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照片囧事

三十二、

醫院裡，芥川慈郎同學卻在享受著護士姐姐們熱情的照顧。

不久之前，我們的綿羊同學就曾在這家醫院裡被某些護士姐姐調 戲過【詳情請見十四章】。可愛的護士長姐姐伊籐鈴蘭，隨手在該醫院護士「狼」群裡發了幾章照片後，「飢渴」了許久的護士姐姐們早已忍不住了。綿羊同學住院後的第二天就受時不時地被那些借口換藥，換花，換床單，澆水的護士姐姐圍觀。

不難想像，某只綿羊仔醫院享受的絕對是不遜色於「團團圓圓」這對國寶的待遇了。

對感情抱著似懂非懂的慈郎，終於在忍受了長達一周的「怨婦」生涯後爆發了。慈郎很有氣勢地掏出被他鎖到床頭櫃裡的手機，鄭重地掀開翻蓋，嚴肅而又聖潔的表情彷彿即將獻祭的聖「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吞了吞口水，終於忍不住按下了手機的快捷鍵「1」。

一周前得知沒有什麼大礙後，莫以陌就拜託了好友莉莉幫忙照看著他。莫以陌本人很忙，開會，談合同，宴會，還忙著……約會。Well，所謂的約會，並不是大家腦海裡呈現出的十指相扣看電影，你儂我儂的出光晚餐，或是浪漫的相約海邊日出……

其實，只是一塊吃晚飯而已。

而對象，沒有意外正是我們的忍足同學。

說起來好笑，當慈郎電話打來的時候，忍足正和莫以陌正坐在橫濱中國城的一家中餐館裡，兩人雙雙對著餐桌前的自來熟的某個女人無語。

這個女人……莫以陌看了手中的名片。

「菊花徵信社」。

莫以陌先是大大地囧了一下，不是他所想的菊花吧？咳咳……一旁的忍足挑了挑眉，睇了個疑惑地眼神。

無奈，不是莫以陌會想歪，而是對面那個眼冒綠光據說是偵探的女人太不知掩飾了。

「小姐，你所在的偵探社名字非常有趣。」

「謝謝。姐妹們也都很喜歡，難道你不喜歡它……嗎？」那位花癡的女人繼續以一副垂涎的姿態盯著莫以陌和忍足，然後又故作可愛地朝莫以陌眨了眨眼，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

都是腐女嗎？默。

莫以陌默默地將手中的名片地遞給忍足後，非常自覺地將臀部從忍足身旁往外移了幾分。

避嫌。

忍足起先只覺得是無聊女人搭訕之類的事，但當他注意到莫以陌的動作，視線又移向側著頭一副不忍再看那個女人的模樣時，他似乎覺得自己該趕走這位打擾他們吃飯的討厭鬼。和莫以陌所想的根本就差了十萬八千里的忍足，微微一笑說道，「小姐，我們好像不認識你吧，你看，那邊似乎還有空。」之後，放下手中的筷子，手指朝他們遠處的空桌一指。

言外之意就是身為陌生人的你可以滾到那邊去了！

可惜，這個女人反而一副把剛才看莫以陌的眼神投射到了忍足身上。

某女人感歎地想著，真是完美的攻受兼備的磁性嗓音啊……

眼前的這個女人竟然敢拿這種目光盯著以陌！忍足清朗的眉宇漸漸皺了起來，抿起的唇角帶著一份譏諷，而他抬起頭，湛幽的藍眸透著幾分不悅。

「我想，雖然你們對我很陌生，但是我對你們卻非常熟悉。你是忍足侑士，你是莫以陌，對吧？我是井上百合子，身份，名片上有寫的。」某個女人似乎恢復了正常樣，隨意地撫了一下頭髮。

他們偵探社是由隊某個方面有深厚興趣的在校的女大學生組成的，這次業務的委託人是由社裡的某個成員的親妹妹，所以她這個社長只好親自出馬了。托她哥哥的福，她的任務完成的非常好。其實，作為徵信社的成員，她現在的露面已是違反職業操守了。但是，或許是任務已經完成了，她真的很好奇眼前這兩個人到底有什麼故事。所以，她就抱著打算來搭搭訕了。

很好！是他的話太深奧，還是這個女人太蠢？在忍足這麼明顯的暗示後，這個女人竟然還敢厚臉皮地坐在這裡！

莫以陌瞇起眼眸，他拍了拍忍足的手，遂習慣性地摸了摸耳畔的耳釘，然後輕笑著抬起下巴，冷冷地說道：「井上小姐，我不認為我們有什麼好談的。即便你知道的名字，那也證明不了什麼。你知道，這個世界總有些人是又怪癖的，比如……」

「跟蹤癖！」忍足揚起唇角，優雅地吐出這個詞。

跟蹤癖！！！

女人扭曲著一張臉，顯然忍足踩到了某個女人的痛腳。

莫以陌擎著一抹溫柔的笑容，肯定地點著頭，「對。」

怒火上升了。

「是嗎？那麼這是什麼？」某個女人笑瞇瞇地看著對面的兩位，掏出口袋裡的照片壓在桌子上。

照片裡墨藍色髮絲的男子神情地吻著黑髮男子的紅唇，從時間和地點來看，是在前幾天在冰帝校門口。百分之百，毫無意外，正是莫以陌和忍足二人。

哈哈哈……井上百合子在心裡狂笑，這下沒話說了吧！我得意得笑，我得意得笑……

莫以陌和忍足對視了一眼，都發現彼此眼裡的錯愕。可是，瞬間，兩人就默契地恢復了各自的表情。

「這張照片的清晰度比起數碼相機，還是低了非常多的。但是鑒於拍攝角度的完美，還是很有收藏價值的。」忍足挑了挑眉，湊近了臉龐，低沉慵懶地嗓音彷彿充滿了誘惑力，「小姐，可以送給我嗎？」

