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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少女攻》第42章
§ 第40章

  夏之衍見他有點懨懨的, 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把他床上像拔蘿蔔一樣拔-出來:「把衣服脫了。」

  薛疏順著他的動作坐起來,頓時嚇了一跳, 剛才還默著張臉, 陡然臉就紅了, 哆嗦著問:「你, 你要幹嘛。」

  夏之衍無語地翻出藥膏來:「你背上傷好了沒, 今天又忘了上藥吧。」

  他覺得自己要操心的事情還真多, 薛疏上次被桌椅砸到後,背上就留下了血瘀,醫生說每天要用熱毛巾敷後上藥, 當天他給薛疏敷了一次, 後來他估計薛疏自己就沒怎麼管。

  他把薛疏撅過去背對著自己坐著,幫他把衣服從頭頂拽下來,一看, 果然如此,淤痕就沒怎麼化開。

  夏之衍有點無奈, 拿了熱毛巾來,按在薛疏背上, 從上往下, 輕柔地按壓。

  電風扇搖著扇出燥熱不堪的風。

  薛疏捂著臉盤腿坐在床上,渾身僵硬繃直,忍不住就想起親夏之衍的那一下,呼吸灼熱, 仿佛過電。他忍不住就咽了下口水,這聲音很輕,但房間實在太-安靜了,夏之衍一下子就聽到了。

  兩人頓時有點尷尬。

  薛疏渾身繃得更緊了:「我,我我我我就是有點渴。」

  夏之衍給他熱敷完背,倒了杯水給他:「喝。」

  兩人又在床上並肩躺了會兒,薛疏低頭看了眼表,心裡空蕩蕩地吹著風,找不到著陸點。即將分別,這種感覺太空虛了。

  他掐著手指頭,在心裡默默地算,到時候兩個人即便在一所高中讀書了,如果夏之衍要參加選秀,要拍戲,兩個人能待在一起的時間到底還有多久。算來算去,算不滿足。如果不是二十四小時膩在一起,他心裡就難受。

  夏之衍在舞臺前面對所有評委和觀眾的時候,他能幹什麼呢,在後臺幫忙抱著他的衣服?一開始薛疏覺得抱著夏之衍的衣服,就已經很讓他滿足了,但是漸漸地,他太貪心了,又想要索取更多了。

  薛疏計算著,到目前為止,已經牽過六次手了,親過一次了,按道理來說,他應該很滿足了,但他為什麼還是覺得體內某種欲望無法疏解。那種欲望就像是,恨不得把身邊這個人吞入腹中,連同靈魂一起糾纏。

  夏之衍本來微微閉著眼睛,突然感覺到臉頰旁有道視線盯著自己看,呼吸還微微粗重,於是睜開了眼睛,就見薛疏慌不擇路地移開了視線。

  夏之衍下意識地朝他身下看了眼,夏天炎熱,床上鋪了涼席,薛疏穿著條運動褲,布料薄,褲襠處顯然易見地支起了帳篷。

  他這個年紀正值年少氣盛,有生理反應很正常,但夏之衍趕緊撇開了眼睛,感覺渾身一下子也燥熱起來,忍不住翻了個身背對著薛疏,用手往臉上扇風。他轉過身就覺得自己做得不對,又不是真的十五歲,什麼場面沒見過,還怕薛疏在自己面前情動嗎。

