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反派師尊12
聽了柳夢兒的話, 陳書澤猶豫了,兔子是很可愛,可是也很好吃啊!
尤其是師尊烤的兔子, 撒上孜然和鹽, 再刷一層紅油、醬料,雖然偶爾會烤糊, 但味道真不錯。
而柳師姐,在吃這方面深得師尊真傳, 烤出來的兔子想必也……
向寒剛剛還在心裡慶幸, 覺得陳書澤這個徒弟好, 老實又善良。可沒想到,一眨眼的功夫,這小子就用看一盤菜的目光看著他了。
逆徒啊!都是逆徒!
見沒一個能指望上, 向寒趕緊自救,後腿一蹬就打算溜。
但柳夢兒眼疾手快,一道法訣直接砸他身上,同時大喝:「小心!別讓它跑了。」
陳書澤忙順手一撈, 『向兔子』兩隻前爪還沒沾著地,就又被抓回去了。
向寒心裡那叫一個氣,被揪回懷中後, 乾脆四爪齊上陣,在陳書澤身上一陣亂撓。
陳書澤頓時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把他四隻爪子捏到一起後,才遲疑道:「師姐, 這隻兔子好像能聽懂我們在說什麼,應該開啟靈智了,還是養著吧。」
向寒正伸著脖子要咬他,聞言又及時止住,在心中冷哼:算你小子有良心!
「是嗎?」柳夢兒湊上去聞了聞,然後說:「沒聞見妖氣啊。」
廢話!為師的毛裡藏著斂息珠,能被你聞見妖氣?
向寒不屑輕哼,順便往陳書澤的懷裡又拱了拱。
陳書澤愈發覺得這隻兔子能聽懂他們說話,不由將他抱緊幾分,說:「師姐,我正好缺只靈寵,不知是否將它送我?烤的話,我明天再去幫你捉一隻。」
嗯,這個可以有!向寒忙往他懷裡又縮幾分。
柳夢兒見他拚命往陳書澤懷裡鑽,也覺得他識時務,可能是只有靈智的兔子。既然已經開啟靈智了,師弟又想收做靈寵,那她就……勉強忍忍吧。
「既然如此,那就送給師弟吧。」柳夢兒忍痛割愛,但瞄了兔子一眼後,又猶豫道:「不過……師弟啊,兔子攻擊力弱,你真要收做靈寵啊?」
向兔子四爪剛被鬆開,聞言忙抱緊陳書澤的手,警惕的瞪向柳夢兒。
陳書澤有些好笑的摸了摸他的長耳朵,然後點頭:「嗯,等師尊回來,我再請教建立契約的辦法。」
「那好吧。」柳夢兒不再勸說,但離開時,目光仍有些依依不捨。
向寒長舒一口氣,覺得總算脫離險境了。見陳書澤不再束縛著自己,他又開始琢磨,是不是該撒腿溜了呢?再不溜,只怕要當著徒弟的面變成人了。
就在他踮腳之時,陳書澤忽然把他往懷中一按,然後關院門,回房間。
向寒頓時有些傻眼,費勁冒出頭後,就見陳書澤已經把他抱進臥室。
「小兔,你一直在外面亂跑,身上肯定很髒,先洗個澡吧。」陳書澤邊摸他的頭邊說。
你才髒呢!向寒一邊尋找逃生路線,一邊腹誹。
「不過,你是公兔還是母兔?」陳書澤繼續自語。
當然是公……呸,當然是男兔了!
瞄準路線後,向寒腿一蹬,再次準備逃跑。但陳書澤忽然揪住他的耳朵,把他提了起來。
向寒擔心被看出要跑,立刻安靜如雞。
陳書澤疑惑道:「怎麼腿也不撲朔,眼也不迷離?到底是公的還是母的?」
原來是辨公……呸,辨男女啊。向寒頓時鬆了口氣,忙要蹬腿證明自己是男兔。
但陳書澤直接把他放在床上,一手分開兩隻後腿,一手揪著尾巴,嘀咕道:「算了,還是直接看吧。」
向寒頓時傻眼了,等回神時,陳書澤已經鬆開手,順便在尾巴上彈了一下,微笑道:「原來是公的啊。」
向寒被彈的身體一縮,整隻兔都不好了。
逆徒!逆徒啊!
向寒顫抖的伸出小爪子,兔臉湧上一陣熱意……不,是全身都熱,估計已經紅成紅燒兔了。
陳書澤俯身捏住他的小爪子,握了握說:「小兔害羞了?你還沒化形呢,哈哈……」
禽獸!你還有臉笑?
向寒憤憤抽回爪子,轉身就往窗戶跑。但陳書澤再次揪住他的耳朵,笑道:「好好,不逗你了,先去洗澡。」
滾,誰要跟你一起洗澡!
