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心機小白蓮7
沈澤出了校門,正悶頭往公交車站台走, 忽然聽到一聲『淒厲』叫喊。
他不由僵住, 伸手掏了掏耳朵,然後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見向寒被一群不良少年圍住, 雙手緊捏書包帶, 正『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他眉心不由微擰, 正要過去。但想到對方剛才放學沒喊自己, 導致他睡過頭, 又頓了一下,假裝要轉身離開。
向寒見狀, 連忙又喊:「哥,你之前說過欠我人情,會幫我一次的, 就是上次幫你買內……那什麼時候說的。」
沈澤臉色驟黑,幾乎瞬間就衝過去, 摀住他的嘴, 咬牙道:「閉嘴!」
向寒眨眨眼, 神情十分無辜。
小混混們一臉錯愕, 其中一人摘下墨鏡, 仔細瞅了瞅沈澤, 然後手一抖,吃驚道:「沈、沈哥?」
向寒瞬間黑線,大哥,你看起來比沈澤要大啊。
沈澤□他一眼, 小混混忙諂媚道:「那個……沈哥,我是西堂口的阿彪,上次您和顧先生一起去碧煌,就是我幫您開的車門。」
顧先生?
向寒眼睛一亮,他記得主角攻叫顧海升,這位顧先生應該就是他吧。看來沈澤不僅在顧海升手下,而且還挺受重用?
「哦,是你啊。」沈澤一點印象都沒有,卻假裝記起的點了點頭,然後鬆開被向寒拚命往下扒的手,意有所指的說:「這是我弟弟。」
「原來真是您弟弟啊?」阿彪忙揮手叫人退開,笑瞇瞇的對向寒說:「不好意思啊小弟弟,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哎,其實哥幾個就是開個玩笑,別當真……」
向寒勉強點頭,神情仍有些『後怕』,彷彿受驚的小動物。
阿彪頓時一陣心虛,覷了沈澤一眼。見對方面無表情,他不由咬咬牙,狠心掏出皮夾,從中抽出一張粉紅紙幣,硬塞到向寒手中。
「小弟弟,哥幾個真是跟你開玩笑的。呶,這錢你收下,拿去買東西吃,不打不相識嘛哈哈……」
向寒笑瞇瞇的收下,靦腆道:「謝謝彪哥。」
「沒、沒啥。」阿彪內心一陣滴血。
沈澤嘴角無意識勾起,片刻後又僵住,忽然伸手把向寒拽走。
猜到他要秋後算賬,向寒心一凜,忙假裝美滋滋的說:「哥,這錢也有你一半,我請你吃飯吧。」
沈澤面無表情的拿過錢,折了折放進自己口袋,然後把他推在牆上,鄭重警告:「人情已經還了,以後不准再提那件事。」
「哦。」向寒老實點頭,然後假裝好奇:「哥,那個人為什麼叫你沈哥?你跟他認識嗎?」
「不認識。」沈澤轉身欲走。
向寒忙追上去,又問:「那顧先生?」
沈澤忽然止步,冷下臉說:「與你無關。」
向寒頓時被噎了一下,乾脆提醒:「哥,我的錢……」
沈澤正經回道:「是我的。」
向寒:「……」
好氣啊,明明他裝可憐也出了很多力。再說,沈澤零花錢那麼多,缺這一百嗎?
向寒看著沈澤的背影,越看越氣。見他前方有個小石子,想了想後,故意提醒:「哥,有石子,小心別滑倒。」
沈澤身形一晃,抬起的腳堪堪落在空處,差點摔一跤。
嗯?又失靈了。向寒不由陷入沉思,連被沈澤瞪了一眼都沒察覺。
之後,向寒在那群小混混身上進行大量實驗,終於摸清了烏鴉嘴的規律。
一是好的不靈壞的靈,二是要無意說出,不能刻意。
假如想刻意的話,得盡快說出,不要在心裡醞釀很多次。另外,如果是『別……』、『不要……』等句式,成功率會高一些。
小混混們被折騰的苦不堪言,如今看見他就躲。
除了實驗烏鴉嘴,向寒還向他們打聽了不少沈澤、顧先生的事。
得知顧海升竟打算收沈澤做義子,向寒狠狠吃了一驚。
難怪沈澤沒事就往他那跑,原來關係這麼近?但顧海升明年就進去了,關係近可不是什麼好事。
放學後,向寒讓司機先回去,然後悄悄去了碧煌。
沈澤下午沒去上課,但據阿彪說,他不上課的時候,基本都會在那兒。
向寒找到地方,卻因年齡太小被攔在外面。他只好用精神力暗示門衛,勉強混入。
沈澤在射擊場練完槍,此時正打算回去。但剛走進大廳,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眉頭微皺,忙疾步走過去,將人影拎到邊上,壓低聲音問:「你怎麼進來的?」
「……走進來的。」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先跟我出去。」沈澤沒心情跟他貧嘴,直接抓住手腕往外拽。
「阿澤?」
剛走兩步,一個低沉的聲音忽然自身後傳來。沈澤動作一僵,抓著向寒的手不由緊了幾分。
「顧先生。」他勉強回身,下意識將向寒擋在身後。
但越是隱藏,顧海升反而越好奇。他攬著懷中的男子走近,隔著沈澤打量片刻,然後饒有興味的問:「這位是?」
沈澤眼中閃過一絲緊張,忙說:「我弟弟。」
「哦?」顧海升眼中興味更甚,見沈澤這麼緊張,故意說:「我倒不記得你還有個弟弟,不會是喜歡的人吧?」
「顧先生說笑了。」沈澤神情尷尬,還有一絲僵硬。
向寒站在他身後,見顧海升居然摟著一個人,而且這個人還不是主角受,心中不由一陣驚訝。
兩人應該相遇了啊主角攻這麼做……會被家暴吧?