  於是夏之衍又像翻石頭一樣把自己僵硬地翻了過來,正對著薛疏。

  薛疏眼裡微微泛著水光,眼角微紅,蜷縮在床上有些局促不安,似乎實在忍耐不住,打算去衛生間疏解了。

  夏之衍看他臉色通紅,嘴唇泛著水色,有些心猿意馬,忽地坐起來拉住他手腕:「去哪裡。」

  薛疏快要哭出來,背對著夏之衍,也不敢讓他看見自己的異狀,一隻手蓋在兩腿之間。

  夏之衍覺得自己有些鬼迷心竅,可是看見薛疏這副模樣,又有些心癢癢的,他道:「上次你偷偷地親……」

  他話還沒說完,薛疏就驚悚地看著他。

  夏之衍:「親嘴不是那樣親的,碰一下,什麼感覺也沒有,我教你。」他說完,便湊近,一隻手掰過薛疏的腦袋,將自己嘴唇壓了上去。

  唇瓣相貼時,兩人都有種渾身過電的感覺。夏之衍體內也升騰起密密麻麻的欲望,許是夏季過於炎熱,褲子有些濡濕。

  薛疏額頭上汗水滴下來,他先是閉著眼睛,一動也不敢動,夏之衍試圖舌撬開他的嘴唇,但他把嘴唇抿得緊緊的,完全不敢張開,僵硬得要命。

  兩人就這麼嘴唇對嘴唇,靜靜地貼了片刻。

  薛疏滿頭大汗,完全屏住了呼吸,腹下情動越發明顯。

  他睜開眼睛,雙眼通紅,看見夏之衍有些無奈的神情,猛然眼眶更紅了,差點沒哭出來。突然像開了竅一樣,兩隻手抱住夏之衍的腦袋,就將他按倒在床上,雙手掀開夏之衍的衣服,無法饜足地在他腰腹間摸來摸去,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摸什麼。

  薛疏將嘴唇打開了,學著剛才夏之衍的動作,小心翼翼地將舌探入夏之衍的唇裡。兩人唇齒相碰時,他渾身戰慄了一下,從舌根一直戰慄到四肢筋脈,連靈魂深處都顫抖了一下。

  夏之衍感覺他呼吸有些過於粗重,情緒實在激動,忍不住伸出一隻手,按著他的後腦勺,輕輕撫摸了一下。

  薛疏毫無章法,只知道粗暴地用舌在夏之衍嘴唇裡胡亂攪動,舔過舌根,舔過唇瓣,直到唇分時,兩人嘴唇間有銀絲勾連。

  薛疏下腹處的衝動死死抵著夏之衍的小腹,他食不知髓,感覺僅僅是親吻還不夠,卻完全不知道怎麼疏解。

  可是光是親了這幾十秒,就讓他頭暈目眩了。

  夏之衍感覺不對勁,薛疏嘴唇在他嘴唇上胡亂地親,舌尖在他嘴唇裡橫掃千軍,但是薛疏呼吸都沒了,紅通通的臉像是憋得發白。

  「呼氣吸氣!」夏之衍趕緊推開他。

  薛疏仍然抱著他腦袋,最後在夏之衍嘴唇上吸吮幾下,才鬆開。這幾下吸得太用力,快把兩個人的魂魄都吸吮出來了。他這才鬆開了夏之衍,狂喘著粗氣,然後滾下床,跑進廁所裡去了。

  夏之衍擦了擦嘴巴下床,站在風扇前把風速調到最大,猛灌了口涼水才冷靜下來。

  他上一世沒演過特別多的角色,大多數都是在演苦戀女主卻求而不得的男二號,所以連吻戲都沒有過。後來和薛疏待在一起的三個月,倒是主動親過薛疏,不過是為了逼薛疏把他放出去。所以這樣算來,薛疏算是他的初吻。

  其實夏之衍也不是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了,對於初吻不初吻沒什麼在意的,但不知道為什麼,想到這一點,他就覺得幸好,幸好在薛疏之前他沒隨隨便便親過別人,不然就辜負了這個親吻。

  過了片刻後,夏之衍已經平靜下來了,薛疏還沒從衛生間出來。

  這次夏之衍也不著急了,等了足夠的時間之後,靠在外面喚了一聲:「薛疏,出來。」

  夏星竹和周恒出去買菜了,家裡面只剩下他們兩個。

  薛疏半天才從衛生間出來,眼角還泛著水光,滿臉通紅,但是竭力鎮定地走回房間。

  他垂著頭,有些猶豫地問:「之衍,這是你第一次親別人嗎?」

  夏之衍頓了下:「……是。」

  雖然嚴格意義上不是第一次,但是親的是同一個人,也算是第一次了吧。

  薛疏臉更紅了,滿腦子胡思亂想,但又不敢問出口。他覺得既然親過了,兩人關係就有點實質性變化了,至少他應該在夏之衍心裡排得上號了,但是關於這一點,他又不敢問——他很喜歡夏之衍,很喜歡很喜歡,比喜歡所有人都喜歡,但他覺得這種喜歡,並不是那種很簡單的電影裡男孩子對女孩子的喜歡。或者說,這種喜歡超過了那種簡單的愛戀。

