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自從我抽到了茨木這大佬》第97章
第97章 九十七隻茨木

  「影丸?」姑獲鳥蹙起了眉頭, 「這個名字……等等,這不是幾十年前棲居在冥界邊緣的那個傢伙嗎?」

  「不錯。」茨木微微頷首, 「是他。沒想到……他居然當了賀茂一族的式神。」

  在冥界邊緣棲居的影丸, 於幾十年前被稱為鎮守邊界的殺戮者。他雖霸著冥界的一方領土, 卻始終不願將冥界當作歸宿,更不願意遵守冥界的規則。

  他的妖力詭譎莫測,手段花招多種多樣, 更是個喜怒無常的傢伙。而由於他喜食人類靈魂的緣故, 時常與引導亡魂渡界的鬼使兄弟起衝突。

  直到……素來不管事的閻魔出手,將他逼出了冥界……

  「什麼?」姑獲鳥吃驚極了, 「他當了人類的式神?怎麼可能!那種倨傲到極點的傢伙!」

  「我也感到奇怪。」茨木回道, 「他稱得上是一方大妖, 為何甘願屈居人下?如果他與安倍晴明結契也就算了, 但,他偏偏選了那樣一個無能的御主。」

  「陰陽師與妖怪訂立契約,首先得考慮自身的靈力能否撐起式神的基本需求。」茨木冷笑, 「如果影丸的妖力是一口井, 那麼他御主的能力,勉強能算一隻小碗。」

  「讓一隻小碗來承載一口井的需求,呵,難怪他見到我與酒吞, 只有逃命的份。」

  「確實。」酒吞久久凝視著女妖們帶著紅葉飛遠的方向,紛繁的思緒總算安分了下來,「他的御主, 一個半途撤退的首領,呵……一身靈光也掩飾不了他骯髒的靈魂。」

  「安倍晴明好歹是白狐之子。」姑獲鳥忍不住開口道,「將靈力與妖力完美相融,鍛造出了他獨一無二的體質。影丸若是和晴明結契,才是最佳的歸宿。」

  那麼問題來了,影丸究竟得是多眼瘸,才選了賀茂行樹這個傢伙?

  三隻大妖思索片刻,未果,還是決定放棄這個問題,先把罪魁禍首宰了再說!

  他們速度極快地朝著影丸離開的方向追去,可這一回,路上的蹤跡非但沒有被掩蓋分毫,甚至還暴露得很徹底。

  就像是……故意引導著他們追上去似的。

  但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還是劍影重重,對於三隻大妖來講都不算什麼。他們腳步不停地往前,沒多久,已然能嗅到賀茂行樹的氣息。

  「對了……」姑獲鳥腳步一頓,「你們還記不記得十年之前,京都之變……」

  ……

  茂密的叢林深處,賀茂行樹被影丸扛在肩膀上顛得想吐,好半晌,影丸急速的步伐才緩緩停頓了下來,像是怕驚擾著了什麼一樣,顯得小心翼翼起來。

  「影丸!放我下來!」賀茂行樹大聲咳嗽著,幾乎要背過氣去。

  影丸不為所動,一步一步,朝著前方的荒涼的小徑邁去。

  「影丸!」賀茂行樹有些慌神,他開始劇烈地掙紮起來,連帶著聲音都有些歇斯底里,「我命令你!放我下來!」

  影丸身軀一僵,沒有回話,依舊埋頭向前。不遠處的後方,有大妖的氣息在不斷逼近,翻捲著濃烈的殺氣和狂躁,讓賀茂行樹感到毛骨悚然!

  「快走!他們追來了!」

  影丸不為所動,連神色都沒慌亂半分:「安靜一點,行樹,快要到了。」

  這一次,他沒有喊「大人」。

  「你說什麼?什麼要到了?」賀茂行樹只覺得森冷的寒意沿著脊背緩緩上爬,一種揮之不去的違和感由心底升起,讓他哆嗦起來。

  「你忘了嗎?行樹,你姐姐的墓地,可是在這兒啊……」

  賀茂行樹忍不住渾身發毛,連臉色都變得蒼白萬分:「墓地!不可能!他們將她和那個骯髒的半妖一起燒死,哪來的墓地!」

  骯髒的半妖……呵……

  影丸的薄唇輕輕勾起,舒展開溫和的笑意,就連森冷的語氣,都變得柔軟起來:「她的屍骨,當然是我親手斂起的。」

  「我帶著她和孩子,收斂在這裡。」

  「你說什麼?」賀茂行樹頭頂冷汗涔涔,「影丸!你要做什麼?我可是她的親弟弟!」

  撥開密集的灌木,劈開一堆纏緊的爬山虎。影丸已然察覺到了三隻大妖近在咫尺的身影,可他卻我行我素,毫不動容。

  他來到了一方低矮的墳墓前,狠狠地將賀茂行樹灌翻在地上。尖銳的石塊磕破了他的腦袋,殷紅的鮮血瞬間模糊了他慌亂的面容。

  「影丸!你在她……我姐姐的墓前,敢這麼對待我!你就不怕……」

  「嗯?怕什麼?你也只有在這時候,才會承認她是你姐姐。」影丸溫軟地笑起來,「她捨棄不了的是家族和責任,最放心不下的人是你。哪怕最後她被逼死,就連孩子也……她還是唸著你。」

