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華麗的告別派對(修)
二十○、
高速公路上,白色的跑車引擎轟隆作響,似乎在發洩著無盡的怒氣一般。莫以陌緊緊地捏著方向旁,他的唇緊抿著,黑色的眸緊緊地盯著前方,從東京到神奈川,他幾乎是飆車過來的。可是,即便如此,他的胸口還是好像憋了一口氣一樣。
韓蘇啊韓蘇,還不夠嗎?回倫敦去,回去你的世界裡不好嗎?為什麼要來東京,為什麼……莫以陌的內心其實並不如他外表那麼淡定。韓蘇那樣的人,來之前就設想了那麼多如果,若是沒有達到目的,又怎麼可能會輕易回去呢?
***
「……也就是說,今晚是最後一晚了。」網球場裡跡部沉著臉說道。
要回去了!這就意味著大家再也不用再經受魔鬼教練的摧殘了。可是,為什麼有些傷感呢?
經過多天的相處,不論是立海大還是冰帝的幾位竟對那位魔鬼教官有種不捨的感覺……回想起第一天的訓練後的慘樣,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都有著淡淡的笑意。嚴師出高徒,這句話的確不假,多天的訓練下來,他們都發現自己在體力、球速、擊球的力量方面都有了顯著的提高。就這一點,他們也非常感謝那位嚴苛的教官。
「要不我們辦個派對吧?」幸村放下手中的毛巾,望著跡部。柔和的語氣卻有著很強的說服力,跡部挑了挑眉,抱著臂微微笑道,「本大爺覺得篝火晚會不錯,恩吶,樺地?」
「Wushi!」
教官黑著臉,虎眼瞪了一下眼前的兩個紅毛小子。其實,他的臉本來就被曬得非常黑了,此刻的黑著臉,不過是向日和丸井小朋友自己的膽子小被嚇得唄!
「……教官……」向日抓了一下丸井的手臂,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往後撤了兩步。一旁的丸井偷偷地覷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教官,腳步也跟著往後撤了兩步。
眼前這兩個小子明明是高中生了,膽子卻小得跟個耗子一樣。不就是請他去喝酒唱歌嘛?至於怕成這樣嘛?
不過,年輕人總是愛玩,定不下性子。這點他非常理解啊!教官又歎了一口氣,用大掌拍了拍向日和丸井的肩膀。
向日和丸井對視了一眼,都覺得雙腿在發軟,教官,你到底是去不去啊!彷彿聽到他們的心聲了,「好吧。」
黑臉教官僵硬著臉,剛想說話,眼前那兩個小傢伙就跑得沒了蹤影了。沒耐心的傢伙,下次再來訓練營,老子非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耐心!
「喂?你幹嘛學我歎氣啊?」向日翹著下巴,狐疑地瞥了一眼嚼著泡泡糖的丸井。
「誰學你啊?我只不過是有種不好的預感而已……」丸井皺著眉,踢著腳下的石頭。向日眼前一亮,「你也有這種預感啊,我也是呢!哎,總覺得下次要是再到這裡來合宿,會很恐怖!哇哇哇!實在是太不華麗了!」說著,還強調性地點了點頭。丸井停了停腳步,沒好氣地彈了一下向日的腦袋,「拜託,不要學你們部長!」丸井搓著手臂,彷彿這樣可以抖掉身上的雞皮疙瘩。
「切!不懂得欣賞的傢伙!」向日學著丸井的模樣也踢了一塊石頭,苦惱地抓著頭,「喂!你和慈郎那傢伙關係也不錯啊,知不知道他晚上準備了什麼節目啊?」
丸井沮喪地垂下肩,攤攤手表示不知道……順便調侃一下向日,「你們冰帝真可憐,每個人都要準備節目。哈哈,我們立海大就不一樣了,部長說了,我們不用學你們的華麗,只要大家組隊表演,意思意思就行了!」
向日渾身都是怨氣地望著前面蹦蹦跳跳的丸井,同樣是網球部差別咋就那麼大呢!