  他無法給自己的感情下個定義,也無法理清頭緒。

  一時之間,薛疏有些暈暈乎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過了會兒,他道:「之衍,我們以後也一直在一起,一起做所有事情可不可以?」

  夏之衍倒是有些愣,下意識地點了頭,順著他的心意:「這有什麼難的。」

  他還沒理解過來薛疏的意思,就見薛疏騰地從床上站起來,眼神亮晶晶,興奮地道:「那就這麼決定了,我先回去把訓練結束了,然後回來跟你一起參加選秀,我們組個組合,一起過五關斬六將。等進了複賽後,不是要給選手分配房間嗎,到時候我們就住一間房,吃住在一起,起居睡覺都在一起!」

  夏之衍怔住了,片刻後清醒過來:「你不能因為想和我待在一塊兒,就改變你自己的人生軌道,你——」

  他驚愕萬分,萬萬沒想到薛疏會做出這種決定來,但是薛疏的執拗他也見識過兩輩子了,一百匹馬都拉不回來,不撞南牆不死心。

  「我能有什麼人生軌跡,人生軌跡不都是自己走出來的嗎,難道你還能提前預知我以後能成為什麼樣的人不成?」薛疏道。

  夏之衍被他這句話問得啞口無言,他自己先入為主了。無論上一世薛疏幹過什麼,這一世都不可能完全按照上一世的軌跡走,事情早就被自己的蝴蝶翅膀給扇偏離了。

  夏之衍想了想,放緩了口氣:「我只是希望你能有自己想要的東西,能夠不顧一切得到的東西。」

  薛疏本來興沖沖的,被他一說,像是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他一屁股坐在床邊,撿起之前的那個話題:「我以前沒想過自己想幹什麼,但我覺得每個人人生都不一樣,過得開心就行了。我現在心裡就是這麼想的,以後或許可能會變,但現在我就是這麼想的。」

  他抬起黑漆漆的眸子,執拗地看著夏之衍,有些憋屈地說:「你別笑我,我就是這麼想的。」

  他還有話沒有說出來,在他心裡,夏之衍就是他不顧一切想要得到的東西。既然這樣,同樣是夢想,難不成還有高低貴賤之分嗎。他覺得自己的夢想也很重要,很偉大。有人事業闖蕩出來了就會覺得疲憊厭倦,但他一輩子都不會厭倦,他活到九十九歲,他的夢想還是這個。

  夏之衍半天說不出話來,他道:「你爸不會阻止嗎?」

  薛疏眉頭都蹙起來了,道:「他也不能干涉我的自-由。」

  夏之衍沉默了會兒,突然道:「那好,你支持我,我也支持你。」

  他也想過了,現在薛疏才十五歲,人生走了不到一小半,完全可以大膽去浪費。他家裡有權有勢,完全支撐得起他幹任何事情。他可以一邊闖,一邊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在那之前,夏之衍願意在他身邊陪著他。

  夏之衍是因為自己的家庭所迫,還有上一世的經歷,所以才一開始就找到了自己篤定想要做的事情。而薛疏含著金湯匙長大,從小到大就沒受過什麼挫折,年少氣盛,找不到很正常。他能長成現在這樣,正直敞亮,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他以後見過很多事情,或許會逐漸變得成熟,然後找到自己人生的方向,那過程以他的心性而言,只會短不會長。而在那之前,夏之衍其實也更希望待在他身邊多一秒鐘。

  他心裡想,不止是薛疏捨不得他,其實他也捨不得薛疏,只不過他習慣很多事情不露於臉上罷了。聽到薛疏這個想法,夏之衍震撼之外,其實還有點開心。

  「真的?」薛疏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夏之衍突然這麼好說話。

  「真的。」夏之衍篤定道,把他拽起來:「那我們就試一下,反正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我都支持,我們要是能活到九十歲的話,就還有七十五年,不幹自己想幹的事情,還活著幹嘛。」

