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羊開竅以陌怒狼

二十一、

「以陌！——」

慈郎驚喜的叫喚聲喚回了莫以陌的思緒。莫以陌微笑著，本能地張開雙臂，將撲入懷中的少年抱中。

「以陌，你來這裡了也不先打個電話？」慈郎抬起頭，望著眼前的以陌，嘟著嘴說道。

「我發過短信給你的，不過，估計你們那會兒正忙著排練吧。」莫以陌挑了挑眉，調整了下位置，任自己靠在大樹上。

慈郎愣愣地望著莫以陌溫柔的淺笑，腦海裡回想起剛才的情形。

小景說莫以陌來了，他還以為是小景在開玩笑呢。可是，順著鳳指著的位置，望著樹下那個清俊淺笑的身影，他的心情就忍不住飛揚起來……

可是，為什麼以陌一直在環顧四周呢？明明慈郎就站在舞台邊啊……

慈郎想讓以陌的眼裡只注視著的自己，慈郎不想看到以陌和侑士深情凝視著彼此的情形，所以，他出聲了，他像往常一樣，撲到那個溫暖的懷抱裡……

「剛才的表揚非常精彩。小綿羊，我真沒想到你既會唱歌，又會跳舞……」

「真的嗎？真的嗎？以陌？慈郎真的做得很出色嗎？」慈郎興奮地問著，他揪著莫以陌的襯衫袖子，一臉期待地眨著眼。

呵，這模樣還真像是考試考了一百分等著家長誇獎的孩子！

「真的很出色！」

莫以陌點了點頭，還伸手親暱地捏了捏慈郎粉嫩嫩的臉蛋。當然，若是忽略莫以陌眼底的戲謔，慈郎可能會更加開心……

不過，這是以陌第一次誇獎他呢！慈郎咧著嘴，俊秀的臉上滿是傻傻的笑容。

被慈郎「燦爛」的笑容所感染，莫以陌一掃來之前的鬱悶，他鬆開抱著慈郎的手臂，將手中的車鑰匙放在褲兜裡，「對了，慈郎，忍足侑士那傢伙呢？」

慈郎的笑容頓時凝住了，他定定地望著莫以陌，眼神閃爍著。而此刻的莫以陌卻環顧著四周，只想著搜尋著那匹關西狼的身影。

慈郎的心情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但是，當莫以陌再一次轉過頭注視他時，他的臉上又掛上了笑容。

「他在你們之前表演過了嗎？」莫以陌皺著眉，連樺地都在舞台上，忍足不可能不在舞台上的，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之前他表演過了……

或許莫以陌自己都沒發覺，當他談到自己錯過忍足的表演時，語氣是那麼遺憾。

慈郎饒了饒橘黃色的髮絲，紅褐色的眼眸劃過一絲黯然。只沮喪了一會兒，慈郎的心又跟著一鬆，他笑著朝莫以陌解釋著，「侑士他負責的序曲，我看他可能是先下台了，要不我們去後台找找？」

跟著慈郎一路走來，莫以陌還遇到了有一面之緣的幸村。不過，那會幸村正和跡部兩個人說著什麼，兩個人的神色都非常難看。從莫以陌的角度看，跡部的手正好搭在幸村的肩頭，而幸村卻是側著頭看向一邊，這兩人怎麼看都像是在鬧彆扭的小情侶……莫以陌瞇著眼，笑得像狐狸一般，他覷了一眼茫然的小綿羊。兒童不宜！想到這裡，莫以陌立刻捂著慈郎的嘴，搖了搖頭，示意他別出聲。接著，他就拉著慈郎的手偷偷繞了個道走了出去。

「以陌？小景和幸村兩個人在小樹林裡幹什麼啊？」慈郎緊緊地盯著兩個人交握著的雙手，嘴角揚起一抹開心的弧度。

莫以陌搖了搖頭，又揉了揉慈郎的頭髮，舒服的手感讓他的黑眸瞇了起來，「啊，他們兩個估計是在討論網球部的事。對了，慈郎，你還沒告訴我你什麼時候學的街舞呢？」

原來，小綿羊跳街舞完全是為了練身體的柔軟度，而最終目的竟然又是為了網球……莫以陌撫著額頭，無奈地翻著白眼，這世界真是沒救了，怎麼做什麼事情都能搭上網球呢！

***

「忍足學長，請你和爺爺表明你的態度吧！拜託！」籐原琦蘭冷著俏臉，鄭重地向忍足鞠躬。

忍足慵懶地倚在化妝室的門上，藍色的眸眼帶嘲諷地望了一眼面前的籐原琦蘭，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愚蠢！」籐原琦蘭臉色刷的變白，她輕咬著下唇，手指緊緊掐著掌心，質問道：「我只不過是爭取自己的幸福，這有什麼愚蠢的！」

忍足瞇著眼，啪的一聲，放下手中的手機。籐原琦蘭不服輸地倔強地對視著忍足，忍足侑士，他並不是她喜歡的人，要她乖乖地遵從家裡的安排，乖乖地和眼前這個出了名的花心學長訂婚，她辦不到！

忍足湛藍的眸變得冰冷，他彎下腰，托起籐原琦蘭的下巴，銳利視線地對上籐原琦蘭的眼眸，「你以為我願意？！」

他不願意！籐原琦蘭錯愕地望著眼前擦著手彷彿在嫌棄什麼病毒似的忍足，伸出手指指著忍足，「你不願意，那你幹嘛答應你家老頭子啊？！該死的！我家老頭說，你對本少千萬個鐘意，程度還達到了非卿不娶的程度……」

