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賽中風雲

三十○、

呦呵~以陌答應了呢！慈郎幾乎是開心地跑回冰帝的坐席。莫以陌一挑眉，笑著搖了搖頭，自言自語著，「用得著這麼開心嗎？」

「當然得開心了。人家乾弟弟可是一顆心往你身上撲了，怎麼，精明如你，難道沒看出來？」一道熟悉的女聲插話道。李茉莉靠在欄杆上，笑著凝望著滿臉燦爛笑容的慈郎。

見莫以陌沒有接話，反而陷入一片沉思的模樣，李茉莉攏了攏髮絲，墨綠色的貓眼透露著一抹心疼。俗話說旁觀者清，慈郎那孩子，滿心滿眼瞧著的都是以陌這廝，那眼神哪裡是弟弟看哥哥，朋友看朋友的眼神呀！她莉莉腐了這麼多年，怎麼瞧不出。可是以陌倒好，早就瞧出了，卻偏偏還一副保姆照顧BB，長輩看晚輩的模樣。這樣子算什麼？

「莉莉，你是在為你的乾弟弟抱不平嗎？」莫以陌笑著朝李茉莉眨了眨眼。

「別和我打混。我可是真把慈郎當乾弟弟的。你要是對人家沒意思，趁早說明了。感情的事情，你我都是過來人，拖得越久對雙方都沒好處。」李茉莉難得滿臉認真地說。

小綿羊啊……莫以陌輕叩著額頭，無奈地搖了搖頭，久久才歎了口氣才轉頭朝李茉莉說出了他已經答應和忍足交往了的事實。

李茉莉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目光注視到莫以陌那複雜閃爍的眸後，終是一句話也沒說出口。以陌他，對那樣一個單純到連全身心喜歡上別人的人都不知道的人不是沒有感覺的吧……

即便她是莫以陌的好友，她也無權要求莫以陌選擇和誰在一起啊。唉~只是，可苦了慈郎那孩子……

等等，以陌說的是誰來著？忍足侑士？就是球場中那個和藍色俏麗短髮的女孩子談笑著的傢伙？不是說再和以陌交往嗎？李茉莉倏地轉過頭看著莫以陌。

***

「忍足學長，」籐原琦藍瞥了一眼開始對她虎視眈眈的忍足後援團的成員們，複雜地望著忍足侑士，「我父親最近好像和你母親走得很近……你……」見忍足的俊臉立刻沉了下來，籐原琦蘭立即改口道，「是山口小姐，他們是不是又想打訂婚牌了？」說實話，當合宿後回到學校的第二天，忍足學長對她說，那晚的約定作罷，除了有一瞬間的失落外，更多的還是開心。只是近幾天父親頻頻和山口家的那位小姐接觸，而祖父卻一句話也沒說，她是真的有些慌了。

山口彌秋，她到底想幹什麼？不是說給他一周的時間考慮嗎？現在這麼迫不及待地和籐原家的人接觸，又是什麼意思？是提醒他，不和她走，自己就要被當成棋子和籐原家的千金訂婚嗎？還是說，她也和祖父一樣覺得和籐原家訂婚有利可圖？！忍足扶了扶眼鏡，轉頭冷厲地望向嘉賓席上那位帶著絲絨帽子的女士。

「學長！」籐原琦蘭拉住忍足的衣角，卻看見忍足那雙冰冷的湛藍的眸。山口彌秋是忍足京介的前妻，忍足侑士的親身母親，這件事在上流社會是不公開的秘密。若是山口小姐真的是打這種主意，最該傷心的應該是學長他吧！不知道為什麼，籐原琦藍心裡浮現出一絲淡淡的憐惜……

***

「以陌，我現在算是瞭解你這幾天心情不好的原因了，」李茉莉托著腮，紅唇輕揚著帶著一抹調侃，「感情你是煩惱自己勾搭上了個花心的風流男啊~」

莫以陌半斂下眸，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滿足你的好奇心了，開心了？」

李茉莉悶悶地撇撇嘴，她只是關心以陌嘛！不過，說實話，她還真不太看好忍足侑士那孩子。心思藏得太深，對了，還和莫以陌一樣都是那種表裡不一，喜歡把話藏在心裡的人。若是兩人都是普普通通的人還好，可是……萬一遇到什麼事，那兩人又什麼都不說，可以預見，這兩人的感情之路啊，麻煩麻煩嘍~

「莉莉，那邊貴賓席上的那個戴帽的那個女的你知道是誰嗎？」莫以陌問道。

「不認識，不過坐在她旁邊的不是籐原家的那位嘛？咦~奇怪，不就是場高中生聯賽嗎？怎麼贊助商的來頭卻是一個比一個大啊！」李茉莉手擋著額頭，踮起腳尖，仔細地辨認著，「你問這個幹什麼？」

莫以陌皺著眉，視線在忍足和那位女士身上掃了個圈，眉眼間的狐疑卻更深了。就在這時，球場周圍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立海大那麼快就結束比賽了！」路人甲驚訝地說道。

