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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畫像》第3章
03.

我不擅長烹調食物

但為了你,我會從最簡單的泡茶開始

我不擅長清理衣物

但為了你,我會從最簡單的折衣開始

我不擅長許多事情

但為了你,我會去做去學........只要是為了你

也許有人說,為什麼要愛得如此卑微依賴

因為我所能理解的世界有限

只有你,超出了我所理解的範圍

你太美,太驚人,太令我眷戀.......你比世界令我驚艷



即是我的世界

***********************************

鍥爾司.佐趴在床上,整個人深深的埋在純白的床裡,疲憊,他極度的疲憊,失去愛情總會讓一個人狼狽不堪,看著地上一顆顆散落四周的珍珠,昨夜,他又是哭著睡著,可惡的男人,殺了他心裡仍是深深憤恨著........他以為自己是誰可以這樣玩弄。

突然,他聽見瓷器被弄碎的清脆聲響,讓他狐疑的由床上坐起身體,奇怪?這個家裡的僕人也只有那幾個資深的人,怎麼可能還會有摔碎東西的。

「師傅,對不起......我沒拿過這種杯子.....。」犬檻武天難過的低下頭,等著挨罵,他從小就是拿鐵盤鐵碗長大的,從來沒碰過這麼精細的瓷器,用力一拿竟然就碎掉了。

「不打緊,到是你.....被扎傷了嗎?」阿旗也被犬檻武天嚇了一跳,沒想到他會硬生生捏碎一個瓷杯,看來,教他倒茶還需要一段時間。

犬檻武天搖搖頭,一臉無辜,活像做錯事被主人抓到的小狗,難怪青子喚他小狗狗,阿旗失笑。

「怎麼了?阿旗,你心情有我不好嗎?」鍥爾司.佐在簡單梳洗後披了件淺藍色和式睡衣出現在餐桌前,一臉的疲憊與不悅全寫在臉上。

「唉呀〜我的天皇老子,佐少爺,你終於有力氣可以走下床啦!」阿旗驚喜的露出微笑,佐因為失戀已經好幾天深鎖在房間裡足不出戶了,連公事也都是在家中處理,心情差勁可見一般,讓阿旗也擔心了好幾天。

犬檻武天一見到鍥爾斯.佐先是呆愣著,接著,不由分說的馬上一個箭步衝向前,雙手發抖緊緊的將鍥爾司.佐抱住,像是要把他嵌入身體般的用力。

「咦!?」鍥爾司.佐嚇了一跳,第一次被這麼用力的抱住,一股暖意熨到了佐身上,而且有種被需要感與依戀感,這種猶如晴天太陽般地擁抱他並不討厭。

「犬檻!你這小子到底哪裡有問題,快放開少爺!」阿旗也被犬檻武天的行動嚇了一跳。

鍥爾司.佐抬頭看著擁抱他的人,赫然發現著個人以一種極為複雜的表情再抱著自己,眼角還默默的噙著眼淚.......,他知道這種情感,他曾經有過的.......思念。

「你該放開我了,我餓了.....。」鍥爾司.佐拍拍厚實的胸膛,非常溫暖。

「你是誰?我想你想的都快死了。」犬檻武天依依不捨得放開佐,擦了擦眼角的淚。

「夠了!犬檻,那可是咱家少爺!我看你平常頂有禮貌的,結果你今天是怎麼啦?還說上那種登徒子的話!」阿旗氣得七竅生煙,馬上用力的把犬檻武天跩離開佐身邊。

「少爺……,對不起,但是師傅,少爺真的讓我想的差點死掉了。」犬檻武天乖乖的低頭,鞠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

阿旗氣的又給了犬檻武天一記,這個傻小子真的怎麼說就是不開竅。

鍥爾司.佐看著犬檻武天,穿著黑色西裝,及肩的淡金色長捲髮紮成一束披在肩上,一雙異色雙瞳,一邊是藍,一邊是黃,個子欣長高大,俊美的會讓人心醉,活像個會活動的希臘美少年雕像,長的極度不安全.......,女人男人通吃的美好外表。

