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ND
略去二人對他的「判決處理」, 西索在發現念能力被封后,首先看向了鏡姬。
本來他對鏡姬的印象還停留在很久之前被從拍賣場救出來的那次, 但經過之前被對方猝不及防踹向地面, 現如今又封了他的念後,西索對鏡姬的看法倒是改變了。
「真是意外。」他那雙金色的雙瞳灼灼的盯著鏡姬。
「很有用的能力吧, 我也很滿意,鏡姬的輔助技能十分出色, 不僅治療就連探查情報都能夠輕鬆完成, 」面對熟人時, 伊爾迷不自覺的會有些話癆。這點在和家人、還有與鏡姬日常相處上便體現了出來。此時,面對熟人西索伊爾迷便用平淡的語氣硬生生說了出種炫耀式的話,「在很大程度上方便了我的工作。」
總感覺伊爾迷在問自己「羨慕不羨慕」的西索:…… 他覺得嘴裡的血腥味猛的就變成了奇特的狗糧味。
「唔,該送你上路了, 」不著痕跡炫耀完的伊爾迷緊接著拿出念釘, 卻又停頓了下, 「看在我們認識這麼久的份上, 就讓你自己選擇好了。你喜歡那哪種?掏心還是釘子?」
西索:「……」
對於小夥伴說話方式的大轉折, 西索保持包容的態度, 他輕聲哼哼了兩聲,才用沙啞的嗓音道:「小伊應該明白,我更喜歡劇烈的、充滿激情的運動。如果在這過程中死掉,也沒有關係呢~」
用生命在撩撥的西索無所畏懼,面對伊爾迷,沒有什麼是錢不能解決的。問題是現在念被封著, 他沒辦法隨心所欲放縱。
「哦,知道了,」伊爾迷點頭應著,「那就先割掉,然後補釘子。」
總感覺兩人相處時的場景十分微妙,但卻意外有點萌感的鏡姬立馬搖了搖頭把自己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本來她說要弄死西索也只是順勢而已,倒是沒想到伊爾迷點頭的這麼容易。畢竟他也算是伊爾迷能夠談的上話的朋友……
恩?等等,西索好像是伊爾迷唯一的朋友來著?
仔細把伊爾迷的交際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鏡姬發現他好像還真沒跟除了西索以外的人有過什麼聯繫。再意思考伊爾迷的性格,怕是以後也找不到像西索這樣的傢伙了。
想到這,鏡姬立馬叫住伊爾迷。
「稍等一下,」她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拉住伊爾迷,「還是算了,怎麼說也是你朋友。」
伊爾迷思考了下西索的定位:「唔……」
「嗯哼~親愛的是在幫我這個情夫求情嗎?」嘴欠的西索看見這場景補了一句。
鏡姬:果然還是把他處理了吧。
聽見這話,伊爾迷看都沒看西索,直接把自己原先打算回應鏡姬的『算是吧』幾個字臨到嘴邊換了個說法:「哦,他是移動銀/行卡,隨時都可以轉賬的外放錢包。」
鏡姬意思的心疼了西索一秒,有些感同身受的問道:「那我呢?」
錢多速來還不計算得的聚金缽。
以上的答案在伊爾迷腦中閃過,但是直覺告訴他最好不要說,所以這個時候他稍微停頓了下,才道:「……你是賢內助。」
靜靜的和伊爾迷對視了會兒,鏡姬轉移視線走向西索:「算了,就當你說的是真的好了。」
說完,她便站在了西索面前,抬手放在對方肩膀上,治療的同時還把附著在他身上的妖氣結晶收回:「我突然想起從揍敵客家跑出來的理由,剛才一時混亂差點忘了最根本的目的。」
西索感覺身體的變化,挑了下眉:「嗯?」
「我想剛才你可能沒盡興,現在傷勢復原、封念也解除,之後你可以放開手打,」鏡姬說著收回手,沖已經恢復完全的西索道,「伊爾迷就交給你了,情夫先生。」
「好的哦~,」西索愉快的應著,然後便衝向了伊爾迷,「回應淑女的要求,是紳士的責任~」
「就是這樣,那我先走了。」鏡姬沖被西索纏著打架的伊爾迷擺了擺手,然後便正大光明的閃人。
伊爾迷:「西索,讓開。」
「不行哦,」西索說完,又一針見血的道,「而且小伊你這樣是追不到女孩子的,首先……」
看見伊爾迷盯著他的眼神,西索微微舔了下唇角:「要先滿足我,我才會告訴你呢。」
本來以為西索會給個建議的伊爾迷癱著臉,甩了一排釘子過去。
‧
