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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炮灰王爺奮鬥史》第16章
☆、彈劾

  賈珍連忙扶著水汷,面上極是歡喜,卻明知故問道:「不知王爺有何要事呢?」

  水汷瞥了一眼賈珍身後的少年才俊,眉梢一挑,低聲道:「府上大喜。」

  賈府眾人看此情景,心裡明白了七八分,皆是欣喜若狂。

  水汷留了賈珍賈赦與賈政,帶領三人去書房商談。

  丫鬟們魚貫而入,上了新茶與點心。

  素來喜愛女色的賈赦,難得一雙眼睛沒有往丫鬟身上掃,只是帶著幾分焦急,注視著水汷。

  茶香撲鼻。

  水汷飲了幾口茶,方覺被灌了不少酒的身體慢慢恢復了知覺,與三人談著朝政,話題卻並不往公主身上引。

  水汷曾聽父親講過,榮寧二府,原來頗得太上皇倚重,族長賈敬,也深受他父親的讚歎,太子出事之後,新帝就位,府上依舊繁榮,卻不似當年的實權在握。

  水汷瞧著現在這光景,卻對父親的判斷有了幾分疑惑。

  水汷來京城幾日,沒少聽寧國府的荒唐事。賈敬沉迷煉丹,不問世事,爵位讓他兒子賈珍襲了。賈珍更是不消多說,活生生的一個行走的老紈袴,沉迷女色,不思進取。

  榮國府倒還比寧國府好上一點。賈赦雖在女色上沒有什麼操守可言,但到底沒有賈珍荒唐,沒傳出什麼驚世駭俗的爬灰之言,整日裡收集個古董,逛個窯子,買個戲子也就罷了。其弟賈政,卻是榮寧二府的一股清流。

  不尋花問柳,不揮霍錢財,喜讀書,為人周正,絲毫沒有紈袴之風,頗得其母史老太君的喜愛。

  能力與人品,往往成正比,這個道理,在賈政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做了這麼多年京官,仍在五品上面打轉。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是榮寧二府最有希望的人。

  水汷低頭飲茶,餘光瞥到三人神色,深深的覺得,若不是榮國府裡出了個皇妃,只怕那門頭上面的敕造牌子,早就被錦衣衛給扒了下來。

  淳安公主看上了這樣一個家族,倒也十分的適合。

  水汷放下茶杯,清了嗓子,道:「小王請諸位過府一敘,原因想必諸位已經知曉。」

  三人點頭稱是。

  「府上大喜,不知小王這個媒人可否討一杯酒喝?」

  水汷道。

  三人連忙離座起身,向水汷行禮道:「若真如此,必謝王爺大恩。」

  水汷擺擺手,示意三人坐下。

  賈赦有些按耐不住,問道:「不知哪位才俊有這等福氣,被....呃...」

  話還未說完,忽覺失禮,天家做事可以不講究個禮法,不代表可以讓他們拿著這個事情說事。

  水汷微微一笑,道:「世叔莫急。」

  又輕啜一口茶,道:「母親身邊的大丫鬟道,是一位穿藍袍子的公子哥。」

  賈赦三人相視一眼,躊躇半晌,最後,賈政鼓起勇氣道:「王爺此話是否太過籠統?

  賈政面上微紅,道:「我家穿藍袍子的不在少數。」

  然後在心底算了一下,賈璉是寶藍,賈蓉是湛藍,寶玉是天空藍滾著金線。

  想到這,賈政心肝一顫,若是寶玉,那還為好,賈璉賈蓉皆是有妻室之人啊。

  賈政打量一眼賈赦賈珍,面上只有欣喜,全無兒子已有妻室的自覺。

  賈政不說話了,端起茶杯,安靜飲茶了。

  任憑賈赦賈珍再問,水汷仍不吐口,只道是個穿著藍色袍子的人,其他的,再不知曉了,讓他們回府細細商議一番,到底是哪位才俊入了公主的眼。

  水汷想起白日裡母親認了湘雲探春為義女,唯獨沒有認寶釵,唯恐她回到府上多想,於是又細細囑咐賈政一番。

  賈政知道白日裡王府認義女的事情,以為太妃不喜寶釵性子,這才沒有認她,但見水汷這會兒又解釋一番,方知並非寶釵惹了太妃不喜,而是王府手握重兵,若是再與待選的秀女有了糾葛,免不得要惹來陛下忌憚,對寶釵前程無益。

  賈政為人周正,水汷的這番話,並沒有讓他起了多餘的年頭。

  然而賈珍賈赦不同,倆人眼珠轉了幾轉,對視一笑,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三人各懷心事,告辭離去。