「他是誰?你哪裡找到的?」對於犬檻的問題似乎沒有想回答有沒有想追究的意思,佐慢慢的坐在絨椅上,喝了一口阿旗遞上的咖啡。

「吶,就是這次去給九尾大神送禮的時候,聽青子姑娘說有這麼一個孩子,畫了這樣的畫.....。」阿旗把青子給的圖遞給佐。

佐當場愣在原地,拿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美麗雙眼睜的老大。

「你在哪裡看到我的?」佐馬上劈頭問犬檻武天,語氣伶俐,他應該掩飾得很好才是,他一直都躲躲藏藏的,知道的人死的死的活著的也只有家人與親近的家僕而已,而且自己是不會笨到做出坐在容易被人發現的礁岩上看月亮這種事情的,但是,這畫中的人魚確實是自己。

「少爺,你別生氣別緊張......,我是夢見你的。」犬檻武天聽得出佐聲音裡的情緒,急著解釋。

阿旗愣了愣,這犬檻武天對少爺得聲音情緒波動未免也太敏銳,通常的人聽見少爺的聲音都是沉醉在少爺好聽的聲音裡,很少會感受到少爺的喜怒哀樂。

佐把咖啡杯放下,看著圖,再將視線轉到阿旗身上,要他解釋。

「少爺,這孩子這大半生都住在深山裡,連粒沙都沒見過,就是一直說夢見了少爺你,說夢了好幾年了,沒見過,所以這不剛剛才嚷著想你。」阿旗繼續解釋「這孩子是近親所生,所以腦袋瓜子不大好使,但我看他肯學肯做又頂聽話的,就把他給帶回來了,還請您多多見諒。」

「阿旗,我知道由我父親開始就全權交給你做這宅抵內人事處理,但如果我說這個家不需要這種僕人呢?」佐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犬檻武天讓繼續待在這裡,遭殃的會是自己。

「少爺!不要丟掉我啊.......,對不起,我會好好聽你的話,做什麼我都可以,只要你不要丟掉我。」不等阿旗回應,犬檻武天一聽到佐說不需要,似乎可以理解佐說不要他了,馬上咚一聲跪再佐的椅子邊,一張臉可憐兮兮,說也奇怪,他很少可以理解別人再說什麼,但佐說的,他全聽得懂,他朝思暮想,魂牽夢縈的暗戀對象竟然說不需要他。

「腦袋不好使?我看他倒是滿機伶的呀。」佐看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犬檻武天。

「少爺,我看也奇怪,別人說什麼他都聽不懂,同是犬妖,就算變成犬,我在汪汪幾聲他也聽不懂我要說啥子,你一說幾句話,他倒是懂得明鏡似的。」阿旗苦惱得歪著頭「但是若少爺你不滿意這人,我會打發他走的,不過他孤身一人,同為犬妖,他身世可憐,我想替他鋪排一下,所以還是需要幾天時間。」

「少爺.......,對不起,求求你,我可以為少爺做任何事情。」犬檻武天難過的低著頭說,龐大的身軀因為怕會丟棄而微微顫抖著。

「犬妖不是都團體生活嗎?」佐拿起刀叉開始享用自己的早餐,完全無視於跪在一邊的犬檻,好似他只是一座雕像。

「這孩子命不好,父母死得早,一直都在人類家裡做長工,任人打罵使喚。」阿旗說到,看著跪在地上的犬檻,看來這張俊臉不得少爺的緣。

「你說你可以為我做任何事,那我如果叫你殺了我呢?」佐放下刀叉,伸手將犬檻武天迷人的臉膛起直視著自己。

「少爺為什麼要這樣說?」犬檻武天茫茫然的問。

「你不敢嗎?」佐冷冷地問,他發現犬檻武天似乎對自己可以迷惑人心的聲音免疫,甚至,似乎還可以聽出弦外之音。

「少爺雖然傷心,但並不想死,若要少爺是因為我而要這麼做,那不用弄髒少爺的手……,我可以自己了斷,這樣少爺就沒有甚麼好顧慮的了。」犬檻武天突然說出令人訝異的回答,而且,完全沒有癡傻的樣子與猶豫躊躇,簡直就像突然間開竅了一樣。

