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意外受傷的以陌(已修)
莫以陌一身輕裝,帶著他的相機,孤身一人鑽進了神奈川的某座深山裡。除了拍些風景照外,他還打算去看看山頂的那座歷史悠久的神社。
澄澈的溪水映著天空的顏色,
莫以陌輕掬了一捧水潑在臉上,隨後將腿擱在溪邊的石頭上,拿出手機編著短信,眼角的餘光一直盯著屏幕。趁著手機還有信號,莫以陌非常善意地發了個短信給冰帝的那位小綿羊。可是發出短信後,似乎又想起了什麼,莫以陌又重新編了一條短信給另一位。
「Oshitari Yushi……」
曾幾何時,會多出一份不同的味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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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三班的教室裡,突然響起了一陣短信的鈴聲。正在上課的物理老師眉頭皺得緊緊地,憤怒地視線射向某個睡著了都還不安分的傢伙。
三年三班的半場推了推黑框眼鏡,神色自若地站了起來,手中拎著一盒蛋糕。即使這不是第一次了,物理老師還是難以習慣這個場景,手中的粉底啪地一聲被掐斷了。啪的一聲,甩門離去。
所有人同一時間將視線齊齊射向某只睡得正香的綿羊身上。
班長大人先將蛋糕移到某只的鼻翼,頓時教室裡的所有女生都屏住了呼吸。慈郎挺俏的鼻子聳了聳,彷彿聞到了香味,長長的睫毛顫動著。
「草莓蛋糕……」
暖暖的聲音頓時讓教室裡一片粉紅色。
慈郎瞇著眼,憨憨地打了個呵欠,手緩緩揉搓著雙眸。
「慈郎,你手機響了哦。」
頓時,慈郎一個激靈,立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以陌……白嫩的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十指飛快地在手機上編著短信。
「啪嗒!啪嗒!……」尖銳的高跟鞋聲從空曠的走廊裡走來。
「主任來了!」坐在窗戶口的同學喊了一聲後,冷靜地收回放在窗口的望遠鏡。
班上的同學習以為常非常淡定地從課桌裡掏出習題,開始做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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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三年一班教室裡的忍足,托著腮,視線雖然一直盯著前方,可是,心神卻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莫以陌,為什麼總是對你有種特別的感覺呢?這個問題自那天起就一直不停地糾纏著他,那呼之欲出的答案幾乎要讓他冷靜的理智失去控制。
坐在側後方的跡部,修長的手指無聊地翻著手中的課本,視線卻若有似無地在忍足身上停留,隨後,又瞟了一眼前方趴在那裡睡得西裡嘩啦毫無形象可言的向日,輕哼了一聲,「還真是不華麗的傢伙!」
跡部華麗的嗓音頓時讓一般昏昏欲睡的學生一個激靈坐直了身體,有些是疑惑地掃了一下四周,茫茫然地看了看黑板上的板書,有些是慌慌張張地藏好膝蓋上的小說,還有一些則是雙眼冒著紅星雙手托著下巴癡迷地望著跡部SAMA。
講台邊,新來的數學老師啪的一聲掐斷了手中的粉筆,額頭爆出幾根青筋,他抖了抖唇,又不經想起了在教務處教導主任千叮萬囑地話,嚥下了想要說出口。
跡部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嘲諷,他睇了一眼講台上的老師,輕捏了一個響指。
「啪!——」地一聲,鬧哄哄的教室頓時安靜了下來。
「接下來,將課本翻到……」剛說了幾句,教室裡突然傳來一陣動感的音樂聲。班上的同學似乎對這個鈴聲都非常熟悉,不約而同地將目光移向了跡部前側方的墨藍色髮絲的學生身上。
