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反派師尊10
「是啊, 009,怎麼會是向先生變呢?」大A一聽,立刻甩鍋系統。
系統:「……」它倒是想變, 可也得有身體啊。
「行了, 別裝了,讓我一隻狐先靜靜。」向寒當然知道系統不可能變, 也就吐槽一下而已。
比較坑的是,這種狀態無法手動解除, 只能等半個小時後自動解除。也就是說, 半個小時後, 他才能變回人。
太坑了,但願陳書澤不會在這段時間內清醒。向寒歎了口氣,無比憂鬱的『嗷』了一聲, 然後將尾巴圍成一團,窩在衣服上數秒度日。
半個時辰後,陳書澤茫然的睜開眼,發現自己竟躺在向寒的院子中, 不由驚訝坐起。但他剛動身,後頸就傳來一陣痛意,隨即, 昏迷前的記憶席捲而來。
向寒此時正坐在石桌旁,神情如常的看著他。
陳書澤下意識道:「師、師尊,您的尾巴……」
「什麼尾巴?」向寒氣定神閒的打斷,問:「你尾巴露出來了?」
「不、不是, 是師尊您……」
「哦,對了,我只是出去一會兒,你怎麼就在院中睡著了?」向寒再次打斷,語氣十分淡定。
「睡著了?」陳書澤一臉疑惑,遲疑問:「您剛才……出去了?」
「嗯。」向寒勉強應了一聲,忽然起身背對著他,似在忍耐什麼。片刻後,他才輕咳一聲轉身,正色問:「我記得你是學劍?」
嗯?這句話好耳熟,難道之前真的是夢境?可是後頸的痛感又很真實。
陳書澤有些困惑,下意識轉頭看向假山。如果他沒記錯,那座假山已經被師尊劈了……嗯?山居然好好的?
陳書澤吃了一驚,內心愈加困惑,難道真的是夢?可他為何會夢見師尊長尾巴?
「怎麼了?」向寒見他朝假山看去,心不由一緊,忙開口詢問。
「咳,沒什麼。」陳書澤很快回神,搖了搖頭後,又試探道:「弟子之前是用劍,但也很喜歡刀。」
向寒『哦』了一聲,說:「既是如此,那為師就先傳你一套劍法。」
嗯?不一樣了……
陳書澤滿心疑惑,向寒生怕他再去注意假山,忙隔空取劍,隨意演示一下柳寒州的劍法,順便把一推就散的假山又劈一遍。
「看清楚了嗎?」向寒假裝淡定,實則暗鬆一口氣。
陳書澤正往他身後瞅,聞言忙收回視線,遲疑道:「沒……看清。」
「罷了,為師再演示一遍。」
陳書澤一聽,立刻又聚精會神的……盯著他的頭部和身後。
片刻後,向寒又問:「看清楚了嗎?」
陳書澤的視線就差黏在他身後了,聞言下意識道:「好像……還是沒。」尾巴呢?
向寒:「……」這小子怎麼忽然變得這麼笨?不對,他老往我屁股瞅什麼瞅?
向寒頓時怒了,佯裝生氣道:「你在看什麼?」
「呃,沒什麼……」陳書澤忙收回視線,臉微微發熱,神情頗有些尷尬。
「既然無心學,那就先回去吧。」向寒直接攆人。
陳書澤見他神情不悅,心不由一緊,忙低頭認錯,並表示接下來一定認真學。
但折騰了這麼久,向寒實在沒心情繼續,依舊擺手道:「罷了,你先回去,明日再來。」
陳書澤見狀,只能心情忐忑的離開。回到住處後,他忍不住又疑惑,方才真的是夢嗎?師尊到底有沒有尾巴?