向寒拚命掙扎,但四爪難敵兩手,最終還是被陳書澤揪了過去。
不妙啊!向寒暗暗在心中琢磨,馬上就要變回去了,再不想辦法脫身,只怕就要被這逆徒看見自己脫光的樣子了。
好在空間戒指的程序裝在系統身上,戒指雖然跟衣服一起掉在原地了,但他還能通過系統從戒指中取東西。
「小九,幫我翻一下,看有沒有能讓人昏迷的藥粉。」向寒冷靜吩咐。
系統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將藥粉送到他的爪子上。
向寒謹小慎微,在陳書澤彎腰把他放進桶中的那一刻,忽然揚起爪子拍到對方臉上。
「……」
片刻後,陳書澤深吸一口氣,臉色忽然變得十分難看,皺眉道:「小兔,你是不是踩到什麼了?爪子上怎麼一股臭味?」
臭味?向寒下意識聞……
是有一股翔味,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竟然聞了?
雖然只聞了一下,可那也是聞了啊。都怪陳書澤,把他都給氣暈了。
向寒懊惱的直撓頭,陳書澤忙按住他的爪子,安慰道:「別怕,洗完澡就不臭……」
話沒說完,陳書澤忽然晃了兩下,然後倒地不起。
向寒見狀,忙跳出桶,撒腿就往外跑。他吸的比較少,本想在暈倒前趕回住處,但剛跑兩步,身體卻出現了變化。
他瞬間愣住,等回神後,就見自己已經一絲不掛的趴在地上。
居然在這種時候變成人,向寒氣得青筋直跳,但也只能先找件衣服將就一下。可剛要起身時,腦袋卻一陣發暈,身體也開始無力。
暈過去前,他腦海只閃過一個念頭:完了,要露餡了!
不知昏迷了多久,再睜開眼時,屋內已是一片昏暗。
向寒察覺身下一片冰涼,頓時鬆了口氣。他還躺在地上,看來陳書澤並未醒。
也是,他只吸了一小口,自然會早醒。
雖然急著走,但也不能這麼光著出去。向寒忙輕手輕腳的起身,打算趁陳書澤沒醒時,先『借』件衣服湊合著回去。
室內雖然昏暗,但以向寒的修為,想看清並不是難事。他很快就在陳書澤的衣服中挑了一件,小心披上後,正想躡手躡腳的離開,燈就被點亮了。
向寒瞬間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陳書澤剛一清醒,就察覺房間內有人,而且還知道對方在偷衣服。他本想抓住這個偷衣小賊,可點燈後卻發現,此人背影與向寒很像。
「師……尊?」他語帶遲疑,有些不敢相信。
不可能吧?師尊怎麼會來他的房間?還偷穿他的衣服?
向寒此刻身體僵硬,表情尷尬,簡直轉身也不是,不轉身也不是。
他迅速在腦中思索對策:他們之間距離很近,又都在屋中,怎麼跑都會被認出,不如……
向寒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接著忽然轉身,神情迷茫,語氣也很迷茫:「書澤?為師怎麼會在你這?」
陳書澤:「……」我也很想知道啊!
「嗯?這衣服是誰的?為師應該在房中打坐才是,怎會……」
向寒眉頭越皺越深,好像真有那麼回事似的。
打坐?
陳書澤心不由一緊,暗想:莫非……師尊真走火入魔了?
「師尊?您最近……是不是在修煉上出了什麼問題?」他小心試探。
「問題?」向寒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不由鬆了口氣,接著緊按眉心,疲憊道:「為師記不清了,但最近修煉時,好像是容易陷入……罷了,我無事,先回去了。」
他故意順著陳書澤的話說下去,而且說一半留一半,留下想像空間。
陳書澤聽到這,心中愈發肯定向寒是練功走火入魔。他神情微怔,內心又開啟新一輪的掙扎。
沒想到師尊走火入魔、神志不清時,竟還下意識的尋到自己住處,甚至偷穿他的衣服。是因為喜歡嗎?師尊內心一定也很掙扎,所以才會在修煉時出現意外,讓心魔有機可乘。
唉,他該怎麼辦?其實,他倒不是很介意師徒這層關係,只是心裡覺得師尊高不可攀罷了。若師尊願意,他也……咳!
可師尊這般克制,以至於在修煉時走火入魔,想必是很難接受師徒相戀,所以才這般壓抑感情。
他應該告訴師尊,自己的真實想法嗎?可他又不確定,自己對師尊到底是喜歡,還是心存感激、不忍師尊再如此壓抑感情。
若他對師尊只有感激,並無愛意,這麼做很可能會讓師尊日後更痛苦。唉……
向寒見他一臉愁苦,其實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對他來說,當務之急還是先溜。
於是,趁陳書澤還在糾結,他趕緊攏上衣襟,盡量淡定的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