忍足挑了挑眉,遂低下頭,瀏覽著手中的短信。不一會兒,他又突然在所有同學差異的目光下站了起來。
忍足侑士!數學老師平凡的臉上頓時一抽,心底頗有些咬牙切齒地抓狂。
忍足扶了扶眼鏡,擎著一抹慵懶的笑意,磁性的關西腔緩緩逸入教室裡所有同學的耳中,「老師,我突然肚子有些痛,想去一下校醫室。」
後座的跡部優雅的笑容,頓時,凝了一凝,「真是不華麗的理由!」在場的所有同學都贊同的點了點頭。
「哦,那你……去吧。」本以為是刁難的數學老師,聽到這句話後突然鬆了一口氣。這樣的學生,他教著也覺得累,還不如眼不見為淨呢!數學老師掃了一眼臉色變得難看的跡部同學,心底竟詭異地泛起一種興奮,立刻揮著手,示意忍足趕緊走人。
對於忍足侑士而言,這個短信愣是讓他沒了接著聽課的心情。他走出教室後,立刻回撥了那個手機號碼,可是耳畔傳來的卻是機械的女聲。關機了?!很好,莫以陌!忍足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啪」的一聲合上手機,邁開步伐朝樓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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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莫以陌剛恢復完慈郎的短信,手機就沒了。莫以陌微微一笑,喃喃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莫以陌失笑著站起身,搖搖頭,還是趕緊做正事吧!於是,他就拿起起手中的相機,繼續用相機捕捉著前方美麗的風景。
卡嚓卡嚓的快門音,時不時在半山腰響起。莫以陌輕喘著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抬頭望著那還有四五十台階的模樣,不由淺笑著輕噓了一口氣。都走了近上百個台階了!終於要到了呢!
修長的身影,墨黑色的髮絲隨意地貼在臉龐,清俊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最吸引人眼神的怕還是陽光下溫柔的淺笑。柳生比呂士沒有想到會在神社的門口遇到這麼一副畫面。他是跟著母親一起到神社來為住院了的奶奶祈福的,那麼對方呢?也是祈福嗎?望著對方似乎有些差異的神色,柳生禮貌地頷了頷首,側身想讓對方走過去。
莫以陌眼神閃了一閃,淺笑著點點後,可是後腦卻不由冒出了幾絲黑線,不至於吧,深山老林都能碰到網球王子?!
台階的距離其實並不寬,兩人擦身而過時,幾乎可以感覺到彼此的氣息。
「你好……」莫以陌突然轉過頭,打算問下今天山上那間神社是不是有人,他可不希望自己白跑一趟,還是先問問的好。柳生後仰著,想要躲開對方幾乎擦著他的臉的髮絲,卻沒想到腳下一滑。
莫以陌一愣,下意識地拉住對方的手,可是一個用力——意外發生了。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失去了平衡,柳生很自然地握住對方的手,借力想要站起來。可是,他顯然忘記了,自己是站在台階上,往後退了兩步時,頓時踩空了。
就在柳生幾乎要以為他要滾下山去時,那個男子似乎也反映了過來,立刻反拽著他的手臂。由於過於用力,柳生的身體前傾,直直地向莫以陌砸了過去。一上一下,莫以陌摟著柳生的腰斜坐在台階上,而柳生則緊抓著莫以陌肩膀處的衣服半跪著。
愣了一會,柳生一向淡然的臉上不由露出一絲錯愕和尷尬,忙不迭地起身要站起來。可是,卻聽到對方一陣悶哼聲。
