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反派師尊13
陳書澤糾結半晌, 再抬頭時卻發現,房間內只有他一人,向寒早就走了。
他剛張口, 一句『師尊』還沒喊出, 就又閉上,神情有些許失落。
這樣其實也好, 免得尷尬……
他在心中安慰自己幾句,然後掐一道清塵訣, 和衣躺在床上。臨睡前, 他隱隱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 但還沒想起,就先睡著了。
這一覺睡的很不好,一直在做夢, 夢的還都是同一個人。
起床時,他氣色雖好,但精神卻有些萎靡。
到了向寒院中,見柳夢兒也在, 他隨意打了聲招呼。
柳夢兒忙湊過去,小聲詢問:「那隻兔子……怎麼了樣?」
「兔子?」陳書澤一愣,整個人瞬間僵住。
「是啊, 兔子。」柳夢兒點點頭,表情又幾分惦記。
「兔子!」陳書澤瞬間清醒,接著猛拍腦門,懊惱道:「原來是把它給忘了。」
「什麼兔子?」向寒忽然出現在他們身後, 面無表情的問。
從昨晚回來,他就一直在尷尬,根本不想看見陳書澤。但聽見這兩個逆徒又在討論兔子,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柳夢兒被他嚇了一跳,忙躲到一邊,但陳書卻不知死活的問:「師尊,您昨晚有沒有看見……」
「沒看見。」向寒一聽他提昨晚,立刻黑著臉打斷。
「呃!」陳書澤有些被驚住,但想到那隻兔子,仍小心問:「您真沒看見一隻兔子嗎?」
聽到他提兔子,向寒頓時更氣,直接揪住兩人的耳朵,拎到一處瀑布前,冷聲道:「你們兩個,今天練習逆水揮劍五千次,練不完不准休息。」
柳夢兒小心翼翼道:「師尊,我練的是刀……」
「那就揮刀!」向寒咬牙切齒,語氣陰森。
柳夢兒嚇的頭一縮,忙扛著刀鑽進瀑布底下。
「你怎麼還不去?」向寒轉身問陳書澤。
陳書澤揉著發紅的耳朵,怔怔看了他許久,才歎息一聲離開。
向寒一臉莫名其妙,暗想:這小子歎氣幹什麼?還一副『什麼都懂』的表情,難道……他知道那隻兔子是我?
經歷過上個世界後,對掉馬這種事,向寒便多了個心眼。畢竟掉馬不自知,還在繼續裝實在太尷尬了。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覺得變兔子這次還好,起碼沒被看見是怎麼變的。但變狐狸那次……雖然糊弄過去了,但確實有些牽強,被懷疑也正常。
看來,陳書澤八成起疑心了。
向寒摸著下巴琢磨,狐狸那次就算了,但兔子這次……摀住!一定要摀住!
想起昨天被揪著尾巴辨男女,向寒立刻扶額,恨不得把某人揪上來暴揍一頓。
他恨恨瞪了陳書澤一眼,等兩人練完後,又吩咐:「夢兒回去吧,書澤不夠用心,再練一千次。」
陳書澤聞言蹙眉,心中有些不解。他明明練得比師姐用心,但師尊為何這樣說?
難道是因為昨晚的事?也對,師尊在神智不清時做出那種事,清醒後定然十分痛苦。為了壓抑感情,所以才對他愈加冷漠。
陳書澤心情有些難以言喻,目光也多了份複雜。
向寒被他看的渾身發毛,心想:多練一千下而已,這點苦都不想吃?
「罷了,練不練隨你。」他不想跟陳書澤對視,揮揮手就走了。
陳書澤卻想,師尊果然還是狠不下心,雖然想對我冷漠些,但終究……唉。
他默默回到瀑布底下,又練了一千次才御劍離開。
有過差點被徒弟烤著吃的經歷後,向寒痛定思痛,沒過多久就宣佈要閉關。
陳書澤得知此事時,正在心裡琢磨:為了不讓師尊再痛苦,我是不是應該先試著和師尊在一起?