鏡姬閃人後沒走多遠就看見了揍敵客家的私人小飛艇,她繞過這裡,向另一個方向前行。飛艇爆炸時處於山脈的上空,降落後便處在偏遠的叢林裡,所以伊爾迷和西索打起來無論發出多大的聲響都不會有什麼影響。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到伊爾迷和西索的打鬥聲再也聽不見為止,她才停了下來。清澈的河流、鬱鬱青青的草坪、湛藍的天空、還有和煦的微風。
感覺這裡景色不錯的她躺在草坪上,打算休息會兒。
『咔噠。』
放在腦側的手背不小心碰到了頭髮上的發夾發出一道清脆聲響,鏡姬手頓了下,就算知道這上面被動了手腳也沒把它收到本體空間內。
就像之前西索沒有問過不怕伊爾迷找不到她的話一樣,鏡姬對此也同樣也沒有任何疑惑。更何況她也不是真的想溜,不然早就把髮夾收起來了。
會跑出來,只是一種表達自己不滿的方式,並且單純的想給伊爾迷添堵而已。
身為妖怪、再加上她自己就屬意伊爾迷的原因,鏡姬並沒多在意人類的那些流程,但多少還是有些微妙的不開心。畢竟伊爾迷一直都沒有明確表示過什麼,不過要是真從伊爾迷嘴裡聽到『喜歡』或者『愛』這類的詞,反倒有些驚悚。
對於伊爾迷這樣的人來說,控制和獨佔便是喜歡的表現了。
這麼一想,倒是和大多數妖怪挺像的。
這邊鏡姬在對伊爾迷進行合理又貼合實際的辯解,那邊打鬥的二人也終於告一段落。
憋了太久終於好好發洩一場的西索雖然身上滿上傷,但心情卻十分愉悅,他也不在乎牽扯到傷口,一邊笑著一邊向伊爾迷傳達著『追求女孩子的正確方式』。
「小伊不明白女人呢,雖然有給錢花就開心的女人,也有那種胸大無腦的女人,但……她不屬於那一類吧。」西索說著看了眼伊爾迷,而且據他瞭解,這兩個人相處的時候,完全是女方在照顧男方。
伊爾迷微微歪頭:「那該怎麼做。」
「首先,要尊重她。」面對自家小夥伴的詢問,西索難得正經的回答,「畢竟是你選擇渡過後半生的存在,總不能把她放在跟那些寵物一個定位上。」
對上伊爾迷那雙空洞的雙眼,西索手指翻轉著撲克牌:「小伊對自己家庭的反常還是要有自知之明才行,不是誰都是從流星街那種地方出來的呢。」
思考了下自己的作為,自認為沒毛病的伊爾迷道:「沒有不尊重。」
之前跟鏡姬相遇談話時候就從對方口中得知『要結婚當事人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消息』『連求婚的都沒有』的西索觀察著一臉認真的伊爾迷,彈飛手中的撲克牌。
#論一個時常撩妹約炮的大師要如何教導思想回路奇怪又死腦筋的小夥伴。#
西索感覺與其對伊爾迷解釋這個,還不如直接說出關鍵點提醒對方比較好。想到這,他馬上道:「不是每個女人都會因為自己有利用價值而高興,就是因為小伊你察覺不到這一點,她才會跑掉。」
伊爾迷陷入了沉思。
「而且小伊你一開始還想殺了她呢,最後不是看在她的治療能力和吸金能力才想著控制在手裡的嗎。」對於伊爾迷的想法十分清楚的西索道,「你娶她肯定這些方面的原因,不過既然決定結婚那肯定不是這些佔了主要,你要思考的是除開這些以外的感情因素。」
「算了,」覺得自己都可做情感導師的西索拍了下伊爾迷的肩膀,「大概對你來說思考這些太麻煩,所以就用最簡單的方法吧。」
「你也不用準備什麼,只要把『你很重要』這個意思表達出來就行。」覺得這已經是伊爾迷能辦到的最容易最不費腦的方式了。
伊爾迷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拿出手機調出定位便去找鏡姬,給西索留下一個背影。
西索:用過就扔還真順手,不愧是小伊。
與此同時,踏上路途的伊爾迷思考了半晌,覺得還是給自家的父親打電話詢問一下比較穩妥。
接到大兒子電話的席巴老父親在聽完一系列的講述後,便道:「伊爾迷,不求婚可不行啊。當初你母親可就是被我的求婚感動,才會那麼快嫁給我。」
伊爾迷:「父親當初是怎麼求婚的。」
「第二天在床上醒過來後,我直接問她要不要成為揍敵客家的主母,生下健康又強大的孩子。」席巴一邊回憶著一邊道,「你母親當時就點頭同意,並且說『小孩子養著一定很好玩』,第二天就跟我回家領證了。」
伊爾迷:雖然依舊不知道該怎麼做,但父親的方法讓他直覺不對。
面對大兒子的蜜汁沉默,席巴老父親道:「不用想太多,只要把你的想法和決心傳達給她就好。」
掛斷電話後,伊爾迷認真思考著從西索還有自家父親口中得到的建議。