莫以陌,你這是觸了什麼霉頭啊!手腕處傳來的疼痛,讓莫以陌緊緊皺著眉,他苦笑著望了一眼一臉歉意和關切的柳生比呂士,說道,「我的手腕……好像扭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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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柳生家司機的福,莫以陌很快被客氣地送到了神奈川綜合醫院。莫以陌的手只是輕微的扭傷,可是,對於一個攝影愛好者而言,沒有什麼比右手的傷更糟糕了。柳生拿著莫以陌的相機,滿臉歉意地望著正在被護士包紮著手腕的莫以陌。雖然一路上,對方一直表示沒有什麼關係,但是,看到手中的這個專業相機後,他認定了莫以陌不是記者就是攝影愛好者。這個認知讓他的歉意又深了幾分。可憐倒霉的莫以陌,除了要忍受這意外的疼痛外,還得好好勸慰一下滿是歉意的小紳士柳生。兩個人隔著中間那個小護士,互相勸慰著對方。正說著,柳生的手機響了。
柳生接抱歉了一聲,就走到一旁,接起了手機。可是,他的臉色卻驀地一變。停頓了好久,他又突然提高嗓音難以置信地吼道,「仁王雅致!你什麼意思!什麼叫分手!麻煩你把話說清楚!」
莫以陌正接過護士遞過的水杯,餘光好奇瞟了一眼滿臉鐵青,手握成拳的柳生,心底正疑惑著這個小紳士是受什麼刺激了,就聽到柳生那句吼聲。於是,莫以陌口中的水全噴了出來,而受害者就是對面的小護士。
對面的護士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這個噴了她滿臉水的斯文男子。噴了她滿臉的水還笑——笑得還溫柔俊雅?!這讓她這個「受害者」怎麼說得出那些埋怨的話啊。她這是倒了什麼霉啊!好不容易央求護士長讓她來包紮,可是一個兩個的全無視她這位白衣天使,還噴了她滿臉的水!小護士無奈地纏好最後一圈繃帶,臨走前還轉身望了一眼這房裡兩位帥哥,頗有些哀怨的味道。
仁王雅致?分手?正常人似乎都會聯繫成仁王雅致莫名其妙地要和柳生分手吧!想到這裡,莫以陌臉上的笑容僵硬了幾分,竭力讓這種想法跑出腦海。可是,柳生的下一段話,又讓他錯愕地瞪大了眼。
柳生伸出中指頗為煩躁地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壓低聲音叱問道,「昨晚不是和你說過今天要陪母親去神社祈福嗎!為什麼你非得一而再再而三地扯上莎莎呢?!仁王雅致,不要再和我開這種沒有頭腦的玩笑了,今天不是愚人節!交往2年多,你難道還不清楚我的心嗎?!」
莫以陌伸出手,卻才想起自己的右手纏滿了繃帶,他滿頭黑線地望了望某醫生的掛歷,發現今天真的不是愚人節。可是,誰來告訴他,他剛才聽到的又是怎麼回事?仁王雅致和柳生比呂士?分手?交往兩年多?他突然覺得來到東京後,怪事是一件又一件地跑到他眼前,先是小綿羊這個鄰居加「拖油瓶」,再是關西狼,哦,還有那兩位的奇怪的味覺,而現在又是眼前這個柳生。他在倫敦的時候,怎麼就沒遇到那麼些兒事呢?!(作者:那是因為無良的雨兒出現啦!哦呵呵呵……)
柳生啪的一聲合上手機,他焦慮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頗有些猶豫地走到莫以陌的面前。莫以陌正想著就聽到了柳生輕咳了一聲,他抬頭望了望柳生,挑了挑眉,不等柳生說什麼,笑著說道,「柳生桑,若是有急事的話,你儘管走好了。」
柳生尷尬地開口道,「那個…謝謝。還有真的好抱歉。既然你的手已經包紮好了,我讓司機送你到家吧。」紳士柳生頭一次覺得自己的話是那麼難說出口。
「柳生桑,抱歉的話不用再說了。你我都知道那是個意外,既然是意外,你就不要計較太多了。我看你也有急事的樣子,還是趕緊讓司機送你過去吧。」
「那你呢?」柳生看出對方的婉拒,開口問道。
「你不會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種交通工具叫Taxi吧?」莫以陌似笑非笑地側著頭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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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莫以陌坐著出租車家時,已經是傍晚了。剛頗不習慣地用左手打開公寓的門時,就聽到客廳裡傳來電玩的聲音。
