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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少女攻》第33章
§ 第32章

  走廊會議室裡擺著兩張桌子, 後面坐著兩個脖子上戴著藍色工作牌的小姑娘, 接過報名表之後,就簡單詢問幾句, 把生活照貼上去。然後跟撥蔥似的, 把排隊的選手放到會議室後面的大型錄歌間裡。

  現在只是海選, 從各省市選一些稍微出色的少年少女, 選拔要求不會很嚴格。夏之衍有些心不在焉地把自己的資訊填好, 填到親屬連絡人那一欄的時候, 筆尖頓了下,填了薛疏的名字和手機號碼。

  排在他前邊的隊伍動得很慢,猶如蝸牛爬。十個人一撥進去, 約十分鐘左右出來。也就是說只給每個人一分鐘的舞臺表現時間, 自我介紹都不夠。夏之衍上一世沒有參加過選秀,但是他的優勢就在於,對於規則非常清楚, 心理素質也遠遠超過其他報名的人。

  那些從錄音廳裡出來的人,有垂頭喪氣的, 也有興高采烈的。但只要仔細一辨別,就能發現, 那些眉飛色舞的通過了的大多都是在外貌外型上有特點的。幹娛樂圈這一行就是, 不怕你醜,演技差,五音不全,怕的就是泯然眾人, 沒有特色。

  「夏之衍是吧,你的生活照還怪好看的,在這裡簽字……」接過報名表的小姑娘抬起頭來,在看到比照片更好看的本人時,微微一愣,隨即有些慌張地把簽字本遞過去。視線狀似不經意地還落在夏之衍的側臉上。

  夏之衍心裡掛著事情,簽字速度非常快,龍飛鳳舞三個字。

  簽完字,和前面九個人一起進去,梁生才和來送考的家長似的,攬著他肩膀給他打氣:「待會兒別緊張,你往那兒一站,就沒有燈不亮。」

  這話把兩個工作的小姑娘都逗笑了,卻沒有覺得這話誇張。她們在這裡待了七天,就沒見過比眼前這個少年更加亮眼睛的。此時是海選,也是A省省內的選拔,因此來報名的人雖然非常多,但是良莠不齊。四位評選老師也沒有那麼認真,走馬觀花地給每個選手一分鐘,就一籮筐地篩掉一批人。

  前來電視臺報名的有幾十萬青少年,第一輪海選就篩掉到只剩下幾萬人,饒是如此,也已經是競爭最輕鬆的環節了。

  選秀越是到了後面,面對全國觀眾,站上聚光燈照耀的舞臺之上,才越是廝殺殘酷。

  在夏之衍進去之前,梁生才已經對他全方位地介紹了這個節目。

  《新銳之音》海選時總共有五個評委,雖然是初步海選,但節目組還是花了心思包裝這個節目的,請了好些大咖,分散到各個省市。

  來到A市的大咖就是韓摯,是最近幾年蟬聯金曲排行榜前十的情歌歌手。雖然沒有得到什麼老牌藝術家的讚賞,但他的曲風在年輕人中卻佔有一席之地,銷量也很好。他在公眾面前的形象是比較幽默,能自黑,態度也比較親和。基本上有能拿得出手的一技之長,就能過他這一關了。而還有兩位元是A市本地電視臺的音樂頻道主持人,一男一女,分別是吳菲飛和譚一平,這兩位對唱歌不甚瞭解,看臉的可能性比較大。還有一位元是專門請來的小眾音樂歌手何佳音,性子比較冷,在之前的海選中就對選手不多做點評,一旦點評必將犀利逼人。

  至於這最後一位,則是A市邀請的特邀嘉賓,海選一共初賽、複賽、決賽,每一場的特邀嘉賓都不一樣,很是神秘,也是電視臺弄的一種噱頭。由於整個節目環節並非直播,而是先錄製,最後再播出。