  「即使我被你們賀茂一族封印,被奴役,我最後選擇的御主,也還是你。」影丸冷笑道,「並非是你有所謂的天賦,只不過,看在你是她弟弟的份上,照拂你而已。」

  他永遠記得那一天,他的愛人和孩子在熊熊烈火中被燃燒殆盡的模樣。他也永遠記得她最後解脫般的笑意和難以掩蓋的痛楚。

  【影丸,對不起,這是我的選擇……】

  她選擇了死亡,卻不知自己身亡後,抹除了「污點」的賀茂一族當即動手斬了她的孩子。沒有分毫手軟,不帶一絲愧疚!

  十年之前的京都之變,他屠乾淨了半壁陰陽寮,最後卻被賀茂一族的大陰陽師們聯手封印了起來。直到三年後,久居樊籠中的他再度見到了賀茂行樹——他愛人的親弟弟。

  一個天賦還行的少年,卻有著與年齡不符的野心。

  他選擇了他作為御主,成為了他的式神。原以為,賀茂行樹會有著他愛人的幾分理念,將賀茂一族陳舊腐朽的格局打破,為他枉死的愛人正名。

  卻不料……他明明是她的親弟弟,可他對她的稱呼,永遠都是「那個低賤的女人」。

  【那個低賤的女人,居然自甘墮落到為妖怪生下半妖!】

  賀茂行樹就是這樣,一邊作踐著她為自己正名,一邊享受著她留給他的一切。

  「吶,紗織……」影丸喃喃念道,注視著墓碑的眼神溫柔繾綣,「你用盡全力與性命守護過的所有,卻在你死後,還未放過你。」

  他們吸著你的血,吃著你的肉,作踐你的名聲,還殺了孩子……

  你後悔嗎?

  紗織……

  那個在冥界邊緣遇到的少女,在他的記憶裡依舊笑得文雅如初。可最後,她穿著白色的狩衣,將匕首用力地捅進自己的心臟……

  血染紅了她的白衣,也染紅了他的世界;火燒燬了她的屍骨,也燒燬了他的妄念。

  紗織……紗織啊……

  他原想麻木地活下去,等著賀茂行樹壽終正寢,或許,他所謂的「守護」就走到了盡頭。可偏偏在今天,他遇見了鬼女紅葉,和那個……人類女人。

  大妖茨木的女人,純正的人類,面上帶著懵懂和好奇,如初入狼群的羊羔一般無害。

  她被保護得很好,而她也願意脫離人類的生活,安安穩穩地與妖怪住在一起。如果,紗織當年也能與他一同離開……

  說不清是嫉妒還是痛苦,他差一點掐死了她。

  至於紅葉,一個懷孕的女妖,她將所有的妖力都死死護著小腹。她帶著女人初為母親時的倔強和堅定,有著為腹中的孩子付出一切的覺悟。

  於是,他手中的長太刀鬼使神差地偏離了軌跡,從她的腹部移向了肩胛……

  行尸走肉般的情緒突兀地復甦了起來,交雜著他對愛人抹不去的深情和難以言喻的痛楚,將十年間深埋的負面怨恨,徹底引爆!

  紗織……紗織啊!

  影丸的黑髮翻飛而起,狂舞如同毒蛇。他的黑影緊緊纏上了賀茂行樹的身體,將驚慌中掙扎的他緩緩抬起。

  「行樹……告訴我,你姐姐和我的事,是你傳出去的嗎?」

  「行樹……告訴我,你是不是對你姐姐說過『你怎麼還不去死,明明已經這麼髒了』……」

  「行樹……告訴我,你是不是親手……劃斷了那個孩子的脖頸?」

  十年前,他只記得一場殺戮和一場死別;三年後,他只記得他是行樹是她的弟弟;七年中,他聽見賀茂一族的人竊竊私語,才知道被掩埋的往事中有如此之多的秘辛。

  「不!沒有!絕對……沒有……沒……」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已然喘不過起來。

  但賀茂行樹並不知道,作為與他結契的影丸,是最能體會到他心虛的人。他的厭惡、愧怍、鄙夷和仇視……影丸並不能理解,明明他們血脈相連,可賀茂行樹卻能因為紗織的天賦原因,對她嫉恨至此!

