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天下第一少女攻》第85章
§ 第83章

  穿著深色雨衣的員警見有人過來了, 額頭上昏黃的探照燈照過來,一下子照亮夏之衍慘白的臉色。

  「幹什麼的?」兩個穿制服的人過來呵斥:「快走!這裡已經不能過了,路已經封了!」

  夏之衍退了幾步, 把臉上的雨水抹乾淨,說:「我知道, 但是我的人在上面。」

  「女朋友啊?沒聽說山上有劇組在拍戲啊。」先前過來攔人的員警似乎認出了他,隨口八卦了兩句, 見夏之衍跟個落湯雞似的渾身濕透,頓時有些同情,遞了一把傘給他, 說道:「那現在也沒有辦法了,你只能先回去,我們會盡力的。」

  夏之衍接過傘,沒有打開。他往警戒線後面看了眼, 暴雨從天際黑幕傾瀉而下,胡亂砸在地上。黃線後面幾輛車子翻車了, 救護人員和員警全都圍在那裡, 白色擔架上全都積了水。再遠處不停有巨石從山壁上滾落下來,這種情況下, 路面全都毀掉了, 等救助人員清除障礙上去,至少得兩個小時之後了。

  也就是說山上的人只能聽天由命。

  在夏之衍的印象裡,上一世薛疏是沒有來過這個地方的,否則當時肯定會出報導的。這一世很多事情都已經完全偏離了上一世的軌道, 夏之衍根本不能保證會出現什麼狀況。萬一薛疏會出事,夏之衍完全想不到自己該怎麼辦。

  他回到車子裡,身上大衣都沉甸甸地攢了水,身上卻一身冷汗。

  他冷靜了幾秒鐘之後,忍不住踩下油門,朝著警戒線開了過去。員警走過來用探照燈逼他把車窗降下,說:「不是已經說了嗎,上去會有生命危險的,到時候出了事,誰也救不了你,你怎麼不聽?」

  夏之衍說:「不會有事的,讓我上去。」

  他話音剛落,後面一道亮堂的車前燈掃過來,似乎是一輛軍用車,周圍混亂嘈雜一片,緊接著有人匆匆跑過來和守在警戒線前面的兩個員警說了什麼。然後那個員警歎了口氣,過來敲了敲夏之衍的車窗,彎下腰對他說:「算了,你上去吧,跟在那輛車後面。」

  夏之衍回頭看了眼後面那輛車子,心裡有了大致估計,應該是薛疏他爸派來的。

  警戒線暫時撤開了,夏之衍讓了路,讓那輛軍用車先過,然後他跟在後面。

  前面有了車子開路,避開碎石堆,上山的速度一下子快起來。只是越是往上走,滑坡的現象愈發嚴重,山上不停有碎石夾雜著泥土滾下來,砸在夏之衍的車前窗上,雨刷已經被砸得失靈了,很快玻璃也出現了裂紋。

  雨越下越大,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夏之衍只能根據前面那輛車子的車燈來分辨方向,好幾次差點沒從彎彎繞繞的山壁路上沖下去。

  一路開車開得萬分艱難。閃電雷鳴不停,他有種這條路根本就沒有盡頭的感覺,神經繃得很緊,手心裡一直發著冷汗。

  到了山腰處的一個村莊,遠遠就看見幾棟房子的牆體都出現歪斜了,村子裡的人好像已經被遣散了,沒什麼人。剛好道路已經被十來棵斷裂的樹木攔腰砍斷了,車子也沒辦法繼續往上。

  軍用車上有人下去查看,夏之衍等了會兒,也沒等到他們繼續往山上走的跡象,便實在等不了,下了車撐著傘,蹚著泥水朝山上自己一個人走了。

  薛疏就在山上的度假莊裡。本來今天早上就打算下山,但是被暴雨給攔住了,他和公司裡的人,還有那些工作人員一起暫時轉移到度假莊裡。暴雨一開始下,山上就完全沒有信號,他也沒辦法知道市里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被水淹。

  上午的時候他拿了鑰匙,不管不顧地打算開車下山,但是在半路上,車子被碎石劃破了輪胎,緊急刹車差點沒被甩下山崖去。秦力坐在副駕駛座上都覺得心驚膽戰的,這樣一來,根本沒法繼續往下開了。於是薛疏又被秦力勸了回去。

