。

　　「喬大姐，你別墅有了，男人有了，什麼時候生娃啊？」

　　可惜他們的話還沒問完，茨木和酒吞一番搗鼓，已經摸準了語音消息的發送方法。

　　茨木振奮異常，他雖然看不懂他們的簡體字，可架不住某些人為了圖方便發了語音。一聽見有人問他們婚期和孩子，大妖怪陷入了一種迷之亢奮中。

　　但莫名地，他腦子裡想起了初見喬父時的場景。他記得他的岳丈說過，如果他倆還沒成婚就住在一起，喬心舒會被人指指點點……

　　茨木思索了片刻，按下語音謹慎措辭道：「我沒和心舒躺在一起，我和我的摯友睡在一張床上。」

　　喬心舒：……

　　尬聊大手一出，群裡二度陷入沉默。

　　這個點兒，不僅沒和女朋友躺在一起，反而和勞什子的摯友睡在一張床上？！這是什麼鬼！

　　即便是去賓館拼房，可房內的床也有兩張……根本犯不著躺在一起啊！

　　莫非……難道……臥槽！

　　深夜寂靜，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情緒是激動的，八卦之心是洶湧的！他們彷彿透過現象看到了一段不得不說的隱秘三角戀，每一句話都透露著龐大的信息量！

　　喬心舒無奈，只能順著茨木的話跟上一步，收拾殘局：「讓你摯友早點睡吧，他老婆雖然懷孕了，但孩子沒鬧騰，這會兒在我旁邊睡得香，讓他別擔心，都歇了吧！」

　　她的意思夠明顯了，茨木的摯友有老婆，他老婆還懷孕了。倆都是筆直筆直的鋼管，不存在彎曲的可能。

　　且，她再三提醒茨木歇下，不要再玩出花樣來了。

　　可茨木早已從痴漢腦進化成了戀愛腦，這會兒哪還聽得出隱晦的意思。他翻來覆去地將喬心舒的語音聽了三遍，卻發現……他的女人壓根兒沒提到他，反而談起了酒吞和紅葉。

　　茨木委屈極了：「心舒，你提摯友幹什麼？是因為他們有孩子了嗎？」

　　「心舒，我們努力了那麼久，沒準你現在已經有孩子了！」

　　喬心舒：……

　　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喬心舒將手機摔在床上，蹬著拖鞋打開了門。此刻，茨木正將手按在語音鍵上，準備說些什麼。

　　一見這場景，喬心舒寒毛直豎，她分分鐘撲過去，扯住了手機：「家裡的事兒你往外扯幹嘛？再多嘴一句接下來一個月別想碰我！」

　　手機被扯了過去，茨木手指一鬆，喬心舒中氣十足的話語立刻被點擊發送，傳入了同學群裡。

　　一石激起千層浪，舉群嘩然！

　　可惜喬心舒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她只知道茨木沒再開口扯些雜七雜八，就顛顛兒地返回了臥室。

　　直到她舉著茨木的爪機打開同學群，才發現裡頭已經炸了！當她的視線挪到最後一條語音時，鎮定淡然的神情剎那間龜裂！

　　「MMP喬心舒！你有男人有房有夜生活，還特麼給我一單身狗發狗糧！」

　　「對方一腳踹翻了你的狗糧，並瑟瑟發抖地抱住自己的尾巴！」

　　「家裡的事兒別外扯，一個月不准碰我……喬心舒，想不到你正經嚴肅的外表下有一顆狂放不羈的心吶！」

　　喬心舒：……

　　她有一句MMP一定要講！

　　心知這會兒只能越描越黑，喬心舒乾脆來了個眼不見為淨，關閉了同學群安心裝起了鴕鳥。

　　可茨木這貨「生命不息，搞事不止」。哪怕喬心舒這頭剛關閉同學群，那頭就翻到了【子非魚】的頭像——頭像的右上角，頂著鮮豔的「99」……

　　喬心舒眉梢一挑，心知這事兒並不簡單。她抱著七分好奇、三分猜測的心態，點開了【子非魚】的對話框。緊接著，她瞧見了一堆披著「喜羊羊與灰太狼」外衣的視頻。

　　零零總總，密密麻麻，卡通形象盤踞在對話框內，佔滿了她整個視野。

　　「這傢伙，怎麼看這麼幼稚的東西……」喬心舒有些無語，她隔壁家的六歲小孩都不看喜羊羊了，茨木真是個幼稚鬼！

　　話是這麼說，可她的手還是沒把住，點開了視頻。

　　屏幕瞬間變得漆黑，喬心舒關起房門躺回床上，頭枕著柔軟的墊子，準備讓自己也幼稚一回。

　　「看什麼呢？」紅葉湊了過來，挨近她的臉，「這是什麼？」

　　喬心舒也愣了，本以為出來的會是卡通人物，沒想到竟然跳轉到了一間敞亮的和室。一位面容清秀，胸大腰細的少婦整理著衣物，不多時，一名長得人模人樣的男子入內，跪坐在矮幾邊。