某女傻傻地點了點頭，可是就在忍足要抽出照片的瞬間又恢復了冷靜。

可惜。莫以陌笑著遞了個眼神給忍足。忍足扶了扶眼鏡失笑著搖搖頭，手指輕點了一下唇，然後眼神移到了那張照片上。

當著討厭的人，或者是敵人的面，莫以陌的耐心和臉皮都是呈幾何級上漲的。所以，此時的他面上完全看不出尷尬，和羞澀，莫以陌只是抱著雙臂，身體靠在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看著，一副置身事外的態度。

雖然不知道是誰拍的，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有什麼目的，但是既然委託了徵信社，那麼對方必然不想露面，且有所求。無論是何目的，這個女人手裡的照片絕對不能落到他人手中。想到這裡，態度也認真了起來。

「委託人是誰？」直奔主題。

莫以陌補充說道，「我們出對方2倍的價錢！」

井上百合子眼神閃了閃，她們根本就是分文未收，現代對方提出2倍的價錢，這無異於一張口頭支票，數字嘛，按著眼前這兩位的身價，相信在未來的幾年內，他們社團都不會缺經費了。

但是，天下真會有那麼便宜的事情嗎？！她有不是傻子。（其實，有時候是挺傻的。）

但是，真的不要嘛？如果社團裡的那些「狼」們都同意，而此時她卻拒絕了，那麼，之後，她會不會因為到最的肉飛了，而被鞭屍呢？！

看著手中名片上的地址，莫以陌莞爾一笑，一個業餘的偵探社團，委託人能將這件事委託給這樣一間徵信社，這說明了什麼？注意到莫以陌的一舉一動，忍足瞭然地扶了扶眼鏡。在校門口照得照片，不是家長就是學生。兩相比較，再看眼前這人的素質，嘖……學生嗎？還真是大意了。

兩個人現在非常默契地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以一種貓逗老鼠的心態望著對面的女人。正在此時，莫以陌的手機響了……

井上百合子一個激靈，回過神。

莫以陌看也不看手機，直接按掉了手機，然後，打開手機蓋，直接關機。

「你們社團中有誰認識冰帝的人？」忍足輕聲說道。

井上百合子眼神一閃，「不，沒有。」

「哦。」忍足低下頭，拿起湯匙，輕輕地吹了一下，喝了一口據說是湘菜中一種大補的湯，抿唇，接著說道，「不過你認識。」

某女繼續眼神閃爍。

忍足滿意一笑，側頭對莫以陌說道，「以陌，這家店的湯非常不錯。」

莫以陌望了望那湯，黑線滿面，牛鞭湯……他好像沒點這菜吧？

「這湯有什麼問題嗎？我聽跡部說這好像是湘菜中很有名的大補湯啊？」忍足皺著眉，眼裡滿是疑惑，沒錯啊，知道要來吃中國菜，他還特地打電話問過小景呢？

「呃……沒什麼問題。」很補，忍足，你最近腎虛嗎？莫以陌為自己腦海裡的疑惑大囧……遂轉移話題，「井上小姐，我想現在時間也不早了，這樣吧，這是我的名片，也許你不知道，我們公司正好和貴校的外聯部有些聯繫……」

「我答應。」

井上百合子將這個委託的前前後後敘述了清。

「也就是這張照片是籐原桑給你的，而你她要你多拍些我們……咳咳……的照片？」似想到了什麼，忍足面色怪異地看著眼前的女人。籐原琦蘭這個冰帝的女生，莫以陌並不熟悉，所以只是將疑惑地目光投向忍足。

井上百合子滿意地拿著支票走後，「噗嗤——」

不知道誰先開始的，莫以陌和忍足兩人爽朗的笑聲在餐廳裡響起。

其後，兩人都失去了胃口。忍足對籐原琦蘭的緘口不言，倒沒引起莫以陌的懷疑。也許是因為當時的莫以陌被這件囧事而逗樂了忘記了，也是因為莫以陌相信忍足侑士這個人……

*

醫院。

「哼哼！」慈郎懊惱地瞪著手機，竟然敢拒絕接聽！

過了好久，慈郎一會失身地看著手機，一會又怒瞪著後轉過身不去看。最後，煩躁地他被咕嚕咕嚕叫的肚子給打斷了。

慈郎拿起護士姐姐放在床頭櫃子上的小刀和蘋果，正一邊削著蘋果，一邊暗自沮喪，他想，那麼多天了，以陌為什麼不來看他呢？是不是因為生氣了……慈郎望著打著石膏的肥腿，清澈的眼神帶著些許失落。

李茉莉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某只又委屈又哀怨地盯著手中只剩下半個的……蘋果，她笑著揉了揉某只的腦袋。

那個護士姐姐？哼？又摸他腦袋，慈郎怒瞪的表情在看到李茉莉時就變成了愉悅，他用充滿希冀的眼神望著李茉莉的身後……

難過，失落……耷拉著腦袋的慈郎讓莉莉頓時心生愛憐。

「以陌明天會來看你哦！」李茉莉眼不眨心不跳笑瞇瞇地對著小綿羊說道。

「真的？」慈郎有些驚喜，但是想到那麼多天了，以陌都不來看他，又有些懷疑。

「當然！」李茉莉感受著手心的溫度，在慈郎看不見的地方笑得好溫柔，他要是不來，我就把他的裸照公佈出去！反正她的電腦裡，有不少當初從韓蘇那裡勒索來的照片，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