  所以到目前為止,剛參加第一場初賽的夏之衍並不知道這位特邀嘉賓是誰。

  「你調查得倒是很清楚。」夏之衍沒有想到梁生才對這件事情這麼上心。

  梁生才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等夏之衍和其他九個人一起進去後,梁生才站到走廊一邊,掀起衣服給自己擦汗。

  那兩個接待報名的小姑娘還在小聲議論:「我覺得剛才最後進去的那個,長得超級好看,挺有希望的,至少海選絕對能過。」

  「剛才就聽見你聲音突然變激動了,但他簽字速度太快了,我沒來得及看清,只覺得皮膚挺白的,我喜歡那種清秀乾淨的……」

  梁生才在旁邊聽著,也有點兒激動,擦著汗很緊張,仿佛待會兒海選結束後,就能看到巨星從他手中冉冉升起了。

  夏之衍進去之前,又給薛疏打過去了第八十三通電話,還是沒接。他前邊的選手有些緊張地看了他一眼,說:「這都快上臺了,你還打什麼電話啊?你不緊張嗎?」

  夏之衍瞥了眼這人,長得眉清目秀,戴著副金絲邊眼鏡,也算是小帥哥一個了,又看了眼他手中的報名表,名字叫金小臣,特長是美聲。夏之衍沒想到他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居然會美聲,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覺得他八成能通過海選。

  夏之衍說:「緊張也沒用。」

  金小臣跺著腳,皺著臉說:「我想上廁所了。」

  十個人一同進去。四個評委面朝著他們,探尋的目光投過來,桌前有能夠按下的燈。還有一個評委轉椅是背對著他們的,看不到正臉,應該就是那個神秘特邀評委了。

  站在最右邊的夏之衍是最後一個,卻如同十個選手的龍捲風中心一樣,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身上去。人的氣場有強有弱,其他幾個人站在臺上雙腿發虛,連自我介紹都說得磕磕絆絆,畏手畏腳,氣場弱得不行。相比之下,站在最右邊那個落落大方,沉穩大氣,站在閃光燈下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天生為這種場合而生的。

  見過了幾十萬良莠不齊的報名者,眼睛都快看瞎了,吳菲飛和譚一平率先眼前一亮,目光毫不掩飾地直接落到夏之衍身上。韓摯倒是笑吟吟的沒有表態,何佳音依然低著頭,漫不經心地擺弄自己手中的話筒牌子。

  「這是歌唱比賽你們知道吧,會打拳會青蛙跳的就別上來了,我挑一首歌,你們十個人一起唱,看誰的聲音能脫穎而出。」韓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說:「我這兒聽著呢。」

  原先是這麼個比賽模式,夏之衍心想,他上一世對選秀不太關注,海選沒怎麼看過。到了後來在電視機上反反復複放的,都是複賽和決賽、復活賽了。那個時候廝殺出來的選手,都是千萬裡挑一的,早就擁有了大票粉絲,也有了能將人氣化為現金的吸睛能力。

  他默不作聲的站在那裡。評委席上的四個評委也就打量著他。皮膚太白,清冷,淩厲不自知,穿著簡單長褲襯衣,頭髮很短,去掉了幾分陰鬱氣質,多了些許明晃晃的亮堂。站在那裡,搶走了所有燈光,硬是把旁邊幾個人襯托得灰不溜秋。

  音樂前奏已經響起了。

  夏之衍反應過來這是韓摯的成名曲《黑貓》,清淡的音樂猶如流水在錄音廳裡緩緩響起,光是這曲子一響起,就有兩三個選手懵逼了,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曲子,怎麼唱,如此就被淘汰了。前奏落下,又必須合上節拍,如此又有四個選手慌裡慌張地跑錯音。

  沒有給那麼多時間,夏之衍只是跟著唱了開頭幾句,便已經定下輸贏。他在娛樂圈裡待了多年,演而優則唱,幾乎所有演員都唱過幾支電視劇片頭片尾曲,夏之衍也不例外。他唱的水準雖然打不到一百分,但八十分至少是有的。

