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晚飯過後， 阿爾弗雷德帶著伊芙來到了她小時候住的房間， 裏面的所有東西都維持著她當初離開時的樣子， 而且房間里並沒有被密封許久的異味，不管是擺設還是床單都十分乾淨， 一看就知道經常有人打掃。

伊芙看著有些鼻子發酸，伸手抱了抱身邊的阿爾弗雷德：「阿福……」

怎麼辦好感動好想哭！

阿爾弗雷德笑呵呵的，伸手摸了摸伊芙的腦袋：「怎麼越長大越愛哭鼻子了？」

阿爾弗雷德並沒有問伊芙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他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但是活著就好，回來就好。

「因為阿福太壞了。」伊芙抱著阿爾弗雷德不放， 「我明明不想哭的，結果卻被您惹得眼淚自己掉下來。」

「好好好，都是阿福不好。」阿爾弗雷德因為伊芙的撒嬌， 整個人都開心到不行，短短几個小時的時間，他看起來就跟年輕了好幾歲似的。

「布魯斯。」迪克站在布魯斯的旁邊， 小聲地說道， 「阿福和小姐姐的感情好好哦。」

不知情的人看過去還以為他們是真的爺孫倆呢。

布魯斯聽到迪克這麼說，心想這算什麼？你是沒看過他和伊芙兩人互懟的時候阿福永遠站在伊芙那邊呢。

不過……

布魯斯低頭看了迪克一眼， 然後開口道：「你應該叫她Aunt，迪克。」小姐姐是什麼鬼？論輩分來說， 伊芙和他是一輩的好嗎？

「不。」迪克搖了搖頭，特別真誠地說道，「小姐姐長得那麼漂亮， 當然要叫小姐姐了。」

Aunt是什麼鬼？

布魯斯：……

伊芙在韋恩莊園住下來之後，並沒有忘記了繼續尋找冬兵，對於布魯斯說過的要幫忙，她拒絕了，當然沒有說得很直白，稍微委婉一點。

「不用麻煩您了，韋恩先生，我有一點小能力。」伊芙說得當然是靠她的能力開始搜索定位了，之前她還擔心如果在外面住的話，死侍又不在身邊，她搜索定位的時候要是遇到麻煩就糟糕了。

不要覺得伊芙是在過分杞人憂天，事實上哪怕是韋恩酒店也不是百分百安全的，只是相對於其他的小酒店，安全性比較高而已。

但是這會兒留在韋恩莊園了，那麼伊芙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韋恩莊園的主人布魯斯除了是哥譚的首富小王子之外，還是讓人聞風喪膽的蝙蝠俠好嗎？

要是連他這裏都不安全的話，哥譚市就沒有更安全的地方了。

布魯斯聽到伊芙的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後開口問道：「伊芙，你真的恢復記憶了？」

聽到布魯斯這麼問，伊芙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點了點頭道：「是啊，怎麼了嗎？韋恩先生？」

大概是因為在家裡的原因，布魯斯的穿著十分悠閑，但是卻不減他半分魅力，反倒是莫名其妙地成了居家男神。

「對了。」伊芙突然想起了黑卡的時候，轉身進房間，快速地將黑卡拿了出來，然後重新出來遞給布魯斯，「賈維斯查過了，這張卡是您的，您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布魯斯看了一眼遞到他面前的黑卡，沒有接過來，而是抬頭笑著看了伊芙一眼，然後開口道：「你忘了你以前說過，我的就是你的嗎？」

伊芙：……等等不要說得這麼曖昧啊！伊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乾笑開口道：「我小時候不懂事，韋恩先生的東西當然是您的了。」

布魯斯伸手，卻沒有直接將黑卡拿了過來，而是順勢握住了伊芙的手，兩人的手隔著一張黑卡握在了一起，布魯斯向前一步，將伊芙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是嗎？」

壁壁壁咚！？

伊芙感覺到一股陌生的氣息完全迎面撲來，她下意識地扭頭，避開了布魯斯的眼神，默默地咽了咽口水，結結巴巴地開口道：「……有有有話好好說，我們都是文明人對吧？」

嚶我錯了小時候不應該揍你坑你搶你吃的還讓你叫爸爸qwq。

伊芙簡直要淚奔了，她小時候為什麼那麼熊啊？還幹了那麼多喪心病狂的事！如果她不是當事人的話，她一定會敬對方是條不要命的漢子qwq。

「做人呢，最重要的是往前看，以前發生的事情呢，我們就讓它隨風散去吧。」伊芙扭頭，特別真誠地看著布魯斯說道，「而且像韋恩先生您這樣日理萬機的人，不會跟我們這樣的小孩子計較的，對嗎？」

「如果我說不對呢？」布魯斯看到伊芙這麼慫的樣子，想想笑又要忍住，這麼可愛他不逗多幾次怎麼行？

伊芙：……qwq你欺負人！

「而且以前的事情，我記得清清楚楚。」布魯斯靠近伊芙，目光在她的臉上寸寸掃過，「我還記得你用這雙唇親過我，用這雙手撫摸過我，你把我壓在身下的時候，還說，喊吧，喊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的。」