　　「山田君，你怎麼來了？」少婦微笑，「抱歉，我丈夫剛離開。」

　　男子陰鷙地笑道：「我是……來看你的，百合子。」

　　這種語氣，這種場景，單身男女……難不成這是密室殺人案？

　　「我也不清楚，電影吧？」她不確定道，「先看看再說，可能是警匪劇？」

　　然而很快，隨著情節的推進和發展，當男子與女子滾作一堆，當衣物零落長發散亂，當婉轉低吟與濃重呼吸合為一處，喬心舒心頭的草泥馬如海嘯般踏平了草原！

　　日哦！去你丫的狗比茨木！去你丫的狗比周子瑜！

　　沒想到你們狼狽為奸，早早勾結在一起！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背著她在私底下有著骯髒的交易，明明有這麼多資源，卻從來沒想過分給她一點！

　　好氣哦！完全保持不了微笑了！

　　紅葉與喬心舒齊刷刷地盯著屏幕，一錯不錯地看著貓片。有劇情有顏值有身材，妥妥的是貓中極品，簡直是精神糧食，吸一口足以升仙！

　　一個小時後，喬心舒暗搓搓地將茨木的資源通通發到了自己的手機上，並分享給了紅葉！

　　凌晨一點左右，她發出了一條微信：從今天開始，我愛上了貓，它們好好看，我決定每天吸一口！

　　周子瑜：EXM？！

　　……

　　喬心舒慷慨大方地將手機還給了茨木，她不言，紅葉不語，有一種默契叫作「吸貓」。而茨木，他壓根沒發現哪裡不對的樣子。

　　如此平靜地過了一週，喬心舒習慣了紅葉時不時的直播，也抽出時間整頓了自己的別墅。

　　還別說，風景區的大型別墅就是不一樣，建得像一座宮殿般豪華。她辟出一間五十平的居室安置自己簡陋的家具，其餘的裝潢交給了茨木，讓他死命折騰去吧！

　　大妖怪要是能將精力花在裝修上，那倒是可以省下不少事。

　　事實也正如喬心舒所想，自從有了室內裝修，茨木很是安分了一段時間。當他基本整飭完別墅的佈置，就迫不及待地將婚期提上日程。

　　「心舒，最近幾天我見到了兩場婚禮。」茨木從身後抱住她，稍稍彎下腰，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他們站在別墅的落地窗前，迎著和煦的微風和飄動的窗簾，靜靜地眺望著遠處如鏡的湖面。

　　「我發現，男方……到場了家人、朋友。」茨木耿耿於懷，「我沒有家人，所以……我想把大江山的那批傢伙請到這兒。」

　　喬心舒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則按照人類的習俗，男女方的家人朋友在結婚時得到場，這顯示雙方對婚禮的重視；二則按照妖怪的習俗，茨木得將自己的伴侶介紹給妖界，告訴他們把招子放亮點，別招惹他的女人！

　　「嗯……你決定就好。」喬心舒倚在他的胸前，「只是，約束著他們一些。他們都是大妖，萬一打起來，我可沒本事制止。」

　　「不會發生這種情況。」茨木彎起了嘴角，「敢在我茨木童子的婚禮前打起來，除非他們有勇氣面對我的追殺。」

　　「等婚禮結束，我就送他們回去，除了紅葉和酒吞，一個也不會留下。」

　　喬心舒頷首：「好。」

　　二人溫存了一番，拋卻床笫之歡，他們更為享受在靜謐中獨處的時光。沒有激情四射，沒有情湧潮動，只餘下心與心的靠近，靈魂與靈魂的依偎。

　　愛情，大抵是拋卻了身份與血統，放棄了性別與種族，留下的悸動、契合和共鳴，才是情感最真實的本源。

　　「我想早點與你結契，讓你完完全全地屬於我。」

　　「茨木……」喬心舒側首，輕輕吻上他的鬢角，「其實，我也想早些嫁給你。」

　　兩隻戴著同款鑽戒的手交握在一處，十指相扣。

　　……

　　四天後，喬心舒收到了周子瑜的邀請，他盛情款款地邀她和茨木共進午餐，並準備將自己的小男友介紹給他們認識。

　　喬心舒欣然應允，可惜茨木剛採買好請柬，用磅礴的妖力鏤刻著複雜繁瑣的妖文和咒語，一張張地籌備著，準備宴請平安時期排的上號的大妖。

　　他實在太忙，抽不開身參加一次聚餐。

　　「大妖們住的地方千奇百怪，深淵火海，高天地心……有些請柬需要我親手送去。」茨木嘆息一聲，吻上喬心舒的額頭，「我要回一趟平安京，等送完請柬就回來。」

　　「婚期還沒定，你為何著急送請柬？」喬心舒無奈，「我偷偷問了我媽的意思，她說至少再處三個月……」

　　「三個月……」茨木蹙眉，只覺得有些趕，「應該夠了吧？」

　　「什麼夠了？」

　　「沒什麼。」茨木真誠地看著她，「我馬上就走，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遇到了麻煩就找摯友。」

