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伊芙完全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看著坐在對面的布魯斯， 張了張嘴， 但是不知道想到什麼，又慫得閉嘴了。

倒是坐在伊芙對面的布魯斯唇角含笑地看著她， 此時的他懶洋洋地靠坐在那兒，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喝醉了，那雙藍色的眼睛看起來有些迷離。

布魯斯雖然穿著正裝， 但是並沒有系領帶， 不僅如此，他還將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給解開了， 露出了一片肌膚和他的鎖骨，渾身上下散發的男性荷爾蒙簡直引得人恨不得撲上去。

伊芙忍不住想要捂臉：……我的媽布魯西寶貝你這麼騷氣是不擔心自己在她面前掉馬甲的時候會有多尷尬是嗎？

伊芙真想要告訴他，布魯西寶貝我知道你蝙蝠俠的身份了， 所以不要硬在她面前裝得跟外面的妖艷貨一樣了，咱們清純不做作一點好不好？

倒是一旁的迪克對於布魯斯現在這個樣子十分習以為常，所以並不覺得有什麼不自在的地方， 他看了看伊芙再看了看布魯斯， 剛想要開口，就聽到布魯斯突然開口了：「你怎麼來哥譚了？」

他問的是伊芙。

伊芙聞言， 看了布魯斯一眼，開口道：「……來找朋友。」

聽到伊芙的話， 布魯斯微微眯起眼睛，然後開口道：「你不適合待在哥譚，想要找什麼人我幫你找， 你早點離開吧。」

聽到布魯斯的話，伊芙抿了抿唇，開口道：「不用麻煩您了，韋恩先生，我能保護好自己的。」

布魯斯聽到伊芙的話，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道：「並不是有能力的人待在哥譚就不會出事的，這裏不適合你。」

一旁的迪克聽到布魯斯的話，心想雖然說的是真的，他也覺得伊芙不適合繼續待在哥譚，但是他心想布魯斯這麼說會不會太直白，太不客氣一點了？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只是出乎迪克意料的是，伊芙雖然鼓了鼓腮幫子，有些不太高興，但是卻也沒有生氣，而是開口道：「韋恩先生，我知道您是好意，但是我也不是一個人來的。」

雖然這會兒她也不知道韋德在哪兒，但是沒關係，伊芙覺得按照自己現在的實力，只要自己小心一點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至於讓布魯斯幫忙找巴基這件事，伊芙根本就沒有考慮過，一來，她連復讎者聯盟的人都不告訴呢，怎麼會找正義聯盟的人幫忙呢？

二來，這好歹是他們復讎者聯盟（伊芙：反正巴基早晚是我們復讎者聯盟的人了）的事，總不好讓正義聯盟的人插手吧？

布魯斯聽到伊芙這麼說，就開口問道：「跟你一起的人呢？」

伊芙：「……走散了qwq」。

布魯斯聽到伊芙的話，似乎笑了一下，然後繼續開口問道，「怎麼不打電話找找？」

伊芙：「……手機丟了qwq」。

布魯斯將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遞給了伊芙，後者卻沒有接過去，「……我沒記住他的手機號qwq」。

迪克見狀，莫名地心疼了伊芙一下，不贊同地看了布魯斯一眼，然後小聲地對伊芙道：「小姐姐，我覺得布魯斯說得對。」

哥譚真的不太適合小姐姐繼續待下去啊。

聽到迪克的話，伊芙更加鬱卒了，她原本以為紐約跟她犯沖而已，誰知道哥譚更加明顯？

布魯斯看著伊芙低著腦袋，一副羞到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似的樣子，唇角的笑意忍不住加深，然後對伊芙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先跟我們回去吧。」

伊芙聽到布魯斯的話，抬頭就想要拒絕，然後就聽到他突然問道：「你的記憶恢復了嗎？」

伊芙：……誒？怎麼一下子換話題了？她看著布魯斯，卻見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坐直了身體，微微往前一傾，兩人的距離驟然縮短，嚇得伊芙猛地往後一縮，整個人靠坐在後座里。

