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結局
四十○、
莫以陌終於決定離開。
六月中旬,莫以陌特意去拜訪了一位長輩,莫老。那位老者倒是對莫以陌的決定表示了贊同,並表示會向公司的董事局打聲招呼。不久,莫以陌便悄悄瞞著剛訂婚的李茉莉向總公司遞交了調職申請。一周後,調職令下,莫以陌被平調到了澳洲悉尼分公司,這一消息在公告欄後宣佈後在公司裡引起了軒然大波。
李茉莉火得直接將企劃案甩在了莫以陌的辦公桌上,一言不語,直接甩門走人。半個小時後,李茉莉紅腫著雙眼,抽噎著出現在莫以陌的辦公室,手插著腰,一臉憤憤地繼續咒罵莫以陌沒人性沒意氣云云,然後甩門走人。一個小時後,李茉莉紅腫著雙眼將莫以陌堵在了電梯口,沉默地走進電梯,兩人同時保持沉默著。
「是因為忍足侑士?」
「是……」
「媽的!¥@¥¥#%#……」一大堆罵人詛咒人的話脫口而出。
「分手了?」李茉莉不屑地撇撇嘴繼續問。
「……呃,你沒聽說嗎?」
李茉莉愣了一下,她倒是有聽說忍足家唯一的繼承人忍足侑士和籐原財團的二千金即將訂婚的消息,隨即反應過來鄙視地望著莫以陌,不客氣地指出,「都會要訂婚,這不還沒訂婚嘛?!你一個大男人,難不成還搶不過一個小女生!」
「莉莉,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莫以陌無奈地說道,如果只是帶走人,那還算簡單。但問題是,這個選擇是他忍足侑士親自作出的,他忍足侑士選擇了家人,家族,他的未來以及他的事業,他的人生都不在與莫以陌這個名字有關……從頭至尾他能做的,只是選擇離開。
跡部曾隱晦地向他提及山口家的勢力,他剛開始還疑惑,但轉瞬就明白了。即便忍足此刻已經訂婚,但這也無法保證會不會和他繼續聯繫,保不準什麼「舊情復發」之類的云云。山口家或者忍足家為了以絕後患保不準會作出什麼滅口之類的事情。
所以,最好的辦法或許就是離開……
聽了莫以陌的解釋,李茉莉緊緊蹙著眉,隨即又鬆了開,「你什麼人不好惹偏偏惹上世家大少爺!活該!」
莫以陌撫了撫耳畔的耳釘,微微一笑,「這個說法不準確,說起來,這個我們兩個真正扯上關係的罪魁禍首好像是你李大小姐哦!」
李茉莉一愣,旋即想起了酒吧的那次打賭導致的如今的種種,哎,真麼想到短短幾個月,變化卻如此之大。李茉莉若有所思地看著莫以陌蒼白的臉色,心底浮上一層無力感,現在的情形還真是像極了當初離開倫敦前的情形,同樣的分手,同樣的逃避,同樣的決絕……可是,這一次,以陌真的能夠全身而退嗎?想到忍足家,想到山口家,再想到慈郎……李茉莉只得搖搖頭,任她心思再怎麼半轉千回,離去即已成為事實。
——李茉莉只留下一句「你這只是一種懦弱的逃避」後默默走出了辦公室。
*
週日,陽光燦爛,慈郎起床的時候已經將近中午了。讓他納悶的是,以陌竟然沒去上班?!看著帶著圍裙手套一副搞笑的賢惠模樣的以陌拿著抹布東晃晃西晃晃,把地板傢俱擦了又擦,慈郎淺淺地笑著。那一刻,慈郎以為他們兩人會這樣一直恬然幸福坦蕩蕩地生活下去,讓生活中的溫情慢慢地滲透到彼此的生命力,就像陽台上的那兩株花相互依存,美好而富有生機。慈郎從未想過分別,也從不想分別。
慈郎微笑著,清秀的臉上滿是恬然的淺笑,清透而明亮。只是,所有的笑容在覺察到莫以陌的異常後,漸漸淡了下去……以陌只是要去出差吧……
去澳洲的消息莫以陌一直沒打算瞞著慈郎,毫無掩藏,坦然地收拾,整理,打包,簽證,電話聯繫悉尼那邊的房產經紀,所有的事情,都是當著此刻住在家裡的小綿羊的面前做的。
「以陌,你……要走了?」語調突兀地上揚,慈郎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機票。
「嗯。」看著慈郎小心翼翼一副被驚嚇到的表情,莫以陌愣了一下,即而點了點頭。
「不是……」最後的幾個詞彷彿被噎住般痛苦地被吐了出來,「出差嗎?——」
「不是,是調職。」
調職。收拾行李,打包,簽證……所有的一切在此刻有了解答。
這幾天忐忑的心終於沉到了谷底……一瞬間,慈郎的腦海中一片空白,眼底泛起的痛楚和酸澀使他眨了眨眼,雙目定定地鎖著莫以陌。
目光交錯。莫以陌看出他眼中分明的痛苦,憂傷……和愛戀。
——芥川慈郎喜歡莫以陌。
而他一直知道!慈郎心底驀地升起一股怒氣!
