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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少女攻》第62章
§ 第60章

  「她比你火, 你受益, 有什麼問題。」姚遙道:「當然對方公司也是受益的,最近她出鏡率有些低,需要個觀眾眼緣比較好的乾淨藝人來炒段緋聞。」

  夏之衍卻說:「我不太想炒。」

  姚遙看著他:「你的顧慮是什麼?你得說出來我們才能解決。」

  夏之衍頓了頓,總不能說是因為家裡有人了,這話說出來恐怕要讓姚遙大驚失色, 於是找了個藉口:「她緋聞夠多了。」

  「我明白你的顧慮, 她形象這兩年有所下滑,和她炒作容易蹚渾水。」姚遙點頭,像是早做好了準備,又說:「你翻到後面兩頁。」

  夏之衍將手裡的策劃翻到後面兩頁, 上面有趙琳的照片, 還有詳細的方案。

  姚遙笑了笑,說:「趙琳是《流雲傳》的女主角,上次試鏡時你們還一起吃過飯的,還被狗仔拍到照片了,應該認識吧?這劇馬上要開拍了, 就差一把真人熱度送送火了。這是我給你的第二個選擇。她形象夠好了, 出道幾年零緋聞。」

  夏之衍蹙眉, 彈了彈手裡的紙張, 多看了姚遙一眼。姚遙這是先抛磚引玉呢,先給他第一個選擇,知道他會拒絕,又立馬拿出第二個更好的選擇, 這下他沒有理由拒絕了。

  說白了要是再拒絕的話,就真是不給面子了。

  他感覺自己被玩了一手,心情有些不大好。

  姚遙說:「你這樣也不行,出道快三年多了吧,沒有花邊新聞,哪能有熱度。你看看這圈子裡哪有你這樣的,要不是你沒有女朋友,我都要懷疑你在外頭藏了個漂亮的讓你魂不守舍的小女友了……」頓了頓,姚遙語氣和緩下來:「就算給我個面子?」

  夏之衍合上策劃案,站了起來:「即便要炒作,也得我配合,你自己沒辦法成事的。」

  姚遙道:「是這個理,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夏之衍說:「我考慮下。」

  姚遙剛要說些什麼,辦公室的玻璃門就被推開了,薛疏一進來,夏之衍就愣了下,視線落在他身上。他顯然是將自己收拾了下才來的,一兩個月不見,人好像瘦了些,清俊了些,穿著身黑色風衣,長身玉立的,帶進來一陣風。

  薛疏立刻注意到夏之衍的眼神,耳根有些發紅,但眼角眉梢是遮不住的意氣,走過去搭著他肩膀,把人仔細端詳了一番,才說:「我回來了。」

  「回來了。」礙著姚遙在這裡,夏之衍不能抓著人瞧個仔細,但仍是忍不住視線一直落在薛疏臉上。

  姚遙也笑了下:「終於回來了,走了一兩個月,夏之衍看起來做什麼都沒心情。」

  薛疏看著夏之衍,揚眉:「真的?」

  夏之衍忍不住看了姚遙一眼,前兩年他和薛疏兩人的cp粉最多的時候,姚遙都不會開兩個人的玩笑,最近卻一直似笑非笑地開兩人的玩笑,不知道是什麼用意。

  薛疏沒有注意到夏之衍的心不在焉,他視線落在了夏之衍脖子上隨著動作從毛衣中露出一片的羊脂玉,頓時心裡癢了一下。

  他不知道夏之衍是個什麼態度,但他想過了,他不能一直這樣下去。積攢許久的患得患失的感覺令他幾近瘋狂,時時刻刻折磨著他。有時候夏之衍打電話過來的時間推遲了,他那一整天都猜疑不斷,這種情況絕對不正常。他必須要問清楚夏之衍的心意。他很喜歡很喜歡夏之衍,而夏之衍對他的包容和感情,是喜歡嗎?那種無關性別的喜歡和愛情。

  他在喜歡夏之衍的時候,並不知道這種被叫做同性戀。他也不知道夏之衍是不是同性戀,可夏之衍既然能夠毫無抗拒地和他接吻,還能和他每天每天待在一起,這就說明夏之衍應該對男孩子沒有排斥。