  山上沒有修車的人,但是車子後備箱倒是有備用輪胎,薛疏找了幾個人把車子推回去之後,就一直待在後院裡,蹲在車子旁邊換輪胎。秦力在旁邊給他打下手,不時把鑷子遞過去。

  「薛少,下去太危險了,還不如在這裡等待救援。」秦力說,趴在車子下面用力把輪胎固定,然後找來布條把縫隙裡的淤泥擦乾淨。

  他看了眼薛疏,覺得自己和這些人都要沾薛疏的光,因為只要薛疏在這兒,薛疏他爸肯定不會放著他不管的。這樣一來,這裡肯定是重點救援地點。

  薛疏沒理他,抬頭看了眼院子裡走來走去的人。度假莊院子裡有一面牆被暴雨沖刷裂開了,不久之前磚塊徹底掉了下來,砸到了一個工作人員,幸好只是砸傷了手臂。所以這會兒所有人都在四處檢查,看看哪裡還有可能會倒坍的潛在危險。

  所有人都憂心忡忡的,也不敢去睡覺,因為擔心房子突然倒塌了,把睡夢中的自己給壓死。

  度假莊裡幾個老闆的手下急著把豬牛往地下窖裡趕,鬧得雞飛狗跳的。有只雞驚叫撲騰著從秦力頭上飛過去,差點把他嚇一跳。

  過了會兒老闆撐著把傘走過來,遮在薛疏的頭上,歎了口氣說:「沒想到會下這麼大的雨,我院子裡種的東西全都毀掉了,也不知道山下怎麼樣了,我老婆孩子還在山腳下……」

  薛疏心煩意亂的,完全沒心思搭理人,即便聽出了老闆的意思,也沒搭腔,眉頭都沒抬一下。

  倒是秦力看了眼薛疏,主動解釋道:「老闆,車子載不了那麼多人,而且待會兒救援隊就上來了,還是待在這裡比較安全。我們家小老闆要不是也急著下去找一朋友,也不會冒險下山。」

  老闆問:「什麼朋友啊?」

  這邊正說著話呢,那邊院子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有人說好像是救援隊來了,幾個工作人員興沖沖地湊過去一看,隨即又四散哄開了,顯然是有些失望。過了會兒有個人走過來,旁邊有人說那人長得有點像一個明星,沒得到回答尷尬矗立原地的老闆忍不住朝那邊看了一眼,就看出名堂來了,這不是那個誰麼,他女兒還經常看那個誰的電視呢。

  老闆嘴裡發出一聲「嘖」。

  薛疏扔下手裡的工具,站了起來,邊脫外套邊打算往車子裡走,下意識地往那邊看了一眼,就陡然僵在原地了。

  雨下得很大,幾米之外的東西都是一片黑茫茫的。來的人身上穿著件濕得不成樣子的大衣,下擺和褲腿全都是泥,鞋子也變成兩團泥,快辨認不清是什麼東西了。他手上拿著個手機,開著手電筒,勉強發出微弱的光,從那邊照了過來,然後也看見了薛疏,忽然加快腳步走了過來。

  薛疏看著夏之衍走過來,看他臉上的雨水掛在下巴上,從鎖骨那裡淌進去,心臟裡怦怦直跳,失了呼吸,簡直沒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這短暫幾秒鐘有點漫長,薛疏如同過隧道一般,眼睛前面本來是黑的,突然前面就劈頭砸下來個夏之衍,眼睛前面就刺目的白了。

  他直盯盯地隔著雨幕看著夏之衍。

  夏之衍站過來,把傘擋到薛疏頭頂,老闆十分自覺地把自己的傘移開了,莫名奇妙地看著他倆,問:「下麵還好嗎?你是怎麼上山的?」

  夏之衍上下看了薛疏一眼,見他全身上下從頭到腳都沒有事情,一路上壓在心頭的巨石終於給移開了。他松了口氣,對老闆道:「我和救援隊一起上來的,他們也馬上就來了。」

  旁邊的人聽見救援隊,都驚喜不已,瞬間圍了過來,問夏之衍救援隊到哪兒了,什麼時候上來。

  夏之衍在泥水裡走了好幾公里,整個人疲倦不已,但都把問題給回答了。等他好不容易找到空隙,打算問問秦力這兩天情況怎麼樣的時候,突然被薛疏扯住了袖子。

  「你怎麼來了啊。」薛疏緩過神來了,在他旁邊說。

  夏之衍聽他聲音不對,立刻看向他。薛疏早就把傘接過去了,但他自己大半邊身子都在傘外,不過現在也沒什麼用了,即便給夏之衍撐著傘,兩個人也都渾身濕透,多淋一會兒雨少淋一會兒雨都沒什麼區別。

