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翹班之後看比賽(已修)

隨著通訊技術的發展，遠距離戀愛也少了古時候的那種朦朧感。隔著高清的視屏，你甚至還能數清楚對方有幾根眼睫毛。當事人卻不覺得那有多無聊，身在戀愛中的男女，即使是一個吃飯的話題都能甜蜜個半天。這一套，落在李茉莉身上似乎也挺符合的呢！

李茉莉的男朋友調到了北海道分公司，兩個人大大方方地談起了遠距離戀愛。用莫以陌的話說，他們從交往到現在，談遠距離戀愛的時間可比近距離多得多了。

不過，有時候太幸福了，就會被雷劈的。

對李茉莉而言，那個「雷公」就是她的頂頭上司兼損友莫以陌了。原因和以前在倫敦時一樣，莫以陌去短途旅遊時，所有的公事都得落到她這個唯一的助手身上了。想起那傢伙溫柔地笑笑說是給手下鍛煉的機會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如此不負責任，竟還是諾大的分公司的總裁！李茉莉惱火地將怒氣發洩到大疊大疊的文件裡去。

忍足自從那天在莫以陌那裡找回場子後，他的心情就一直大好。第二日中午，等他從慈郎那裡得知莫以陌去旅遊了再打電話過去時，莫以陌早已置身於某處深山老林裡了。

這算是「落荒而逃」嗎？忍足遂又否認這點，顯然那個男人若是就這樣被嚇跑，他就不是莫以陌了。可是，從事廣告的人都會像莫以陌一樣不務正業嗎？明明記事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行程的……

不過少了莫以陌，日子照樣過。

*

東京某網球場。

「冰帝！冰帝！勝者是冰帝！——」隨著周圍的加油聲的響起，忍足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比賽場地。

「哇！侑士！你看到沒！那個球！那個球——竟然成功了！哇哈！——Yeah！」慈郎逆風朝忍足所站著地地方跑了過來，臉上燦爛的笑容彷彿午後的驕陽。

忍足頗為詫異地盯著那個深嵌在球場上球，竟然成功了！慈郎這傢伙這幾天精神好得不像話，還主動請纓說要參加比賽順便試試絕技！慈郎可不管忍足有沒有聽到他的話，他現在的心情簡直比吃了限量版的蛋糕還開心！呦西！慈郎成功啦！滿是笑容地他興奮地跳了起來，繞著網球場跑了起來。

忍足掃了一眼臉色幾乎變得鐵青的對手和裁判員，無奈地撫了撫額頭，想到接下來的兩天，他還得拖著這傢伙吃飯回家，忍足就覺得日子好黑暗啊！咳咳……陽光，陽光，他可是陽光少年！

「慈郎，你還要不要比賽啦？！」

聽到忍足的低吼聲，慈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可是臉上還是那副得意開心的模樣，完全無視了對手和裁判員的更加難看的臉色。

「呦西！再來一球！侑士，這會你可要看清楚哦！」慈郎轉過身揮著球拍和忍足開心地說道。

聽忍足擎著一抹慵懶的笑意，雙手插在褲兜裡，雙眼緊緊盯著球場裡那顆網球。雖然只是地區賽的第二場比賽，但是任何時候都不應該掉以輕心。這一點是自國中後，冰帝汲取的教訓。

冰帝的芥川慈郎，在其他學校學生眼裡，一向是「睡神」的代名詞。國中時期，他和青學的「天才」不二周助的比賽，雖然不二的絕技令人驚才絕艷，但是「魔術截擊」以及他對待網球純真樂觀的心態卻也讓許多人記住了芥川慈郎這個人。

事實上，慈郎的人氣在冰帝並不下於任何正選，而他的後援團們也非常奇怪，沒有忍足和跡部後援團那麼張揚跋扈，但是論團結和默契卻是其他後援團都比不上的。而此刻隨著慈郎的爆發，站在一邊，佔據了今天大部分位置的女生頓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和歡呼聲。可是，隨著一聲響指，所有的聲音都立刻消失，有組織性熱情地加油聲立刻取代剛才雜亂的尖叫聲。