　　他再三強調著一系列的話語，活像喬心舒離了他就成了菟絲花一般。

　　喬心舒笑著捶了他一拳，將他推搡進臥室，說道：「快走吧……早些回來。」

　　茨木頷首，與她吻別。

　　當深沉的妖力漸漸鋪展、瀰漫，當羅生門的隧道緩緩敞開。華麗的法陣鋪滿了臥室，閃爍著紫黑色的光芒，茨木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隱若現，一點點變淡、變淡。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抱他，卻發現自己的身子穿過了他的虛影。

　　「茨木……」

　　大妖怪的身影化作了無數四散的螢光，消失在空氣裡。妖力不存，氣息不再，他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喬心舒忍不住抱著自己的雙肩——習慣了兩個人，驟然回歸一個人的日子，實在有些不堪忍受。

　　他才剛走，她就有些想他了。

　　……

　　茨木剛在食骨之井底部落地，一仰頭就看見了斗牙那張狗臉。他暮氣沉沉地往井裡探入狗頭，長舌垂在一處，稀稀拉拉地灑下口水。

　　白色的爪子扒著井口，兩眼半開半闔，像是被飼主拋棄了般，整隻狗子散發著頹喪的氣息。

　　茨木：……

　　「斗牙！你在做什麼？」茨木避開了他的口水，蹙眉道，「趴在那兒等死嗎？」

　　斗牙「嗷嗚」一聲，滿臉振奮地往井內一探，當發現裡頭除了茨木再沒別人後，他極為吃驚地質問道：「等等！怎麼只有你一個？她呢？」

　　她呢？！

　　茨木挑眉，冷颼颼的眼刀子飛向斗牙，他還真是沒想到，這只死狗居然惦記著他的女人！

　　二話不說抬起鬼爪，茨木獰笑道：「斗牙，許久不見，切磋一二吧！」

　　「轟——」

　　劇烈的爆破聲在食骨之井的位置響起，在強悍的妖力對撞中，已然成年的斗牙展開了白犬一族龐大的身形，他遮天蔽日地立在森林之中，狂暴的妖力更改了此處的地貌。

　　「嗯？居然成年了。」茨木打量著斗牙，「看來你出去一趟收穫不少啊，居然遇到了成年的契機。」

　　斗牙嘚瑟了起來：「我已經成年了，可以與你展開男人之間的交鋒了！」

　　所謂男人之間的交鋒，無外乎爭奪地盤和配偶。斗牙到底年輕，又張狂太過，幾乎是話音落下的那刻，就被茨木重重地砸進了塵土裡！

　　「蠢貨！」茨木冷然抬腳踩著他的狗臉，面上一片寒霜，「說出這種話，你做好被我殺死的準備了嗎？」

　　斗牙劇烈掙紮著，卻擺脫不了茨木沉重的威壓。白犬翻騰怒吼，終於擺脫了茨木的控制，可他體型太過龐大，在林木密集的區域，根本施展不開。

　　「蠢貨！」茨木再次罵道，「你的人形呢？密林之地戰鬥用本體，你嫌死得不夠快嗎？」

　　哦，對哦！

　　斗牙一拍狗臉，分分鐘化作一團白光落地，當龐大的體型定格為人形後，他的模樣定格在十八九的年紀，英俊瀟灑，瞧著頗為陽光健朗。

　　斗牙有一頭如雪的長發，鎧甲加身覆蓋在身後的絨尾之上。金色的眸子璀璨耀眼，迸射著強烈的戰意，有著不息的華光。

　　他盯著茨木，緩緩抽出了背後的長刀。妖力的勁風席捲細長的刀身，那一柄牙刀當即開始脈動，於瞬息間拉長轉變，化作一把威武的巨刃。

　　「這是我的半身——鐵碎牙！」

　　斗牙戰意凜然：「我找了鑄劍名師刀刀齋，用我的血肉和利齒鍛了這柄刀！它與我的靈魂相依共鳴，是我最得力的兵器！」

　　鐵碎牙被斗牙握在手中，原本的十分妖力，愣是被提升到了十二分。不得不說鐵碎牙確實是一把好刀，當斗牙與它的氣息相融的那刻，給了茨木一種他能無敵於天下的錯覺。

　　不錯的氣勢！

　　茨木暗金色的瞳孔微微發亮，他清楚，斗牙日後必定能成為一方大妖，而他現在對他的切磋和指點，興許能為自己培養一個強勁的對手！

　　「風之傷——」

　　狂暴的妖力衝擊而來，茨木興奮得血液都開始沸騰！

　　他毫無猶豫地衝入「風之傷」的漩渦裡，鬼爪撕開了妖力的屏障，以極其殘暴的手段將斗牙的攻擊摧毀殆盡。

