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自己來找他是做什麼來著？

　　哦對，聯絡一下感情……具體怎麼聯絡也還沒有想過……

　　宋心眼神左右飄了飄，不好意思地走進去。嚴紹放下書，伸手勾住他的髮絲，捲了捲纏在自己手指上，又放開。

　　「還是這麼軟。」嚴紹道。

　　宋心眼神閃爍，禮尚往來回了一句讚美："你戴著眼鏡真好看……"

　　「是嗎，」嚴紹道，「那我能不能戴著它親一下你的頭髮？」

　　宋心臉不爭氣地又紅了，乖乖低下頭給他親，又趕緊生硬地轉移話題：「你在看什麼書呀？」

　　「一點小消遣。」嚴紹夾好書籤合上書，推過來一點，宋心好奇地看了看，封面上寫的是《追憶似水年華》。他只聽過這本書的名字，剛想問問內容，嚴紹便道：「時間不早了。」

　　他摘下眼鏡，放在書邊，走到宋心，突然一下子彎腰把人攔腰抱起來。宋心始料未及驚得叫了一聲，驟然騰空的感覺讓他驚慌失措，連忙也摟住嚴紹的脖子。

　　嚴紹嘴角彎起來：「剛才的問題沒回答，那我默認你同意了？」

　　宋心被自己抱人的動作臊得要命，手放開了，卻又不知道該往哪擱，一顆怦怦直跳的心七上八下的，也沒顧得上反駁。老半天了，他才小小聲地說：「先放我下來啦……」

　　他被放到床上坐著，呆呆仰頭看人。嚴紹挑了挑眉，手指觸上自己衣服的扣子，解開前兩顆，宋心看著他結實的胸膛緩緩露出來，雖然半隱半現，但也能明顯看出是與自己差別極大的強壯體格。他倒吸一口氣，一下子摀住臉：「你做什麼……」

　　「換睡衣，」嚴紹很自然地回答，「我想在你面前我應該沒有避諱的必要。」

　　這話太耳熟了，他先前幫自己換衣服的時候就是這麼說的……宋心又想起他那大掌按在腰上的觸感，一下子跳起來，很慌張地看了看別處，最後開始慢慢往門邊挪動。

　　嚴紹神色有些失望：「宋心？」

　　「我，我也回去換下睡衣……」宋心本來打定主意要逃跑的，但看到他的眼神，話到嘴邊又不自覺地改了措辭。

　　他這個睡衣足足換了五分鐘，在房間裡踱步幾個來回，恨不得小跑步一圈來讓自己冷靜一下。他深吸好幾口氣，默念冷靜冷靜，既然答應了就不能退縮，不就是睡個覺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做足了心理準備，他才敢往嚴紹房間過去。短短幾步路的路程，他在中間想了許多理由：小瑜明早會去敲自己房間的門，自己如果被發現的話不太好……但是他一般都起得比小瑜早，嚴先生也起得比自己還早……那如果說覺得進展太快了呢？這樣又好像顯得很刻意……

　　到了門前，他也沒有反悔的餘地了，嚴紹聽見他的腳步聲，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宋心穿著白色的睡衣，寬大領口與袖口露出白皙纖細的鎖骨與手腕，軟軟的髮絲乖順地垂下來，直接明晃晃地把「害羞」「忐忑」全部擺在了臉上，像只即將主動步入狼窩的小鹿。他又像是意識到該要盡力掩飾自己的情緒，咳了咳，對嚴紹點點頭。

　　嚴紹對他伸出手。房間裡的大燈已經關了，床頭小燈發出暖暖的光。宋心惴惴不安地坐到床上，還不太敢碰被子，花了好幾秒才把自己的腳也挪上來，用被子蓋住下半身。

　　嚴紹壞心眼地摸了摸他熱透的耳垂，游移到他面上，跟逗小孩一樣捏了下鼻子。宋心嚇得直接往被子裡縮，又發現自己有些失禮，拉下一點被子露出上半張臉，用水盈盈的眼睛盯著他。

　　「可以往我這邊躺一點，我這裡暖和些。」嚴紹若有所思注視他，又道，「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只想抱抱你而已。不過你躲著的樣子太……了，繼續躲下去的話，我覺得我可能會有別的想法。」

　　宋心眨眨眼：「太什麼？」

　　嚴紹：「引人犯罪。」

　　宋心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憋出來一句：「那我會逃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