雖然有些怨氣,但是邀請完教官後,向日還是老老實實地開始為晚上的表演做準備。
有跡部的地方,就有華麗。冰帝的正選們早就習以為常了。所以,當黑色的直升飛機,以及多輛卡車駛入訓練營時,他們只是掀了掀眼皮,就接著做自己的事情了。而立海大的眾人卻吃了一驚。
原本空曠的草坪上在慢慢地被一個個豪華式的折疊舞台架佔據,身著統一工作服的工人們還在升起的舞台中間放了一個空心巨柱。隨著夜幕的降臨,整個舞檯燈光聚焦在那根巨柱上,火星一閃,整個巨柱由內向外散發出耀眼的火花。幾十米寬的現代舞台完全被火光所籠罩。
篝火晚會……這個是篝火晚會?幸村黑著臉,額頭上滿是黑線。同樣的面色怪異的還有立海大的其他人。
「有沒有覺得驚喜呢?」忍足已經換好了一身黑色的燕尾服,他身後還站著樺地。幸村看了一眼忍足,驚喜,是夠驚喜的。但是,驚喜之餘,他還是禁不住為跡部大少爺的華麗情節而搖頭。
「樺地,你手上的是?」望著樺地手中的多套禮服,幸村皺著眉,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連我們立海大的都考慮到了?跡部想到未免也太周到了吧?」
「Wushi!」
忍足幫樺地抱過一部分,塞到了幸村身後的一位女生手裡,「男式的話,我就不說了。這些事女式的禮服是我們冰帝這次來幫忙的籐原同學準備的,你們要是有不合身的,就打這個電話。她會幫你們處理妥當的。」說著,忍足就將寫著籐原琦蘭的手機號碼的紙塞到了那位女生手裡。
一旁的幸村笑容燦爛了幾分,心裡卻有些抓狂,該死的跡部,你想到可不是一般的周到啊!
訓練營受到邀請的每一位教官和員工都被安置在了舞台的最前方。原本以為的充滿感傷和溫情告別晚會,到了現場卻知道是豪華的「篝火派對」。 教官們的臉色都非常僵硬難看。雖然食物很美味,坐在屁股下的椅子非常舒適,舞台的燈光非常耀眼,但是,這種用金錢堆建的告別派對,他們實在喜歡不起來。
就在這種僵硬的氣氛下,篝火晚會開始了。
有的節目是青澀的,比如仁王和柳生的雙人魔術表演。兩人差點卡在木箱子裡爬不出來,等到他們被真田用武士刀劈開箱子,走出來時,全場爆笑。不過這氣氛卻是熱鬧起來了。
當然,有的節目也是令人哭笑不得的。比如桑原和丸井兩人,明明說的是相聲,桑原一本正經地說完詞後,丸井總是要愣好久才接上下一句。久而久之,台下的人就把這相聲當成了冷笑話……
還有的節目是唯美的,比如柳和幸村的琴簫合奏。但是,原諒台下的教官們吧。他們的音樂欣賞水平實在有限,所以當台上湊出悠揚動人的樂曲聲時,台下教官們卻無聊地打著呵欠。
當然,最讓台下拍案叫絕的或許就是真田的劍道表揚。甚至還有幾個好武的教官跳上了台,和真田來了場現場PK。
相比於前台的熱鬧,此刻的後台卻滿室寂靜。跡部翹著腿,靠在椅子上,沉思著。周圍被叫到這裡的冰帝的其他人都面面相覷。
慈郎打著呵欠,朝跡部身旁的椅子,隨意地坐了下去,「小景,你不會打算改節目吧?」
忍足挑了挑眉,掃了一眼揉著眼懶懶地躺在椅子裡的慈郎,湛藍的眸底劃過一道犀利,呵,真是敏銳的直覺……
跡部輕點著淚痣,輕哼了一聲,高傲地站了起來,環視了一下冰帝的眾位,「沒錯。本大爺決定改節目。原本決定每個人表演節目的,但是考慮到時間問題,本大爺決定只表揚一個節目。侑士?」
忍足扶了扶眼鏡,「嗨嗨~知道了!」輕笑著,將手中的歌譜發給大家,忍足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剛拿過來的樂器,「鳳,向日,我記得你們都會電吉他的,是吧?」
鳳笑著點了點頭,接過忍足手中的藍色電吉他,手指流暢地彈出一段音樂,「OK,沒有問題!」
「瀧……」
「OK,沒問題!電子琴嘛!」不等忍足說,瀧就雙眼冒光地走向那架電子琴,跡部出品,只有精品啊!「這家電子琴太棒了!」
「穴戶?」
「知道了。」穴戶抱起放在一旁的電貝司,低著頭,開始試音。