「我明明是咬你和揍你！」伊芙漲紅著臉反駁道，哪裡有布魯西寶貝說得那麼曖昧色情啊？至於「喊吧，喊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的」什麼的，這種那麼中二雷人的對白就不需要複述了好嗎？

簡直real羞恥啊啊啊＿（：зゝ∠）＿

「哦～」布魯斯微微挑眉，「所以伊芙你這是主動承認了嗎？」

伊芙：……嚶qwq不帶這麼玩套路的！

「你自己數數，以前你對我做過了多少事情？」布魯斯不緊不慢地說道，「就這麼一筆勾銷的話，怎麼也說不過去吧？」

「qwq那您想怎麼辦？」伊芙慫成團地看向布魯斯，簡直想哇的一聲哭出來。

「……我記得你小時候讓我喊你爸爸？」

伊芙正直臉.jpg：「我逮誰都讓他叫我爸爸。」所以您不用太放在心上的，我又不是只針對您一個人。

「嗯？」

伊芙哭唧唧：「爸爸qwq」。

出來混，果然遲早要還的＿（：зゝ∠）＿

布魯斯終於忍不住笑了，湊上前去在伊芙的臉頰上落下了一個吻：「歡迎回來，伊芙。」

伊芙摸著自己被親的臉蛋：……我是誰我在哪兒發生了什麼？

準備上樓喊伊芙和布魯斯吃飯的迪克：……他現在應該說放開那個姑娘讓我來？還是要飛起一腳就踹翻這碗狗糧？

最後那張黑卡還是被布魯斯塞回給了伊芙，伊芙看著手裡的卡，心想還差一張就七張了，但是……

她要那麼多卡做什麼啊？

召喚神龍嗎？

暈。

伊芙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將黑卡丟進包里之後她就下樓了，既然他們樂意給那就給吧，反正就當做集齊漫威和DC各大男神的卡好了。

對於伊芙現在在紐約大學讀書這件事，阿爾弗雷德其實是很贊同的，他並沒有讓她回來，畢竟紐約市再不安全，也總比哥譚市好，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就讓伊芙回來哥譚市。

伊芙見阿爾弗雷德嘴上這麼說，但是神色還是有些捨不得，便笑著說道：「沒關係啊，我放假可以回來看阿福嘛，平時阿福也可以去紐約看我啊，到時候我帶您去逛逛好不好？」

一旁的迪克聞言，眼睛一亮，連忙舉手道：「我也要去好不好？小姐姐。」

「好啊。」伊芙眉眼彎彎地一笑，道，「但是得讓阿福一起哦。」說著，伊芙看了阿爾弗雷德一眼。

伊芙知道阿爾弗雷德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布魯斯，從哥譚市到紐約市並不是什麼難事，難的是阿爾弗雷德願不願意去。

對上伊芙和迪克的眼神，阿爾弗雷德笑笑，道：「好，阿福到時候帶少爺一起去看伊芙。」

聽到阿爾弗雷德的話，伊芙笑了，迪克更是高興得直鼓掌：「那我們到時候記得要去復讎者大廈拍照，我還要去看看超級英雄的展覽館。」

聽到迪克的話，伊芙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後面那個提議還有點道理，但是去復讎者大廈拍照是什麼鬼？難道你把它當做是城市一景了嗎？

噫等等，這麼說好像也沒有錯啊，因為就她自己還經常看到復讎者大廈外有不少超級英雄的迷弟迷妹們在蹲守和拍照呢。

但是……

伊芙默默地看了布魯斯一眼，布魯西寶貝可是正義聯盟的蝙蝠俠啊，自己養子竟然是復讎者聯盟的小迷弟這真的好嗎？

伊芙正直臉.jpg：……真的一點都沒有在幸災樂禍【別信注意到伊芙的目光，布魯斯抬頭看了她一眼，對她露出了一個笑容，嚇得伊芙忙不迭地把腦袋轉向另外一邊：……我的媽救命嚇死爹了！

布魯斯：……

阿爾弗雷德見狀，臉上的笑意忍不住更深了，小時候的伊芙給人的印象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天老大她老二，從來都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但是萬萬沒想到，長大之後她竟然會有這麼大的改變，要是換做小時候的話，看到布魯斯這麼對她笑，早就撲上去揍人讓他叫爸爸了，哪裡會被布魯斯嚇到忍不住拔腿就跑啊？

伊芙利用午休時間在自己房間里開始動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搜索定位，整個哥譚內大約有三千萬的人口，算不上很大，但是絕對不小，伊芙想要找到冬兵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伊芙現在的能力提升了不少，再加上有湮沒的能量加持，所以伊芙乾脆來一次大的，直接將精神力擴散到整個哥譚市上方，然後重點排查。

伊芙發現自己整個人就像是處在一種非常玄妙的感覺之中，她的精神力像是脈絡一般延伸出來，她彷彿能夠聽到很多吵雜的聲音，這些聲音越來越清晰，讓伊芙忍不住有些頭疼。

突然，伊芙聽到了一道聲音。

【冰冷。（ледяной。）】

伊芙眉頭緊皺。

【西。（запад。）】

伊芙整個人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一樣，倒在床上，她雙手死死地摁住自己的腦袋，想要將自己的精神力收回來，卻發現像是有什麼東西死死地咬住她的精神力一樣。