  恨不得……讓她去死!

  影丸閉上了眼,側過頭去,不願意再看。好一會兒,他才看向身後的三隻大妖:「嘛,能幫我一個忙嗎?」

  他「刷拉」一下鬆開了賀茂行樹,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能幫我殺了他嗎?」

  賀茂行樹狼狽地趴在地上,手腳並用地朝一旁退去。可他還沒離多遠,就被姑獲鳥颯斷了一條腿。

  人類淒厲的慘叫迴蕩在林子裡,酒吞扛著鬼葫蘆冷冷地盯著影丸,嗤笑道:「怎麼?動不了手?」

  影丸點頭。

  「還真是沒想到,當年縱橫冥界的影丸,居然會有下不了手殺人的一天!」酒吞眸子裡殺意凌冽,「呵,聽了個無聊的故事。」

  影丸的眼皮子一掀,說道:「無聊?」

  「無聊。」茨木伸出鬼爪,揮動了兩下,「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你居然還有臉讓她為你生孩子。」

  「那是她的選擇……我尊重她的選擇……」

  「呵!」茨木不禁代入了他與喬心舒,只覺得郁氣難平,「愚蠢!你所謂的尊重她的選擇,就是尊重她選擇去死?」

  「我會尊重我的女人一輩子!」茨木咬牙切齒道,「但我不尊重她犯傻的選擇!」

  「我不允許她自私地拋下我選擇死亡!她要負擔責任,我陪她一起;她牽掛家族,我與她一起;她離不開人類的生活,我也可以和她一起!」

  「但你!在你的女人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裡?」

  「你把她丟在她的家族,你讓她生下孩子獨自面對流言蜚語,你還為害死了她的人做了式神!」茨木一拳頭砸向影丸的側臉,將他狠狠砸在一棵樹上。

  古木斷裂,影丸砸在深坑裡,半天動彈不得。與賀茂行樹結契極大地限制了他的實力,以至於他現在在茨木的重擊之下,幾乎到了瀕死的地步。

  「我告訴你!我愛上了一個人類!」茨木怒意勃發,「而我,不是你!」

  「即使我以後的孩子是個半妖,他依然會成為頂尖的強者,哪怕在妖界,也不會因為血脈而低人一等!」

  「因為,他的父親,是大妖茨木!」

  「我活著一天,就不會讓我的女人和孩子受一分委屈!即使我不幸身死,我也要我的餘威能護他們百年!」

  「影丸,我曾以為你是個強者。」茨木傲然地俯視著他,「卻沒想到,你也不過如此。」

  影丸的眼睫顫了顫,他沒有說話。只是,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擔般,有了一絲解脫的快感。

  「是……是我……沒有護住她……」

  紗織……

  「我以為我恨她。」影丸側過頭,靠在坍圮的墓碑之上,黑色的發絲混合著血污遮蓋著他的臉頰,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原來……我恨的人……一直是我自己……」

  恨自己的卻步,恨自己的無力,恨自己沒能保護好她……可笑的是,直到今天,他才想明白。

  「紗織……」

  他忽然伸出長長的黑影,將賀茂行樹拖了過來。青年嘶聲慘叫著,口中罵罵咧咧地不知在說些什麼。

  「雖然遲到了十年,但……我帶著他,去陪你吧!」

  ……

  茨木的黑色烈焰焚燒了這一片區域,那些曾經愛過的恨過的人與妖,都在翻滾的黑焰中燒成了灰燼。熊熊烈火泛出不祥的氣息,有靈魂在煉獄中掙扎哭號,帶出蒼涼悲切的回音。

  「吶,賀茂一族有不少大陰陽師早已被影丸殺死。」酒吞撫摸著酒葫蘆,詢問道,「那麼,賀茂本家的地方……沒必要去了。」

  「嗯。」茨木點頭,「屠殺弱者不是強者所為,回大江山吧!」

  他迫切地想要見到喬心舒,一如酒吞迫切地想要守在紅葉身邊一樣。

  他們不願活得如影丸一般,空有強悍的實力,卻守護不了自己想要守護的人。白白讓漫漫歲月,只留下無盡的悔恨和思念。

  人類與妖怪的愛情,橫亙著種族的天塹,鑿開了子嗣的溝壑,還掩埋著年齡的隱患。

  跨越了那麼多不可能而在一起,幾乎是個奇蹟!

  一如酒吞初見了紅葉,一如茨木偶遇了喬心舒……

  「嘛,摯友……」

  「嗯?」

  「我想給她一場婚禮。」茨木捏緊了手中的黑珍珠,鄭重道,「我要讓整個妖界都知道,她是我唯一承認的伴侶!」

  他暗金色的眸子,在火光中閃動著前所未有的情緒。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