「芥川！芥川！芥川！——」

*

「慈郎學長的笑容真得很有感染力了，無論看多少次，都有一種發自內心想要陪著他笑的感覺。」藍色短髮的女生帥氣地放下港捏了響指地手，順便撥了撥額前的頭髮，一向冷漠眼底注意到場中橘黃色帥氣的學長後，露出了一絲溫柔。

「嗯。只是單純地想要多靠近一些那團光芒，近一點，再近一點，彷彿這樣，自己的心靈都被洗滌了呢。」說這話的是站在慈郎後援團前列的另一位金色長髮女生，溫柔的聲音和她的形象完全一致。

「唔……好吃！喂，你們兩個平常不是最牙尖嘴利了的嗎？怎麼今天說出來的話都那麼文氣呢！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個啃著漢堡包地梳著馬尾的紫色短髮女生吞下漢堡揉著肚子，疑惑地望著這芥川後援團雷厲風行的正副部長。

「切！」金髮地女生一改其溫柔形象，獰笑著揪住那女生的領口，「小紫籐，我的漢堡呢！你竟然膽子大得部長我的東西都偷吃！」

「蘭少，救我！——」紫色短髮的女孩靈活地躲到藍發女孩身後，吐出舌頭朝她的部長大人吐了吐舌。可是鬼臉還做了一半，她的手就被籐原琦蘭一根一根掰開。被稱為「蘭少」的籐原琦蘭帥氣地挑了挑眉，中性的臉上擎著雌雄莫辨認的笑容，抬起了小紫籐的下巴，對著她露出白皙的牙齒，「你的手沒洗吧！恩？」

「哦呵呵，親愛的小紫籐，今天你就從了我們吧！」

「快看！學長的新絕技！」某女聰明地伸手一指，另外兩人頓時鬆開了她，注意力完全被球場中的人所吸引住了。

*

同樣，此刻的球場外的忍足也不由收斂了不羈的笑容，剛才沒看清楚，可是，這一次忍足卻看得清清楚楚。黃色的網球以高速在球拍上旋轉著，而慈郎此刻的臉上佈滿了認真和專注，他臉上擎著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嘴角弧度隨著球突然消失更深了。他的優勢，慈郎一直非常清楚。

所以……當他眼角的餘光瞟了一眼觀眾席上那個抱著雙臂突然出現的人時，慈郎突然笑得非常開心，一種想要惡作劇的心理佔了上風。當他以剛才截然不同地不雅姿勢從褲襠擊出這個球，隨手還扭頭朝身後做了個鬼臉時，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了站在冰帝最前方的藍發男生身上。

忍足額頭隨之一抽，手頓時握住，湛藍的眼底此刻恨不得殺了正不斷揮著手的慈郎，他那個擊球姿勢也就算了，好好的比賽，做什麼鬼臉啊！

「Game芥川，6-2！」隨著裁判報出的比分，全場一反常態地沒有出現任何歡呼聲，直到由後援團的女生帶頭鼓掌，氣氛才重新熱烈起來。

而站在忍足所在的座位最後一排的莫以陌，看到慈郎對著他揮手的模樣，立刻愣住了，明白剛才那球是怎麼回事了？感情小綿羊是看到他了才那麼激動的啊！隨之就毫無形象的笑了出來。

「他的身體非常靈活，幾乎以任何一種姿勢都可以接球，所以，這種……咳咳，奇怪的姿勢大家也就不要介意了。就當做是芥川學長偶爾的童心吧！」後援團的最前端藍發女生輕咳了一聲，冷靜地說道。

「嗯！好了，姐妹們！不要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樣了，我們可是看過學長新創的絕跡了，雖然沒看清，但是，地區賽事才剛開始。以後有的是機會，對不對？」金髮女生點了點頭，拍了拍手說道。