「不愧是王者立海大！」

「我說，以陌，這打網球的真是一個比一個長得俊，長得美啊！」李茉莉一臉垂涎地望著正朝這邊走來的立海大一行。等了老半天也不見莫以陌吱聲，李茉莉只好轉過頭來瞧瞧這位上司在想些什麼了。

呦~原來是和小男友對上眼了啊，李茉莉的視線在那位和莫以陌對視著的忍足身上轉了好幾圈，眼底閃過一絲戲謔。她可是清清楚楚看到以陌眼底的薄怒了。以陌惱了！嘖嘖，忍足侑士。真不知道你是真的瞭解莫以陌呢，還是只是抱著玩玩的心答應交往的。若是玩玩，呵，李茉莉譏誚地勾起紅唇，那你最好做好接受某位表裡不一的人的怒火。

隔得遠其實看不清忍足侑士橢圓的鏡片後的眼神，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莫以陌突然那道眼神有些……傷感。

就在這時，莫以陌的手機響了。

「喂？您是……莫老？您什麼時候到東京的？！」莫以陌詫異地走到一邊接起了電話。

而正巧此時，青學和冰帝的比賽也開始了。國中的那兩場比賽，關東大賽和全國大賽全都以冰帝失敗而告終。時隔三年，跡部景吾所率領的冰帝，與手塚國光率領的青學再一次對上了。而這一次，媒體將青學和冰帝的再一次相遇稱之為「宿命的再遇」。首先開始的是冰帝的忍足和向日VS青學的大石和菊丸。

在冰帝啦啦隊高揚的呼喚聲和加油聲中，握著球拍和向日一起走進球場的忍足，走了幾步卻停了下來，他轉頭望向那個人所站的方向，卻發現不過一瞬間的時間，那個傢伙就失去了蹤影。莫以陌一舉一動，他都暗暗留心著，包括他和慈郎兩個人親密的交談……忍足莞爾一笑，只是眼底卻劃過一道黯然。他，不能給莫以陌帶去煩惱。至少現在、目前不能。

「侑士！今天的比賽一定不能輸！」向日用閃亮亮的眼眸熱切的望著自己的搭檔。

只是一向在比賽時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搭檔，此刻卻非常不華麗地走神了。向日委屈地看了一眼正和自己搭檔激情高漲的大石和菊丸，繼續用委屈的眼神瞪著忍足。

「好了。不用這麼瞪著我了，我可不是那些喜歡你的女生。」忍足挑了挑眉，伸手拍了拍向日的頭髮，堅定地對著向日保證道「今天的比賽，我們一定不會輸的。」

侑士認真了！有了這個認知，向日不安的心終於平靜了下來。

「今天的侑士似乎特別的執著認真呢！」瀧托著腮瞇著眼緊緊地定著球場中的那個網球，那個承載著他們冰帝的夢想的黃球。

「本大爺率領的冰帝一向是最華麗的。」跡部高傲的聲音逸入冰帝眾人的心中，彷彿給所有人都注入了無限的希望。這就是跡部，冰之帝王。

「而且，呵，侑士那傢伙要是輸了這場比賽，以後的日子可不會好過了。」跡部突然輕聲說道。一旁的日吉詫異地挑了挑眉，「為何？」

跡部冷哼了一身，側著頭示意瀧和日吉朝嘉賓席所在的位置看。冰帝正選中的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滿頭霧水的模樣。

這場比賽，是一個多年未見母親的兒子的show，這麼說或許有些膚淺。但是，那個孩子不希望自己的父母看到自己最優秀的一面，尤其是這一方面還是最引以為傲，花費時間最多的。跡部紫羅蘭色的俊眸暗了一暗，今年就是高中三年級了，這是最後一場比賽。一年後，他，侑士，向日等一干三年級就會各奔東西。所以，絕對不要留下任何遺憾。

球場上，墨藍色的髮絲迎風飛揚著，瀟灑俊帥的忍足侑士還真是吸引人的眼球呢！莫非莫以陌這傢伙就是被忍足的「美色」所吸引的？李茉莉笑著搖了搖頭，膚淺。論長相，她的乾弟弟可是一點都不遜色於忍足啊。看以陌的樣子，也不是對她乾弟弟一點感覺都沒。慈郎和忍足，這兩個人顯然都是眾人眼中的天之驕子；而以陌，呵，從第一天認識她，她就覺得再他身邊非常溫暖，嗯，彷彿天生就有吸引人的體制。回想起剛認識以陌那會，她還差點動了心呢……

就在這時，比賽上突然傳出截然相反的兩種聲音。一邊的是青學的哀歎，另一邊是冰帝的歡呼。李茉莉快速回放了一下手中的DV，才瞭解原來比賽進入的搶七局。李茉莉對網球的瞭解並不是很深，可是，望著球場中四個散發著熱切，活力，執著的目光，看著這幾個人為每一個球去拚命，去回擊，心突然被感動了一下。

