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賽前風雲

二十九、

關東大賽風雲再起，只因冰帝和青學彷彿宿命般再一次碰上。

***

「以陌，為什麼我會傻兮兮地跟著你跑到這裡來呢？」李茉莉埋怨著，彎下腰揉了揉她站得有些疼的腳腕。

莫以陌轉過頭，只是溫柔地笑了笑，說出的話卻是一點都不留情，「我可沒要求你跟來。」李茉莉訕笑了一下，尷尬地捏了捏手中的包包，綠色的貓眼滿是委屈地望著不打算再理她的莫以陌。

好吧！好吧！是她自己八卦的個性又犯了。莫以陌這廝自從「熊貓眼」事件後，在公司，不論對人還是對事都嚴格了好多。按理說，這是好事，畢竟公司業績增加了，工作效率提高了，整個公司的精神面貌也改變了。但是，認識莫以陌這麼久，李茉莉瞭解，莫以陌這廝是心情越不好，臉上笑容就越多的那類人。

憋不住話的李茉莉還是忍不住問了出口，「最近你受什麼刺激了？」

莫以陌將DV套到手上，雙手隨意地插在褲兜裡，側著頭視線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茉莉，「莉莉，你不知道我今天是答應慈郎來看比賽的嗎？」

慈郎？李茉莉怔愣著望著莫以陌，她以為是忍足，而不是……慈郎。李茉莉想要說些什麼，可是望著莫以陌那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她的眉角不自覺地跳了一下，他這顯然是在轉移話題嘛！太不高明了！

就在這時，原本三三兩兩的人群都飛快地向入口處湧去。

「大家開看！那不是冰帝學園高中部的巴士嗎？」

「哇！青學的巴士也到了！」

「冰帝的陣容好豪華啊！不過，青學的人氣也很高呢！」

「冰帝是私立貴族，後援團是各高校最強大的！青學的話，自從越前龍馬在職業網壇上走紅之後，名氣也越來越大了。聽說他剛從德國回來，這次青學的比賽隊伍中就有他！」

「胡說！越前SAMA現在還在英國溫布爾頓比賽呢。你說的是手塚SAMA吧！」

「好多美女拉拉隊啊！」

「哎，青學和冰帝，從國中到高中就是死對頭了。前年是青學勝利，去年是冰帝。這次不知道是那所學校贏？」

「青學。」

「冰帝。」

……

咦？李茉莉疑惑地轉了個身，四下環顧著，卻被蜂擁而來的人群擠到了一角。不過是十多秒的時間，以陌那傢伙就這麼仍下她走啦？太過分了！李茉莉憤怒地踩著高跟鞋隨手推開擋在她眼前的大山，

「讓讓，讓讓！麻煩讓讓！」

貌似她面前的大山好像太偉岸了，額……好像還很寒冷！李茉莉又使勁推了推人家，可是，任憑她怎麼使勁推都推不開！李茉莉左走了幾步，人家也往左走了幾步；李茉莉朝右邊，人家也朝右。李茉莉本就是個爆脾氣，這會心理不舒暢說得話自然及帶了幾分火氣了，她伸出纖指，戳著眼前的冰山，吼道，「喂！冰山！你到底會不會走路啊？！——」

青學的正選們在同一時間風化了。圍觀的人群彷彿瞬間被定住了一般，有些女生甚至摀住了嘴，錯愕地望著人群中的兩人。

冰山=手塚國光。（經典中的經典哇）

「喵~大石！你聽到沒，手塚是冰山哩~」這聲音明明是被壓低了嗓音的，可偏偏說話的那會全場正被「冰凍」領域所籠罩著。

這不，原本憋著氣看著戲的群眾們都毫不猶豫地捧腹大笑了出來，不約而同地又將視線聚集在了高挑性感的貓眼美女和俊美修長的冰山帥哥身上。

而事情的始作俑者李茉莉小姐，她正全神貫注地用她那雙綠寶石般的貓眼宛若探照等般上下掃射著我們的手塚國光童鞋以及他身側的不二周助童鞋。

「這是本小姐的名片，兩位若是對拍廣告做模特有興趣的話，隨時都可以撥打上面的電話。」李茉莉輕咳了一聲，優雅地微笑著從遞上手中精緻的名片。可是，等了很久也不見眼前這位帝王攻有何反應，反而她覺得周圍的氣溫在不斷地下降。

「我們收下了。謝謝。」

望著面前笑得笑瞇瞇的秀雅男孩，李茉莉覺得自己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心底的警覺心更是提高到了最高級。她李茉莉敢拿腳趾頭保證，這個男孩的危險程度絕對比以陌那廝還高。

「呦~手塚，我家小茉莉給你惹麻煩了，是不是？」清雅的聲音帶著淡淡的調侃在人群中響起。

莫以陌從容地走了出來，一身休閒服飾，再加上那眉眼間的笑意，今天的他看上去格外的清俊爾雅。手塚國光詫異地眼光一閃而逝，他的嗓音低沉且極有磁性，仿若清泉般冷冽，「莫……以陌？」

莫以陌失笑地撫了撫自己的額頭，這中文名字念得可真是彆扭啊。

「這個女人我帶走了。上次的事……咳咳，謝了。」莫以陌尷尬地輕咳著，順便遞上自己的名片。

「嗯。」手塚點了點頭，接過了莫以陌的名片，眼底笑意一閃而逝。莫以陌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了，他深吸了口氣，叫自己別介意，別炸毛！手塚國光這樣的男人是不會踩著你的同處揪著你的小辮子一輩子的……

