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從那次之後，宋心經常留在他房間睡覺，聽見這話也只是點點頭。嚴紹收拾好衣服進了浴室，宋心則回房間換睡衣，順便帶了本英語書回來。

　　過陣子要考四級。他已經鬆懈了很久，多半考不過，但還是得努力一下……

　　宋心每次一看英語就頭腦發昏，明明都是認識的字母，偏偏一組合就一個也認不出來。他皺著小臉，用手指著單詞一個個念，突然便聽見嚴紹在浴室內對他喊：「宋心，我忘記把浴巾拿進來了，可以幫我拿一下嗎？門沒有鎖。」

　　「啊，好的！」宋心給自己找到理由，放下書找出浴巾，踩著拖鞋走過去。他敲敲浴室門，嚴紹道：「拿進來給我吧。」

　　宋心不太好意思進去，躊躇了一下才推開門。他捂著眼睛憑記憶小心地往裡面挪，繞過洗手台，不小心在玻璃上撞了一下，發出「匡」的一聲。他「呀」地叫出來，接著聽見男人從浴缸裡站起來時淋淋水花被帶起又落下的聲音。

　　「別捂著眼睛，不安全，」嚴紹走出來，接過他手裡的浴巾，「摔倒了我還得抱你出去。」

　　聲音裡帶著點笑意。宋心捂著眼睛點點頭，一隻有著濕意的手捉住他的手，道：「都點頭了為什麼還捂著？」

　　他隨著男人的動作放下來，慢慢睜開眼睛。嚴紹的頭髮隨意地垂著，還在滴水，上半身赤裸精壯，肌肉線條完美流暢彷彿飽含著爆發力。水光還覆在他上半身，水滴順著肌肉之間的起伏凹陷向下蜿蜒，滑過胸肌與腹肌，最後隱沒在繫在腰上的浴巾之下。

　　好像有屬於男人的強烈的荷爾蒙撲面而來。宋心呆呆地想，他與平時嚴肅冷靜的樣子不同，好像有點……有點性感……

　　嚴紹向前一步，挑起他的下巴，和他近距離對視。

　　「宋心，」那個有磁性的低沉聲音在他耳邊炸開，「你先前說願意感謝我一下……」

　　宋心點點頭，睫毛如同振翅欲飛的蝴蝶。

　　「感謝的話，我希望是我們之間沒有做過的事情，你覺得呢？」

　　「可，可以吧……你想做……」

　　話音未落，嚴紹一把摟住他，還濕著的上身與他緊緊相貼。不行，衣服要被弄濕了——剛這樣想道，嚴紹便吻了上來。

　　一如既往溫柔卻熱烈的吻，很快便奪去他所有的注意力，若不一心一意地認真回應便會馬上難以呼吸。他被推在浴室的牆上，背靠著冰冷的瓷磚，頭顱微仰，細微的喘聲從喉嚨裡洩出。他的手習慣性地要抓對方胸前的衣服，然而這次卻只能摸到那灼熱的胸膛，掌心與皮膚接觸的一剎那，嚴紹的手摟著他的腰與他靠得更緊，宋心便感受到了——有個堅挺的東西隔著浴巾頂著他。

　　宋心一下子睜大眼睛，亂了節奏「唔唔」地被吻得險些喘不過氣。他滿面通紅，待到嚴紹掠奪得滿意了放過他，才辛苦地大口呼吸起來。

　　「你，你，這個……」

　　「你不願意的話，我不會勉強你的，」嚴紹咬著他的耳垂說，「只是宋心，我也是個禁慾很久的單身男人，想對自己喜歡的人做這種事很正常。」

　　宋心驚慌得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倒也不是真的驚慌，就是驚訝又無措，害羞得無所適從。他被吮得帶上艷色的嘴唇微微張著，半天也說不出完整的話，好不容易鼓足勇氣試著抬起頭上，馬上就溺斃在嚴紹那柔和誘導的眼神裡。

　　「我，我知道……」宋心臉熱得快要爆炸，「不過我不懂怎麼做……」

　　嚴紹微微一笑：「我會教你的。」

　　接下來的事情究竟是如何發展的，宋心腦子裡暈乎乎的，無法完全陳述清楚。嚴紹抱著他出來，哄著他自己脫光了衣服，然後是……

　　他坐在床頭，閉著眼睛不敢直視任何東西，在嚴紹沙啞的聲音誘導下，背靠著枕頭去撫摸自己的那根東西。他從沒有在其他人的注視下做過這種事，用手指套弄撫慰時，巨大的羞恥感便淹沒了他；當自己無意間碰到那敏感的頂端、喉嚨裡溢出呻吟時，他瑟瑟發著抖，跟快哭了一樣不敢再碰。他自欺欺人地合著眼，思維亂得更加厲害，嚴紹在這個時候上了床，湊到他耳邊誇他做得好，大掌扶著他的腰讓他向下坐了些。

　　隨後一隻沾著濕粘液體的手指觸上那個從未有人造訪的地方。

　　它們極有耐心地一根根進入，讓他從最輕的異物感開始適應起，逐步拓寬甬道。它們小幅度地抽插，又揉按他體內那軟熱的穴肉，催生一股股怪異的不知讓人如何描述的感覺。宋心下肢酸軟，睜開滿是水意的眼睛，視線模糊得連嚴紹的臉都看不清，似撒嬌又似討好地面朝著他啜泣了起來。