  薛疏嘴唇向下抿成一條直線,眼睛紅紅的,用濕漉漉的袖子狠狠擦了下眼睛,然後睫毛更加沾上水了。

  夏之衍湊過去,低聲說:「別哭啊。」

  兩人站在傘下面,貼得有些過分近了,但是由於是共撐一把傘的緣故,其他人也沒往那方面去想。

  薛疏想說他才沒有哭,但是喉嚨發緊發幹,甚至有點哆嗦。他覺得有點不真實,從袖子下面伸出手指頭勾勾夏之衍的手指頭,然後又順著對方手指頭,攀上對方手腕,緊緊握著。他又忍不住探出額頭,在夏之衍額頭上輕輕觸碰一下,感覺是溫熱的,心裡又悵然若失又滿足歡喜,居然是真的。

  夏之衍小聲說:「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想得要命。」薛疏臉紅了下,驚喜一股腦竄到了他頭頂,簡直如同滅頂之災一般。過了會兒,又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喃喃道:「謝謝。」

  山上沒有衣服可以換,夏之衍和薛疏兩個人濕漉漉地坐進車子裡,但是外面很多人,兩個人只能安靜地靠著對方肩膀,眯著眼睛睡了會兒。夏之衍從上山開始神經一直緊繃著,這會兒終於可以鬆懈片刻了,不一會兒就有些昏昏沉沉的。

  薛疏一隻手攬著他,時不時趁著外面沒什麼人的時候,低頭在他眼睛上啄一下。

  救援隊在兩個小時後才上山,但是幸好的是,除了有人受了輕傷之外,並沒有人發生嚴重的意外。薛疏父親派來的軍用車在前面開路,壓平一切碎石土堆,後面跟著幾輛車子,依次把山上的人送下去。下山的路上依然驚險萬分,山上碎石不停滑落,好幾次差點把車子前蓋給砸裂。

  中途車隊停下來過一次,要搬運擋住山路的斷木。夏之衍和薛疏也下去幫忙了,結果先前那個員警認出了夏之衍,摘掉雨衣帽子,朝他身邊的薛疏看了眼,點點頭,有些戲謔地說:「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你的人啊。」

  夏之衍:「……」

  薛疏俊臉倏然漲紅了,什麼話也沒說,但力氣陡然大了起來。

  等徹底回到山下時,已經是第二天淩晨了。

  秦力開著薛疏的車子,載著薛疏和夏之衍兩個人,幾十公里之後,在國道加油站旁邊,把車子在水稻田旁停下來。外面天濛濛亮,但還在下暴雨,秦力費力地撐開傘下去,找加油站的工作人員給車子加油。

  車子一停,夏之衍就醒過來了,身上濕透很不舒服,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睡醒了嗎?」薛疏一直沒合眼,眼睛裡有些紅血絲,但是雙眸神采奕奕地盯著夏之衍:「加油站旁邊有賓館,要不要先去找件衣服換下。」

  夏之衍身上的大衣徹底濕透,如同厚紙板一樣貼在身上,實在不舒服,薛疏身上也沒穿外套,毛衣和襯衣都濕透,散發出一點淡淡的味道。兩人坐在一起,褲子上的泥水都能把座椅給髒成土色。兩人都狼狽至極,頭髮上臉上都是水,這會兒還沒怎麼幹。