  最關鍵的是少年清澈的聲線合著音樂,踩著節拍,猶如細水長流。給人感覺走過一條喧沸的街頭,忽而被溫軟又捎帶寒冷之意的風吹過,腦中頓時清醒,卻又忍不住駐足長留。

  吳菲飛和譚一平十分乾脆地給夏之衍按燈了,螢幕上十號下面已經有兩盞亮燈。韓摯神情也認真起來,如果非要用專業水準評斷的話,眼前的少年唱得並不算非常完美,可是勝在音色出眾,既有少年的清澈,又有別人沒有的沉穩,能夠直接擊中人心,讓人能夠從音樂中聽出意境來,這一點就已經很難得了。他這七天來接連不休地聽各路貨色來唱歌,耳朵都快起繭子了,猛然聽到一股清泉,已然振奮不已,只是還要賣一賣關子,笑眯眯地看著臺上選手,並沒有動作。

  何佳音也冷不丁抬起了頭,審視性地看著夏之衍。

  旁邊幾個選手唱錯音,沒跟上節奏的選手也知道自己沒什麼希望,失落的神情已經寫在了臉上。

  時間到了,音樂聲戛然而止,夏之衍也收放自如,坦然地等著韓摯下評判。

  韓摯看著他,忽然鼓起掌來,說:「你很不錯,要是有專業老師培養一番就更不錯了。」

  他說完,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按鈕,繼而轉過頭去,等著何佳音按下按鈕。

  吳菲飛和譚一平倒是打趣道:「感覺這位選手唱的很熟練啊,以前是不是在我們電視臺少年宮待過幾年,看起來不像是新手……」

  他們現在點評幾句完全是為了旁邊的攝影機拍出來的畫面好看。這節目是轉播,到時候後期還會有剪裁,大多數落選的人都是歪瓜裂棗,鏡頭不會被放出來,只有好看的,吸引人的畫面才會放出來。

  所以為了節目效果,這四個人不僅僅會看歌唱水準,還得看長相、舞臺表現力。而夏之衍無疑是這十個人中間最優秀的,不止是如此,以韓摯七天裡走馬觀花過目的十幾萬人裡,他也算是絕佳的佼佼者了。

  他甚至有種感覺,這少年能火,還是以最快的速度火起來。

  何佳音也在夏之衍意料之中地按下了按鈕。

  旁邊一道的幾個選手有些羡慕,又有些無奈地偷偷瞥向夏之衍,想看看剛才直接碾壓他的到底長什麼樣子。要是醜也就算了,但偏偏人家長相也碾壓眾人,和他同台真是倒楣了。

  到目前為止還算順利,夏之衍看了眼錄音廳牆壁上的掛鐘,排隊到現在已經五個多小時過去了。他沒有把全部心思放在海選歌唱比賽上,要是他連這種初級比賽都通過不了,在娛樂圈混的幾年也白混了。

  四盞燈已經為他亮起。

  基本上到了這個時候,夏之衍直接晉級,是勢在必得的了。

  韓摯笑著問:「還有最後一位特邀嘉賓,你的意見呢?」

  這原本就是電視臺的噱頭,四位評委老師知道這人是誰,而選手都是一概不知的。

  幾束燈光打在轉椅上,營造出萬眾矚目的勢頭,那神秘嘉賓緩緩從轉椅後露出臉來。歪禮帽,破洞牛仔褲,嘻哈形象。

  舞臺上有兩個小姑娘小小驚叫了一聲,顯然知道這人。

  勢頭造足了,那人的視線直接落到了夏之衍身上,盯著他看了幾眼,臉上在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我認為,十號選手沒有旁邊九號的美聲唱得好,對歌詞有些生疏,唱錯了好幾個字,似乎沒什麼準備,大家知道音樂人最重要的是一顆對音樂的敬畏之心,像這樣的態度,請允許我不表態……要是我選的話,肯定還是選擇九號選手的美聲。」