  薛疏方才所有的煩躁情緒一掃而光,他甚至覺得接下來的幾天離別都沒那麼令人難受了,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依託,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而且以後都不用和夏之衍分開了,夏之衍都答應他了,無論幹什麼都一起幹。

  這承諾簡直令薛疏心頭小鹿亂撞。

  他幾步走到書桌旁邊,拿出紙和筆,在上面用乾淨的字跡寫下:「第一個目標,和之衍一起通過海選。」

  夏之衍笑了下,也接過筆,在旁邊簽了個名,並寫下:「在這之前,薛疏要好好回去結束訓練,不准受傷!」

  「我一結束完訓練就回來!」薛疏匆忙承諾道,然後三下兩下把紙折疊好,放在自己胸前的口袋裡。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夏之衍,夏之衍也安靜地看著他。

  薛疏忍不住,抱住了夏之衍,兩隻胳膊將人死死圈在自己懷裡,而懷裡的夏之衍半點兒躲避都沒有,坦然大方地讓他抱,甚至還伸出手摟住了他的後背。

  兩人的肌膚隔著兩層薄薄布料相貼,能夠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一個慌亂一個沉穩。

  薛疏把頭埋在夏之衍脖頸間,偷偷摸摸地嗅了下,然後臉紅了。他覺得無比饜足,那種感覺就像是一下子吃飽了飯,面對最美味的食物,還能再吃三四碗。

  兩個人做了個約定,薛疏就離開了,上了車回基地去。原本因為要離別,心裡還很難受的,現在他滿腦子都是快點回來和夏之衍繼續待在一起,幹他們要一起幹的事情,興奮不已,半點都不難受了。

  薛疏走後,夏之衍也很快忙起來。第二輪海選近在咫尺,他必須得有所準備。

  他上一世就不是歌手出身,唱功一直有所缺陷,雖然聲色不錯,但是選秀越是進行到後面,競爭越發激烈,到時候唱功必將成為他的短板。他必須早點把這個短板給克服了。

  他和梁生才把這話一說,梁生才非常支持,主動給出了意見:「咱們市總共有幾百個人通過了第一輪海選,你想啊,肯定都激動得不行啊,但這些人裡面也有唱功一般,僥倖入圍的,現在肯定也想方設法惡補唱功了。我已經給你打聽清楚了,隔壁市有位漢諾威演奏家文憑畢業的聲樂老師,以前在國內一所影視大學有過教授頭銜,只是後來出了點狀況,沒繼續任教了……好些選手都已經過去找他了,還有好多專門從外省飛過來的……只要你有想法,我們立刻動身,早做準備。」

  夏之衍卻有點奇怪,因為他上一世在這個圈子裡混,八卦聽得多了,對圈子裡有點名氣的人都一清二楚,還從沒有聽說過這麼一號牛逼人物。要是真的有,總得聽說過吧。

  但是梁生才這番話,反倒勾起了他的另外一段記憶,要說在聲樂上真正有造詣的,且閉門不出大隱於市的,他還真知道一位,上一世他照顧重病住院的夏星竹時,還和這個人有過一面之緣。

  這人是當時陳沉花了重金請過去的聲樂老師。

  不比梁生才所說的什麼國外留洋出身,這位老師也就是普通中央院校出身,但是當過多年藝考首席評委,藝考所注重的聲、台、形、表,可以說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編曲作曲唱曲無一不精通。但他同樣有個重病在院的兒子,於是很早就退了圈照顧兒子了,不怎麼在人前露面。

  雖然不參加所有音樂會,可他每年還是會編幾首曲子,聊以打發時間。可就是他隨手寫的幾首曲子,每年都會被音樂製作公司花重金買下,最後必定會有其中一首蟬聯幾屆金曲排行榜。

  如果說音樂圈在十年後已成頹然之勢的話,那麼他就是那個能讓所有人一提起來,就覺得唏噓不已,認定他再次出山就有可能挽救音樂圈的人。

  ——

  2005年/06月/28日

  薛疏日記:差點被之衍第二次親暈過去。:)

  大佬日記:夏之衍騙了少年時期的我,這個吻分明不是他第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兩人一起走上舞臺蘇蘇蘇蘇。

  少年薛可樂的夢想,我覺得和夏之衍的夢想一樣值得尊重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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