看到伊芙這個樣子，別說布魯斯了，就連迪克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布魯斯開口問道：「伊芙，你很怕我？」

「沒有！」伊芙飛快地搖頭，但是眼神閃爍，一看就知道是在撒謊。

「為什麼怕我？嗯？」布魯斯突然擠到了伊芙他們這邊，微微側著身體，一手椅咚在座椅背上，和伊芙靠得極近，「難道我長得很嚇人嗎？」

伊芙：……我我我的媽能別靠這麼近說話嗎？

迪克：……我我我還在的忘了嗎？

布魯斯這不按套路撩人一下子把伊芙和迪克兩人都撩懵了，迪克：……布魯斯你撩小姐姐我可以理解，但是把我撩懵了是幾個意思？

「韋恩先生您開玩笑了。」伊芙乾巴巴地說道，「您要是長得丑的話，這世上還有幾個長得好看的？」

「嗯？」沒想到會從伊芙口中聽到這句話的布魯斯突然笑了一下，「小伊芙這是在誇我長得帥嗎？」

伊芙特別老實地說道：「不用我誇您也確實是長得帥。」

這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的一個事實。

「但是這句話從你嘴裏說出來，讓我覺得非常開心。」

「呵呵。」伊芙乾笑了一聲，「你開心就好。」

「是嗎？」布魯斯那雙藍眼睛此刻看起來深情極了，「如果我說伊芙你能儘早離開哥譚我會更加開心的話，你會不會答應。」

「我……」話到了嘴邊，伊芙就突然閉嘴了，「韋恩先生說笑了。」

就這麼出賣美色真的好嗎？

見伊芙不上當，布魯斯也不失望，他重新坐回對面的座椅上，對伊芙道：「如果你執意要留在哥譚的話，那就住在韋恩莊園吧。」

「阿福也肯定很想跟你見見面的。」

聽到布魯斯這麼說，伊芙心尖一顫，張了張嘴，最後卻沒有將拒絕的話說出口。

迪克看了布魯斯一眼，又看向伊芙，心裡頭好奇極了，他現在是看明白了，伊芙和布魯斯兩人之間的關係根本不是他腦補的那樣。

但是現在一看這氣氛，迪克就算再怎麼好奇，也不會沒眼色到直接問出口，他伸手握住了伊芙的手，他雖然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但是敏[gǎn]的他卻可以感覺到現在的伊芙非常的緊張和忐忑。

坐在對面的布魯斯見狀，對迪克投去了一個太傻太天真的眼神。

迪克黑人問號臉：……？？怎麼了嗎？

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是布魯斯·韋恩的管家，可以說自從韋恩夫婦去世之後，他成了布魯斯唯一的親人了，他撫育布魯斯長大，教他做人，不知疲倦地照顧他，在布魯斯或者說蝙蝠俠的世界里，他已經成為不可或缺的一員。

這天，阿爾弗雷德和往常一樣，準備好了晚餐等布魯斯老爺和迪克少爺回來，是的，在迪克少爺成為布魯斯少爺的養子之後，阿爾弗雷德就改變了對布魯斯的稱呼了。

少爺都有少爺了，再叫少爺那就不合適了是吧？

阿爾弗雷德打開懷錶看了一眼時間，與此同時，外面傳來了汽車聲，他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

自從知道自家老爺是蝙蝠俠之後，阿爾弗雷德想要讓他結婚生子的念頭就更加迫切了，倒不是要讓他留後什麼的，而是希望老爺能夠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哪怕布魯斯成為了所有人眼中的超級英雄，但是阿爾弗雷德對他更多的是心疼而不是自豪，一開始布魯斯將迪克帶回來的時候，他以為有了少爺之後，家庭溫暖能讓他改變想法，只可惜事實證明只是他想多了而已。

