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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崽子【娛樂圈】》第64章
§ 第六十四章

  陳再住的房間是酒店最好的幾個房間, 隔音效果自然是最好的,羅怯恍惚聽到這一聲,羅怯手一抖,抬頭恍惚望向四周,「陳哥,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陳再暗自咬牙, 竟然忘了自己電腦和顧摯的視頻還開著。

  翻身而起將身上浴袍穿好,將腰帶緊緊系在腰間, 一手奪過羅怯手上的藥油,聯手帶腳的將人趕了出去。

  砰地一聲,房門關上, 陳再連忙回到電腦面前, 正準備和那個不講道理的顧先生說清楚時, 發現, 螢幕竟然黑了。

  完了完了!肯定誤會了!

  陳再頭抵在桌沿, 一手錘著桌面後悔不已。

  但也就那麼幾分鐘,陳再猛地抬頭,拿過手機撥通了顧摯的電話。

  許久沒接,陳再頗有耐心的再撥過去,直到那頭終於有了聲音陳再才怯怯的喊了句:「顧叔叔……」

  電話那頭聽著陳再膽怯的聲音莫名覺得有些好笑,這小崽子,也知道給自己來個電話。

  「有事?」

  陳再躊躇著,「剛才,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摯耐心的聽著, 陳再又說,可憐兮兮的,「你不在我身邊,都沒人給我擦藥油,背後我又擦不掉……」

  相處兩地,顧摯再怎麼神通廣大也不能瞬移到陳再面前,聽著陳再似有些委屈的話,顧摯心底哪裡還有火氣,柔聲問他,「還疼嗎?」

  陳再點頭,沒有說話。

  顧摯那頭似乎看到了似的,「疼的話去醫院,或者讓人給你上個藥,你身邊不是有幾個助理嗎?讓他們幫忙。」

  陳再握著手機沉悶的嗯了一聲。

  「你不生氣了?」

  顧摯氣過了,也覺得自己小心眼了,男人的佔有欲在此時真是毫無道理,理虧的顧摯低聲笑了笑,「沒有,沒有生氣,是我不好,沒辦法第一時間趕到你身邊給你擦藥。」

  陳再聽他語氣,也覺得這事算是過去了,又沒皮沒臉的笑了起來,「顧叔叔還忙著掙錢?」

  顧摯看了眼面前電腦螢幕上有人發過來的一封郵件,郵件內容在刹那間讓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眼眸倏然沉了下來,令人心悸膽寒的目光如同一柄淬了毒的匕首,一邊將耳機插.上,一邊雙手打字,語氣卻還是一如既往的輕鬆笑意,「怎麼辦呢?想要捧紅一個小明星,得花大價錢。」

  陳再撇嘴,「我才不要你捧。」

  「心比天高。」

  「你就看著吧,我比你年輕,說不定你還得靠我養老,現在趕緊的對我好一些,等你老了,我就考慮考慮不虐.待你。」

  顧摯笑駡道:「小崽子,小沒良心的,我對你還不好?」

  陳再低聲笑了兩句,沒回話。

  「你現在就狂吧,仗著年輕隨便糟蹋身體,等你老了就知道悔不當初,咱們誰養誰還不一定,就你那作息,今天這碰著一塊,明天那摔了一跤,你覺得你老了會比我好。」

  一下就刺到了陳再死穴,他是個演員,在娛樂圈裡演戲,竟然就是晝夜不分,忙起來只睡幾個小時都是有的,更不用提吃飯了,隨便扒拉兩口就上戲,哪裡還管得了胃。

  顧摯聽他沒說話又問道:「這幾天按時吃飯了沒?有沒有按時睡覺?」

  「顧叔叔,你就像個老媽子,囉嗦死了,行了行了,我不和你說了,到點了,我該休息了。」

  顧摯也沒堅持,「行,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

  陳再掛了電話打個了哈欠,看看時間,已經十點半了,他這些年在國外作息穩定,從未十一點之後睡覺,今天又累了一天,眼皮早就撐不住了,一沾床,直接睡了過去。

  顧摯那頭將電話掛了,雙眉緊擰,嚴陣以待的臉色威嚴,似乎遇到了什麼難題。

  將那通郵件看完,這才撥通了一個電話,不等那頭回復,顧摯便一通說道:「郵件我已經看到了,儘量溝通,如果實在無法溝通,撤出並放棄美國市場,不用和徐來正面對抗。」

  顧摯頓了頓,上下翻了一翻那個郵件,「另外,徐來的行蹤你派人盯著,有任何異常隨時向我彙報,明白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格外嘶啞低沉的聲音,乾淨俐落,「明白。」

  顧摯再次掛了電話,眼光灼灼死死盯著那封郵件,略沉默了片刻,骨指在桌沿有節奏的輕敲,但卻在片刻之後戛然而止,動手將那封郵件轉發出去。

  而在陳再酒店房門外,羅怯聽著那聲關門聲,怔怔的望著自己右手上殘留的藥油微楞,良久回不過神來。

  剛才聽到的那個聲音似乎有些耳熟,分明有些雜音,應該是從電腦上傳來的,那個聲音……

  羅怯立身於門外,久久未動分毫,過了許久,他才緩緩抬腳朝電梯走去,剛到電梯門口驀然一驚,猛地抬頭。

  那個聲音!