  他還沒做好表白的準備,但已經把頭吊在了刀口上,準備一刀落下,給個痛快。

  如果夏之衍能說是的話,他的世界能亮起來。如果夏之衍說不是的話,他就只能……

  薛疏還不知道,如果夏之衍拒絕的話,他能做什麼。

  腦子裡一旦閃過這個念頭,他就很茫然。

  姚遙打斷兩個人中間那種詭異的氛圍,道:「薛疏,有件事情要商量。」

  薛疏看她一眼,注意力立刻落到了桌面上的幾份文件上,問:「剛才你和夏之衍說要考慮什麼?那什麼東西?解約文件?」

  他走過去。

  夏之衍心道不好,幾步走過去拽住薛疏手腕:「我們出去說。」

  薛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問:「有什麼我不能知道的?」

  姚遙把文件抽出來,遞給薛疏,道:「解約的事情咱們先擺在一邊,你幫我勸勸夏之衍,之前不知道他這麼死腦筋,方案都做好了,他還想七想八的,照我看……」

  「這什麼?」薛疏匆匆翻了幾頁,打斷了姚遙,聲音抬了個八度,又重複了遍:「這什麼?」

  姚遙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什麼意思,卻見他臉色陡然陰沉下來。

  夏之衍心道完了,姚遙這人真是精得很,不知道她到底是真不知道自己和薛疏的關係,純屬無意之舉,還是早就知道了,只是不確定,現在正裝模作樣地試探著。最好是前者。

  夏之衍拽著薛疏往外走:「我們回去再說,我跟你說清楚。」

  一點都拽不動。薛疏風衣被他扯得變形了,都不走,站在原地攥著文件。

  姚遙沒想到薛疏會有這麼大的反應,還多解釋了句:「其實這次不過是推波助瀾而已,夏之衍,上次拍攝定妝照,你和趙琳她們一起去吃火鍋的時候,就被拍到照片了,不過我先壓了下來。你知道的。」

  「什麼照片?」薛疏立刻問。他的重點在這裡,看向夏之衍:「我怎麼完全不知道?」

  姚遙繼續道:「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趙琳那邊洩露出去了,我這邊再想收拾爛攤子就遲了,我便想著劇快要開播了,不如順勢推舟,這才找你來。」

  夏之衍上次定妝照之後,一群人去吃火鍋,他好歹是第一次做男主角,就被人起哄坐在趙琳旁邊。其實一頓飯吃下來,根本沒和趙琳多說上幾句話,就被記者拍到照片了。還把其他人裁掉了,光剩下他和趙琳一張看起來有些親密的照片。

  當時姚遙就把照片壓下來了,但她並不是想把緋聞壓下來,而是想用在合適的刀鋒口上。這會兒劇正式開機,炒作一番再適合不過了。

  但她現在把鍋甩給趙琳那邊,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叫夏之衍無話可說。

  「什麼照片?」薛疏仍然執著於這個問題,臉色很難看,見夏之衍和姚遙都不回答,索性自己拿出手機來一搜,才發現他還在飛機上時,就多出了幾百條關於夏之衍的最新新聞。

  照片只拍到了趙琳的側臉,卻是正好拍到夏之衍的正臉的。兩人坐在圓桌一角,帶著笑意正在說什麼話。照片有些模糊,又是晚上,火鍋暖融融的燈光一照就顯得格外曖昧。因為角度的光線問題,夏之衍眼睛裡顯得有些含情脈脈的。

  薛疏咬著牙不說話,臉色鐵青。

  「先回去再說。」夏之衍是真不想和薛疏在這裡吵起來,讓姚遙看見。

  薛疏卻看向姚遙,道:「剛才的事情。」

  姚遙:「嗯?」

  薛疏冷淡地說:「你讓我勸他炒緋聞,不行,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姚遙完全沒想到薛疏是這麼個冷硬的態度,完全不講理,她讓薛疏勸夏之衍,薛疏卻比當事人火氣還大,這究竟什麼事跟什麼事!她愣了下才說:「讓他自己決定,他說要考慮下。」

  「不用考慮,談崩了!」薛疏看了夏之衍一眼:「走!」

  公司走廊裡人來人往的,顯然不是說話的地方,薛疏多少有點分寸,陰沉著臉往地下停車場走,高大的個子帶起一陣風,雙腿邁得極快,風衣剛才被夏之衍拽得很皺,他整個人顯得淩亂冒火。

  夏之衍叫了他一聲,他不理,夏之衍在他身後說:「你發什麼火?我也不知情,我也是剛才才知道照片流出來,新聞剛出來!」

  薛疏扭頭看他一眼:「現在重點在這裡嗎?重點在誰洩露的照片嗎?你總對照片上兩個人知情吧,那是誰?我怎麼覺得有點眼熟?」

  夏之衍氣笑了:「你什麼時候學會陰陽怪氣地說話的?」

  「我陰陽怪氣!照片上的女主角不陰陽怪氣就行了!」薛疏咬牙道,又扭頭往前走。

  夏之衍道:「薛疏!」

  薛疏根本沒打算停下來。

  他整個人都憋得冒火,還有種被拋棄的感覺。一回來沒受到歡迎,就撞上了這種事情。關鍵是他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裡,夏之衍電話裡跟他提起都沒提起過。這算什麼?他沒資格參與他的緋聞?兩個人還去吃火鍋?他和夏之衍都沒單獨吃過火鍋?吃的港式火鍋還是重慶火鍋?吃個火鍋至於氛圍那麼曖昧?