  南安太妃初認義女,留湘雲探春二人在王府小住幾日。

  賈府的其他夫人小姐們剛回到府上,與賈母話著家常,賈赦三人便來求見,說公主看上了府上的青年才俊的消息,一時間炸開了鍋。

  賈母問究竟瞧上了哪個,賈赦三人皆是搖頭不知,只道是個穿藍袍子的青年,具體王爺也沒再透漏了。

  賈母看看淚痕未乾的黛玉,瞧瞧柳眉倒立的鳳姐,再望望一臉平淡的秦可卿,陷入了沉思。

  到最後賈母也沒給出什麼準確的話風,只是說尚未確定的事情,大家不要胡亂猜疑,便打發了眾人回房休息。

  水汷一句模棱兩可的話,把賈府鬧了個人仰馬翻。

  賈寶玉跟心尖尖上的林妹妹彎著腰,左鞠一個躬,又鞠一個躬,賠了一晚上的不是;王熙鳳回房便與賈璉大吵了一架,次日清晨,天還未大亮,便領著丫鬟婆子回了娘家。

  賈蓉躊躇半晌,雙眼一閉,脖子一梗,進了秦可卿的閨房。

  秦可卿彼時正在卸妝,比羊脂玉還要白嫩的小手從耳垂上取下金晃晃的耳飾,從銅鏡裡撇到一臉視死如歸的賈蓉,忍不住笑出了聲:「多大點事?值得你嚇成這樣嗎?」

  輕移蓮步,挪到賈蓉身邊,溫柔道:「公主若真是看上了你,那便是咱家幾世修來的福分。到那時,我會自請下堂,絕不讓你為難。」

  賈蓉輕輕環著秦可卿,深覺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南安太妃收義女之事,薛母從姐姐王夫人那知曉,見寶釵面上淡淡的,唯恐她心裡不痛快,正準備寬慰她幾句,便有小丫鬟來報,說是賈赦與邢夫人來了。

  彼時薛蟠尚不知在哪鬼混,薛母無法,只得自己親自將二人迎到屋內。

  邢夫人一進屋,先講了一堆恭維話,小門小戶的出身,說話不甚婉轉,一通話還未講完,便被賈赦似是得了快症的咳嗽聲打斷了。

  邢夫人面上訕訕的,不敢再言,只好低頭飲茶了。

  賈赦一捋鬍須,也不繞什麼圈子,開門見山道:「寶丫頭的選秀之事,是誰在跑呢?」

  薛母心裡沒有多少算計,雖然覺得賈赦二人來的突然,但也沒有細細思索裡面原因,回答道:「是她舅舅在問這件事。」

  「如今進展如何了?」

  「前幾日已經將名字遞到了戶部。」

  「可有什麼准信?」

  薛母慢慢搖頭,一臉愁容,道:「沒有。」

  「既是如此。」賈赦手指摩挲著茶杯,道:「我讓人也去問問。」

  薛母來榮國府這些時日,極少與賈赦夫婦打交道,今日他們突然造訪,更談及寶釵待選之事,薛母心中雖有疑惑,然而事關寶釵待選,一腔疑惑也變成了感激。

  賈赦與薛母聊完,便準備起身告辭,臨走時,仍不忘拉著薛母交代一番:「我觀寶丫頭是個有福氣的,以後是要有大造化的。」

  薛母喜不自禁,連聲謝賈赦吉言。

  送走了賈赦,薛母剛剛落座,又有小丫鬟來報,說是東府的珍大爺與太太過來了。

  薛母又連忙迎了二人過來。

  尤氏雖不是出身大家,但行事做派比邢夫人高了不知多少個檔次,一番話講的是四平八穩,落落大方。

  一杯茶見底,薛母也就明白了二人造訪的目的。

  與賈赦並無二致,臨走時,賈珍又交代讓薛蟠時常往東府也走動走動,薛母笑著稱是。

  送走了二人,薛母心底疑惑更甚,拉來了寶釵,細細的問著今日在南安王府裡發生的事情。

  寶釵事無鉅細,將南安太妃認義女之事與薛母講了一番。

  薛母疑惑道:「這便怪了,若沒有出什麼事情,他們對你選秀之事又為何如此上心?」

  寶釵笑著寬慰薛母:「許是有旁的原因也說不準,母親無需煩心,車到山前必有路,到了那一日,自然也就知曉了。」

  薛母仍是不安,次日清晨便去尋了姐姐王夫人。

  次日,水汷又起了一個大早。

  梳洗換衣,去宮中參加朝會。

  因為是第一次參加朝會,太上皇唯恐水汷不知規矩,早早的派了個小太監前來指點他。

  水汷臉上掛著笑,虛心請教。

  到了年終,駐守在外的武將們也回來了不少,朝上原本稀稀拉拉的武將,終於在人數上與文臣持平。

  水汷站在武將堆裡,環顧左右,四王就來了他一個,一圈皆是不認識的面孔。

  小太監拉長了嗓子:「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水汷半眯著眼,昏昏欲睡。

  這種場合,他一個駐守邊疆的郡王,不過來打打醬油也就罷了,一般不會提及他。

  然而沒有想到的是,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讓水汷瞬間就精神了起來。

  「臣有本奏!」

  「南安郡王初入京城,便大肆宴請群臣,狼子野心,昭昭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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