「希望你們取得成功。」莫以陌笑著祝福著。

「謝謝。」

李茉莉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拍開莫以陌的爪子，視線不自覺地又移向了正一臉好奇看著她的大貓。

「呵呵……手塚，你朋友的朋友真的很有趣呢。」不二的聲音打斷了繼續莫以陌和手塚國光的敘舊。

莫以陌淡笑著望了一眼李茉莉，見她規規矩矩地站好了，才伸出手，微笑著說道，「莫以陌。」

「不二周助。」不二粟發輕揚，新月般的笑著。

還是趁早離這兩人遠點。李茉莉兀自點了點頭，鬆開掐著紅髮男生臉頰的手，不動聲色地往人群外圍移去。可惜，哪比得上莫以陌的眼疾手快，他朝手塚國光和青學的其他人點了點頭，拉著李茉莉的雙臂直接往柿木花園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你不過去打個招呼嗎？」跡部高傲而自信地站在冰帝正選們正中，銳利的視線射向看著青學的忍足。

「呵，還是算了吧~吶，小景，不是趕著去簽到嗎？」忍足輕佻的嗓音，一如平常的漫不經心。

「侑士，莫以陌那樣的男人即使站在人群中，也能一眼看到他呢。呵，話又說回來了，人家這幾天可是幾次三番打電話到學生會辦公室呢……」跡部低沉的嗓音帶著淡淡的揶揄，他對忍足和莫以陌的事情雖不是百分百清楚，但是從莫以陌被綁架那天忍足的表現，他倒是可以瞧出個一二來。跡部這麼言外之意，無非就是想告訴忍足侑士若是真的喜歡他，就不該避著人家。

忍足稍稍愣了一下，隨即又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拍了拍跡部的肩膀，臉上帶著冰帝的天才一向來漫不經心的笑容，朝簽到處走去。

「笑得還真是一點都不華麗，嗯吶，樺地？」跡部皺著眉低語道。

「Wushi！」

侑士他怎麼了？向日擔憂地望著前方，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笑著高呼著追上忍足的步伐，「等等我！侑士——」

莫以陌突然轉過頭，四處張望了一下，沒用多少功夫他就看到了那群天之驕子，當然也看到了喝向日談笑著的他，忍足侑士。

他避著自己……

他喜歡自己的，不是嗎？莫以陌回想起那天，忍足衝進手塚家時，那樣驚慌失措的樣子，他這輩子都不會忘；那個時候，莫以陌就在想要是慈郎和跡部沒有一起跟著來的話，忍足會不會當著手塚國光的面直接抱住他……

會嗎？是忍足在他面前太過真實，太過直白，還是他自己下意識的要將忍足侑士的另一面給丟棄呢？莫以陌捫心自問。

忍足侑士，忍足家繼承人，冰帝的天才，他是自製而冷靜的，總是掛著一副漫不經心地笑意，卻隔離著所有人對他的關心……就像此時此刻的他……

為什麼避著他？

望著忍足的背影，莫以陌淺笑著，眼底的銳利卻一閃而逝。

***

莫以陌悠閒地輕靠在欄杆上，單首支撐著下巴，淡淡的視線一直徘徊在冰帝正選席上那個墨藍色的身影。

「以陌！你來了啊！」慈郎的聲音打斷了莫以陌的沉思和回憶。

「哦呵呵~慈郎弟弟，你來看你乾姐姐了！太感動了。」突然出現的李茉莉插入莫以陌和慈郎之間，激動地握住慈郎伸出的手，另一隻捏了下綿羊的臉頰，光明正大地行「揩油」之事。

慈郎臉上燦爛的笑容瞬間僵硬到，他吱嘎吱嘎地轉過頭仿若殭屍一般地側過頭，「那個……莉莉姐，慈郎真的真的很高興你能看比賽。」

李茉莉瞇起眼，瞥了一眼終於醒過來的莫以陌，哎，保護者加摳門上司在啊，於是頗為遺憾地鬆開了捏在慈郎臉上的手指，「以陌，DV借我。」

「嗯。」

「謝了。慈郎弟弟，乾姐姐我先去玩會嘍，你和以陌慢慢聊吧，bye~」

莫以陌笑著看了一眼靜靜站在他身旁卻意外的沉默的慈郎，無奈地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現在的孩子非要一個個都那麼敏感嗎？他是心情不好，不是病入膏肓無藥可救啊……

初夏的陽光透過枝椏，在草坪上落下班駁的樹影，慈郎深深地凝視著眼前清俊的身影，他的眼神是那樣的專注……

莫以陌怔愣著，望著這個澄澈純淨的少年眼底的關心與溫柔，眉宇間的弧度不自覺的皺了一下，綿羊，他……

「那個……以陌……」慈郎被莫以陌的凝視看紅了耳後根，他轉過頭，彆扭地說道，「慈郎贏了的話，以陌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要求呢？」

「要求？」

「那是慈郎的願望呢！」慈郎抬起頭，整雙眼睛一眨一不眨地望著莫以陌，要答應哦！一定要答應啊！

「很難實現嗎？」

「當然不會啦~」

「好吧。」

莫以陌點了點頭，笑著揉了揉慈郎的頭髮，心底想著，慈郎，他可愛的小綿羊，應該不會坑他，是吧？

可是，綿羊的願望到底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