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3章
薛疏眼神沉沉地看著他, 黑眸中複雜難辨,啞聲問:「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夏之衍的聲音比他更加嘶啞,或許是一晚上沒能睡著, 嗓子如同在刀刃上切割。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溫熱的。他仰頭看著薛疏, 緊緊握著薛疏的手,感覺薛疏手心裡冰涼,於是將自己掌心的溫暖傳遞過去。跪坐在床上, 身體往前探過去,然後不容反抗地抱住了薛疏的腰。
薛疏渾身僵硬,垂著眸子, 眼神晦澀地盯著他,有些嘲諷地說:「你證明給我看。」
怎麼證明?夏之衍還沒來得及思考, 薛疏立刻就有些粗暴地收回了自己的話, 說:「算了。」
他動了動身子, 夏之衍立刻條件反射似的死死摟住他的腰,這一回他的雙手抱得很緊, 無論薛疏說什麼, 都不會放開了。他望著薛疏陰晴不定的臉,屁股離開腳後跟,單膝跪在了床上, 這個高度正好讓他勉強勾上薛疏的脖頸。
然後他把薛疏的脖子用力往下拉,一隻手摸上薛疏的臉頰,用力地吻上對方的唇角。
「現在我親的, 是上一世的你。」唇分時,夏之衍額頭抵著薛疏的額頭,雙眼認真地凝視著對方。他的聲音很平和,有著安定人心的力量,令薛疏緊繃的渾身逐漸放鬆下來。薛疏心臟狂跳,眼圈紅了,神情也隱隱激動起來,胸膛起伏了下,又強行按捺了下去。
他期待著夏之衍接下來的話,但又畏懼和昨晚一樣,是一場空。
但饒是如此,他也沒辦法抽身離開,就好像明知是陷阱,也甘願義無反顧往下跳一樣。
不撞南牆不頭破血流不回頭。
「我重生回來以後,第一件事情,就是翻出以前的照片,想確認你的存在。」夏之衍回憶著說,聲音輕不可聞,似在薛疏耳邊呢喃。但是他說的都是事實:「你猜怎麼著,去學校後的第一天,我就看見你站在看臺上。」
薛疏有些忍無可忍,說:「不需要提你和另一個我……」他嫉妒得發狂。
後半句話被夏之衍吻進了嘴唇裡。夏之衍激烈地親吻著他,那柔軟讓薛疏能夠忘掉求而不得的瘋狂與絕望。他聽見夏之衍的聲音,仿佛說出來後,就直接傳遞進了他嘴巴裡,一直落入他胃中,鑽進他心臟裡,順著血液湧向四肢:「那不是另一個你,那就是你。」
「如果不是上一世,在看臺上,我不會抬起頭,不會看到你,不會有我們這一世的結果。」
這句話仿佛是蓋章,將他們上一世所有的糾葛都印下了存在的意義。給那個故事寫下未完結束,而不是一個無疾而終的慘烈結局。
而這一世,只是未完結束之後的後續。他還是他,他也是他。
就好像他們不過是中間分開過一段時間,再度重逢時,換了個方式重逢一樣。
那個時候夏之衍沒能喜歡上他,不過是因為他沒有那麼幸運,時間太短,沒能打動那個人罷了。
他不是不夠好,不是沒有這一世好,只是不幸運。
所以,當他花了足夠的時間,擁有足夠的耐心,用兩輩子,終於能換一個兩情相悅,還有什麼不滿意。
薛疏終於安靜了,雙手也僵硬地抱上了夏之衍的後背,在那裡觸碰了下,終於死死地按了上去。他伸手去摸夏之衍的臉,從眉骨往下摸到顴骨,然後輕撫對方鼻樑和嘴唇,在嘴唇上流連片刻,落在了肩胛和鎖骨上。
像是要確認夏之衍的真實存在一般。
也是確認這並非一場夢。
他一雙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夏之衍,一刻也不肯放過。他吻著夏之衍,從臉頰到耳垂,又回到嘴唇和下頜上,好像不帶任何情-欲,只是久別重逢的發洩,其中有深埋的欣喜若狂。他在夏之衍眼睛上流連了很久,最後又吸吮上對方的嘴唇,仿佛迫切希望靈魂融合。
夏之衍毫不退縮地回應著他的親吻。他甚至能感覺到從薛疏喉嚨裡淡淡的煙草的味道,很是陌生,但又並不陌生。因為上一世的薛疏也有這個味道。他做出迎合的動作,甚至想要反客為主,佔據被動為主動。
他希望通過這樣來表示他喜歡薛疏。他並非被迫,而是他們兩情相悅。
「之衍。」薛疏反反復複地親著夏之衍,從下頜一直移到了脖頸,他發出的聲音像是歎息一般,只有他自己能夠聽得到。他覺得這仿佛是自己的錯覺,但是懷裡確確實實存在的人很溫熱,伸手摸上去,還有心跳,並非他的幻覺或是夢境。
他第一次這麼叫,他都沒想過還能這麼叫一次。
「怎麼了,寶貝兒。」夏之衍一顆一顆解開他的紐扣,雙手抱住他的身體。他這麼一叫,薛疏在他懷裡更加僵硬,似是極為不習慣,又似是乍一從封閉的房間裡走出來,就被外面的太陽照得睜不開眼睛一樣,半天像根木頭樁子一樣沒什麼舉動。