「非卿不娶？」忍足愣了一下，滿臉戲謔地掃視著眼前男人婆打扮的籐原琦蘭，「這種蠢話你也相信？」

籐原琦蘭翻了翻白眼，朝沙發上一作，「誰讓你自己是出了名的花心！哼，這種程度的情話對你，還不是信手拈來……」

忍足扶著眼鏡的手一頓，犀利的目光射向那個翹著二郎腿全無形象可言的籐原琦蘭，反諷道，「我就算要說，也不會找你這種男人婆，要身材沒身材，要氣質沒氣質……哦，對了，你不是自稱『蘭少』嗎？」

籐原琦蘭冒火地瞪著眼前這個毒舌的男人，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毛巾，不怒反笑地說道，「那是後援團的人對本少的暱稱，怎麼？忍足大少爺，有什麼不對嗎？呵呵，聽說你可是近一個多月沒換女朋友了，莫不是……喜歡上男人了？」籐原琦蘭挑了挑眉，越想越覺得這個謠言有道理。雖然她不知道這個心思深沉的學長那個筋不對了，但至少，他長時間沒交女朋友是個鐵一般的事實。

忍足臉上的笑意不減反增，他優雅地踱著步，變得暗藍色的眸緊緊地鎖著沙發上的藍發女生，她是知道什麼？還是自己無意猜的？

「怎麼？被我說中了！我不管你是花心還是喜歡男人，忍足學長，拜託和你家老頭說清楚，別整天和我家露頭嘀嘀咕咕！」籐原琦蘭站了起來大聲地說道，臉上卻帶著一絲不安……

想不到他家老頭子這次竟然這麼積極！忍足沉思著，走到籐原琦蘭身邊，她的個子很高，幾乎到了忍足的頭髮尖上。

兩個人對視著。直到籐原琦蘭頂不住高壓側過頭去，忍足才微微一笑道，「你需要個未婚夫應付你家老頭，不是嗎？」

籐原琦蘭緊皺著眉，仔細看著忍足的神色，似乎在確定忍足是不是認真的。

許久，她才明白忍足話裡的意思，只是做這樣一個決定，當真明智嗎？籐原琦蘭煩躁地撥了撥頭髮，睇了一眼眼前的學長，「你也需要擋箭牌？」

忍足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態度正好戳到了籐原琦蘭的心頭，她這個人最討厭自以為是了，眼前這個學長，真是越看越討厭！

「我倒忘了，學長現在不喜歡長腿美女，換了口味，改喜歡長腿男人了。」

「哦，那這樣子呢？」

執意於口頭之爭的籐原琦蘭，當然不會瞭解此刻忍足也是被踩到了心底的痛處，所以，當忍足托著下巴，不顧他反對剝奪了她的初吻時，她還以為忍足只是在以吻宣洩他的不滿……

莫以陌定定地站在化妝室的門口，清俊的臉上笑容彷彿被瞬間定住了一般。身旁的慈郎瞪大了紅褐色的眸，驚訝地叫了出來，「侑士你怎麼和籐原……」

忍足不緊不慢地鬆開籐原琦蘭的下巴，唇畔勾起一抹調侃的笑意，只是，視線在看到慈郎身旁的莫以陌時，變再也無法繼續展開。

「芥川學長！」籐原琦蘭捂著唇，憤怒的吼聲被也被震驚所取代，天啊，初吻丟了，還被被心儀的學長看到，這個玩笑未免開得太大了吧！

莫以陌依舊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他想大笑幾聲，然後冷漠地轉身，當做沒有看見，就像當初撞見韓蘇和那個女人親吻一樣。可是，他的雙腳好像被定住了一般。望著忍足故作鎮定的臉色，他突然笑了出來，但是卻絲毫沒有打算開口的意思。

整個場面頓時顯得極為尷尬。

「蘭少！——」遠遠的一個女生，突然從前台傳來，踢踏踢踏的腳步聲漸近，籐原琦蘭臉色頓時緊張了起來，她有些焦急地看了看忍足。可是，這個剛才奪了他初吻的學長顯然讓她失望了，她只好求助地望向她喜歡的芥川學長……

慈郎歎了口氣，紅褐色的眸複雜地閃爍著，「以陌，我和籐原學妹先出去下。」沒有等到莫以陌的回答，慈郎半斂著眸，拉過籐原琦蘭的手臂。

門啪的一聲被闔上了，室內只剩下了忍足和以陌兩個人。

莫以陌撫著額頭，面無表情靠牆邊，他的視線緊緊地鎖著忍足所站的位置。強大的壓迫感，再加上心虛，忍足忍不住側過頭去，完全不敢去看莫以陌。就在忍足以為兩個人要繼續僵持下去時，莫以陌走到了忍足身邊。

隨著腳步聲的逼近，忍足心跳的頻率不爭氣地開始加速，他有些失措地往旁邊跨了兩步。莫以陌看著忍足，嘴角浮起一個嘲諷的微笑，「認識你以來，我好想沒見過你這麼膽怯的一面！忍足侑士……」

「我……」還未開口解釋，忍足悶哼一聲，被莫以陌壓在了化妝台上。

「怎麼辦？……」莫以陌低下頭，清俊的臉上溫柔地淺笑著，可是，越是這樣，忍足就覺得越不對。他往後微微撤了撤，「以陌……你要幹什麼？」

「你說呢？」莫以陌攬住忍足的腰線，黝黑的眸自忍足閃爍的藍眸，下滑至他的紅得有些礙眼的唇。

「真得很刺眼……」莫以陌笑得更加溫柔了，於是，他伸出手指，撫上忍足的唇，然後，摩挲著……

忍足試圖用手微微隔開彼此緊貼的胸膛，可是莫以陌的動作更快，他直接用腿壓住了忍足，身體與身體的接觸，摩擦，室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曖昧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