看在布魯斯今天願意準時回家吃飯，阿爾弗雷德覺得自己可以少啰嗦幾句的。

這麼想著，阿爾弗雷德抬腳往外走了出去，而剛下車的迪克一看到在門口站著的老管家，當即忍不住笑著沖了上去：「阿福，我們回來了！」

阿爾弗雷德笑著摸了摸迪克的腦袋，抬頭卻意外地發現自家老爺身邊還有一個嬌小的身影。

阿爾弗雷德一臉驚喜，心想老爺這是想通了嗎？覺得他說得非常有道理？

布魯斯當然知道自己的老管家在想什麼了，對上他滿含期待的眼神，他微微往旁邊讓了一步，開口對阿爾弗雷德道：「阿福，你看看誰回來了。」

他相信伊芙這個驚喜，不比他要結婚生子小。

原本被布魯斯高大的身材擋住的伊芙就這麼措不及防地出現在了阿爾弗雷德的面前，後者看著眼前這個嬌小的小姑娘，有一瞬間的失神。

「你是……小伊芙？」阿爾弗雷德像是有些不確定地試探性問了一句，眼睛一直在伊芙的臉上掃過，像是在仔細地確認自己到底有沒有認錯人似的。

「是我，阿福。」伊芙看著眼前精神矍鑠的老人，忍不住對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背在伸手的雙手卻忍不住緊緊地握在一起，「……您還記得我嗎？」

伊芙問得有些緊張忐忑，話音剛落卻被老人一下子抱住了，他像小時候一樣一手輕輕撫拍著伊芙的後背，一手摸摸她的腦袋：「阿福一直在等你回來呢。」

聽到阿爾弗雷德的話，伊芙忍不住緊緊地抱住他，將腦袋埋進他的懷裡，抓住他衣服的雙手微微用力。

在小伊芙的記憶中，她和阿爾弗雷德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是這位風趣幽默又和藹可親的老人卻成為小伊芙人生中一道溫暖的光。

「阿福……」被戳中淚點的伊芙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就像是雛鳥找到可靠的港灣一樣，她克制不住自己的眼淚，或者說她根本不想壓抑自己的情緒。

其實在來哥譚之前，伊芙是沒有做好準備要來見阿爾弗雷德的，近鄉情怯大概是這個原因，小伊芙打小在實驗基地長大，被湮沒慣著，後來出任務走丟了，認識了死侍，之後被他寵著，那段時間伊芙基本上沒有三觀可言。

後來她跟死侍失散，被九頭蛇抓了回去，洗腦，殺人，活下去這三步曲已經跟小伊芙密不可分了，她從來不覺得自己的人生有什麼不對的，也不知道正常的小孩子應該是有什麼樣的生活的。

直到遇到了阿爾弗雷德。

他把她帶回家，給她吃東西，幫她準備熱水，準備舒服漂亮的衣服和柔軟的床，教她寫字，帶她一起看電視，告訴她殺人是不對的……

那段時間大概是小伊芙過得最正常的時候了，哪怕她的三觀和想法是不正常的，直到後來她重新被九頭蛇的人抓回去，這道光就消失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阿爾弗雷德不厭其煩地像小時候一樣摸摸她的腦袋，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痕迹，他那雙眼睛卻收穫了歲月沉澱下來的沉穩和睿智，此時他的眼裡滿滿的都是激動和高興。