「你一直知道我喜歡你!」慈郎肯定地吼道。
「可是,你喜歡我嗎?」眼底滿是悲哀……
莫以陌抬起頭,放下手中的毛巾,淺笑著。還是那張略帶稜角的臉,清晰明朗的五官,溫文儒雅的氣質,眼睛裡閃爍著柔和。
「所以,我一直對你很好……」
是的,從頭到尾的溫柔與關懷。慈郎怔愣著望著此刻淺笑著的莫以陌,任他的手撫上他的臉,揉著他的發。
為什麼此時此刻的以陌讓他覺得好陌生!慈郎眨眨眼,心底泛起濃濃的委屈和無力感,讓他泫然欲泣。
「可是,這和我說的不同……」
「沒有什麼不同的。」其實是不同的吧!慈郎是全心全意,而他……卻是三心二意。莫以陌微瞇著眼,掩去眼底的自嘲,遂盯著慈郎的雙眼,認真地說道,「慈郎,你知道的,你一直是我心中的小綿羊……獨一無二,沒有人可以取代。」
那樣專注,讓人信服的眼神,那樣的溫柔和關懷,慈郎的心彷彿被暖風包圍著,一種被呵護的溫情讓他不禁揚起了嘴角……雖然他聽不懂莫以陌要表達的到底是什麼,但是沒關係
原來。在以陌的心底,他芥川慈郎是獨一無二,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的呢!
「以後我不在了,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哦!」莫以陌微笑著,手指輕捏著某人的臉頰,目光深邃,他已經決定去澳洲了,今後會不會有交集,還是一個未知數。只是他對這只綿羊實在是太瞭解了,綿羊喜歡他,他一直知道。只是愛情,承諾這些東西不是可以隨意說出口的,若是他告訴他,自己是喜歡著他,但是心中不是只有他
——懵懂的他,純純的將那顆心暴露在自己眼前,可得到的卻不是同等的回報,這樣的對待對綿羊太不公平了!
在已經決定離開且心底仍愛著別人的同時,他給不出任何承諾。純天然的小綿羊可不適合悲傷春秋,還是開開心心的好,不是嗎?
*
莫以陌走的那天,是一雨濛濛的天氣,綿綿的雨絲透過微開的窗戶,散落在肌膚上,冰涼,微帶著惆悵。陰沉沉的天氣,給人的感覺是那般的壓抑。
站在窗明几淨的成田國際機場內,莫以陌無奈地任慈郎摟著他的手臂,聽著他絮絮叨叨地抱怨著,哀怨不捨的語調透露出的是濃濃的不捨。一旁的李茉莉懶懶地倚在牆邊,撫著額頭的黑線,一副無語狀。
「以陌,你到了悉尼後,一定要每天給慈郎打電話!」
「嗯。」
李茉莉很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拜託,一路上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聽得姑奶奶耳朵都長繭了!
「我上網上查了查,悉尼現在是冬天了,雖然不冷,但是天氣還是有些涼的,要多穿穿衣服,感冒了就不好了哦!」
「嗯。」
看著角色顛倒,化成為保姆的慈郎,李茉莉嘴角繼續抽搐著……
「對了,以陌以陌!這個U盤裡,都是以前網球部合宿拍下的照片,你的錢包裡,我已經放著一張了,其他的你就洗出來掛在你房間裡。這樣,你每天就可以看見慈郎了。」
這下倒是讓李茉莉愣住了,什麼時候慈郎這娃這麼主動了?難道說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兩人發生了什麼?李茉莉狐疑的視線在莫以陌和慈郎間來回掃射著,說起來她還擔心過這娃知道以陌要走了後,會哭個昏天暗地悲傷得不得了的……瞧瞧,現在這副戀戀不捨又帶著份羞澀模樣,哎……她果然是白操心了!