鏡姬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呢。
事實上,就像是西索說的那樣,他最開始接近鏡姬的原因是存著完全利用的想法,然而在相處的過程中有什麼發生了改變,他對此覺得不滿足所以想要要求更多。如果他對鏡姬只是存在利用、控制的想法,完全不必結婚,只要一直保持著友好的狀態,他便會一直受利。
西索讓他對鏡姬說「她很重要」,她當然很重要。
不然當初他也不至於在流星街想著拉住對方,也不會在回來後還和幻影旅團衝突,更不會去幫忙尋找惠比壽。也不會那麼容忍鏡姬偶爾的動作,更不會讓她觸碰自己的胸口等等的致命部位。
因為一直以來思考的回路奇怪,又沒人提請伊爾迷一直想不到這一點,現在被點出來,倒是自己想明白了大概。
那麼以上種種,根據排除法來判定,他希望結婚的原因便只剩下一個——他希望與她共同生活。
如果硬要說是什麼感情,大概就是其他人所說的『喜歡』?雖然有些不確定,但伊爾迷覺得這是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啊,既然如此,把工資卡交給她吧。
她會開心的。
打定主意的伊爾迷敲了敲手心,決定去找鏡姬說清。
‧
藍天、白雲、綠樹、河溪,鏡姬在這樣的環境中不知等了多久,終於看見找過來的黑長直。她望著身上狼狽的、衣服上帶著不少血跡的伊爾迷,並沒有第一時間過去給他治療。
「我來接你回去,」伊爾迷也沒有管自己現在的形象,她看著鏡姬,拿出自己保管多年的銀/行卡,遞過去,「以後錢都歸你保管。」
莫名其妙理解了伊爾迷『上交銀/行卡=交代終身』信號的鏡姬有些不敢相信,猶豫了半晌又問道:「……你確定看上的不是我爺爺?」
「不是錢的問題,」終於察覺出鏡姬對他的感情表達還沒有明確理解的伊爾迷停頓了下,補充道,「我看上的是你。」
伊爾迷黑洞洞的雙眼盯著對面,想著自家父親說的話,半晌,覺得已經把感情表達清楚的他敲著手心總結道:「所以我們該回去等待婚禮了。」
「算你過關。」鏡姬覺得伊爾迷能夠這樣表達出來已經很不錯了,某種方面來說也達到了她想要的結果,所以鏡姬也就不再計較那些。
她把伊爾迷身上的傷治好後,抬起他的胳膊就狠狠的咬了一口。因為怕傷到鏡姬伊爾迷也並沒有用念,所以直接被咬了個鮮血淋漓。
低頭看著還咬著自己胳膊的鏡姬,伊爾迷抬起另一隻手攏了下她掉落下來要沾染上血跡的幾縷頭髮:「在生氣?」
「給你打個記號,」鏡姬嚥下嘴裡的血,擦了擦嘴角指了指伊爾迷的胳臂,霸氣的道,「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順著鏡姬的指引,伊爾迷發現剛才被咬的地方浮現出了一個有些眼熟的複雜的紋路,仔細看了半晌他才恍然:「是你本體背後的花紋。」
「有這個在,今後你被別人攻擊,也有一半的幾率能夠反彈回去,」鏡姬揚起眉眼,繼續道,「我剛才喝了你的血,就算你對我攻擊,也不會受到反彈。」
「這樣啊,」伊爾迷點點頭,拉著鏡姬的手向著自家飛艇停放的地方走去,「我還在想婚後的生活要怎麼辦,畢竟夜生活也算是傷害的一種。」
鏡姬頭上一片黑線,臉上又帶著些紅暈:「……等等,你就想這些了!?」
「唔,還有我們以後的孩子會不會也是鏡子精。」
「……」
「我覺得,果然像奇犽那樣可愛的孩子就很好。」
「……」
感覺身邊人沒有了聲音,伊爾迷嘴角提了提很快又恢復原樣。一直注意著他的鏡姬自然察覺對方剛才故意的話語,頓時磨了下牙:「我決定了,婚禮的時候我穿男裝,你穿女裝!」
「好,你喜歡哪類?可以幫我挑婚紗。」女裝大佬伊爾迷‧揍敵客表示無所畏懼,既然鏡姬喜歡,那就讓她折騰好了,「不過我之前給你準備的內衣需要重新選型號了。」
鏡姬:「……呸!」
總覺得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鏡姬轉頭不再看伊爾迷。
好氣,但這是他選的另一半。
算了,反正以後時間還長,她總有機會坑回去一次。
完
西索:等等,你們兩個是不是忘了現在受傷中、並還在森林裡待機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