  不正是……顧先生的?

  陳再和顧摯的關係其實沒多少人知道,只是看著明面上,陳再是林家人,而顧家與林家交好,論起親疏來,陳再得喊顧摯一聲叔叔而已。

  一個名義上的叔叔半夜和陳再視頻聊天無可厚非,但那句話,以及那句話的語氣,著實耐人尋味。

  羅怯一遍遍的回想那句話,那個聲音,他想了很久,直到電梯上來又下去,直到這走道空曠的風吹了一遍又一遍,將他背後的冷汗都吹散了,直到他莫名打了個寒顫,這才恍惚回神。

  羅怯喃喃自語,「怎麼……可能呢……」

  是啊,怎麼可能呢?

  可是,為什麼不可能呢?

  以顧家的權勢,和林家的交好,為什麼不可能?

  他想起之前在西北拍攝時候,顧摯緊張的將被石磚堆砌的陳再抱起,他記得那時候被鮮血糊了眼睛的眼皮掙扎的抬起,看了一眼顧先生,而後似乎笑了一下,死死的摟住顧先生不放。

  那雙混著石灰和鮮血的雙手疼的痙攣,但依舊死死抓著,仿佛他抓住的,是足以救贖他整個人生的繩索,只要放開,就是深淵。

  所以,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嗎?

  從那個時候開始,陳再就已經和顧先生……

  羅怯不願再想,他失神笑了笑,以手捂額,有些頭疼。

  一定是風太大,吹得他頭疼。

  羅怯失魂落魄的想。

  叮——

  電梯開門的聲音傳來,羅怯看著空空如也的電梯,愣神了片刻,但也僅僅就是這片刻,電梯毫不猶豫的關上了,羅怯一驚,連忙伸手去摁電梯的開門按鈕,但卻再也摁不開電梯的門了,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電梯從他面前逐漸往下,紅色數字越來越小,一個樓層一個樓層,離他越來越遠。

  原來,電梯就是這麼錯過的。

  羅怯恍惚間似乎明白了什麼,可是他不願意明白,他不停的摁著電梯的開門按鈕,執著的想再次看到電梯在他面前打開,可他終究也只看到電梯停到了一樓後再徐徐往上,最後停到他面前,再次打開。

  然而這一次羅怯沒有走進,他只是低眉輕笑了會,轉身走向了秘密頻道。

  電梯錯過了可以等下一班,但有些事情錯過了,就真的是永遠錯過了,再也不會給你等的機會,也不會給你彌補的機會。

  羅怯層層樓梯往下,到了幾樓他也不知道,直到最後沒有樓梯可下,他才怔怔坐在樓梯最後一階,疲憊的閉上眼睛。

  一定是最近太忙了,接戲太過,他有點累了。

  *

  第二天一早,陳再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他知道這個時候一定是羅蘿,睜開眼睛自己消化了起床氣後起床,打開房門沖著門外的人笑道:「早。」

  羅蘿一手提著早餐,一手提著衣服,身後還跟著幾名化妝師,「陳哥,早,你快去洗漱,我給你帶了早餐。」

  陳再撥弄了一番羅蘿帶來的早餐,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指著那用保溫盒裝著的黑漆漆的水,問道:「這是什麼?」

  「這個是顧先生交代我每天給你熬的藥,說必須讓我看著你喝完,每天早晚一碗,不能少。」

  陳再滿臉嫌棄的進了洗手間,「我胃早好了,不需要養。」

  羅蘿跟著進來了,「那可不行,這可是顧先生交代的,顧先生還說了,如果你的胃在我的悉心照顧下養好了,年底給我發一大筆獎金!」

  陳再擠了牙膏往嘴裡塞,「顧先生他給多少,我陳先生給雙倍!只求你別折騰我。」

  「這怎麼能算是折騰呢?顧先生也是為你好,哦對了,我差點忘了,昨天您摔傷了,我待會給您擦藥吧。」

  陳再抬了抬胳膊,嘴裡全是泡沫,語氣含糊不清,「沒事,不疼了。」

  「不行,淤青不處理會疼好幾天,我去拿藥。」

  陳再吐了口裡的泡沫,登時有些無奈,幾年不見,羅蘿成了顧先生安插在自己這的小間.諜了?