可他還沒來得及表達心意,就得知對方閉關了。
說實話,陳書澤有點懵,但他很快又猜原因:師尊定是無法忍受這種痛苦,決定閉關斬情絲,突破心中魔障。
唉,師尊為何不再等等呢?其實、其實……他覺得自己好像也是喜歡師尊的。
陳書澤內心十分惆悵,自從向寒閉關後,以往期待的修煉竟開始枯燥,時間也變漫長了。
他有些百無聊賴,在修煉上沒什麼進境,對向寒的思念倒是與日俱增。
直到某日,柳夢兒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說:「師弟,你再這樣下去,師尊出關後定會生氣。」
陳書澤這才驚醒,想到不能讓向寒失望,忙刻苦修煉。
向寒出關時,時間已過去兩個寒暑。柳夢兒正要衝擊築基,而陳書澤,剛踏入煉氣十層,還需穩定境界。
知道向寒要出關,兩人早早就在洞府外守候。
向寒緩步踏出洞府,先是打量他們一眼,然後才說:「不錯。」
說這話時,他扔了兩瓶築基丹過去,淡聲道:「你們也該準備築基了,好好收著。」
柳夢兒吃了一驚,築基丹對靈草的年份要求頗高,因此十分稀缺。在青玄門,哪怕是掌門嫡傳弟子,最多也只能領三顆,師尊卻一出手就是兩瓶?
向寒瞥她一眼,淡聲道:「此事不可張揚。」
築基丹對靈草是有年份要求,但他綁定了木系異能,想催生多少都可以。只是,這種事要低調。
陳書澤見向寒神情淡漠,全程都沒看他一眼,更沒跟他話,神情不由黯然。
師尊這是……斬斷情絲了嗎?
他下意識捏緊手中丹瓶,心臟一陣抽痛。兩年時間,足夠想明白很多事了。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對師尊只有尊敬和感激,可經歷了兩年的思念,若還這麼以為,那就是愚蠢了。
可為什麼,為什麼要明白得這麼晚?為什麼要等師尊斷情後才醒悟?既然不能早想明白,那為何不……永遠都想不明白?
看著向寒御劍離去的身影,陳書澤腦中嗡嗡作響,心中只餘茫然。
是啊,為何總晚了一步呢?早知道會這樣,還不如什麼都不明白。
柳夢兒這時搗了他一下,奇怪道:「師弟,你愣什麼神呢?該走了。」
陳書澤終於回神,但卻覺得連御劍的力氣都沒有,滿腦子都在想:師尊堪破情障了,可是我呢?我為何還在原地?
柳夢兒沒辦法,只好拖著他離開。
回到清靜峰,向寒一回身,就見陳書澤有些失魂落魄,不由奇怪問:「他怎麼了?」
「呃……」柳夢兒看了眼陳書澤,見他不出聲,只能幫著回答:「師弟他……一直在等師尊出關,大概是太高興了。」
「是嗎?」向寒覺得這話很敷衍,陳書澤八成是有什麼心事,可什麼事讓這小子連他出關都不放在心上?
向寒頓時有些不爽,語氣平淡的說:「你們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一會兒。」
「是。」柳夢兒忙躬身行禮,然後拽著失神的陳書澤離開。
向寒見了,不由在心中琢磨:這小子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不會是戀愛了吧?
糟糕!修真-世界果然有風險,一閉關就是好幾年,綠帽子一戴就是好幾頂。
這可怎麼辦?萬一陳書澤這兩年真喜歡上別人了,那他還攻不攻略?唉,早知道就應該先把這小子辦了,然後再去閉關。
向寒心中十分懊悔,但轉念又想,大A以前好像說過,除了跟他,上將從沒走過感情路線,所以……應該不會喜歡上誰吧?
他有些躊躇,再三思索後,決定先從柳夢兒那探探口風。
另一邊,柳夢兒離開後,忍不住將陳書澤拽到僻靜之處,不解問:「師弟,你今天怎麼了?以往不都是盼著師尊出關,怎麼剛才又……挺不高興似的?」
陳書澤沒說話,只搖了搖頭。想起柳夢兒說他一直盼著向寒出關時,向寒反應十分冷淡,他中又一陣難受。
柳夢兒見狀,忍不住問:「師弟?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犯相思了?」
陳書澤一驚,下意識說:「你怎麼知道?」
柳夢兒不由鬆了口氣,心想:這有什麼難的,山下那些犯相思的弟子不都這樣?不過,她倒是很好奇,那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能讓這根木頭開竅?
想到這,她眼睛一轉,忽然笑瞇瞇道:「原來真是的啊,這算什麼大事啊?來來,說出來聽聽,師姐幫你參謀參謀。」
若是平時,陳書澤定會苦悶在心裡,一個字都不說。但此時,大概是太難受了,想排遣一下,所以遲疑片刻後,他終是沒忍住,將事情掩去姓名說一下。
「所以說,那姑娘喜歡你時,你不知道自己也喜歡人家。等人家不喜歡你了,你才發現自己喜歡上人家了?」柳夢兒若有所思道。
「差不多就是這樣?」陳書澤聲音苦悶。
「哦。」柳夢兒點點頭,但想了一會兒後,忽然吃驚道:「師、師弟,可我記得你整日都呆在清靜峰,除了我,沒見過別的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