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現實世界10

　　009不是很懂人類的感情， 聽向寒說不是， 立刻歡歡喜喜道：「向先生， 其實那次在醫院，您遇到的女人就是西奧多的女兒，她是去試探您的。不過上將早有安排， 那兩名督察就是他的人……」

　　向寒沉默了， 片刻後問：「所以你那天才會忽然換身體？」

　　「是啊，他們以為您喜歡我，後來就把眼線撤走了。」009頗有些不好意思。

　　向寒：「……」

　　「對了，其實……您備考的資料也不是我找的， 是羅伊先生給的。」見向寒沒生氣，009又補充道。

　　向寒怔了一下， 很快就猜到其中緣由。無緣無故的，小B為何要幫他準備資料？恐怕……又是澤維爾做的。

　　向寒心頭劃過一絲異樣， 很快皺眉問：「你當時怎麼不說？」

　　「呃， 您當時……不是不准提上將……」009小聲說。

　　向寒被噎了一下， 但為了掩飾心底的異樣感， 還是若無其事道：「好了，你先去忙吧。」

　　「哦。」009很快邁著貓步，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向寒有些混亂，依舊站著沒動， 不知在想些什麼。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星網終端忽然有來訊提示，他下意識看了一下， 然後……眼睛瞬間瞪大，暈成了蚊香。

　　他的賬、賬戶……怎麼忽然冒出那麼多數字？

　　就在他頭暈目眩之際，小B又接通視訊，微笑問：「向先生，剩餘報酬已經轉到您的賬戶，您收到了嗎？」

　　「收……到了。」

　　向寒語氣艱難，等結束通話，立刻用手指頭挨個數：「個十百千萬……」

　　「向先生，您在幹嘛呢？」009端著飯盆走過來，有些好奇的問。

　　向寒轉過頭，拍拍它的腦袋，認真道：「小九，我有錢了，以後給你買高級貓糧。」

　　009：「……但我不是貓啊？」

　　說完，它直接把飯盆擱在向寒面前，認真道：「向先生，該吃飯了。」

　　向寒：「……」忽然有種自己是主子，貓是鏟屎官的錯覺。

　　他低頭看了眼盆裡糊糊狀的食物，表情頓時一言難盡。小九的廚藝……真是連維托1號都不如啊。

　　「小九，我有錢了，還是去食堂吃吧。」

　　說著，他把飯盆又推回009面前，起身就往外溜。

　　忽然成為有錢人，向寒確實很激動，但激動過後，心情又有些複雜。

　　這錢……想必是澤維爾讓轉的吧？對方這是聽了他的話，想開了？

　　算了，他又不喜歡現實中的澤維爾，想那麼多幹什麼？報酬本來就是他該拿的，現在有錢了，應該把買房、接父母來帝都星住提上日程才對。

　　想到學校不准隨便出入，他直接聯繫父母，讓兩人先來帝都。至於原因，他還沒說，畢竟錢的來路還得好好解釋一下。

　　澤維爾回家後，很快辭了學校的工作，整日紮在軍團。他彷彿已經放棄，連星游都很少去，每天不是工作，就是駕駛機甲對練。

　　這樣自虐了幾日，他終於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在虛擬世界時，向寒明明也愛著自己，尤其是從拯救記錄來看，在後面幾個世界裡，他已經把自己當成現實中的澤維爾。

　　可回到現實後，才幾個月而已，向寒就能把虛擬世界中的他和現實世界中的他區分的如此明確，這似乎有些不對。就算是被傷到，也該有恨才是，可向寒見到他，就像見到陌生人一樣，眼中無愛也無恨，既然不是抽離感情，難道……是精神暗示？

　　澤維爾忽然想明白了，他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麼輕易放棄。就算向寒真的把他和虛擬世界中的『他』區別看待，他也不該放棄，他就是那個人，為什麼要把自己當情敵？

　　想到這，他很快又離開軍團，回家收拾一番。

　　向寒接連幾日沒見澤維爾，還以為他終於想通，徹底放棄了。可沒想到，只隔了五天，就又見到對方了。

　　不知是因為錢的緣故，還是因為009的那番話，再次見到澤維爾時，他心中的牴觸之情減輕不少，態度也變得隨和，微笑問：「有事嗎？」

　　回到現實後，除了剛醒那天，澤維爾還沒見向寒如此對待過自己，不由怔了一下。回神後，他立刻輕咳一聲，說：「我們……能一起走走嗎？」

　　向寒微不可查的點了下頭，然後轉身朝林區走去。澤維爾快走幾步，很快與他並列而行。

　　大概是氣氛太過輕鬆，澤維爾一時竟有些沉溺，捨不得打破。

　　直到走進林區，見他一直不說話，向寒才忍不住打破沉默，說：「醫院和備考資料的事……我都聽009說了，謝謝你。上次是我心情不太好，說話有些沖，你別介意。」

　　「怎麼會？」澤維爾立刻搖頭，目光落到向寒身上時，瞬間軟了幾分，輕聲道：「小寒，我回去後想了很久，也想明白了。如果你真的只喜歡虛擬世界中的那個我，那就把我當成『他』吧。」