  地下停車場很大,許多車子停著。夏之衍抬頭看了眼,就看到有些攝像頭在那裡閃著紅點。這棟寫字樓很大,不是環城影視一家獨用,要是這個點兒停車場還有其他人的話,事情就糟糕了。

  他跑了幾步,追上前去,一把拽住薛疏的手腕:「你冷靜點,你跟我來。」

  薛疏甩開他的手,沒把握好輕重,夏之衍的手背一下子就撞上後面的車子後視鏡,發出「啪」地一聲,聽著就很痛。

  他手背虎口處頓時青紫了。

  「你這個人能不能小心點!」夏之衍還沒說什麼,薛疏就抓住他的手,臉還是冷著的,眼眶卻一下子紅了。

  夏之衍被他折騰得沒脾氣了,但好不容易人安靜了點兒,趕緊趁著機會拽著他往回走。走得磕磕絆絆的,薛疏不停甩開他的手,但又沒真正甩開。

  小劉的車子就停在負二層,離這裡不遠,走幾步就到了。

  停車場裡果然還有其他人,掏出鑰匙開車,瞥了眼兩個人,認出了夏之衍,但似乎沒太認出薛疏。不過看到薛疏眼眶紅通通的,還是下意識多看了幾眼。

  夏之衍心情無比煩躁,瞪了那人一眼:「看什麼看?」

  那人趕緊鑽進了車子裡。

  夏之衍找到自己車子,小劉正坐在裡面打盹兒,見薛疏幾步走過來,整個人散發著危險的壓迫氣息,慌忙從駕駛座裡出來了,問:「要不我先過去守著,你們聊?」

  夏之衍點點頭:「辛苦了。」

  他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看著薛疏:「進去。」

  薛疏臉色無比難看,但還是坐了進去。

  夏之衍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下心情,才拉開駕駛座的車門,也坐了進去。薛疏看著前面不說話,渾身嗖嗖散發出陰沉的氣息,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算是有長進了,還肯聽我解釋。」夏之衍心平氣和道,他覺得這件事情不值得生這麼大的氣,他就算和女性朋友出去吃了頓火鍋,這應該也算不了什麼大事。好在現在薛疏比以前好多了,還肯聽人勸,而不是悶著頭跑掉消失不見。他覺得薛疏似乎成長了些,但歸根結底還是個少年心性,得人哄著。

  「那你解釋,我聽著。」薛疏說:「火鍋幾月幾號吃的?」

  夏之衍心說這我怎麼還記得,但看薛疏的臉色簡直像從下水溝裡撈起來似的,就回憶了下日期:「我拍攝試妝照那天一大群人去吃了火鍋,不是我和她兩個人一起去的,應該是三月五號。」

  誰知薛疏臉色更加冷了,簡直像冰刀子戳出來的:「日子你還記得這麼清楚!」

  夏之衍:「……」

  薛疏又說:「三月五號,我晚上給你打電話,你說你在家裡背臺詞,因為開著電視所以周圍那麼吵。」

  夏之衍整個人都是懵的,他完全不記得當時的說辭了。他整天忙得很,有時候在外面沒時間和薛疏多說話,又怕薛疏不高興,就拿背劇本做藉口,薛疏一聽他要背劇本,就會叮囑幾句掛電話了。他也不是存心要騙人,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況那天去吃飯的,女藝人居多,要是薛疏知道了,說不定當天晚上飛回來。

  這時候有輛車子開過來,車主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了眼。小劉把這車子大喇喇地停在正中間的停車位了,稍不注意待會兒就被人看到了。夏之衍打算把車子開到柱子後面的停車位去,於是提醒薛疏一句:「把安全帶系上。」

  薛疏說:「不系。」

  夏之衍被氣到了,有些口不擇言道:「……不系你打算怎麼辦,被撞死?」

  薛疏難受地說:「死了算了。」

  夏之衍沒再說話,將車子猛地來了個轉彎,停到了柱子後頭。

  薛疏也繃著臉不說話。他看夏之衍的神情,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心裡很難過,就像失戀一樣。更要命的是,這種難過可能在夏之衍那邊被當成一件小事,夏之衍可能根本就覺得這沒什麼好難過的。他要難過,還顯得幼稚。

