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彆扭的跡部景吾(已修)

近來，冰帝私立高中的網球部最近的氣氛非常奇怪。部長大人跡部和一向與他形影不離的忍足兩人竟然在冷戰，兩人都3天沒說話了。這對於關係好得異常的好朋友來說，簡直就是不正常。向日作為同班同學，感觸是最深了的。

坐在教室裡，向日一反常態地發起了呆。腦海裡還回放著那天早上在忍足家裡看到的場景。

「天啊，跡部和侑士兩人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啦！自己明明看到跡部在侑士家過夜的啊！」向日自言自語道，他苦惱地趴在桌子上，只露出他那酒紅色的腦袋，時不時地扒了扒頭髮。可是腦袋裡被他表姐灌輸的耽美知識彷彿魔咒般又來攪著他的，曖昧，曖昧，曖昧……

以前覺得大家打完球，沖沖涼，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可是，現在呢？向日又想起了浴室裡跡部和侑士兩人的情形。「為什麼我怎麼看都覺得那兩人不對啊？明明男孩子之間搭搭肩很正常的啊，為什麼跡部要甩開侑士的手呢！最讓人覺得異常的是侑士那傢伙愣了一下後竟然抱著肚子狂笑！可是，笑完後呢，侑士那傢伙就黑著一張臉了。奇怪奇怪，太奇怪了！」

「岳人，你在說什麼奇怪不奇怪的呢！我說，你等下幫我和跡部說一下，下午我去其他學校收集資料了。」

向日聽到那熟悉的關西嗓音，耳朵抖了一抖，立刻坐直身體，僵硬著臉，抬頭望著忍足，吼道「侑士，你不要突然趴到我耳邊說話，嚇死我了！」

「哦，可是也不知道是誰，趴在桌子上，我剛叫了好幾聲也不見回應！」忍足扶了扶眼睛，望著不斷往右邊移著的向日，湛藍的眸若有所思地瞇起。

「跡部呢？」向日四下掃了一眼已經走得差不多了的教室，眼神怪異地瞅著忍足。

「岳人，你今天是不是發燒了啊，今天是週五，你不會不記得跡部每週這個時侯都會呆在學生會辦公室裡的嗎？」忍足看了看手錶，邊說著邊要伸手碰碰向日的額頭。

「咳咳，侑士，我知道，那個……那個，我先走了！」看著那靠近的手，向日立刻站直了身體，動作迅速地抽出桌下的背包，一溜煙跑了。

望著那空空的手，忍足愣了一下，卻又突然想到了什麼笑了出來，眼神還頗帶著幾絲不懷好意。跡部大少爺如此還能解釋得通，可是岳人呢？他不是傻子，怎麼看不出岳人這幾天的怪異。忍足手輕撫著自己的唇，哦，對了，所有的怪異都是從那該死的吻開始的，想到這裡他俊逸的臉上閃過一絲邪邪的笑意，唇輕吐出那個罪魁禍首的名字，「莫。以。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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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以陌！——」聽到那滿是怒氣的尖叫聲和尖銳的高跟鞋聲，莫以陌優雅地擱下手中的筆，黝黑的雙眼半瞇起，犀利的目光射向狠狠推開門走了進來的莉莉。

李茉莉的怒氣在看到莫以陌悠閒的姿態後又飆升了，她的手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氣勢洶洶地衝著莫以陌吼道，「為什麼慕慕會被調到北海道去？！」

哦，消息傳得還挺快的嘛！莫以陌十指交叉，支在下巴上，笑著努了努嘴，示意莉莉自己看他右上角擱在那裡的文件夾。

李茉莉畢竟沒有被怒氣沖掉所有的理智，她俏眉豎起，皺著眉頭瞪了一眼，才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文件。可是，看著看著，她的臉色就像調色盤一樣，又是生氣，又是開心，最後，卻對著莫以陌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那個……以陌，不好意思啊！」李茉莉本來就是個直爽的人，可是，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精緻的臉上帶著一絲郝赧，眼睛偷偷地覷著半斂著眸的上司，天啊，她又對著以陌露出那副夜叉相了。

「沒事，已經習慣了。」莫以陌咧嘴一笑，露出潔白地牙齒，伸出手點了一下桌上的鼠標，「這份是總公司的原文件，你自己看吧！」

李茉莉立刻搖搖頭，外加揮揮手，表示不用了。開玩笑，剛才那份打印資料已經說得夠清楚了，慕慕是升值，調到北海道任主管，是升職，不是她自己設想的某人的公報私仇！

她討好地笑了笑，說道，「以陌，晚上我請客吧，剛才不好意思啊！」

「哦，請客啊？」莫以陌眼光流轉，清俊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說不出的光芒。似乎每一次莉莉請客都沒什麼好事呢！莫以陌摸著下巴，臉上一笑，這幾天，慈郎可是沒少和他抱怨網球部的高強度訓練呢！當然，談話間，他倒也聽出了另一個消息，忍足侑士貌似這幾天心情不怎麼好呢……