【秘密。（секрет。）】

【未來。（будущее。）】

【家園。（дома。）】

……

伊芙睜開雙眼，眉頭緊蹙，眼底一片掙扎，但是伴隨著最後一句話落，她的神色逐漸恢復冷靜，眼底如一潭死水般寂靜冰冷。

【待命，士兵。】

與此同時，房門被敲響，伴隨而來的還有迪克的聲音：「小姐姐？你睡醒了嗎？」

伊芙抬頭看向門口，眼神冰冷空洞。

「你瘋了嗎？J！」

一個五十歲出頭的男人在一間空房子內來回走動，從他凌亂的腳步和氣急敗壞的語氣就可以聽得出他此時有多惱怒，「你竟然招惹她！？」

「嘿，老威爾。」小丑上身只穿了一件外套，拉鏈並沒有拉上，露出了他精瘦的上半身，他反坐在椅子上，像是騎馬似的翹起兩根椅腳，一前一後地晃動著，他說道，「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計劃，不是嗎？」

「這是個偉大的！完美的計劃！」小丑張開雙手，神經質似的發出一連串古怪又滲人的笑聲，「Great and perfect！」

「很快！整個哥譚就變成我們的舞台了。」小丑笑著看向老威爾，「高興點，笑一笑：-D」

說著，小丑將自己的左手遮在自己的嘴巴前，道，「像這樣。」他左手手背上畫了一個滑稽又有幾分詭異的小丑笑臉。

然而小丑的雄心壯志和幽默感並沒能感染老威爾，此時他滿腦子都是恐慌和忐忑：「你不懂！Master雖然厲害，但是並不是我們可以掌控的，否則的話你以為我們九頭蛇為什麼這麼多年來都不敢動她？」

純屬是倒霉怕了好嗎？

而且他從未見過有哪個武器被洗腦之後比她還要囂張的！

「Master？」小丑歪著腦袋看向老威爾，像是個一心向學的好學生一樣發問道，「這是你們給她取的名字？」

「不。」老威爾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是她自己取的。」

九頭蛇抓過無數的實驗品，給無數的人洗過腦，就連意志力最強的冬日戰士到了最後只有屈服的份，偏偏Master不同，即便洗腦了也不代表她完全受控的，更重要的是，你得喊她Master。

「……當年Master做任務的時候，一個菜鳥沒有喊她Master……」

「然後呢？」

「……她把他腦袋砍下來當球踢了。」老威爾想起當年的時候，還是有些驚懼，雖然自從他走上這條路之後，便是踩著鮮血和無辜人的屍骨過來的，但是這並不代表他不會害怕，因為他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哈哈哈哈～」聽到老威爾的話，小丑忍不住高興地笑了起來，一邊笑著一邊鼓掌，「真有趣，我真的想迫不及待地看看這位可愛又迷人的Master了。」

老威爾聽到小丑的話，看向他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個瘋子似的：「J，我不得不提醒你，千萬不要小瞧她，否則倒霉的人可是你，而且你別以為她被洗腦了就會完全聽從你的吩咐了，她可是不受控制的。」

小丑像是沒有聽到他說什麼似的，反倒是開口問道：「你說我要是讓她做任務，不喊她Master，她會把我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嗎？」

老威爾：……為什麼要做這樣的嘗試？找死嗎？

「噢，我們的小甜心快要來了。」小丑從椅子上起來，低頭看了自己的一身打扮，然後道，「看來我得好好地打扮打扮，來迎接我們的Master了。」

老威爾完全無法理解小丑現在的心態，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道：「嘿，J，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確定計劃到底有沒有問題，而且這麼久沒有給她洗腦了，誰知道這到底還有沒有用？」

「不不不，最重要的是我得見見我們這位Master。」

至於有沒有成功洗腦？

Who care？

「J！」聽到小丑的話，老威爾顯然不敢置信，「難道你忘了我們合作的事情了？」

小丑轉身看了老威爾一眼，後者雙手叉腰，像是一隻被氣壞的公牛一樣，「你他媽把那個瘋子引來，要是失敗了的話我怎麼辦？」

小丑看著老威爾，聽到他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像是聽到什麼好聽的笑話似的，甚至笑到他直不起來，最後他在勉強站直了身體，看向老威爾：「關我什麼事？」

「J你……」

小丑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了一個玩具盒，送到了老威爾的面前，對他咧嘴一笑，「這算是我的補償吧，夥計。」

只見玩具盒噗的一聲彈開，老威爾下意識地往後倒退了兩步，只可惜玩具盒裡彈出來的是一陣氣體，瞬間往整個房間範圍內擴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是天才化學家小丑發明的笑氣，唯獨他一個人對此免疫，於是他優哉游哉地站在原地，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看著老威爾因為吸入了笑氣而大笑不止，最後直至死亡，只留下一具恐怖的，痛苦的，卻咧著嘴在笑得屍體。

「拜拜。」小丑怪聲怪氣地對著老威爾的屍體笑道，「我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