夏之衍承受著他時而粗重時而輕柔的親吻,面上也有些發紅,但是一旦踏出這一步。他心裡細細密密的情感就被什麼勾了起來。所有前世和這世的記憶紛至遝來,如同潮水將他包圍,其中閃過的全都是薛疏的臉。他就想,他能夠遇到薛疏,真是太好了。
過了會兒薛疏嘗試著將手探進夏之衍的毛衣裡,輕輕撫摸著,指尖有些僵硬,又有些抖,摸著夏之衍的小腹和腰,逐漸向上。他的聲音嘶啞無比,好像吞了把刀子,但甘之如飴一樣:「我……可以嗎?」
聲音有些小心翼翼的。
夏之衍已經將他上身的衣服脫掉了,側過頭親了下他的臉頰,低聲說:「我是你的,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
薛疏在心裡念了一遍這句話,又默念了一遍,表情甚至有些茫然。一瞬間的心情,如同病入膏肓趴在馬桶上將胃裡所有東西都吐出來後,喝了口溫水,胃裡突然被一隻手安撫一樣。他甚至不知道下一秒是否胃部是否還會劇烈疼痛,就不顧一切地想要抓住眼前。
他眼眶通紅,力氣很大,把夏之衍按在床上,有些粗暴。
兩個人滾在一起。夏之衍已經替他解開了褲子。隔著內褲薄薄布料,夏之衍伸手摸了上去。兩個人之間只剩下急促慌張的喘息。
夏之衍半躺在床上,薛疏跨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體位。
「我可以嗎?」薛疏又問了一遍,聲音仍是不確定,沙啞無比,其中情-欲瘋狂糾纏。他的內褲被頂起來,頂端濡濕一片,已經是硬得不能再硬了。
他雙眸緊緊盯著夏之衍,雙手也扣住夏之衍的腰,仿佛在懸崖邊上抓著唯一的草繩,稍不注意便會墜落萬丈,但他不顧一切。他漆黑的眼底裡絕望瘋狂,與悲喜交加、失而復得、不敢置信、無助于希望,如同暗湧一般混雜在一起,快要將夏之衍淹沒。
夏之衍也硬了,從那裡到心裡,全都有種深刻的情緒在流淌。是比喜歡和愛更加深刻的東西。
還有憐惜,他覺得。
「無論什麼時候都可以。」夏之衍給了他回答,隨即微微坐起來,抱住對方,在薛疏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低下頭去,含住了他。
薛疏不敢置信,垂眸盯著他,臉上表情幾乎是抽離般的失神,快感如同滅頂之災般瘋狂襲來,他根本沒辦法抗拒,下意識地就抓住了夏之衍的頭髮。
……
兩人在床上做了一半,又邊移動邊脫衣服,去浴室裡將兩人沖刷乾淨,在蓮蓬頭灑下來的水花下面,把剩下一半做完了。
做到最後,到處瘡痍一片,房間和浴室都極為淩亂。
夏之衍這個時候才想起來他和薛疏都還沒吃早飯,昨晚也沒吃什麼,饑腸轆轆的肚子居然一直沒有打擾。他們不知道做了多久,已經第二天的下午了。
夏之衍早就給劇組打了電話,請了一天假,饒是如此,這一天還有別的行程,但他都沒有理。他現在覺得,他也變成了個戀愛腦,什麼都不想管。
躺在浴缸裡,薛疏整個人都變得極為平靜,像是暴風雨過境之後得到了一切的安寧。他將夏之衍抱在身前,下巴抵在對方脖頸窩上,從背後摟住夏之衍,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夏之衍的臉頰,時不時湊上去啄一口。
上一世的時候,薛疏做夢都沒想到能有這麼一刻。
他抱住了人,根本不想撒手,連夏之衍起身去關花灑什麼的,都不想放手。他想和夏之衍生長在一起,從靈魂深處佔有對方。
夏之衍肚子餓得不行,但是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攪薛疏,破壞對方難得的舒心,於是任揉任搓地縮在對方懷裡,簡直化身成了軟塌塌的抱枕。
「你說上一世就喜歡我了,那你講講,你怎麼喜歡我的。」薛疏冷不丁地說,表情有幾分漫不經心,聲音也沒什麼情緒,但耳朵瞬間豎起來了。
——
2008/05/21
大佬日記:終於不是處/男之身了。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就是治癒了,治癒大佬,治癒可樂。
還有七萬字完結吧。琢磨著新文該開啥,暗戀那本甜餅還是渣攻那本酸爽文,頭髮都掉光了
ㄟ ("•д•")
順便瞎分享一首歌,聽了那首歌想到寫這篇文。就是那首《愛你如同愛生命》by房東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