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心機小白蓮8
門被踹開後,包廂內一片寂靜。
主角受說完來意, 隨即收起證件, 抬手一揮。身後警察很快衝入,將幾人團團圍住。
向寒剛抓住兩張紙幣, 看見主角受後, 又低頭看向手還搭在他身上主角攻, 表情瞬間僵住。他不由鬆手, 放任紙幣打著旋飄落。
沈澤最先回神, 手上微一用力,直接將向寒拽回。
向寒一時不察, 沒站穩,踉蹌幾步後倒在他身上。
沈澤直接抬手按在向寒頭上,稍微施力, 低聲說:「沒事,先蹲下, 顧先生會處理好。」
向寒還沒反應過來, 就被他按蹲在地。隨後, 他自己也蹲了下來。
向寒一陣無語, 沈澤這還真是……經驗豐富, 熟練的很啊。
主角受這時走進來, 視線掃到他們身上時,眼中瞬間浮起薄怒。他忽然轉身,眼神冷冷的看向顧海升,冰涼入骨。
顧海升自他出現後就忽然愣住, 此時才終於回神,堆起玩世不恭的表情,笑道:「林警官,誤會,剛才只是打牌消遣。您應該清楚,我們碧煌一向守法,絕不會經營那些……」
「我還真不清楚。」林銳清打斷他的話,隨手夾起一張紙幣,在他面前晃了晃,冷笑道:「顧老闆一晚上消遣多少?」
顧海升抬手扶額,頭疼道:「這是……錢包沒放好,不小心灑出來的。」
向寒忍不住想笑,默默在心裡給他點蠟。
林銳清冷哼一聲,回頭看了向寒、沈澤一眼,然後直接將錢甩在顧海升的臉上,咬牙道:「他們兩個還沒成年吧?顧海升,我沒想到你能無下限到這種地步。」
「什麼?」顧海升一臉錯愕,他剛要解釋,卻見林銳清已經揮手,聲音帶著薄怒:「帶走。」
沈澤和向寒不由抬頭,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面面相覷。
林銳清忽然在他們面前蹲下,神色有些複雜,語氣遲疑的說:「你們……也跟我走一趟。」
說完見向寒一臉純良,神情『害怕』,又覺自己語氣大概重了,於是緩聲安慰:「不用怕,只是問你們幾句話而已。」
半小時後,警局內,沈澤和向寒並排而坐。面對林銳清的詢問,沈澤死不開口,一個字都沒吐露。向寒瞄了他一眼,決定也不開口。
林銳清詢問無果,只好從顧海升下手。
顧海升一臉無奈的解釋:「我真不戀童,跟那倆小孩絕對是清清白白。林警官,你不能憑空誣陷吧?」
「你怎麼認識他們的?知道他們的來歷嗎?」林銳清面無表情的詢問。
顧海升眼神微暗,想了想,忽然歎了口氣,說:「那個總板這張臉,跟個小老頭似的小子叫沈澤,他爸是沈正鐸,宏澤集團的老總。另一個聽說是他繼弟,叫什麼我不清楚。」
交待完後,他又強調:「其實就是兩位小少爺去會所玩玩而已,林警官,你我認識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我什麼為人你還不清楚嗎?再說了,就算我真戀童,也不可能對沈正鐸的兒子下手啊。」
林銳清神情終於有所緩和,但依舊冷著臉,低頭邊寫邊說:「就算如此,聚眾賭博這條你也逃不了,先在這呆幾天。」
顧海升:「……」
「等等。」見林銳清起身欲走,他忙又喊住,遲疑了一下說:「沈澤那小子,平時不務正業,淨在會所瞎混。我看是電影看多了,想在道上混。」
說完又『嗤』了一聲,自嘲道:「踏進去,再想回頭就難了,真當這是什麼好玩的事呢。你們打電話給沈正鐸的時候,順便叫他把自己兒子看好了,別整天往會所跑,看著煩。」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不過,你說他叫沈澤,倒是讓我想起一件事。」林銳清轉回身,意有所指的問:「你去年曾說想收個義子,那孩子似乎就叫沈澤。」
「咳,是嗎?」顧海升抬起頭,想了想說:「大概是喝醉了,隨口瞎說而已。」
林銳清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離開,沒再追問什麼。
問出結果後,林銳清很快通知沈家。沈正鐸接到電話時差點氣出心臟病,忙火急火燎的趕來。
沈澤見他來有些意外,下意識朝向寒看去。向寒忙搖頭,無辜道:「我一直跟你在一起。」
沈澤頓時皺眉,除了顧海升,會所內沒有人知道他和沈正鐸的關係。不是向寒,那就只能是顧海升了。
可是為什麼?以顧海升的能為,此時他們早該被保釋了,根本不用交待什麼問題。
沈澤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就被沈正鐸揪住耳朵,不由歪著頭,『嘶』了一聲。
沈正鐸這次被氣狠了,拽著他怒吼:「你真是長本事了,不僅自己逃課,還帶著小□一起逃。」
向寒忙解釋:「沈叔,我沒逃課,是放學後自己去的,跟哥哥沒……」
「你閉嘴。」沈正鐸脫口而出,見向寒瑟縮了一下,才想起這是朱靜怡的兒子,跟他還隔著一層。
沈正鐸不好直接教訓,只能緩和臉色,無奈道:「小□啊,你說怎麼好的不學,淨跟他學這些壞的?」
沈澤費了好一番力氣才將自己的耳朵解救出來,聞言直接冷哼:「他本來就蔫壞,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在他看來,向寒表面看似純良,其實一肚子壞水,沈澤自己都不記得被坑過多少次。
但令他鬱悶的是,他今天竟三番兩次幫向寒解圍,甚至因此被帶到警局。要不是因為向寒,他早離開會所了,哪會落到現在這種境地?