  囫圇吞棗洗了個臉,換了睡衣,走出洗手間一看,羅蘿已經把藥油等東西都準備好了,幾個化妝師拉著陳再坐椅子上,給他化妝。

  羅蘿站在他身後給他手臂上擦了藥,還貼了跌打膏,膝蓋等地方也都貼上了,陳再無奈道:「羅蘿,現在這天氣,你莫非是要熱死我?」

  羅蘿振振有詞,「陳哥,這叫有備無患,而且就這麼一層,不熱。」

  陳再通過鏡子看羅蘿,審視著她,「羅蘿,咱們才幾年不見,你就變節了,」陳再痛心疾首,「你還淪為了金錢的奴.隸!」

  「陳哥,咱們從前不都是金錢的奴.隸嗎?你飛黃騰達了,我和張放還在溫飽線上掙扎,當然得抱個大腿。」

  陳再指著自己的大腿,誇張的看著她,「我這大腿還不夠粗?」

  羅蘿瞥了一眼,嘀咕道:「沒有顧先生的粗。」

  羅蘿早在前幾天就接到顧先生的電話,說是讓自己回到陳再身邊當助理,事無巨細都得告訴他,還列了一個清單郵件給她,看著那清單上列出來的注意事項,羅蘿當即答應了。

  她曾經在陳再身邊四五年,還從未見過有這麼關心陳再的人,幾乎是將他的習性全數列了出來,大到胃病,小到穿衣,簡直比待在陳再四五年的她還要瞭解。

  陳再對於羅蘿的嘀咕不可置否,看著她,豪邁揚手,舉起兩根手指,晃了晃,「從今天起,凡是顧先生交代的,你都事無巨細告訴我,他給你多少獎金,我給雙倍!」

  羅蘿面色為難,「陳哥,顧先生他也是為了你好……」

  陳再抬手,「三倍。」

  羅蘿斬釘截鐵,毫不猶豫,「行,陳哥,您放心,以後您生活上的事情都交給我吧,但是首先,您先把這藥給喝了,我一大早起來,從酒店廚房端過來的。」

  這藥陳再在國外被逼的喝了四年,不僅沒習慣,反而一聞就想吐,也不知道那藥方裡摻了什麼玩意兒,苦的要命。

  「先放下,涼涼。」

  「藥得趁熱喝,再說,這也是顧先生的一片心意,涼了就不好了……」

  陳再實在聽不得羅蘿無休止的喋喋不休,「好好好,我喝。」

  端著那碗黑漆漆的藥,視死如歸一般往嘴裡灌,熟悉的味道,還是熟悉的配方,陳再差點反嘔出聲,羅蘿遞給他早準備好的一顆糖,「陳哥,吃顆糖。」

  陳再將糖吞下,這才好受了些。

  羅蘿坐在一側看著化妝師給陳再化妝,拿出手機給顧先生髮了條短信,發完之後這才煞有其事的點頭。

  顧先生說的沒錯,陳哥就是任性,是得好好管管才行。

  陳再早上的戲份其實不怎麼難,說到底也只是溫馨搞笑劇,不比那些恢宏氣勢萬丈的武打劇情,外行人看來,也就動動嘴皮子就行。

  雖然只是動動嘴皮子,可還是講究演技啊,畢竟演出來的喜怒哀樂終究是演出來的而已。

  陳再上午這場戲畢騫很滿意,也沒NG幾次,就過了,陳再坐一邊研究劇本,就看到副導演風風火火進來對畢騫道:「畢導,咱們下午那場戲怕是要延後了。」

  「延後?怎麼回事?」

  副導演歎氣道:「場地被借走了。」

  「借走?」畢騫倏然站起來,「為什麼借走?那場地咱們幾天前就已經租下來了,憑什麼借走,誰借走的?」

  「是隔壁劇組的黃導。」

  在電影圈,黃導的名氣自然不用說,可以說一直是他們這些沒有名氣的導演的里程碑。

  但畢騫可不管,他從前不是混娛樂圈的,在西北暴富的時候哪裡聽說過黃導的名字,如今進了娛樂圈,崇敬的也是那些至今被人津津樂道的名導,黃導?早在幾年前就已經過時了。

  「黃導?他憑什麼借走咱們的場地?經過我同意了嗎?」

  副導演知道畢騫的性子,連忙安撫道:「畢導,您別生氣,那是黃導,就算是影視城的負責人都得給他些面子,他們也就租那麼幾天,咱們大不了把那場戲延後就是了,犯不著和人家起衝突。」