「三年的沉寂，芥川學長再創新技！我們記得這個就可以了！至於最後那個球，大家都無視它吧！」紫發女聲的話，頓時讓在場的女生忍不住又回想起剛才的場面，隨之，就爆笑出來了。

「哎？你們有沒有發現，忍足學長和芥川學長有時候不是一般的曖昧啊？」某個女生突然開口笑說道。這個話題一提起來，周圍不少早就萌他們兩人的女生立刻參與到這熱烈的討論之中。

站在最前端的3位女生彼此對視了一眼，據發現彼此的眼底綻放著幽幽的綠光。這個女生可能不知道，她無意中的一句話，可是讓她的部長們腦袋瓜子不知道轉了幾圈啊！

*

「你不是去爬山了嗎？怎麼今天就回來了？」忍足抬頭仰望著那個站在逆光處的莫以陌，頗為不耐煩地撥了撥額前藍色的碎發。

莫以陌側著頭，黑色的碎發滑下臉頰，他蹲下身體，手指戳了戳忍足的臉蛋，遂又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手感不錯，和綿羊小朋友的有的拼。」說完，莫以陌單手撐在地面，帥氣地翻下了台階。人直接和忍足面對面站著，他手插在褲兜裡，側著頭，左耳的耳釘在陽光下閃耀著耀眼的光芒。

忍足瞇了瞇眼，半斂下眸，擋去那刺眼的光芒。他的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頰上的溫度，而湛藍的眸緊緊地鎖著溫柔地望著他的男人。「忍足侑士，我不是答應來看你的比賽嗎？」莫以陌拍了拍忍足的肩膀，掃了一眼漸漸注意到他和忍足的冰帝的學生們，又喃喃道，「我去那邊看吧，這裡貌似是你們正選的座位呢……」

忍足一愣，餘光掃過漸漸從他肩上撤離的手指，擎著一絲邪肆的笑意，按住了莫以陌的手，輕啟著紅唇道，「坐我旁邊吧！」

少年的聲音帶著少有的愉悅和調侃，濃濃的關西腔傳到莫以陌的耳裡卻帶著幾絲蠱惑和性感，而手與手交接處傳來的淡淡的曖昧的暖意直接挑逗著莫以陌的神經。

忍足侑士，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莫以陌保持著淡笑，只是黝黑的眸卻犀利地射向那隔著眼鏡不清不楚的藍眸，開口道，「你……」

「以陌以陌！——」隨著清朗開心的叫喚，莫以陌和忍足交握著的手被一個橘黃色的身影給分開。悶哼一聲，莫以陌皺著眉頭抱住撲到他懷裡的「小」綿羊的身體，而逸入鼻息的運動後的汗水味讓他的眉頭又緊了幾分。只是，視線觸及那滿臉燦爛的笑容，口中的話就被吞如肚子。莫以陌笑著聽著慈郎說著剛才的比賽過程，清俊的臉上沒有一絲不耐煩。

忍足望著自己空掉的手，心底突然浮起一抹悵然若失。藍眸望著那個擁著慈郎卻仍是笑得溫柔的男人，閃了一閃，又變得深沉。

莫以陌……

一步距離之處，彷彿感受到那種若有似無的張力，莫以陌驀地對上那隨風飄起的墨藍色髮絲下滿是複雜的藍眸，抱著小綿羊的手頓時一鬆。懷中的慈郎視線若有所覺地掠過莫以陌閃爍的眸，順著他的眸，轉頭看去。

卻只看到忍足揮著手離去的背影，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味道……是什麼呢？沒搞明白，慈郎皺了皺眉，吸了吸鼻子，打了個呵欠，繼續賴在莫以陌的懷裡，眼眸緩緩闔上，唔，還是以陌身上的綠茶味清新……

「忍足侑士……」可是聽到自莫以陌口中吐出侑士的名字後，半睡半醒的慈郎下意識地往莫以陌的懷裡鑽了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