就在李茉莉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的同時,慈郎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淒切的哭聲包含著不捨,憂傷和痛苦。
原來,慈郎一直壓抑著自己,這幾天他都沒怎麼睡,他的視線總是不自覺地搜尋著以陌的身影,他擔心,他害怕自己一個闔眼,一個轉身,以陌就會不見了。睡覺時,每當半夜驚醒後,慈郎都會吃力地走到莫以陌的房間去看看他是不是還在……
以陌的離開,他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呢!
他擔心以陌去了澳洲之後換了電話,若是不主動打電話過來,他會不會再也聯繫不到以陌了呢?!所以,一路上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叮囑著「以陌,一定要打電話給慈郎哦」。
他知道平時都是以陌照顧自己多,可是,他還是會擔心,畢竟上次以陌受傷的時候,可是一點都不聽話。
以陌不聯繫他,沒關係,等他傷好了,他還可以自己主動去找他;
以陌生病了,沒關係,等他自己去澳洲,他就可以親手照顧他;
可是他最怕的是,以陌忘了他!
若是等他去澳洲後,以陌忘了他怎麼辦?害怕,焦慮,擔憂,傷心,所有的情緒一瞬間再也無法壓抑,所以他哭了……
就在莫以陌僵硬著身子,李茉莉手忙腳亂地安慰著小綿羊的同時,機場大廳優雅動聽的女聲傳來。
【女士們,先生們,請注意,從東京飛往悉尼的A23253次航班現在開始……】
要走了嗎?!慈郎抽噎著,臉上的淚水頓時止住了,他愣愣地看著以陌和莉莉姐兩個,
從未哭得那麼丟臉過,還是當著以陌和莉莉姐的面……
望著脹紅了臉,一副不知所措模樣的慈郎,莫以陌和李茉莉無奈地對視了一眼……
「咳咳……」李茉莉不得不咳嗽一聲,提醒著兩人。
「我走了。」莫以陌推著行李車,揉了揉慈郎鵝黃色的發,淺笑著。慈郎抬起頭,紅腫的雙眼滿是不捨。只是,離開已是事實,終是點了點頭,傾身抱住了莫以陌,帶著濃濃的鼻音說道,「保重。」
半年前,他從倫敦來到日本,因為想要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半年後的今天,他即將離開東京遠赴澳洲,只因心傷,想要避開種種……
如果不曾去大阪,如果沒有見到忍足的媽媽山口彌秋,他對忍足的感情就不會那麼明朗;
曾經有一刻,他真的以為自己和忍足侑士會永遠永遠地在一起,但是生活是現實的,忍足侑士只屬於現實。那一日清晨,枕邊傳遞的冰涼,直浸人心,直到此時此刻,他都無法忘記那種彷彿被遺棄的冰冷和絕望,在他發現愛上忍足之後,得到的卻是兩人再也不可能,也不允許有交集的現實。午夜夢迴,他也會驚醒,也會憂傷,也會憤恨……
可是,他能做什麼?
忍足已經回去並接受了聯姻——這便是他的選擇。
曾經有一刻,他真的很想向莉莉說的那樣,愛情至上,拐走忍足家的某隻狼,留下一攤子遠走高飛。
可是,他沒有。
當慈郎問「你喜歡我嗎」時,他沒有直接說出心底的答案,因為他即便知道答案,可這答案在現實面前也毫無意義,所以,他也沒有接受綿羊,帶著一份內疚……
所有的一切,只因愛得不夠深。他和忍足的相識是一場曖昧而產生的相遇,和慈郎的相識是一場的因溫情而產生相遇,注定的相遇,可是卻又是注定的分離,一切的一切都是命運,再見和不再見又是何必呢?
何苦,不是嗎?
愛得不夠深……可是,因為有愛,這份因愛而產生的羈絆,真的會隨著他到澳洲後而消失嗎?