之後幾天,陳書澤一直陷在這種困擾中。他其實不太相信那天是夢,思來想去,最終覺得是向寒故意隱瞞。
至於為何隱瞞,難道是防備?不信任?可他們情況相同,應該更能理解對方,惺惺相惜才對,不應該是防備啊。
陳書澤百思不得其解,尤其想到向寒可能防備自己,心中更是抑鬱。
這天中午,他與柳夢兒對練結束後,對方忽然說:「師弟,我明天要回家一趟,就不來切磋了。」
「好。」陳書澤點頭告辭,心中卻想到了自己父母。最近課業不重,他似乎也該回去打聽一下身世了。
向寒近日不在山中,陳書澤只好折只紙鶴送訊,然後收拾東西下山。但不巧的是,剛離開清靜峰,他就遇見一位熟人。
楚鳴遠遠看見他時,神情不由一亮,忙加快御劍速度,趕到他面前落下。
「書澤,真是好久不見,你怎麼一上清靜峰就不下來了?種蘑菇呢?」楚鳴用力在他肩上拍了兩下,語氣頗有些激動。
大比那天的事,楚鳴一直想找機會向陳書澤解釋,但因為向寒的禁令,他連清靜峰的山腳都不能靠近,更別說見陳書澤了。
不過,他雖然不能接近,其他弟子卻可以。所以,他早就賄賂其他弟子幫忙看著,見到陳書澤下山立刻通知。
陳書澤對這位舊時好友心情頗為複雜,沉默半晌才說:「最近在苦修,沒時間。」
苦修?靈根被五行之氣遮掩,能修什麼?難道……
楚鳴疑竇叢生,忙不動聲色的打量陳書澤。
陳書澤身上戴著斂息珠,楚鳴自然看不出什麼,加上他知道《天羅經》不在下界,又漸漸放下疑慮。
「書澤,咱們許久沒見了,不找個地方敘舊?」楚鳴狀似輕鬆地問。
陳書澤正好也有事要問他,便微微頷首說:「好。」
兩人很快在山下一家茶館落座,楚鳴大倒苦水道:「書澤,築基這事我真不是有意想瞞你,你也知道我過去的遭遇,所以才……小心、謹慎了些,其實我一直打算進入內門後,就想辦法把你也弄進去,只是沒想到……」
陳書澤搖搖頭,語氣略有些失望的說:「楚兄,我記得你以前最厭惡這種行為,總說柳師姐靠關係進內門,不公平,如今卻……」
原來所謂的不平與憤慨,只是因為自己不是操縱者與既得利益者,並非真覺得不公平。
陳書澤對向寒收柳夢兒為徒並無看法,畢竟收徒是人家自己的事,而且柳夢兒也有這個資格。最重要的是,向寒很少佔用派內資源。
但楚鳴,他無權無勢時,批評別人靠關係,可等自己有權有勢了,卻也想這麼做。這就有點……當了又立了。
陳書澤忽然覺得,楚鳴並不是自己想得那麼光明磊落、正直善良。他只是個普通人,有私心、會記仇、努力往上爬,所以,他做什麼事,總會帶著目的和考量。
這本無可厚非,但陳書澤卻有些失望。他以前是真把楚鳴當朋友,可沒想到,楚鳴對他一直心存防備。
楚鳴有些怔愣,回神後尷尬道:「書澤,我們是兄弟,我才為你多考慮一些。你在柳寒州那未必就好,不如到清霧峰……」
陳書澤依舊搖頭,為她好什麼,他實在不敢苟同。有些事,說出來顯得太過計較,人認清了就好。
但朋友一場,他還是想提醒對方一下,於是沉聲說:「楚兄,顧長老此人不簡單,有些事,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直接起身,結賬離開。
楚鳴臉色有些難看,半晌後,忽然御劍追上,問:「書澤,是不是柳夢兒跟你說了什麼?你對我好像有些誤解,我們可是兄弟,你怎麼聽信那個女人的……」
陳書澤有些聽不下去,忍不住轉身指責:「楚兄,師姐沒跟我說過你的任何不是。倒是你,因為退婚這種事就隱藏修為,在比試中逼殺師姐,委實有些過了。婚約之事,師姐本就身不由己,退婚也實屬無奈,你不該將當年所遭遇的不公都算在師姐身上,我覺得……你應該向她道歉。」
楚鳴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被他們洗腦了吧?」
他十分驚愕,覺得才幾個月不見而已,陳書澤說出的話,居然比他這個現代人還……像現代人。
陳書澤不知道洗腦是什麼意思,聞言只皺眉道:「你好自為之吧。」
楚鳴很不喜歡這種規勸的語氣,此時也有些不悅,當即想轉身走人。
但想到以後刷上界副本還需要陳書澤幫忙,而且,對方怎麼說也是他未來的大舅哥,於是又硬生生忍住,思索片刻才說:「書澤,你被柳寒州他們騙了,那師徒倆不是什麼好人。當時大比,我根本沒想殺柳夢兒,是柳寒州陷害我……」
若是以前,陳書澤定然相信他的話。但現在,楚鳴和師尊相比,他當然選擇相信師尊。
而且,聽見楚鳴說向寒壞話,他神色相當不悅,語氣多了分冷硬,沉聲道:「楚兄,夠了!你再這樣誹謗師尊,你我兄弟情義就此斷絕。」
「我誹謗他?」楚鳴這次是真覺得冤枉,頓時氣的口不擇言,直接指著他怒道:「陳書澤,你小子別不識好歹,我告訴你,那柳寒州就是個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