　　「啊……」向寒有些吃驚。

　　「我就是他，他也是我，這對我來說並沒什麼區別。」澤維爾神情柔和，說到這時，他不由靠近幾分，低下頭問：「但小寒你好像能分的特別明確，為什麼呢？我就是他們啊……」

　　「我……」眼見他越靠越近，向寒下意識後退一步，背卻正好抵在樹上。

　　「你記不記得，我剛回末世時忘了你，你給我唱過許仙的歌，叫我娘子，想提醒我記起一切……」

　　向寒忽然有些心慌，但仍硬著頭皮說：「那是……延澤。」

　　但澤維爾神情並無變化，依舊看著他，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低聲喊了一句：「小傻。」

　　向寒：「？？？」

　　「我這麼喊你，你會不會有一些感覺？感覺……我就是那個人？或者……夫君？師尊？弟弟？這樣呢？」

　　向寒：「！！！」

　　澤維爾見他呆呆的看著自己，眼神迷茫又掙扎，心中愈發確定，他被精神暗示過。

　　想到這，他眸色漸深，緩緩靠近對方，聲音有些蠱惑的說：「小傻，師尊，你聽，我就是他們啊……」

　　一直以來的暗示被摧毀，向寒心中不由慌亂，直到澤維爾已經靠至眼前，才忽然無措道：「等等！」

　　澤維爾動作微頓，但目光與他對視片刻後，又堅定不移的靠近，輕輕將他吻住。

　　向寒眼睛忽然瞪大，腦中那根緊繃的弦瞬間崩斷，思緒一片空白。

　　澤維爾並未深入，只輕輕柔柔的吻著，偶爾才含住唇瓣吮吸。

　　雖然在虛擬世界中時，兩人什麼都做過，刻現實世界中，卻都是第一次接吻。即便是淺嘗輒止，向寒也覺得唇邊一陣酥麻，竟有些沉溺。

　　但澤維爾這時偏偏拉開距離，在耳邊輕聲問：「有感覺嗎？是不是和在虛擬世界時一樣？」

　　「嗯。」向寒下意識點頭，說實話，感覺比在虛擬世界時還好，這畢竟是他自己真實的身體。

　　輕輕的一聲『嗯』，在澤維爾聽來，卻像天籟一般。他終於無法再壓抑喜悅，忍不住將向寒擁入懷中，輕哄道：「再試一次？」

　　向寒瞬間清醒，明白自己剛才做了什麼後，忙伸手將他推開，慌亂道：「你等等，我要好好想想，我不應該這樣，我……」

　　澤維爾瞬間明白了，對向寒進行精神暗示的不是別人，就是他自己。也對，向寒那段時間正在備考，只接觸系統，有誰能對他下手呢？尤其是……暗示的內容還與虛擬、現實有關。他可以想見，向寒當時是多麼痛苦，才會選擇用精神暗示催眠自己。

　　澤維爾心中一慟，忙上前將他又擁入懷中，輕輕撫著頭安慰：「沒事的，不要多想，順著感覺就好，順著心底最深的感覺……」

　　向寒終於安靜，也不再慌亂，但心中還是有些迷茫。他明明是把澤維爾和愛人區別看待，而且一直分的很清，可現在……似乎又分的不是那麼清了。

　　剛才澤維爾喊他、吻他時，他心跳竟也會加速，就像在虛擬世界中一樣。

　　兩人不知抱了多久，直到站的腳都麻了，向寒才推開他，搖頭說：「我……還是要好好想想。」

　　澤維爾知道他還沒徹底走出暗示，他剛才只是用精神力輕輕溝通、安撫了一下，卻不敢做的太過。畢竟對向寒來說，他的精神力等級太高，若是控制不當，很容易被傷到。

　　他摘掉一片落在向寒頭上的樹葉，然後輕笑一聲，說：「好，我送你回去。」

　　向寒胡亂的點了點頭，率先朝外走去。澤維爾很快又跟上，但沒走幾步，忽然接到來自大A的急訊。

　　他直接接通，邊走邊問：「什麼事？」

　　「上將，月碑星門出事了。」大A神色凝重，語氣難掩焦急。

　　月碑星門？那是沃克利星域與柯頓星域之間唯一的通道，兩大星域之間隔著時空亂流，數百年來，一直阻隔蟲族入侵聯邦其他星域。若是月碑星門出事，那……

　　澤維爾神情頓時嚴肅，想到沃特星離月碑星門不遠，他下意識看了向寒一眼，才低聲問：「到底怎麼回事？」

　　向寒見狀，忙轉身要迴避，但澤維爾卻忽然抓住他，而且手越握越緊。

　　向寒不由奇怪，等澤維爾結束通話後，忙問：「怎麼了？」

　　澤維爾臉色有些難看，沉默半晌才說：「沃特星出事了，你……聯繫一下伯父、伯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