「你還好意思說?」沈正鐸氣的渾身發抖,指著他哆嗦道:「我聽說你經常去會所耍刀弄槍?還帶著小弟巡場?你以為你是道上的大哥啊,看把你能的……」
沈澤狠狠皺眉,顧海升居然連這種事也說出來了,他到底想幹嘛?
沈正鐸吼的唾沫星橫飛,林銳清和向寒同時後退一步,沈澤有些嫌惡的擦擦臉,說:「回去說行不行?」
沈正鐸被噎了一下,然後更氣:「你這是什麼態度?一點悔意都沒有……」
林銳清忙上前勸阻:「沈先生,孩子是要好好教育,但也不必急於一時。您先跟我來辦下手續,抓緊把他們領回去吧。」
「好,那就麻煩林警官了。」沈正鐸勉強壓下怒氣,瞪了沈澤一眼才離開。
向寒見狀,悄悄往角落裡縮了縮,但縮到一半就被被沈澤揪了出來。他不由咧嘴,露出一抹純良又無辜的笑容。
沈澤沉默片刻,忽然抬起手,將食指按在他的嘴角,用力向下一壓。向寒揚起的嘴角頓時垮掉,笑容也瞬間沒了。
沈澤這才滿意,開始秋後算賬:「你為什麼在會所?」
「我……」
「說實話。」沈澤雙手環抱,面無表情。
「……你最近經常逃課,還認識一些身份不明的人,我怕你會誤入歧途,想起阿彪好像提過碧煌,放學後就悄悄去了那裡。」
沈澤怔了怔,片刻後又問:「碧煌有年齡限制,你是怎麼混進去的?」
向寒絞盡腦汁道:「大概……是我個子小,趁他們沒看見,就進去了。」
沈澤上下掃掃視一眼,然後一本正經的說:「是挺矮。」
向寒頓時氣結,抬頭怒瞪著他。
沈澤瞥了一眼,忽然覺得他不使壞的時候,好像還挺有意思。
沈正鐸很快辦好手續,把兩人拎回家,先將向寒交給朱靜怡,然後把沈澤揪進書房教育。
向寒這邊很好解決,大概是原主的乖寶寶形象太過深入人心,他只需擺出純良的表情,把對沈澤說的那番話再說一遍就行。
朱靜怡果然相信,而且還安慰他:「唉,沈澤他……真是不像話,不好好讀書,淨跟那些小混混學。你也是,這種事告訴你沈叔就行,怎麼能自己去,萬一出事怎麼辦?」
向寒心虛點頭,很快被放回去睡覺。沈澤卻沒這麼幸運,被沈正鐸留在書房訓到凌晨,第二天差點遲到。
而且經過此事,沈正鐸決定親自送他們上學,平時更安排保鏢守在學校附近,看見逃課就抓。
沈澤很是老實一陣,直到顧海升被保釋,他才翻牆離開學校,躲開視線,悄悄找到對方。
顧海升見到他,態度一如往常,笑了笑說:「喲,阿澤啊,聽說沈總最近管的嚴?」
說完不等他回應,又接著道:「嚴好啊,說明沈總還是關心你的。學生嘛,就該好好學習,天天往會所跑像什麼話?」
「為什麼?」沈澤不予理會,直接開門見山:「你之前的打算一直是慢慢轉型,最近卻動作頻頻,時常不按計劃來,又把我趕回沈家,是不是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