「回來了就不要走了。」阿爾弗雷德拉著伊芙進門，他道，「你的房間我還給你留著呢，你不是說想吃百吉餅嗎？我現在給你做。」

阿爾弗雷德的一句話，差點讓伊芙再次淚崩，那是她再次被九頭蛇抓走的那天跟阿爾弗雷德說的話，她想要吃阿福做的百吉餅，他說好，等她玩完了回來就給她做。

可惜她之後再也沒有回來過。

這份遲到了十年的百吉餅……

伊芙的眼眶熱熱的，卻將眼淚都收了起來，笑著對阿爾弗雷德道：「好啊，阿福，我現在也學會做菜了，等有時間的話我給你做好吃的吧？」

小時候阿爾弗雷德總愛帶著伊芙一起做吃的，只可惜小時候的小伊芙並沒有點亮廚藝技能，做什麼都一團糟，但是阿爾弗雷德從來沒有生氣，反倒是笑呵呵地繼續耐心地教她。

哦。

做的那些不好吃的！

都進了布魯西寶貝的肚子了！

用阿爾弗雷德的話來說，那就是：「雖然味道不怎麼好，但是這都是伊芙的一番心意。」

用小伊芙的話來說，那就是：「吃不吃？不吃我揍死你！」

布魯斯·幼年版·韋恩：……我好像有個假監護人！

……所以知道伊芙現在為什麼看到布魯西寶貝會心虛了吧？純屬是小時候做的孽太多了，現在怕被報復qwq。

迪克看到阿爾弗雷德和伊芙就這麼進去了，忍不住抬頭看了布魯斯一眼：「布魯斯？」

已經習以為常的布魯斯伸手摸了摸迪克的腦袋，特別稀鬆平常地說道：「習慣就好。」

迪克：……（⊙＿⊙？）布魯斯您為什麼說得這麼深有感觸？

布魯斯：……→＿→因為你爹打小就積攢了經驗！

布魯斯看著像只小蜜蜂似的圍在伊芙的身邊團團轉的阿爾弗雷德，不由地想起了幾天前他曾特別感慨地對他說，他年紀已經很大了，陪不了他們幾年了，希望在臨死之前能夠看到他結婚生子。

布魯斯黑人問號臉：……？？年紀已經很大了？陪不了他們幾年了？現在看起來明明就很有活力嘛。

布魯斯表示自己絕對沒有吃醋！

嗯。

沒有【別信

「來，伊芙嘗嘗看喜不喜歡。」阿爾弗雷德將做好的百吉餅端到伊芙的面前，後者吃了一口之後對他笑道，「阿福，你的手藝一點都沒有變，我在外面吃了那麼多百吉餅，都沒有你做的好吃。」

聽到伊芙的這句話，阿爾弗雷德笑得別提有多開心了，「喜歡吃就好，還想吃什麼記得跟我說，我都給你做。」

「阿福最好啦。」伊芙扶著阿爾弗雷德坐下，「阿福想吃什麼也跟我說啊，我都給你做。」

想想小時候的伊芙，那就是中二病晚期的熊孩子，可那樣的她都能得到阿爾弗雷德的疼愛，更別說現在這個又暖又軟的樣子了，簡直完全符合阿爾弗雷德對長大后的伊芙的期望。

阿爾弗雷德永遠都記得小時候的伊芙是什麼模樣的，和小少爺（布魯西寶貝）內斂的驕傲不同，她完全將自己的得意洋洋和孤高傲慢擺在明面上，就像是只四處撩騷的小孔雀似的。

阿爾弗雷德心疼她的過去，再加上她救了布魯斯，所以把她帶回韋恩莊園之後，真的把她當做自己的孫女一樣來對待的。

阿爾弗雷德想，他要好好地養著這個小姑娘，想著慢慢地讓她恢復正常，讓她像正常的小姑娘一樣上學，交朋友，他甚至想到小姑娘長大之後會不會害羞（？）地帶一個男朋友回來讓他見見。

只可惜這一切美好的幻想都在伊芙失蹤之後戛然而止了，她的消失就跟她出現那樣神秘離奇，不管他們如何派人去查找，都沒有找到她的蹤跡。

到最後，阿爾弗雷德都要放棄了，可是布魯斯卻還在堅持繼續找她。

阿爾弗雷德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伊芙，笑得眼眶有些泛紅，幸好，幸好老爺沒有放棄。

而布魯斯·老爺·韋恩看著已經長成了阿爾弗雷德心目中的樣子的伊芙，只覺得有幾分胃疼——

這反差實在是太兇殘了！

在一旁的迪克看到眼前的這一幕覺得超級神奇，因為平時在家裡的時候布魯斯就是小王子，現在阿爾弗雷德卻將小姐姐實力寵成了小公主，而他們父子倆就成功地淪為背景板了。

迪克：……現在他終於知道布魯斯剛剛為什麼那麼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