  這話一說,頓時整個錄音廳都寂靜了,其他人顯然也沒想到這種轉折。

  夏之衍盯著他,沒作聲。

  這位神秘嘉賓居然是林正義。

  他根本沒有想到這種巧合。

  林正義是上一屆選秀出身,以後雖然不會火太久,但現在正是勢頭足的時候,整個人腳趾翹到天上去。上次為了錢接了王躍趙清他們的微電影,但是又嫌廟小,捧不住他這尊菩薩,拍攝時囂張跋扈,態度很不好,最後在王躍他們一氣之下,一拍兩散。

  他八成是得知王躍趙清和他鬧出糾紛以後,轉頭去找別人來演了,也打聽到趙清心心念念要找的人正是夏之衍。像他這種性格,只能他拒絕別人,哪裡容忍得了別人辭了他。夏之衍被他當成槍靶子,再正常不過了。

  「每位評委老師都有自己的考慮,如果林老師這麼想的話,也是有些道理的……」韓摯看了眼林正義,又看了眼夏之衍。他地位比林正義高得多,但也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小孩,和自己的同行鬧得不愉快。

  但是他心裡其實在犯嘀咕,林正義怕不是自己選秀出身,就刻意壓制新人,不讓出頭吧。他看林正義的眼神頓時有些變化。不只是韓摯這麼想,其他三個評委心裡也明鏡似的,先前資質比夏之衍差多了的,林正義都讓通過了,這會兒就在夏之衍身上卡,怕不是嫉妒吧。

  不過好在五個評委老師全都通過的話,就是直接通過海選。只有其中四個通過的話,也能通過第一輪海選,就是後面還要再選拔幾輪罷了。十號選手如果接下來發揮得好的話,打動林正義也不是沒有可能。

  十分鐘已經過去了,這輪算是結束了。

  夏之衍往外走,身後幾個年齡比他稍大的選手都有些幸災樂禍,反正他們也被淘汰了,這位雖然是待定,但是也比他們強不到哪裡去。

  倒是金小臣,很是激動,他就這麼直接晉級初賽了。屆時初賽和海選不一樣,不是大浪淘沙,而是層層選拔,要比個十幾輪才能晉級。

  梁生才一見夏之衍走出來,就撥開人群湊了上去,搓著手興奮地說:「我就知道你肯定沒問題,咱們現在去領個晉級證明,就可以直接回去了!」

  夏之衍看著他,也沒什麼表情:「我沒晉級。」

  梁生才瞬間懵了,手僵在那裡半伸不伸,十分尷尬。

  周圍的人也看過來,朝夏之衍上上下下打量著,先前那兩個姑娘也有些納悶兒,怎麼可能沒過海選?

  夏之衍扭開頭往外走,任誰被突然絆了一腳,臉色都不會好看。

  梁生才追過去過去啟動車子,點火,道:「是待定嗎?」

  夏之衍低低應了聲。

  「唉,你也別太沮喪了,你沒什麼時間準備,年紀又小,和那些年紀大的人比起來肯定是沒什麼優勢的。能夠待定已經很好了,之後還有機會呢。」梁生才說著,心裡卻想,還是得找個機會請評委席裡的譚一平吃頓飯。他認識譚一平已經很多年了,想必通過一個海選對對方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就是在心裡犯嘀咕,怎麼可能呢,他看中的人,不可能會差,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說不定是被黑幕了。但是看著夏之衍默不作聲,他也沒有多說話,免得鬧得不愉快。