李茉莉踮著腳尖，咬著下唇，躡手躡腳地朝辦公室的門口溜了出去。看到那近在咫尺的門，她墨綠色的貓眼發出熱切的光芒，近了，近了，馬上就到了！可是，手剛搭上門栓，身後清雅含笑的聲音就止住了她所有的動作。

「莉莉，要請客改天吧，今天我看你就加加班，幫我把右手邊的一點資料整理完吧。」

李茉莉僵硬的轉過身，望著那疊彷彿小山般令人仰望的高度，嘴角下滑，臉色慘白，她顫抖地伸出手指指著那疊「一點」，唇抖了抖。剛想開口，卻看到莫以陌早就走到了電梯口，一手插在兜兜裡，另一隻手瀟灑地朝她招著。那滿是悠閒和笑意的姿態差點令莉莉吐血。

望著電梯門漸漸闔上，李茉莉立刻跳了起來，叉著腰，不顧辦公室的其他同事的側目，破口大罵道，「莫以陌，你個小人！睚眥必報！你丫的就是一偽君子！」

「莉莉，下次罵人的時候，記得看電梯是不是真的下去了！阿門——」好心的同事，比了個上帝保佑的手勢，拍了拍李茉莉的肩，順手指了指她身後的方向。

彷彿殭屍一般，李茉莉咯登咯登地轉過頭，望著交叉著腿隨意地倚在電梯口卻笑得燦爛的莫以陌，怕怕地吞了吞口水，「哈，以陌，你還沒走啊，嘿嘿，今天天氣真好啊……」說著不顧辦公室裡的眾人哄然大笑，灰溜溜地跑回了她的辦公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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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你好，請問下，你們學校的學生會辦公室，怎麼走？」被拍了下肩的女生，眼冒紅心地望著眼前這人。

莫以陌無奈地看了看手腕上表，冰帝的校園可真是大啊，明明路標指得是這邊方向的，走進了卻是露天網球場。歎了一口氣，瞟了一眼明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裡的女生，莫以陌只好翻出手機，撥了個電話給慈郎。

可是電話卻沒人接。莫以陌看著手機裡的另一個號碼，長歎了一口氣。事實上，他是不想麻煩忍足的……

忍足侑士正在校門口和新交的女朋友調笑著，就聽到了某個熟悉的鈴聲。看了看手中的表，此人今天的電話似乎早了好多呢？忍足皺著眉拿出手機，無視女友的不滿，走到一邊接起了電話。

「呵，我還以為你不打算接我的電話了呢？」莫以陌輕笑著，仰著頭四處欣賞著冰帝的美景。

忍足四下看了看，發現那人的車確實停在了校門口，不過，車內顯然沒有人。顯然，那人今天似乎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先打電話給他，而是自己進去找人了。發現這個事實，忍足發現自己的心情似乎差了幾分。

「怎麼，沒找到慈郎那傢伙？」對方的聲音帶著一絲生硬和暗暗的火氣。

莫以陌淺笑的臉上驀地一愣，遂又恍然大悟地撫了撫額頭，無奈地將自己來冰帝談合作的事以及迷路的事告訴電話那頭的忍足。沒說幾句，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女孩子嬌滴滴的聲音。

「侑士，你好了沒有吶？人家都等了好久了！你不是說去看電影嗎？都快開始了！」

忍足和莫以陌幾乎同時都愣住了。而手機那頭的莫以陌低低淺淺的醇笑聲傳到忍足的耳裡，彷彿踩重了忍足的心裡，他的臉色不由得變得有些難看。

「你在那裡等著，我過去找你。」聽到這句話，對方就掛電話了。莫以陌望著手機上的通話記錄，不由失笑地挑了挑眉。正在這時，他聽到了一對擦肩而過的女生們的對話。

「天啊！睡著了的芥川學長真的好可愛啊！你看這些照片……」

「恩恩！哇！卡哇伊！你在那裡偷拍的呀？」

「噓！別被後援團的那些女生聽到了！」

「在那裡拍的啊？芥川學長可是出了名的難找啊！」

「我偷偷告訴你哦……」

「……」

回想著那兩個女生描述的樹林，莫以陌驀地笑了出來，巧了，那個地方他剛才碰巧看到過。

找了個借口推掉了約會，忍足急匆匆地就過去找莫以陌了，帶著他自己也不懂的急躁和懊惱。可是等找到莫以陌說的地方時，卻沒看到本該在那裡的人。他第一個反應自然是迷路的人自己找到路了。