  副導演說這話也挺實在的,確實,一個圈子裡的,如今還是隔壁劇組,抬頭不見低頭見,鬧得臉紅也不好看,今天沒交集,說不定明天就得合作一個,少得罪人,就是交了個朋友,否則,往後不知道人怎麼黑你。

  「那你再去問問負責人,究竟是怎麼回事,咱們的戲都是已經排好了的,說變就變,耽誤的不是事嗎?」

  「行,我再去問問。」

  陳再聽著,一直沒抬頭,直到副導演出門了,他這才笑道:「畢大哥,別生氣,就是一場戲,挪後就是了。」

  「這不是挪不挪後的問題,那場地咱們早就租好了,租金都給了,日子還沒到期,他們憑什麼租給別人!出爾反爾,耽誤人事,簡直可惡!」

  一個場地不是租下來就完事的,是需要許多工作人員花費心血共同搭建的,一朝說借走就借走,那些場地內他們搭建的東西怎麼辦?

  過了沒多久,那副導演又過來了,「畢導,影視城的負責人說了,說是咱們的租期是今天,所以……」

  「這不今天還沒到嗎?」

  「負責人以為咱們已經拍完了,所以……就把那場地給租出去了,黃導他們那邊正往咱們那個場地搬東西,我也把咱們的情況給那負責人說了,他說再給咱們兩小時。」

  畢騫瞬間給氣笑了,「兩小時?咱們機器什麼的都沒過去,你讓他兩小時給我拍出來!而且咱們的時間是今晚上十二點,他憑什麼讓咱們早搬?」

  「那負責人說這是規矩,影視城這邊都是提前一天到半天退場地,就給咱們半天時間,下午兩點前,一定要讓咱們走。」

  畢騫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現在已經十一點四十八了,兩點前?」

  「對,就兩點前,否則咱們如果想再租那個場地,就得另外預約,我看了眼預約時間,都已經排到一個月之後了!」

  「你和那個黃導溝通了嗎?」

  「那黃導也說他們今天就要去佈置場地,還說今天天氣好,適合拍他們那場戲,我看那負責人對黃導的態度……」副導演嘀咕,「趨炎附勢。」

  畢騫沉聲歎了口氣,看了眼陳再。

  「陳再,下午那場戲主要是你的戲,你怎麼看?」

  陳再不知道影視城這的彎彎繞繞,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莫非連這半天的時間都擠不出來,無非就是看畢騫沒名氣,而那個黃導名氣大而已。

  陳再原本就對黃導沒什麼好印象,凝眉道:「畢大哥,兩個小時足夠了,下午這場戲我看過了,沒什麼難的。」

  「真的?」

  陳再笑道:「真的假的,拉出來溜溜不就知道了?」

  畢騫也不是什麼優柔寡斷的人,當機立斷,「行,來來來,各位,都動起來,攝影燈光把機器都搬去下個場地,馬上走走走!」

  經過畢騫這麼一吆喝,在場的人立馬動作了起來,陳再跟著往那不遠的場地走,剛到那場地,就看到黃導和一男人站在外面,對四周指指點點。

  而那場地周圍進進出出的幾人,都忙著將立馬的東西搬出來。

  「誒誒誒等等!咱們還沒拍這場戲,幹什麼,都放下!」

  畢騫這麼一吆喝,黃導和他身邊的那男人目光集聚在他身上。

  「你是?」

  「我叫畢騫,是《時光機》的導演。」

  畢騫自報門戶,立馬引來不少人竊竊偷笑,說到底,無非是覺得畢騫是個新手,導演的電影又是這麼個不起眼的名字,主觀意識便將畢騫和這部電影打入了不入流的行列。

  「原來是畢導,你好,我是這的負責人,免貴姓連。」

  「連先生,幸會,我想知道,我們劇組明明租下場地的日期是在今天,為什麼要讓我們提前搬走?」

  那姓連的負責人撫了撫眼鏡,「畢導,這是規矩。」

  「那我們劇組的戲還沒拍完,總的給我們一些時間吧,而且這位黃導是吧,你們應該租這場地的日期是在明天,今天就把我們的東西搬出來是什麼意思?」

  畢騫是西北來的,性子直,一急起來哪裡那麼多彎彎繞繞,黃導淡淡瞥了他一眼,眼裡的意思不明而喻,「畢導,你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畢騫對他的態度著實惱火,「都放下,把東西都給我回歸原位,還有兩個小時,你們搬什麼搬!」

  黃導和劇組不少人都站在一側,如同看笑話似的看著畢騫將機器佈置好。

  兩個小時一場戲,還得挪出時間來佈置場景,他倒要看看,這場戲,他們怎麼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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