「那你可以為了我殺人嗎?即使是路邊不認識的女娃娃,我叫你殺了她,你會照做嗎?」佐繼續問,表情顯得陰冷。

「我要的是少爺,如果能用做幾件壞事來得到少爺喜歡,那我會做。」犬檻武天真切誠懇地說。

「阿旗,他雜事做得怎樣?」放開犬檻武天的臉,佐故作鎮定地問,他發現,犬檻武天竟然可以由自己的話語中察覺到自己的情緒甚至是想法。

「少爺,就如我方才說的,腦袋不好使,要學到會還得多做幾遍。」阿旗照實話說。

「給他配槍,讓他跟在我身邊做吧!」既然他只能聽的懂自己在說什麼,那就讓他發揮所長,最近商場上的惡性鬥爭變多了,有的人甚至都是明著來的。

「好的,犬檻,還不好好謝謝少爺!」阿旗吼著。

「少爺謝謝〜」犬檻武天對著佐微笑,深不知這樣的笑容實在是極度迷人。

佐愣了一下,看來,這個孩子不知道自己似乎有多迷人。

犬檻武天一個月後便開始跟著鍥爾司.佐外出去公司與其它地方,負責保護佐的安全,鍥爾司企業也不算小,觸角也延伸的廣,雖然說佐只是涉及一部分,但是,在其他政商人士眼裡,也是一個不容小覷的競爭對手,應該說,整個鍥爾司家族的人都是這樣,富有著聰明的腦袋與社交手腕,長相更是讓人折服。

「犬檻,別一直站著,你不痠嗎?」佐看著站在身邊的高大影子,已經佔了一整個上午。

「不痠。」犬檻武天搖搖頭,帶著墨鏡,這是佐要他戴著的,因為異色雙瞳實在是太讓人側目顯眼。

「腳痠的話就坐下,口渴就去喝水....。」佐看著文件,漫不經心的說。

「嗯,少爺對我最好了,讓我工作像休息......,我最喜歡少爺了,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能讓我這麼喜歡。」犬檻武天又露出迷死人的笑靨。

佐沒有回話,看著文件,其實,他知道犬檻武天對他的感情,那種無時無刻流露的愛意與真誠的話語,就像一隻忠犬一樣,跟著佐上上下下,替他擋下突然下起的雨、路邊濺起的髒水花、八卦狗仔的鎂光燈,好像自己是甚麼稀世珍寶一樣,他覺得犬檻做的太徹底,有好幾次佐忍不住問他幹麻要做那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因為自己也不見得會感謝他,犬檻只說因為自己笨,所以他能做的就是這樣,他不需要佐的感謝,只要佐不丟棄他便已足夠。

更令佐感到困擾的是,犬檻根本就是個有意無意的調情高手,除告白當每天的問候以外,他甚至會觀察公司裡或是其他地方男女情侶間的互動,然後在冷不防用在佐身上,比如坐電梯時突然壁咚然後迷人的異色雙瞳盯著佐不說話,當然,佐不太吃他這一套,常常就是讓他吃鱉做收,但是不得不說,犬檻笨歸笨,對於用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到是學的挺快的,其他事情還真的不太行。

犬檻武天的情愛之深讓佐有時候都會嚇一跳,他為了要好好的服侍自己,非常用心的去向阿旗學習,就算弄得渾身是傷,他也從不說痛,或是麻煩厭倦,喜歡一個人竟然能這樣成長振奮.......,佐本來不是很在意,但是時間一久,他開始害怕了,他怕就這麼被犬檻融化了,他還沒準備好再進入下一段戀情,而且,這次的對象反而讓他無法捉摸,他怕犬檻常常說的喜歡或是愛是出於對於主人崇慕而已,那自己到時候的滿盈愛意是不是又得化成一顆顆珍珠流失,只要一想到這樣,佐就會嚇的叫自己清醒,別太沉溺於犬檻的溫柔呵護之中。

這天,犬檻跟著佐去另一家公司談生意,這一家公司的負責人是一個在商業界因為黑白通吃而小有名氣的風流公子。

男女通吃又手段惡劣的他早就追求佐有一陣子,這一次好不容易爭取到合作案,當然要好好的把握,佐雖然很厭惡對方,但礙於公司生意,他只能勉的跟對方見面。

「佐,他一定要在這裡嗎?」男人看著犬檻,有點無言,什麼時候佐身邊多了一個像是藝術品般的保鑣。

「不行嗎?」佐不屑的看了男人一眼。

「算了,我就當他不在吧......,佐,我說今晚我訂了一間非常高級又好吃的餐廳,想請你一起吃飯,你應該不會拒絕吧......。」男人靠近佐,伸手撫上佐的腰,有意無意的游移著。

「不要。」佐皺眉,噁心死了,這個傢伙到底要幹嘛?