  ……

  夏之衍回到家中,繼續打了薛疏幾通電話。

  嘟嘟女聲有些刺耳。

  沒人接。他把手機扔了。

  正值六月悶熱天氣,傍晚開始下雨,這會兒已經停了,但天上狂風大作,卷得天地灰濛濛。家裡還沒人回來,夏之衍把房門一關,安靜地坐在房間裡。

  他給自己煎了個蛋,幾口吃完,覺得有些幹,但腦子混沌一片,起身介面水喝,半天喝不進嘴裡去,片刻後有些煩躁地把杯子扔在桌上。

  他翻出薛疏送給他的CD機,突然發現裡面還有一張唱片。打開來,是一段平緩的音樂,沒什麼波瀾起伏。夏之衍往床上一躺,盯著天花板,腦子放空,想到在操場上看到薛疏那一天。

  薛疏見到他就跑,夏之衍哭笑不得,其實腳步邁出去了兩步,就差沒追出去。可後知後覺地有些後怕,又覺得像在做夢,他腦子空白地回到教室,還遲到了。

  「淡淡地愛著海流山川,全心全意愛另一座冰山——」歌詞如是說。

  沒什麼節奏的一首歌,娓娓道來,細水流長。夏之衍把手臂放到眼睛上,遮住頭頂的刺眼燈光。那天放學路上,薛疏佯裝漫不經心地問他:「平時你們放學後,都會三三兩兩的出來,一起吃烤串嗎?」

  夏之衍說:「一般只和熟悉的人一起吃。」其實在心裡想,他上一世和這一世,都只和薛疏一起吃過,而且這是第二次了。

  薛疏在樓下,忍著委屈仰頭看他,頭頂披著一層溫潤的光。

  夏之衍屏息,心裡被輕輕一撓,本來該快點回家的,卻下意識地就說出了口:「你過來一下。」

  薛疏過來了,他又不知道說什麼了。

  他像是調戲,其實又是掩飾,說薛疏喝過的可樂,是他喝過的。薛疏臉紅著跑了,夏之衍在樓道上回過頭來,看著他跑錯路,又朝著另一邊飛奔,心裡微妙地蹦竄了一下,其實也有些臉紅,但黑夜不顯。

  「想變成天上忽明忽暗的雲——」

  夏之衍給薛疏拍那張照片的時候,就在心裡想,怎麼會有這麼棒的人,看著自己時,無論何時眉眼都認真。怪傻的。

  薛疏糾結的心思他好像也有點猜不透,但是看到他糾結,就拋下周恒,和他兩個人單獨回家了。

  而且莫名奇妙,還想說些讓他開心的話。

  「我覺得你……很好。」

  薛疏在後面臉紅了。

  夏之衍推著車子走在前面,手心裡有點兒汗,覺得有些窘迫地發慌,但是又咧嘴想笑,最後不得不吸住腮幫子緩衝,毫無形象。

  「我胃疼。」薛疏坐在衛生間馬桶上。

  夏之衍登時就怒了,發火,想把他拽出來罵一頓。

  但是薛疏的胃疼不是真正的胃疼。

  他緊張,夏之衍也緊張,就這麼把人帶到家裡來了,房間其實還沒收拾,薛疏還在床上滾來滾去,還夾著他的被子。

  他關上房門就出去了,但是喉嚨吞咽了下。

  「愛你就像愛生命——」

  夏之衍驀然想起薛疏死前那一幕。

  他腦子裡也徹底空白了,什麼都不想了。

  感覺口乾舌燥。

  過了幾秒鐘,他突然從床上跳起來,抹了下眼睛,打開門出去。正撞上徐麗萍從外面回來,一見到他就揪住他問:「我卡裡怎麼突然多了那麼多錢,你都幹什麼了,哎呀你……」

  夏之衍錯開她,直接下了樓,似乎鞋子也沒換。

  隔了兩三條街的距離,他狂奔,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像鳥窩。他跑到薛疏家門口,踹了一下門,道:「薛疏,出來!」

  ——

  2005/06/05

  薛疏日記:之衍有點像冰山,那種棉花糖形狀的,可以啃的。

  大佬日記:拜你所賜,我已經六個小時沒見到夏之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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