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丟人丟大發了！

　　第二天梅小米醒過來之後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趕緊收拾收拾麻溜地滾出韋恩莊園，這輩子再也不要回來。

　　她捲著被子，坐在床上認真地考慮著跑路的可行性。

　　「咚咚咚。」三聲節奏有序的敲門聲傳來，阿爾弗雷德輕聲道，「小姐，您醒了嗎？」

　　梅小米條件反射地往下一縮，整個人團進被窩試圖裝死當自己不存在。結果，剛縮回去她又後悔了，皮厚一點就當沒事不就完了，又不是韋恩先生。

　　她清清嗓子，也不知道心裡怎麼想的，居然脫口而出一聲：「沒。」

　　……啊，梅小米你個傻叉，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一邊唾棄著自己，一邊從被子裡探出頭，梅小米試圖讓自己聽上去不是那麼心虛道：「咳，我是說，我已經起來了。」

　　哎呀，真是一位可愛的小姐。內心已經笑開了的老管家面上藏起笑意，維持著一本正經地聲音，道：「半小時後早餐準備完畢，您是在房間用呢，還是餐廳？」

　　梅小米很想說房間，但是想了想老管家那麼大年紀了，再勉強人爬三樓實在不人道，只好哆嗦著嗓子回答道：「餐、餐廳吧！」

　　「恭候您的到來。」

　　梅小米：……不，千萬別QAQ

　　就睡在隔壁的布魯斯透過阿爾弗雷德特意留下的門縫將一老一小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他仰頭靠在床頭，忍不住扶著額低低地笑了開來。

　　真是，好久沒這麼開心過了。

　　布魯斯一把掀開被子，原本還想在床上掙扎一下的，現在他覺得下去看小姑娘嚇壞了的樣子要比睡回籠覺有意思多了。

　　潛伏了多年的壞男孩的心蠢蠢欲動，他不懷好意地泛著惡趣味，行動利索地開始洗漱。

　　恨不能在自己的房間磨到地老天荒的梅小米深吸一口氣，抱著伸頭是一刀縮頭還是一刀的悲壯心態毅然拉開房門。然後慫兮兮地迅速瞟了眼隔壁，見沒什麼動靜，趕緊往下跑。

　　那情景，怎麼說呢，跟兔子出洞也沒什麼區別了。

　　樓下餐廳，梅小米見阿爾弗雷德毫無異狀，也努力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互道了早安。

　　等看到長長的餐桌上只有自己一副餐具時，更是長長地鬆了口氣。

　　只要趕緊用完早餐，她就能馬上以拜訪教授的額名義趕緊離開這裡，然後晚飯後再回來，沒準那時候韋恩先生已經出去夜巡了，計畫通！

　　正當梅小米美滋滋地盤算著自己的逃跑大計時，阿爾弗雷德突然抬起了頭。

　　梅小米：不會吧……

　　「哦，真是難得，韋恩老爺也學會了下床用早餐，看來一個良好的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不是嗎？」

　　梅小米小嘴微張，看慣了老管家在自己面前儒雅紳士的一面，發現他這樣毫不留情地懟自家老爺，突然覺得自己挺幸運的。

　　已經對阿爾弗雷德的毒舌能夠自行免疫的布魯斯看到小姑娘愣愣的驚訝的小眼神，他轉過頭，衝她笑了笑，極其自然地打了聲招呼：「早安，小米。」

　　然後滿意地看見小姑娘瞬間漲紅了小臉，恨不能立刻原地消失的模樣。他很努力地才壓下了幾乎要衝出口的笑意，一本正經地在餐桌邊坐下。

　　好吧，他擔心逗過頭，就該把人給嚇跑了，這可不是他的本意。

　　「早啊，韋恩先生。」一腦袋自己昨晚干地蠢事的梅小米僵硬地放下筷子，完全沒注意對面那傢伙叫了她的小名。

　　「布魯斯。」強調了一下，衣冠楚楚的男人露出一個充滿了魅力的笑容，接過管家遞來的餐具。

　　食不知味地往自己的口中送著早餐，梅小米低著頭充滿了糾結。所以說，到底要不要道歉，還是應該道謝？

　　昨天把人的衣服糟蹋成這樣應該是要道歉的吧……

　　但是完全不知道要怎麼開口該怎麼辦QAQ

　　看著對面吃著早飯莫名就開始沮喪的梅小米，布魯斯不得不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過惡趣味，故意逗一個小姑娘這種行為似乎不大好？

　　頂著阿爾弗雷德不贊同的目光，布魯斯給了他一個略帶討好的微笑，然後接過他手裡的兩杯飲料，把熱奶茶向梅小米的手邊推了推。

　　「小米？小米？」

　　等布魯斯換了她第二遍，梅小米這才把不知道發散到哪裡去的思維給扯了回來，戰戰兢兢地看向不知為何喊自己的蝙蝠俠，想喊韋恩先生又礙於他幾次三番的強調，結結巴巴地回道：「布魯斯？」

　　咿~好羞恥。

　　「你等會兒就出去？」不能逗過頭了，遺憾地布魯斯靠著自己強大的演技，一本正經地問道。

　　「是的。」匆匆喝下一口甜粥，梅小米眼觀鼻鼻觀心地答道，「我和博頓教授約好了時間，安排一下我在哥譚的學習進程。」

　　「待會兒讓阿爾弗雷德帶你去車庫挑一輛車。」速度解決完自己的一份早飯，看梅小米一臉不自在的樣子，布魯斯乾脆起身，端起咖啡準備下蝙蝠洞整理一下信息，特別是關於卡瑪泰姬那部分的。