  他意識到,他難過的根源在於,他感覺夏之衍對他的感情,並沒有他對夏之衍的那麼炙熱,也沒有那麼瘋狂——他也不是想為自己打抱不平,可就是覺得很委屈。如果他不回來,夏之衍說要考慮一下,說不定就真的要和趙什麼炒緋聞了。夏之衍和別人搞曖昧,無非就是和別人親昵的擁抱一下,摸摸臉之類的,那都是他對自己做過的事情——那麼自己和他現在這樣,跟搞曖昧有什麼不一樣。

  薛疏紅著眼眶,心裡亂七八糟的,忍不住就脫口而出:「你待我就跟逗貓似的。」

  夏之衍腦子沒轉過來,沒能理解這句話,看著薛疏:「你說什麼?」

  薛疏沒說話,他控訴的勇氣一刹那就沒了,他害怕控訴完夏之衍就轉身下車了。

  車子裡一時之間很安靜。兩人沉默著。

  夏之衍琢磨著他剛才那句話,一個字一個字拆解琢磨,每個字都認識,理解起來卻有些費解。但他有點兒懂薛疏的意思了,抬眼問他:「你是覺得,我對你不夠好?」

  薛疏心裡叫囂,你對我好不是我想要的那種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你這樣無條件的對我好,讓我感覺很好……但是,有人和我走得近,你不是應該吃醋嗎,你不是應該發火嗎,為什麼你這麼無動於衷。這樣讓我感覺我像是一挑子熱!

  但他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他心裡難受得要命,越是難受,傷人的話就忍不住說出口:「那你對我和對你的緋聞有什麼區別?你對我和對周恒有什麼區別?你對我和對萬玲有什麼區別?你對我和對陳沉有什麼區別?」

  夏之衍也有點氣了,他覺得兜兜轉轉,薛疏要是還這樣想,就真的太沒心沒肺了。他對薛疏已經掏心窩子了。他從沒有在別人重感冒一身汗膩膩的時候把人摟進懷裡,也沒有為了別人改變吃辣的習慣,更沒有別人一有點兒喜怒哀樂,他就跟風吹草動似的牽掛在心裡。

  「你覺得有什麼區別?」夏之衍道:「我會親他們嗎?」

  薛疏紅著眼眶,心裡亂七八糟的。他本來今天是來打算告白的,但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告白,就吵了一架。吵完了,夏之衍還能為了他拒絕那一紙策劃嗎。他口不擇言道:「我怎麼知道?也許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他這話還沒說完,夏之衍臉色就變了,看了他一眼,霍然推開車門往下走。

  薛疏說完立刻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了,頓時急了,一伸手把人拽了回來,摁在駕駛座上坐著。他力氣大,甚至有幾分粗暴,令夏之衍狠狠地撞上後背。

  夏之衍知道他那句話是腦子不清醒時候的火氣話,但還是被氣到了,氣得心臟一陣陣抽疼,血氣湧上大腦,簡直眼前發黑,差點兒忍不住下了車踹車子一腳了。他撩起眼皮子盯著薛疏:「你什麼意思?」

  薛疏把人拉了回來,又急又氣,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視線落到他脖子上的羊脂玉,話不經過腦子:「人要走,定情信物還給我。」

  夏之衍被他氣得要命,登時把玉拽下來拍在他手上,頭也不回地走了。

  薛疏連忙推開車門下去,追了幾步沒追到,整個人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似的呆在原地,暈頭轉向的,腦子嗡嗡響。他看著夏之衍的背影,頓時眼眶通紅。

  他就說句氣話而已,沒想到夏之衍還真的還了。他爬了很多廟才一心一意求來的。

  「我什麼意思?」他在夏之衍背後吼道:「我不喜歡你和別人在一起!你和別人多說一句話我都很煩,你能不能不要做讓我很煩的事情。我能怎麼辦,我喜歡你啊!」

  他這話說出來,兩個人都懵了。

  夏之衍站在原地,滿腦袋火突然就被薛疏個神經病給滅火了。他反應過來了,他作為成年人,總覺得兩個人在一起舒服就行了,隨性自然,靠在一起過日子,卻又有各自的空間。但他忘了考慮到,薛疏正是喜歡一個人,就恨不得揉到骨血裡的年紀,他受不了一丁點兒分開的空間,也受不了一點兒感情考驗。

  他頓時完全對薛疏生不起來氣了。他倏然轉過身來,往回走。他這一回要和薛疏徹底說清楚。

  薛疏被逼得眼淚都出來了,又覺得自己幼稚,整個人狼狽得不行,胡亂抹了把臉坐回車子裡,大喘著氣。

  ——

  2008/04/02

  薛疏日記:完全不是我心中撒著玫瑰花瓣點著紅蠟燭的告白。

  大佬日記:算了,那樣更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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