　　嚴紹吻去他的眼淚，問：「很疼？」

　　宋心誠實地搖搖頭。嚴紹便又指示他：「乖，放鬆一點……我會很溫柔的，不怕。」

　　手指已經撐到極寬的程度，模仿著性交的動作淺淺抽插。宋心更是搖頭，失聲地呻吟，很快那幾隻手指被完全抽出，男人抱著他讓他躺下，又在他腰下墊了枕頭。

　　宋心思維放空了好幾秒，接著兩隻細白的手臂向上伸去，好像是想要纏住嚴紹的脖子尋求一絲依靠。嚴紹的手握著他的腰，向上抬起，自己則低下頭去，聽清宋心嘴唇蠕動時說的話。

　　「親，親親我……」宋心的聲音帶著哭腔，小得像蚊子叫，「記得輕一點……」

　　嚴紹堵住了他的嘴，同時開始進入他的身體。

　　宋心頓時繃得緊緊的，用手指擴張與真槍實幹時的感覺終究不同，那種飽脹炙熱的、彷彿會被撐裂燙傷的錯覺讓他顫慄，只能纏著嚴紹的脖子更緊，像小獸一般去咬他的嘴唇。但他很快就失了力氣，隨著那性器的一寸寸挺進，他哆嗦著哭得更厲害，又反過來被嚴紹掠奪去所有呼吸。他柔若無骨般完全軟下，潮熱的後穴乖順地接受著另一個男人的侵略，輕微的疼痛伴合著被佔有的怪異感覺攻擊他的大腦，讓他迷離又恍惚。

　　健壯的軀體壓在他身上，控制他身上的每一個角落。一個吻結束了，又是無數個吻向下蔓延，落在他的頸窩至鎖骨，接著遍佈整個胸膛。宋心被親得像尾脫水的小魚一樣，輕輕地扭動著，馬上就又被固定住腰，繼續未完成的侵略。

　　那根東西到底有多大？宋心感覺自己被撐得越來越滿，但它卻還未完整進來。嚴紹的呼吸也很是粗重，一息一息落在他耳邊，全是熱風。宋心摟著他脖子的手都滑下來，在臉上抹了抹眼淚，哽咽著說：「疼……」

　　嚴紹：「很疼嗎？」

　　「嗚嗚……」宋心無意識般又道，「太大了……」

　　他的眼角艷紅，聲音在泣音之中又帶著自己無法察覺的甜膩。嚴紹終於沒再忍住，立時完全挺了進去，碩大的前端頂到最深處。這猝然的充實過頭的感覺讓宋心失控地大聲尖叫出來，手掌在床上撐了兩下又無力滑出，脫逃失敗，頭向後仰露出纖細的脖頸。他下方的小穴馬上就咬緊了，像被驚嚇過度一樣一收一縮著，嚴紹銜住他的脖頸舔吻，巨大的陽物開始緩緩抽插。

　　原本充斥在後穴之中的潤滑液被擠出一些，從穴口流淌下來。他的身體隨著那根東西的動作一下下顛著，起初還不明顯，但在他的呻吟聲變得更軟了一些的時候，男人的動作便逐漸加快。他像只處心積慮終於將獵物捕到自己手下的野獸，露出了獠牙，攻勢愈見悍然。宋心稍微適應了一些，他便將人牢牢抱住，下身挺胯深搗，逼得他痙攣哭叫。

　　洶湧的快感狂潮撞擊了宋心的大腦，使他變成一艘斷帆的船，眼神都渙散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的身子虛軟，變成了一個小小的傀儡，細腰都被嚴紹的手握出一個明顯的紅痕來，看起來勾人得要命。

　　他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都水淋淋的，柔軟且易於支配。嚴紹抬高他的腿，架在自己肩上，甚至低下頭去舔舐那細嫩的大腿根部。宋心毫無抵抗力，含糊不清地邊哭邊呻吟喘息，很快被推上高潮，精液一股股的全部射到了自己的身上。他羞得直發抖，手臂向上橫擋遮住自己的臉，哽咽著叫：「嗚嗚，嚴紹……」

　　迎接他的是更猛烈的、像是要將他拆吃入腹的攻勢，之前說的溫柔什麼的都是騙人的。宋心被換了一個姿勢，從背後被迫接受男人的侵佔，抽噎著說：「你過分……」

　　他的背部被舌頭滑過，他短促地叫出聲，被舔舐的地方也徹底紅起來。嚴紹的聲音終於響起，沙啞又性感：「宋心，是你一直讓我這麼過分的。」

　　宋心膝蓋酸軟，抽抽搭搭著向前挪去，好像哪怕一點也好，也要試著逃離這個舒服得可怕的陷阱。但他只動了一點就被嚴紹抓住，大掌掐住腰部，一下子挺進了比先前還要深的地方。那個脹大到極限的性器動了一下，嚴紹也從背後抱緊他，將他裹在自己懷裡，另一隻手抓住他又戴上了手指的手。下一刻，宋心就埋頭顫抖，發出支離破碎的喘息，精液射進了他身體的內部，刺激得他幾乎快要昏過去。

　　事實上他當時還是在哭，又哭了一會兒便越變越小聲，直接被嚴紹做得失去意識了。嚴紹抱著自己的小戀人，將好不容易軟下的東西抽出來。他把宋心翻了個身，注視著那面上的淚痕與可憐兮兮的表情，半晌才滿意地一笑，湊上去回歸溫柔地親吻。

　　這樣，宋心就完全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