顧海升見沈澤神色緊張,心中不由驚訝,難不成沈澤這小子真早戀了?
他乾脆揮揮手,說:「客氣什麼,既然是你弟弟,就帶過來一起玩會兒。」
說完也不給沈澤機會拒絕,直接吩咐經理:「準備一間上等包廂,多叫幾個人來。」
向寒剛想說什麼,卻被沈澤用力扯了一下,忙又閉嘴。
見顧海升攬著人先離開,沈澤才回頭叮囑他:「等會兒到了包廂,少說話,跟緊我。」
「哦。」向寒連忙點頭。
沈澤眉頭微皺,大概是擔心他不清楚事情的嚴重性,又低聲解釋:「顧先生喜歡男的,尤其是年輕可愛的,你小心點。」
噫,這跟姜涵很像啊。不對,他記得主角受就不是這種類型。
帶著疑問,向寒被沈澤拉進包廂。
不過,包廂內的情形並不是向寒想的那樣,顧海升雖然叫了幾個人,但只支了桌牌在打。
見他們進來,顧海升笑著吩咐:「讓你弟去那邊吃點東西,你過來陪我玩兩局。」
沈澤瞬間明白,顧海升剛才是在故意逗他。想到自己竟真緊張一番,他不由懊惱,拽過還在假裝茫然的向寒,咬牙道:「說句話。」
「啊?說什麼?」這回是真茫然。
「說句我能贏的話。」沈澤冷哼。
他跟顧海升關係熟稔,這點玩笑還開得起。
向寒聞言,不及多想,脫口就說:「顧先生,您等會兒別輸太多啊。」
說完還特意看沈澤一眼,表示他已經盡力。
顧海升不由一樂,等沈澤坐下後,老神在在的問:「這麼緊張在乎,真是弟弟?」
「當然。」沈澤正在洗牌,眼眸微垂,動作如行雲流水,聲音卻有些漫不經心:「是朱姨的兒子。」
顧海升知道他爸再婚的事,聞言神情微訝:「你什麼時候轉性的?難怪不想做我的義子,這是打算跟他們一家親了?」
「本來就沒想做,你才比我大幾歲?」沈澤輕哼一聲,洗完牌後暗想,今天你就等著輸吧。
不過想歸想,沈澤其實也沒太當真,畢竟他牌技不及顧海升,而且言靈這種事太玄了。迄今為止,他還當之前那幾次都是巧合。
然而沒想到的是,顧海升今晚手氣簡直爛到極點,幾乎就沒贏過。
向寒端著餐盤站在一旁,吃的津津有味,看的也津津有味。
又靈驗了,看來他摸索出的規律真有用。
打到後面,沈澤終於忍不住頻頻朝向寒看去,內心越來越驚愕。
看著剛到手的牌,沈澤再次無語,覺得就算是瞎著眼打也能贏。
他有些荒謬的想,這個繼弟……不會懂什麼法術吧。
再次輸掉後,顧海升終於扔掉牌,受不了的說:「不打了,今天手氣不好。」
沈澤淡定的收下錢,數了一半分給向寒,拍拍他的頭說:「表現的不錯。」
向寒:「……」沒大沒小。
顧海升頓時被氣樂,拽了一下正在數錢的向寒,挑眉道:「小子,要不是你烏鴉嘴,老子能輸這麼慘?知不知道得罪我顧海升會又什麼下場?今後你就留在會所,做個……」
話沒說完,沈澤忽然上前,淡定道:「顧先生,他膽小,您別嚇他。」
說完也伸手扯了一下,想把向寒拉回來。但向寒被他們倆先後拽了一下,身形一時不穩,錢頓時撒了出去,人也差點摔倒。
顧海升離的近,又是坐著,下意識抬手扶了一下。
就在這時,門忽然被人踹開,一身制服的主角受出現在門外,舉起手中證件,神情冷淡的說:「警察,臨檢。」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