  「好啊,先去換衣服。」夏之衍主要是怕薛疏感冒了,畢竟不久前還發生了一場車禍。

  外面雨還很大,夏之衍低頭去把自己褲腿卷起來。

  薛疏湊過來彎下腰幫他,褲腿卷起來後,就看到夏之衍膝蓋那裡有點紅腫。

  「這裡怎麼了?」薛疏蹙起眉。

  夏之衍倒是不以為意:「先前拍劇的時候磕到了,也沒怎麼,當時有點兒痛,這會兒都沒感覺了。」

  薛疏摸著他的膝蓋不說話,那裡有一道小小傷口,是夏之衍拍攝《斬風》的時候撞到的,本來沒什麼大礙,但是應該是昨天晚上在泥水裡蹚了一晚,就有點發炎了。

  「那我背你。」薛疏把人往自己懷裡拽,嘴上說著‘背’,手上動作卻是把人打橫抱起來。夏之衍完全沒有防備,就這麼被人抱進了懷裡面:「你怎麼好像瘦了點?」

  夏之衍夠著手去副駕駛座摸索傘,邊道:「難不成你之前掂量過?」

  薛疏把夏之衍放下來,臀部擱在自己腿上,臉有點紅,小聲說:「嗯,趁你睡著的時候。」

  夏之衍實在沒有臉被薛疏這麼抱下去,掙扎一番之後,薛疏順從地打開車門,蹲在那裡,回頭看著他笑,說:「來吧。」

  夏之衍兩腿跨了上去,一隻手勾住薛疏脖子,另一隻手撐著傘,把兩個人遮住。

  薛疏關了車門,兩隻手拖著夏之衍的大腿根部,毫不費力地背著人往賓館那邊走。

  那邊秦力已經找來工作人員給車子加油了,就見車上兩人都不見了。

  可能是因為暴雨的緣故,賓館裡沒什麼人,薛疏掏錢開了間房,然後背著夏之衍上樓,進門把人放下。路過賓館一樓的時候,電視上在放什麼新聞,夏之衍隱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應該是頒獎典禮,但他沒怎麼在意,實在是累極了,給他個枕頭他能立刻睡著。

  進了房間,夏之衍摘下頭上的雨帽,松了口氣。

  「去洗澡吧。」夏之衍說:「你先洗,洗完好好睡一覺,你也累了。」

  薛疏關上門,靠在門後看他。

  夏之衍有點不明所以,以為薛疏是找不到浴巾放在那裡,於是強撐著眼皮,單腿蹦著跳到櫃子旁邊,把乾淨的浴巾和拖鞋找出來給他,順便又倒了杯開水,遞給薛疏暖暖手:「怎麼了,愣著幹什麼?」

  薛疏怔忡地看著手裡的浴巾和開水,忽然問:「之衍,今天不是你頒獎嗎?不去的話,獎盃還能領得到嗎?」

  「一個獎盃而已,有什麼要緊的。」夏之衍有點愣,他完全沒有覺得這有什麼要緊的。即便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個男主角獎項,但那也不過是一個獎而已。非要讓他和他人生中所有的獎盃錯失交臂,來換薛疏順遂平安,他也是願意的。但他又怕薛疏心裡愧疚,所以頓了下,湊過去摸了下薛疏的俊臉,說:「快去洗吧,洗完我想抱著你睡一覺。」

  薛疏抬眸和他對視,眼睛裡蘊含著深切的感情,眼眶又有些紅了,他忽然猛地一下子將涼涼的嘴唇親了過來。夏之衍猝不及防,不過習慣性地勾住他脖子,做出迎合的動作。

  薛疏抱著懷裡的人,將他往門板上重重壓去,同時騰出一隻手擋在夏之衍的背後,以防他撞到。

  「我,我帶了潤滑油,不過沒有帶套,成嗎?」薛疏將臉埋在夏之衍脖頸上,耳根漲得通紅,也不敢抬頭,聲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

  夏之衍:「……」他頓時有點僵硬起來,下意識地摸了摸薛疏的褲襠,那裡已經硬得不行了,開始抵著他了。

  薛疏愈發抱緊了懷裡的夏之衍,動作如同桎梏。他現在覺得,他好像一直以來懸空在半空中的腳終於踏在了地面上。而那地面名為,夏之衍也愛他如同他愛他。他眼睛發紅,臉也發紅,心臟跳得很快,高興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而且他,感覺好像有一點記起來了,有了一些模糊的印象——那種微妙的感覺就好像是,兩顆心臟跳動的頻率終於融到了一起。

  ——

  2008/12/03

  薛疏日記:籌畫已久,即便帶了套,也不用。:)

  作者有話要說:  車在下一章,膽小如我是沒有膽子在jj開車的!所以轉戰微博。

  大家可以搜一下專門用來開車的小號,@此事與清夢無關

  明天晚上十點之前,我會把六千字的小灰機放出來的!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