青春，讓青春無悔！

所以，每一個球都承載著雙方隊員們最大的期望，彷彿火鳳一般灼熱著李茉莉的眼球。

她從來不知道日本高中生網球聯賽會那麼激情，那麼有感觸……

就在李茉莉走神的瞬間，比賽的結局已經敲定。Game 7-6 冰帝。今天的比賽一定非常艱辛……望著被雙方隊員扶下場的冰帝和青學的四位雙打隊員，李茉莉突然發出這種感慨。

*** ***

莫以陌苦笑著闔上手機，他真的不知道莫老到東京那麼多天了，都怪莫老的兒子，他的義兄莫博桑壓根就沒打過電話給他。聽著老人家絮絮叨叨地說了那麼多話，無非就是希望他抽空去看看他……

莫以陌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眉頭不由皺了起來。他……錯過忍足的比賽了？想到這裡，莫以陌的步伐不由加快了幾步。由於莫以陌的氣質出眾，所以，和立海大的其他正選一起過來的柳生，大老遠的就看到了莫以陌。柳生皺著眉，然後和身旁的幸村打了個招呼，就揪著某只白毛狐狸朝莫以陌所站的位置走去。

「喂！喂！比呂氏，單打3就快開始了，你拖著我去那裡啊！」

「你不是說說要見見那個叫莫以陌的人嗎？現在帶你去見。」

柳生的話，讓仁王乖乖的閉上了嘴巴，只是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

***

「以陌！——」

莫以陌疑惑地望著眼前帶著眼鏡顯得異常斯文的柳生，這人不是一向禮貌有禮地稱呼自己莫桑的嘛。不過，莫以陌沒有過多的糾結在稱呼上。只是淺笑著點了點頭，「柳生桑，許久不見，你……也是來看比賽的。」

「是的。以陌也是來看比賽的嗎？」柳生笑著問道。

「嗯。要不一起過去看比賽？」莫以陌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身後的那棵大樹，溫柔的臉上突然滑過一道淺笑，有意思……

「想起上次的事，真是不好意思。」

上次，是醫院還是神社前的事啊？莫以陌狐疑地望著柳生，不過還是接著話，「沒關係的。說起來，我還得謝謝柳生桑事前事後的熱心呢。」

「熱……心？」

「是的，怎麼柳生桑很少被人誇獎嗎？」莫以陌不在意地瞥了一眼臉色有些怪異的柳生，心底的疑惑卻更加深了。

「那個……咳咳……當然不是。」柳生的嗓音突然變得有些尖銳，不過隨後他又說道，「只是很少被人當面誇獎而已。」

「這樣啊……」莫以陌上上下下仔細地打量著讓他覺得有些奇怪的柳生，可是眼前這人明明……

「雅治！你鬧夠了沒有！」柳生捂著自己的後頸從樹後走了出來，鐵青著臉色望著偽裝成自己模樣的仁王。他竟然真的敲暈自己！

「比呂氏，比別生氣嘛！我不就是好奇你口中的……那啥，我向你道歉還不行嘛！」

莫以陌錯愕地一愣，又想起了立海大這位仁王童鞋的特長，隨即釋然。

「你是仁王雅治？」清雅淡笑的聲音打斷了正在向柳生討饒賠禮道歉的仁王的話。

「非常抱歉，莫桑，雅治給你添亂了。」

「久仰大名。我是仁王雅治。」仁王甩開柳生的手，微笑著伸出手。

「莫以陌。」

感覺到交握的手上傳來的力道，莫以陌笑笑回以相似的力道，暗歎，那聲久仰可真是怨氣沖天啊。

柳生和仁王，有意思……

柳生冷冷地睇了一眼仁王，又客氣地對莫以陌說道，「莫桑，既然你趕著去看比賽，那我們就不打攪你了。」

莫以陌有趣地瞧了瞧一副「我真的錯了」模樣的的仁王，心想，柳生這話的意思怎麼聽著都像是急著和仁王算帳的模樣呢！

「嗯。」莫以陌看了看手中的表，匆匆忙忙地朝比賽場地走去，只是沒有走幾步，他就聽到身後疑似為白毛狐狸的慘叫聲。莫以陌回頭望了望正摟著柳生的腰討饒的仁王，失笑著接著邁開步伐。

***

快到比賽場地的時候，李茉莉打來了電話。

「喂？以陌！你到底在哪裡啊？！嗚嗚……慈郎他……」莉莉的哭腔從手機裡清晰的傳出，莫以陌突然止住了腳步，詫異地挑了挑眉，可是等聽到後面的名字後，莫以陌心裡突然浮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到底怎麼了？」莫以陌地吼聲讓手機那頭驚慌失措的李茉莉停止了哭泣。……以陌！他竟然吼人？！

「以陌……慈郎……他受傷了！……」

受傷了，那個可愛有趣愛睡覺的小綿羊受傷了？！毫不猶豫地，第一時間莫以陌飛快地朝網球場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