　　「嘖……」茨木有些不滿，「只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斗牙有些呆愣地站在原地，他實在想不通，「風之傷」一擊足以消滅妖怪數百，為何會在茨木身上栽觔斗？

　　果然，還是他太弱了嗎？

　　「對付我，可不能用妖力。」茨木興致一來，立刻從戀愛腦切成了戰鬥腦，「只有同樣沾染著冥界氣息的劍，才能對我有所傷害。」

　　「冥界……羅神門？」斗牙收起了鐵碎牙，此刻也沒了戰鬥的興致，「我們白犬一族確實有一柄魔劍代代相傳，但千年前早已遺失，成了傳說。」

　　茨木勾起唇角，靜待他的分說。

　　「父輩喚它——叢雲牙。」斗牙回憶著，「據說它封印著強大醜惡的邪靈，除非是冥界的域主和心志堅定的強者，否則誰也不能擁有它。」

　　「我們白犬一族因為妖力的陽剛霸道足以鎮守叢雲牙，所以才稱為了它的擁有者。」斗牙不無遺憾，「只可惜，這把傳說中的刀不知遺失在哪裡？」

　　「冥界的刀自然是在冥界的霸主手裡。」

　　茨木輕笑出聲，也不知他如何動作，當斗牙凝神看去時，他的手中已經多了一柄長劍。

　　這、這是！

　　斗牙瞳孔一縮，察覺到上頭瀰漫的不祥之力，渾身的細胞都開始尖叫著逃離。可白犬一族熟悉的血腥味縈繞在長劍的身上，隨著風絲起伏，漸漸濃郁了起來。

　　「叢雲牙……」

　　「叢雲牙。」茨木漫不經心地甩著叢雲牙，「你們犬族的寶刀，確實鋒利無比。我上次拿它給心舒削蘋果，削掉了不少果肉。」

　　叢雲牙：……

　　斗牙：……

　　「邪劍？不見得，至少它在我這裡不敢放肆。」茨木彈了彈叢雲牙的劍身，隨手劈了身邊的幾棵樹，「羅生門在妖界戰場上吃了不少大妖屍骨，最後給我吐出了這玩意兒。」

　　「嘛……斗牙，如果你想要回白犬一族的東西，就好好參悟冥界之力吧！」

　　「等你什麼時候擁有了征服叢雲牙的力量，什麼時候來問我要回你的刀。」茨木冷笑起來，「不然，你們白犬一族供奉的東西，只能被我當做柴刀了。」

　　斗牙沒有任何異議，大妖茨木有資本睥睨他藐視他，至少，鐵碎牙對他不起作用，叢雲牙在他手頭安靜如雞。

　　他終是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真真正正地直視起茨木來。

　　大妖茨木，確實有資格佔據妖界更多的資源，也有資格擁有最佳的配偶。

　　茨木收起了劍，斗牙收起了刀。大天狗磅礴的氣勢從高空壓下，他輕盈地落在樹梢上站定，團扇輕搖，清朗的面容一派俊逸。

　　「茨木，你怎麼回來了？」

　　「嘛，請柬。」茨木一揮手，一張請柬夾雜著雷霆之勢飛向大天狗的面門。

　　大天狗紋絲不動，僅是伸出兩根手指凌空一夾，就準確無誤地夾住了那張大紅色的請柬。

　　「婚禮？」柔和的嗓音吐出綺麗的字眼，卻帶出一波清冷的意味。

　　金發藍眸的美青年淺笑頷首，應下：「我去。」

　　茨木拾掇著請柬，正準備往前走，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立刻停下了腳步：「對了，我茨木童子的婚禮不能太寒酸！」

　　大天狗搖著團扇的手一頓，心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另一個世界宴請賓客，賓客都要拿出份子錢。」茨木掰著大天狗的身家，笑道，「把你愛宕山珍藏許久的寶貝都拿出來吧！大妖怪可不能太小氣啊！」

　　大天狗：……

　　茨木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三個月的時間，應該夠了吧……他還想托絡新婦織一套華麗的十二單！

　　但這種小心思他並沒有告訴喬心舒，根據言情偶像劇的定律，說出來就不浪漫了！他想要給她驚喜，想要讓她開心，就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