「樺地,跡部和我都覺得你比較適合,這個?」忍足指了指那邊的架子鼓,笑著望著沉默的樺地。其實,忍足也會架子鼓,而且玩得還非常不錯……
跡部捏了一個響指,托著腮望著樺地,「樺地,本大爺知道你喜歡架子鼓,吶?」
「Wushi!」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忍足總覺得樺地好像笑了,他扶了扶眼鏡,輕咳了一聲打斷了已經開始練習了的其他人,「我的話,負責你們曲子的序幕,樂器的話,就用薩克斯風好了!」
「忍足前輩,你不是最擅長小提琴嗎?」鳳皺著眉,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忍足撥了撥額前墨藍色的髮絲,露出那雙狹長的藍眸,笑著聳了聳肩,「不是很喜歡那把小提琴……」
「哼!真是太不華麗了!」跡部嘲諷地勾唇一笑,順手桌子旁的手機扔給忍足,「短信。」
忍足眼神一閃,睇了給眼神給跡部——我又沒撒謊,看也不看手機,隨手塞進了褲兜裡。跡部乾脆甩頭不去看這個傢伙,真不知道忍足這傢伙在彆扭什麼。本來好好地說是和籐原琦蘭小提琴合奏的,結果,這傢伙不知道那根筋抽著了,有長腿美女一起演奏還不滿意,非說這曲子用薩克斯風演奏好……有問題的傢伙!
「那個……慈郎呢?他是什麼位置啊?」穴戶不滿地望著一直打著呵欠事不關己的慈郎,憑什麼他們都在抓緊時間熟悉樂器,他卻那麼悠閒。
「他?」跡部瞇著眼,精緻的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意,「他和本大爺都是主唱啊!」
「什麼?!——」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吼道,又齊齊將目光放在那個打著呵欠坐沒坐相的「睡神」身上。
芥川前輩睡眠不足,會不會唱著唱著睡著了呢?鳳堅定地搖搖頭,試圖將這種場景晃出腦海。
穴戶黑著臉望著手中斷了的指甲,暗歎,和華麗的冰之帝王站在一起,慈郎,為你默哀三分鐘……
另一邊的瀧抽出不知道藏在那裡的折扇,神秘地笑了笑,慈郎啊,他可是為數不多的聽過慈郎歌聲的人呢……
慈郎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他眨了眨眼,疑惑地望了望天花板,為什麼有種電閃雷鳴的感覺的?
「不是說先排練下嗎?」慈郎打了個呵欠,又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但是,隨即又倚著一旁大樹般地樺地打起了盹兒了。
這一次,不論是穴戶,鳳,瀧,還有忍足都滿頭黑線,齊齊轉頭望向跡部,這樣子,真的不會在舞台上睡過去嗎?
「樺地,把慈郎那傢伙掐醒!」跡部冷聲說道。掐醒!忍足忍不住笑了出來……
「啊!怎麼啦?!表演了!開始了!我的歌詞呢!我該站在那裡啊!……」慈郎立刻驚地跳了起來,臉上還有一個被樺地掐了的紅印……
冰帝的眾人到底準備了什麼節目作為壓軸表演呢?立海大的幾位已經卸了妝,換了身清爽的衣服舒舒服服地坐在那裡等著冰帝的人表演。
「喂!蘭少!聽說節目改了,你說慈郎前輩會表演什麼啊?」紫發女生戳了戳身旁的藍發女生。可是一旁的女生一直沒有吭聲,反而反常地發起了呆。這是怎麼了,紫籐疑惑地皺起了眉頭,蘭少這幾天老是發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去後台問問,一會回來。」籐原琦蘭突然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將兩位好友仍在了身後。
……
「她怎麼了?」
「不知道,不過,和她上禮拜回家有關吧。」金髮女生揉了揉紫發女生的頭髮,笑瞇瞇地說,溫柔的眸底閃過一絲犀利……琦蘭,這麼大的事為什麼連我們也不說呢?