芥川慈郎嘟著嘴,滿臉懊惱地望著液晶電視裡被KO掉的黑人拳王,嘴裡不停地嘀咕著,「臭以陌,壞以陌,扔下慈郎一個人不管,哼!繼續KO你!」可是剛剛還精神振奮的聲音,瞬間又變得有氣無力,「可是……好餓呢……壞以陌,壞以陌,壞……」按鍵聲又接著在客廳裡響起。
芥川小綿羊,我莫以陌可不是你的專用煮夫呢!莫以陌挑了挑眉,擎著一抹笑意,拖著拖鞋偷偷地走到小綿羊身後,伸出左手在他身上拍了一下。可是,對方似乎太專注於KO遊戲裡的那個「莫以陌」了,莫以陌的笑意更溫柔了,他遂又輕咳了一聲。
小綿羊疑惑地轉過頭,眨眨眼睛,疑惑地嘀咕著,「好餓啊,連幻覺版的以陌都出現了……」說著又轉過頭,繼續和遊戲裡的「莫以陌」KO。黑線,竟然被完全地無視了,還幻覺版的呢!莫以陌額角一抽,笑容減了幾分。「小綿羊,肚子餓了吧?」
「嗯。」慈郎隨意地應了一聲,繼續將注意力放在了遊戲裡。
「是不是很想吃紅燒排骨,清蒸鯉魚,糖醋裡脊,鳳尾蝦……」莫以陌優雅地翹著二郎腿,緩緩報出一個個菜名,就等著某只回過神。
「都好想吃呢……可是以陌不在啊……以陌?以陌!真的是你啊?」慈郎瞪大了眼,他顫抖著伸出手,觸了觸莫以陌的腿,感受到指尖的溫度後,手抖得更厲害了。嗚嗚,以陌剛才的聲音好溫柔,溫柔得他毛骨悚然的!他肯定是聽到了自己剛才的嘀咕了!慈郎眼珠子轉了一圈,立刻可憐兮兮地說道,眼裡還隱隱有些淚光閃閃,「以陌,慈郎今天一下午都沒吃東西,好餓呢……」
莫以陌不由撫額失笑,呦,這只綿羊最近可是越來越會裝了,他不會以為自己沒看到他剛才滴溜溜的眼神嗎?莫以陌低下頭,輕捏了一下小綿羊粉嫩的臉,「今天不行哦,你沒看到我手腕扭傷了嗎?」
扭傷?慈郎愣了一下,視線移向了莫以陌擱在腿上卻綁著繃帶的手,眼神一閃,受傷了?
莫以陌輕笑著掏出手機,剛想打電話叫外賣,就聽到另一個疑問,聲音還頗有些低沉和慵懶。
「怎麼受傷的?」
下一瞬間,莫以陌又闔上手機,疑惑地望著慈郎,他不記得慈郎的聲音有那麼低沉啊!不過他還是解釋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不過是沒道出柳生的名字而已。
「莫以陌,你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爬個山都還能把自己折騰成傷員,你真行啊?」
熟悉的關西腔一出口,莫以陌就立刻轉過頭朝聲音的發音處望去,他臉上的笑意瞬間凝住,脫口而出,「忍足侑士,你來我家幹嘛?!」
話一出口,莫以陌就後悔了,他掃了一眼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的忍足,立刻想要改口。可是,視線自觸及忍足身上自己的睡衣後,又頓住了。莫以陌掃了一眼臥室裡凌亂的床被,臉色頓時變得有些怪異。他和忍足竟然熟悉到穿對方睡衣的階段了嗎?記憶裡,除了韓蘇,還不曾有人堂而皇之地穿他睡衣睡他床吧!
忍足掃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的弧度,藍眸緊緊鎖著那雙閃爍的黑眸。莫以陌餘光掃了一眼一旁好奇地望著他和忍足的小綿羊,隨意地左手輕撫了一下耳釘,藉著這個動作,也避開了忍足灼熱的視線。
「以陌……」頗會察言觀色的慈郎,在莫以陌和忍足之間來回掃了幾眼,吞了吞口水,猶豫著還是開口插話道,「侑士,可是翹了課一下午都在你家等你哦!那個……鑰匙還是慈郎給的!」慈郎傻笑著企圖躲開莫以陌和忍足雙重眼神,他雙手抱著頭,站起身,朝洗手間一步比一步快地踱了進去,直到感受不到那兩道視線後,才噓了一口氣。
對著浴室裡的鏡子,慈郎臉上的笑意立刻消失了,他眉頭緊鎖著,以陌受傷了,心會不自覺地緊縮了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