　　車？怎麼突然說到車了？一時間沒有想明白的梅小米下意識地看了看他離去的背影，然後不解地歪頭問來收拾的阿爾弗雷德：「為什麼布魯斯先生突然說起這個？」一邊自然地起身幫著管家先生一起收拾起殘局。

　　「因為韋恩莊園距離哥譚大學差不多又有五十多公里。」阿爾弗雷德笑眯眯地回答，「放心吧，老爺的車庫裡有幾輛非常適合女士的跑車，您會喜歡的。」

　　五十公里！梅小米終於想起來自己一直忽略的問題在哪裡了。她在紐約的時候基本使用公共交通，因為租房的地理位置好，無論去哥倫比亞大學還是復仇者大廈都很方便。實在需要出遠門的話，托尼很樂意將自己的車借給梅小米。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開車的是賈維斯啊！

　　所以，蝙蝠俠的車裡能裝載一個賈維斯嗎？梅小米欲哭無淚。

　　「怎麼了？」敏銳地發覺端著盤子的小姑娘情緒似乎不太對，阿爾弗雷德關切地問道。

　　「大問題。」梅小米往外看了看，韋恩莊園的確景色優美宜人，但這都是建立在郊區之上的，這就意味著這裡荒無人煙，想搭車都可能找不到順風車，更別說公共交通了。

　　她哭喪著臉，發愁道：「我沒有駕照。」

　　「你那次指著司機的鼻子讓他下車回家的架勢呢？」因為這樣的小事兒特的鑽出蝙蝠洞的布魯斯哭笑不得，問道。

　　大概覺得自己已經犯夠了蠢，已經開始破罐子破摔的梅小米憋著嘴，解釋道：「那不一樣，生死關頭誰還來查我有沒有駕照。」

　　你開著我的車也不會有人查你的駕照的，他們只會以為你是我的女伴，然後興奮於多了一條可以賣的新聞。布魯斯聳聳肩，沒有將這話說給她聽，好不容易才在自己面前表現地正常了一點了。

　　「走吧，我送你。」挑了一把鑰匙，布魯斯邁開長腿走在前面，「正好我有些事情要問你。」

　　「是卡瑪泰姬的事嗎？」梅小米悶悶地努力擺著小短腿跟在人身後。

　　布魯斯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看梅小米，見她只是有些鬱悶但沒有打雷下雨的架勢，心裡鬆了口氣，面上鎮定道：「是的，先上車。」

　　給梅小米關好車門，布魯斯繞到駕駛座上，啟動車子之後就飛快地按了好幾個按鈕，然後道：「好了，你說吧。」

　　梅小米見他雙手只是隨意的搭在方向盤上，根本沒有操作，難以置信道：「所以，你有自動駕駛。」

　　「還有屏蔽模式，就算是鋼鐵俠的賈維斯也不能侵入這裡。」布魯斯奇怪地看了梅小米一眼，道。

　　也對，就算也有自動駕駛，她還是沒有駕照。低調的蝙蝠俠又不像托尼一樣，連自己的牌照都是特製的STARK系列，交警看見了也只會當做沒看見。

　　布魯斯：親愛的，誰給了你哥譚的韋恩很低調的錯覺？

　　阿爾弗雷德：emmmm……當然了，布魯斯寶貝。

　　不同於來時路上梅小米和管家先生之間的有說有笑氣氛和諧，現在梅小米努力調動自己的詞彙量試圖解釋卡瑪泰姬這個怎麼說呢，唯心主義或者意識流的地方。

　　「所以，理論上來講，只要有足夠的精神力，他們能夠做到任何事情。」布魯斯艱難地提煉總結。

　　「意識世界，是的，意識又影響現實，但並不意味著……」梅小米苦惱地皺眉，然後簡單粗暴道，「總之，沒人能做到這一點。」

　　「不能，就算是X戰警那邊的旺達和琴也不能。」梅小米攤攤手，道，「她們的能力非常全面，但是任何事情？不可能的，那就涉及到法則了。」

　　崑崙山上的老怪們之間依舊流傳著一個傳說，聖人言出法隨，但這僅僅只是一個傳說，沒人真正見識過。

　　「古一的離去意味著卡瑪泰姬那邊會進行一次洗牌，但這意識方面的問題我們恐怕插不上手。」梅小米靠在窗戶玻璃上，心累的不行，「這次的事情恐怕還沒有結束。」

　　「那在肉體上對那個野心家給予打擊呢？」一群可以直接攻擊人的精神的組織，布魯斯想著，不動神色地打探道。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不可能。」梅小米抱著自己的包，像是在汲取安全感一樣，「人的精神不是在肉體死去的一瞬間一起消失的。特別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人。

　　肉體的確是精神的依託，卻也是束縛。即使他死去了，但是在剛失去肉體束縛的一段時間他會變得出其強大，而這段時間就足夠他做出可怕的破壞，特別是那個人已經夠瘋狂了。」

　　沒人知道一個瘋狂的人在失去希望之後能做出怎麼樣的事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布魯斯。」在這方面梅小米出奇的敏感，這至少說明她哥哥的教導還是有點用處的，「昨晚古一來到這裡，就是下了一個保險措施。」

　　「而那個保險措施，就是你。」蝙蝠俠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