就在這時,整個舞台所有的燈光被打開,刺眼的燈光讓所有人都閉上了眼。悠揚婉轉的薩克斯風聲讓所有人都屏息傾聽著。當燈光慢慢地柔和下來後,現場的觀眾們才睜開眼。只見身著白色襯衫黑色的西裝褲的忍足,手中拿著的正是薩克斯風。隨著音樂的起伏,他的身體微微輕搖著……
正當眾人仔細傾聽時,燈光突然全部熄滅,薩克斯風聲越來越輕……現場的眾人都疑惑地皺起了眉,正疑惑著,動感的鼓點聲伴隨著電吉他的音樂劃過整個草坪上空。耀眼的閃光燈以從右往左,再到正中的順序一束束地聚焦在一個個樂隊成員身上:領口微開的白色襯衫隨意搭著的領帶,明明是往日的校服,此刻卻顯得無比的帥氣和性感。
幾個參加了此次合宿志願者的女生們激動地抱住彼此!是他們!
首先是比肩而立挎著藍白電吉他的鳳和向日,再是站在舞台左側雙手彈著電子琴瀧,接著是站在不遠處的是抱著電貝司笑得痞痞的穴戶,當眾人正好奇敲出這一連串鼓點的正是舞台正後方被照亮了。原來敲出一連串動感鼓點的竟然是——樺地。
那麼,我們的冰之帝王呢?還有睡神慈郎呢?
「Hello,Everybody!」
「Atobe SAMA!!——」
磁性華麗的嗓音從音響中傳出,女生們就認出了那個從左側升降台升起的是誰。所有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將視線聚焦在舞台左側。
可是,入耳的歌聲卻彷彿不是跡部的嗓音,這個聲音卻更加熱情,清朗……
「 Flying High 頃 身長 伸
今 空
太陽背 先走 Heart
高 高 何見
blowing wind 始
心 立
風強 僕……」
「是Akutagawa SAMA!!我的上帝啊!快看右邊,好帥啊!」某女生興奮地揪住旁邊那個女聲。
「慈郎……那傢伙……唱歌……那麼好聽……」丸井傻眼地望著那個站在閃光燈下帥氣地捏了個響指的傢伙,連口中的泡泡糖粘到了臉上都沒發現。
就在這時,慈郎放下手中的麥克風,打開領口別著的微型麥克風,一個帥氣地滑步至舞台正中,和早已遭到舞台正中的跡部比肩站著。
隨著跡部開始唱下一段歌詞時,慈郎竟然秀起了他的舞技。
「 high touch 世界立
樂
……」
站在不遠處樹下地莫以陌,錯愕地望著舞台正中。他挑了挑眉,將眼中的詫異收入眼底。真是大大的驚喜啊!他從未想過慈郎那只綿羊還有這一面……
莫以陌淺淺地笑著,來時浮躁的心境竟隨著動感的歌聲而平靜下來。
那個站在跡部身旁,卻似乎絲毫不遜色的慈郎,真的是他平時認識的那只貪吃愛睡的小綿羊嗎?此時此刻,全身心地投入到眼中的慈郎,他的一舉一動都彷彿帶著無限地吸引力。莫以陌目不轉睛地盯著舞台中,滑步,單手轉,Wave……從網球少年到街舞少年,哦,不,還有,他從來不知道慈郎這孩子唱歌唱得這麼好…
驚艷。莫以陌看著慈郎停下動作,跑著跳著衝到舞台前和台下的眾人打著招呼,然後,跡部一個響指,鼓點聲更加急促了。跡部一個太空滑步,挑釁地朝慈郎指了指。
優雅華麗的跡部,熱情開朗的慈郎兩個人竟然孩子氣地飆起了舞……
莫以陌撫著左耳的耳釘,清俊的臉上滿是笑意,天啊,綿羊還真是有表演天賦呢,他還可愛地嘟了嘟嘴,故作懊惱地攤了攤手,接著又學著跡部之前的動作,跳了起了。
這時,吉他聲和貝斯聲再一次響起,慈郎邊跳邊唱,時不時地還瞟幾眼跡部……
莫以陌撫著額頭,透過手指瞧著跡部邊跳著邊狠狠地砸了慈郎一個響指,小綿羊委屈地望了望觀眾,還伸出手揮了揮……
不過,忍足侑士那傢伙呢?莫以陌皺了皺眉,環顧著四周,之前發短信給他都沒回,這傢伙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