思緒百轉千回,帶著一份希冀,莫以陌在踏入入口的瞬間忍不住回頭去看看,可是,淡淡的視線拂過趴在莉莉懷裡哭著的綿羊,拂過人群中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
苦澀地扯扯嘴角,莫以陌輕撫著耳畔的耳釘,黯然轉身。
雨淅淅瀝瀝地下著,通往東京國際機場的高速公路上,一輛寶藍色的豪華跑車飛一般的穿梭在車流中。
一陣尖銳的剎車聲,在機場大廳外響起。
跑!快快!快!看了看手錶,忍足此刻僅有一個念頭,要快,一定要攔住他!
以陌!別走!我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呼!——」沉重的呼吸聲迴響在耳畔,忍足雙手支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雙眼被汗水潤濕,可是,卻顧不得。他在電子屏幕上搜索著航班,28號登機口!忍足立刻轉身往二樓拋棄,25,26,……28!
「先生!票!——」工作人員立刻伸手攔住忍足想要往前衝的身體。
「侑士!——」慈郎錯愕地看著忍足的身影。
「慈郎!以陌呢!」
「他走了……」慈郎有些茫然地說道。
「跟我來!」
忍足眼底一暗,隨即拉起慈郎的雙手,不顧工作人員的阻攔往裡面衝了進去。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真的很奇妙。很多時候,往往你一不留神,便和自己最珍惜的最美麗的東西擦肩而過。但是,也有很多時候,擦身而過之後,便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
當飛機劃過天際的時刻,有一瞬間,忍足的心彷彿空了……而慈郎怔愣著望著天際,眼底滑過一絲黯然。
只是,下一瞬間,兩人的唇畔又都不約而同地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
生活還在繼續,不是嗎?
*
時間總是在不經意之間悄悄流逝,伴隨而來的後悔與空留的回憶、思念,仿若細雨般綿綿入骨。
三年了……
東京的深冬,大街兩旁的樹葉業已落盡,枝椏光潔被潔白的雪所覆蓋著。
銀裝素裹的白雪世界,晶瑩地雪花飄落在繁華的大街上。聖誕前夕,商家們早早就開始了聖誕前的大促銷。身著聖誕老人服手拿著七彩氣球的兼職生手上派發著各色各樣的傳單,廣場上的大型液晶顯示頻上滾動著各種聖誕新產品的訊息。
一對年輕的情侶十指相扣著,坐在廣場旁大樹下的籐椅上,輕聲交談著。
「忍足家的老走子真的不行了?」
「聽說現在還在重症室,我估計這次真的不行了。」
沉默了片刻,又聽到那女人說道,「忍足侑士的變化還真是大啊!昨天我在宴會上遇見他的時候,真是被嚇一跳呢!」
「誰讓你一直在倫敦呢!這消息不靈通的,也是再所難免的。」男子抱怨著。
「親愛的,你不會還在生我的氣吧?」
「哼!當年咱們剛訂婚,以陌就去了悉尼,可我怎麼都沒想到你竟然瞞著我也申請了調職!」
「哎!誰想到後來通知下來的時候,我竟然被調到了倫敦……」
「都三年了了莉莉!」
「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真沒想到,短短三年他就能不漏風聲地拿下了忍足集團。」
「他的背後還有跡部集團呢!再說,忍足侑士這人本就不是池中之物。」
「的確,忍足侑士和籐原家千金訂婚後,不到一年,籐原家偌大的一個財團就被跡部財團和忍足集團給吞併了。可見,當年的訂婚僅僅是一個煙霧彈而已。」
「哎……都一年多沒見過以陌了,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聽說,他現在和你乾弟弟在交往?」
女子沒好氣地白了一眼八卦的某人,說道,「慈郎本來就喜歡以陌,高中畢業後,就申請了悉尼大學。你說,3年的時間日久生情不也是難免的?」