*

跡部托著手中的伯爵茶，優雅地喝著，他半斂著眸，餘光掃了一眼辦公桌上的鐘，眉宇不由輕皺起。明明和對方約好了這個時間的，都過了5分鐘了還不見對方的身影。跡部優雅的眉不由緊緊皺起，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他將這個廣告案交給那家廣告公司，看中的一是對方跨國公司的背景，二是聽說那家廣告公司的新總裁可是近兩年在倫敦名聲大震的Mo。

正想著，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跡部剛站起了身體，在觸及那墨藍色的髮絲後，又坐了下來。「你不是翹訓了嗎？怎麼又跑回來了？」跡部乾脆翹起了腿，高傲的臉上此刻帶著一絲譏諷。

「阿勒~小景，火氣別那麼大！」忍足隨意地拉了把椅子坐下，不羈地靠在椅背上，對視著跡部犀利的眼神。「小景，說吧，我喝醉那晚到底做了什麼過分的事啦？你這幾天可不是一般的火大？」

「忍足侑士！」跡部眉頭打了好幾個結，兩眼緊緊盯著忍足。該死的，還敢給本大爺提，「既然來了就去訓練吧，本大爺已經和監督提過了。你的訓練菜單從今天後加倍！」

怎聽都覺得跡部有點咬牙切齒的味啊！忍足扶著眼鏡的手指一頓，臉色僵硬了幾分，他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了。他都還不知道對跡部做了什麼呢，就這麼快下了死刑了！跡部欲蓋彌彰的責罰讓忍足更加好奇了，「我到底做了什麼？」

跡部額頭一抽，點這淚痣的手一頓，精緻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笑意，繼續咬牙切齒地說道，「侑士！那天晚上的吻——滋味如何？」

「咳咳……」剛倒了杯奶茶的忍足，頓時嗆住了。不知是被嗆紅的還是惱羞成怒的俊臉，落在跡部眼裡，頓時讓跡部心情舒爽了幾分。可是笑意還未深及眼底，就輪到跡部不華麗的嗆住了。

「小景，你不會也被我吻了吧？」忍足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的存在，臉上滿是疑惑。

跡部從鼻子輕哼了一聲，正要否認，忍足的手機響了。

……

「莫以陌，你在哪？你走出樹林後，左拐，對，就是那棟華麗閃亮風格的大樓，上了樓梯，二樓第一間就是。」樹林，忍足恍然大悟，之前他不就看到慈郎在那裡睡覺嘛！不自覺地，忍足嘴角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嘲諷……

莫以陌？

莫？

跡部愣了一下，他打開抽屜，從一疊精緻的名片上挑出了對方廣告公司策劃部經理給的，說是他們換的負責人的名片——「Mo.」

望著水墨畫背景的名片，跡部突然從口中吐出一個中文名字，「莫。莫以陌。嗤，真是不華麗！」

忍足好奇地瞟了一眼跡部手中的名片，「小景，難得見坐在辦公室裡啊？學生會的其他成員呢？」

「本大爺在等負責我們學校宣傳廣告的負責人，恩吶，怎麼了？」

「哦……」忍足點了點頭，眼底上過一抹瞭然。瞧著那張名片的精緻程度，他腦海裡浮現的就應該是一個穿西裝打領帶的商場精英人士。可是，莫以陌給他的感覺不像是在商場多年的人，不是因為年輕，而是因為氣質。比如跡部，從高一開始慢慢接受家族事業，他身上的氣勢就越來越凌厲。而莫以陌卻沒有這種感覺。

呃，某方面來說，莫以陌還是一個會買菜燒飯外加帶「孩子」的居家好男人。

*

而另一邊的小樹林裡，橘黃色髮絲的少年蜷縮著身體，悠閒地躺在草坪上睡著。他白皙帶著嬰兒肥的臉上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時不時地還會有些小動作，比如嘴巴在砸吧砸吧了幾下，彷彿夢到了什麼好吃的似的。可愛悠然的模樣，真是令人心生艷羨。

莫以陌擎著一抹溫柔的笑意，伸出他的手指，頗有些意猶未盡地在小綿羊粉嫩的臉上搓了兩下，眼神不由自主地滑向那棟華麗張揚的主樓，喃喃地說道，「小綿羊，還是你比較可愛，你那些網球社的隊友可沒一個是讓人省力啊！挑剔的，狡猾的，嘖嘖，連喜歡的風格都和我是截然不同，以陌我可有得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