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二天嚴紹拿手指戳被子。
裹在裡面的人動了動,不理他。
「宋心,悶在裡面不好,」嚴紹溫著聲音,「出來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裡面的人受驚一樣裹得更緊,像大蟲子似的往旁邊蠕動了一下,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沒,沒有……」
「乖,不檢查一下不知道的。」
宋心光溜溜縮在裡面,手指緊緊抓著被褥,全身都被蒸得發熱。他覺得自己應該整個人都紅透了,連耳朵也在冒氣。他小聲爭辯道:「明明半夜你抱我去清理過,那時就檢查過了……」
嚴紹:「時間太晚了,當時沒仔細檢查。」
宋心:「那你還,還還……還弄了那麼久!」嚴紹沒忍住笑起來,宋心憋半天憋出來一句,「騙子!」
嚴紹「嗯」了一聲:「我是騙子你就不喜歡我了嗎?」
宋心的被子動了兩下,似乎是有些掙扎,老半天之後終於拉下一點,露出半顆毛茸茸的頭顱和一對水潤的眼睛。他眨了眨眼睛,很誠實地承認:「喜歡……」
喜歡當然還是喜歡的,只不過宋心總算是認識到嚴紹彬彬有禮大尾巴狼的本質了。平時總不露聲色游刃有餘,既會表現出為難也會表現出傷心,然而實際上字字句句都在給自己挖坑,等著自己往裡跳。
發現是發現了,只不過沒有什麼用。
日常生活其實並無什麼變化,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也上學,分離時會每天通至少兩次電話,說一些日常的瑣事。有空了的時候,他們也都會回家,兩人的相處之中並不怎麼提及那檔子事。
宋心自然而然又變得天真,照樣一有套路就走,一有坑就跳,頻頻被嚴紹撩得不能自已,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什麼都答應了。
他有些發愁,但開了先例,後續的「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自然也不能避免,在發愁中又被嚴紹吃干抹淨了兩次。
第三次做的時候他終於沒有被弄得暈過去了,只是連手指頭都是軟的,不敢見人地埋頭在嚴紹懷裡。嚴紹的手指繞著他的頭髮玩,又很溫存地將他的手牽起來,吻那個有一顆心的戒指。
他好像格外鍾愛於做這件事,只是宋心沒有發覺。宋心還沉浸在那令人害臊的餘韻之中,軟得像一塊融化了的糖,聲音都是膩的:「嚴,嚴紹……」
「嗯?」
宋心覺得自己的腰彷彿已經沒有骨頭,兩條大腿也酸酸麻麻的,甚至還有液體留在後面。他說一個字都要費好大的力氣,羞得要死:「我覺得你不能每次都這麼過分……」
嚴紹:「過分是指什麼呢?」
「就,就是……」宋心說到這裡就卡殼,根本不好意思描述,「我……我明明都,都哭了……你還……」
嚴紹低低地笑起來:「不舒服嗎?」
「舒服是舒服……」
「太舒服了就會哭,很正常的。」
「但是你明明就不會……」
嚴紹了然般「噢」了一聲,很坦誠地盯著他,眼神幽深又帶著笑意,說:「你想的話,下次我也可以哭給你看。」
嚴紹哭起來是什麼樣子的,宋心稍微設想了一下,被自己想像的畫面驚住了,嚇得趕緊閉口噤聲。宋心讓自己把它忘了,嚴紹自然不可能主動說,從此他們再也沒提過這件事,某方面的詭計也就不斷得逞。
時間一晃又是兩個月。近了年底,嚴紹越發地忙,宋心也快要迎來大學裡的第一次期末考,他們互相聚在一起的時間便更少了。家裡常常都只有傭人們和兩個孩子,宋心對此有些愧疚和擔心。
宋瑜倒是不介意,很隨性地說:「你們都不在家,沒人管我我難道不是更高興嗎?」
宋心「啊」了一聲。宋瑜又道:「放心啦,我又不是那種麻煩的小鬼,你還不如問問唐寧怎麼樣。」
「寧寧怎麼了嗎?」
「就是我最近已經把三年級到四年級上的內容全部提前學完了,最多再和他同班一個學期。」宋瑜說,「這件事我和他說了一下,他好像還沒反應過來,現在一個人在房間裡寫作業。」
宋心憂心地說:「你怎麼突然就說了啊……要好好安慰他一下啊!」
「他又沒哭,沒什麼大事吧,」宋瑜好像剛喝完一口水,頓了頓,口氣嚴肅了一點,「而且他遲早要知道的,我又不是他什麼人,不可能一直跟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