翌年三月初,忍足家家主忍足建一世。葬禮後,其嫡孫忍足侑士以強硬手段正式接管忍足集團,其母現任山口家掌權人山口彌秋離開日本。據小道消息稱,山口家繼承人一直懸然未定,自忍足建一過世後,山口家內部傳言,山口彌秋將會將其手中35%的股份留給其獨生子忍足侑士——這一消息在山口家引起軒然大波,但因山口彌秋鐵血手段鎮壓,一直未被外界所知。直到一記者偷拍到山口彌秋和其子忍足侑士在一咖啡廳見面並爭吵了大半小時後,被曝光。一周後,山口彌秋黯然離日。
悉尼邦迪海灘(Bondi Beach)。在陽光的照耀下,潔白,細膩的沙灘泛出金光,無愧於「黃金海岸」之稱。微涼的海風輕拂著一望無垠的海面,泛起多多剔透的浪花,仰望天空,感受著那份蔚藍,那份令人窒息的美,置身於這樣一個「陽光,沙灘,浪花」的世界裡,所有的疲憊都彷彿消失。
「喂!————」遠遠地,一聲嘹亮的喊叫聲在海面上響起,可瞬間又被海浪聲所吞沒。
「哈哈!以陌!————好好玩啊!——」陽光下,數米高的海浪中隱約見有一人隨著海浪的起伏著,只見那人鵝黃色的髮絲被風吹得豎立著,他穿著夏威夷風格的沙灘褲,赤裸著上身。
沙灘上的人群中,莫以陌悠然地趴在沙灘上曬著日光浴,他懶懶地掀開眼皮,含笑著朝某只衝浪沖得興奮地綿羊揮揮手。
「呦呵!——」慈郎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恍若朝陽。他興奮地朝莫以陌揮揮爪子,「噗通」一聲,掉下了滑板。
莫以陌好笑地搖搖頭,看著慈郎滿臉委屈地抱著衝浪板游回了岸邊。
「吧唧」一聲,慈郎在莫以陌的臉上落下一吻,偷笑著拿起毛巾擦著頭髮。莫以陌懶懶地側過身,手支著下巴,瞇著眼嘴角帶著一抹弧度,顯得異常性 感,「這麼著急投懷送抱?」
慈郎似想到了什麼,臉色有些郝赧,低喊道:「以陌!」
莫以陌笑著搖搖頭,閉上眼,繼續曬著日光浴。一旁的慈郎側著頭,淺笑著瞧著身旁的人,那專注地眼神充滿了柔情。驀地,慈郎狡黠一笑,揚起唇,偷笑著,傾過身,唇緩緩落在莫以陌飽滿柔嫩的唇上。
莫以陌睜開眼,怔愣了一會,旋即邪邪一笑,攬過某只「使壞」的綿羊,傾心投入到這一吻中,直吻得某只綿羊四 肢無力癱 軟在懷裡才鬆口。
慈郎眨眨雙眼,意猶未盡地在莫以陌的唇上繼續啃著……
「阿勒~你們兩個當著我的面接吻會不會太過分了?」慵懶地關西腔帶著濃濃地調侃和笑意從兩人身後傳來。
「侑士!——」驚喜地雙重湊。
莫以陌看著忍足背後蔚藍色一望無垠的海,視線緩緩聚焦在那雙明亮的藍眸,淺淺一笑,隨即伸手拉了一把忍足,將其攬入懷中。
「侑士,你家那些麻煩事都解決了?」慈郎打了個呵欠,懶懶地問道。
「嗯。」忍足按住莫以陌游 弋不規矩的手,傾身將莫以陌壓在了身下,頭埋入某人的懷裡吃著豆腐。一旁的慈郎識趣地聳聳肩,雙手抱頭,赤腳朝遠處走去,只留下莫以陌和忍足兩人。
安靜了許久,莫以陌才開口,只是一開口,就察覺嗓音變得有些低壓,他沒好氣地推開某只心懷不軌的狼。
「不驚喜嗎?」忍足扯開領口的領結,眼神迷茫地望著頭頂那片藍的異常迷人的天空。
莫以陌輕恩了一聲,隨即坐了起來,側身望著身旁這張成熟了許多卻仍稜角分明只顯得有些疲憊的俊臉。
「你和慈郎在一起了……」平淡的語氣只是敘述著一個事實。
可是,莫以陌卻敏銳地察覺到平靜下掩飾不住地怒氣,只因他的胸口剛才被某狼啃得留血了……
「呵呵……」忍足苦笑著,自嘲著,以手擋住雙眼。
沉默和沙灘上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許久,久到莫以陌以為過了一個世紀,才聽到忍足疲憊卻堅定地聲音。
「吶,我們在一起吧……吶,忍足侑士,莫以陌還有……呵呵,還有以陌家的綿羊!」
「哼!以陌,侑士,你們也忒過分了點,做決定,怎麼可以少了我啊!」慈郎清脆地聲音自身後響起。
蔚藍的天空下,溫暖的海風輕拂著,三張年輕的臉,微笑,暖入人心。只一瞬間,似被定格般,彷彿瞬間就過了幾個世紀的永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