突然犬檻神速的用力抓起男人的手,力道之大,讓男人發出哀嚎。

「少爺說不要!」犬檻帶著墨鏡,怒意沖沖,惡狠狠的說。

「知道了!痛死我了!一附要咬死我的樣子,想嚇誰啊!」男人生氣的把犬檻的手甩開。

一場會議下來,男人只要對著佐明裡暗裡的動手開黃腔,佐只要一皺眉,犬檻就會讓男人吃上一記悶棍,不是痛得哇哇叫,就是被嚇得腿軟。

佐離開時,男人像是剛和人打完架一樣,全身是傷。

「可惡,給我讓鍥爾司.佐嚐點苦頭,讓他知道老子不是好惹的,我吃不到,別人也別想吃,給轟個他幾槍,讓他知道在別人地盤上至少要乖乖讓人好好揉上幾把。」男人按下桌上的對講機,氣急敗壞的說。

「少爺,你晚餐想吃什麼?師傅交代我等你開會完要問你。」犬檻在電梯裡溫柔的問。

「都可以,看阿旗準備什麼我就吃,別太多就好,你就這樣跟他說吧。」佐低頭看著手機上的代辦事項。

「好。」犬檻點頭。

這時,電梯門突然打開,一個黑衣人矇著臉拿著獵槍指著鍥爾司.佐,犬檻聽到扣下板機的聲音,直覺的抱住佐,抱得非常緊。

佐還搞不清楚狀況,就聽到好幾聲巨響,抱著自己的身體明顯震動了幾下,接著,電梯門關上,繼續往下。

「犬檻!?」佐嚇傻般的叫喚。

「少爺......,別怕。」犬檻緊緊抱著佐,氣若游絲的說。

直到電梯門打開,一堆人對著電梯發出尖叫聲,佐才發覺事態果然非常嚴重。

「放開我,你怎麼了?怎麼了?」佐著急得想推開犬檻。

犬檻往電梯外一看,看見鍥爾司家的司機與其它保鑣因為騷動而來到電梯前,犬檻在佐耳邊說了幾句話後就昏死過去,佐這下子才看見整電梯的血與犬檻背上類似炸傷得可怕傷口。

嘴唇泛白,佐不停的顫抖,眼淚就快流下,他發現只有自己站著的地方是乾淨的其他的地方,都是血跡斑斑,左腿軟的跌坐,第一次伸出手想主動觸摸犬檻竟然是在這種狀況之下。

「少爺!少爺你沒事吧?快把犬檻帶到鍥爾斯醫學中心去,快,然後通知總管家。」司機首當其衝,檢查佐的身上後對旁邊的其他新人下命令,司機好歹也是資深的保鑣退役後變成的司機。

佐看著犬檻武天被拖上救護車,顫顫的踩過血跡走出電梯,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少爺,對不起……,嚇到你了,我一點也不痛,我最愛的少爺不痛,我也就不痛。」犬檻的聲音遊繞在耳邊。

搞什麼?那不是獵槍嗎?怎麼可能不痛,皮開肉綻的,怎麼可能不痛……他只在乎自己嗎?真的,會有人愛自己愛成這樣嗎?自己何德何能值得他這麼做。

「幫我連絡蛟龍,電話通了給我。」佐坐在車上,白著一張臉,雙眼泛紅。

「是。」司機應聲,馬上打電話。

那皮開肉綻的痛

遠不及我聽見你曾經有心愛之人的痛

那失去的意識

還緊緊繫在你的身上

不痛,我真的不痛

只要

我最愛的你不痛

我便

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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