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世鏡雅說著自己的承諾,他還不明白自己的話將大大的影響到他之後的生活。
易競塵當然明白他的話所代表的意思,而他會讓這句話變成永遠,絕對不會讓懷裡的人離開!
「好了,別再想了,我們進屋去吧!好嗎?」溫和的說道。
不語,放開,牽著他的手進屋。
到底誰的年紀比較小啊!簡直像個小孩子似的…心中頗為無奈,無奈之餘又覺得好笑。
回到竹屋當中,易競塵拉著人走在床邊。
「你想睡?」
「陪我。」簡單兩個字,表達自己強烈的意願。
「…好…」才剛點頭,易競塵立刻將人橫抱,輕輕的放到床上,自己也隨之躺在床上,將人擁入懷裡,閉上眼睛。
無言以對,輕輕一歎,也進入夢鄉。
傍晚時分,易競塵醒了過來,一睜開眼睛,低頭望見懷裡的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雅兒,我絕對不會放你走的!在心中下決定。
當世鏡雅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易競塵溫柔的眼神,微一怔,總覺得有種害羞的感覺。
「…塵,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因為你很可愛啊!」末了,忍不住又摟緊。
「呃…」無奈,「…不要說我可愛。」
易競塵伸出手指戳戳他唇邊,「我就是覺得你很可愛啊!」
不滿的瞪著他,抓住他的手指,放進嘴裡,用力一咬。
「啊!」
「下次看你還敢不敢胡說。」
苦笑,「你想報復,也不用咬這麼用力吧…」
「真的很痛嗎?」看他眉頭皺得死緊,點了點頭,世鏡雅有些內疚的伸出舌頭,輕舔他的傷處。
此一舉動,讓易競塵一愣,眼睛閃著一抹奇異的幽光。
「還痛不痛?」沒注意到他的反應,眼神全在傷處。
收回自己的手,「雅兒,以後別對任何人這麼做。」
「你也不行?」不明白。
「…不要比較好。」生怕自己會做出什麼傷害他的事來。
「為什麼?你是被我咬傷的,這樣不是可以減輕疼痛嗎?何況,我也不會沒事去對別人做這種事啊!」還是不懂,只是舔個傷口而已,需要這麼大驚小怪的嗎?
「因為…這樣會讓人想…」欲言又止。
「想怎樣?」一定要知道,到底是什麼意思。
看著他的眼睛,最終決定道:「會讓人想這麼做!」說完,低頭吻住他的唇。
只是唇貼著唇,並沒有多餘的動作。
而這樣的舉動,卻讓世鏡雅立刻紅了臉,用力的推開他,小聲的道:「我、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對任何人這麼做的…」單純的以為易競塵是在示範,完全沒有想到那個吻,其實是對方的心情。
勾起微笑,曉得他對這個吻並未多想。
「那個…塵,下次用說的就好…不需要…不需要…」好一會兒才又開口,只是最後的一句話就是說不出口。
「我懂你的意思,放心。」比起世鏡雅的羞赧,易競塵顯得相當大方,雖然那只是個淺淺的吻,後者卻覺得高興,因為前者並未因此排拒他。
點點頭。
「我看時間也晚了,你還要動手煮晚餐嗎?還是我讓人準備一下,今晚在我房間吃?」詢問,也是在轉移話題。
「去你的房間吃好了。」抬頭看看窗外,天邊的第一顆星都探出了頭,也沒什麼興致動手作飯。
於是,兩人起身離開竹屋,才踏出竹林便讓方諺去準備一切,即便兩人的傳言很多,一個不在意,一個不知道的情況下,就不會去影響到心情了。
兩個面對面用餐,席間,開心的聊著,直至月兒升起。
「塵,我想回去休息了。」不經意的打了一個呵欠。
「好。」
慢慢的往竹屋方向走去,身後有一雙怨懟的眼神,方諺看到這情形,暗暗記在心裡,他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易競塵和世鏡雅。
才走進竹林一步,世鏡雅便皺著眉,停下腳步,然後,拉著易競塵退出竹林。
「怎麼了?」
「有不好的東西在竹林裡,但是,被陣法困住了,如果我們走進去的話,會受傷。」
「是怎麼樣不好的東西?」
「蠱,而且,是很毒的蠱,雖然不至於見血封喉,但如果接觸到,下蠱的人應該會用讓中蠱的人生不如死。」
「難不成…?」易競塵想到他的嬪妃當中,有人擅蠱。
「我知道的,他們的目標是我不是你。」
「雅兒…」輕喚。
「怎麼了嗎?」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的關係,事實上…」當下,易競塵便把這陣子的事情告訴他,包含早朝發生的事,以及他被當成女人的事。
「唔…」沉吟了一會兒,「塵,我看你把我的身份公開好了,最好還要表明一下立場,至於,他們把我當成女人這件事,將錯就錯,就讓他們這麼以為,如此一來,嫉妒我的人、想要我的命的人,都還得顧忌我的身份,畢竟世家這個名號,可是人人趨之若鶩的呢!」很快的就想好解決的方法。
「為什麼?」他不懂,明明是男兒身,為何要讓眾人以為他是女兒身。
「你覺得我在幫助一國之君,以男人的身份較好,還是女人的身份較好?」反問。
一怔,「…我明白了。」
「而且,想要我死的人,應該是你的那些妻子,與其讓她們覺得輸給一個男人的友情,倒不如讓她們以為輸給了另一個女人的愛情。」這世間,最難過的還是情關。
點頭。
「方諺。」
「屬下在。」立刻出現。
「今晚,雅兒不回竹屋,會在朕的寢宮裡休息,務必不要讓任何人進來,不論是誰都不行。」
「遵旨。」
轉頭,牽著世鏡雅的手,回到寢宮裡。
房間內,兩個人正在交談。
「塵,我可以在房間周圍弄幾個小陣法嗎?我總覺得不安…」心裡一直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忘了做似的。
「想怎麼做就去做。」給他支持。
於是,世鏡雅在房間的四周和各個角落,甚至是樑上都放了小型陣法,每個陣法不僅不同,也環環相扣,不論生物還是死物,入陣後皆被轉到死門,永遠消失。
「塵,我放的這些陣法,都是有來無回的,方諺應該不會進來吧!」
一愣,「方諺沒我的吩咐是不會進來的,但為什麼要用這樣的陣法呢?」
「直覺告訴我,不這麼做,死的會是我。」不知道原因,可從小開始,直覺救了他許多次,因此,這次他依舊相信自己的直覺。
從他身上散出一種孤獨的無奈,易競塵不禁將人擁入懷中,「別擔心,不管怎麼樣,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難得流露出負面的情緒,放縱自己賴在易競塵的懷裡,此刻突然發現,原來他的懷抱好溫暖。
「…塵,謝謝你。」
「不用客氣,」微笑,「睡覺吧!」
「好。」
如同往常一般,易競塵將世鏡雅摟著入睡,後者也沒去想這裡的床鋪比竹屋還大,根本沒必要抱著他。
隔天一早,兩人才醒來,立刻被房裡的情況給嚇了一跳。
「…雅兒,我只能說,你的直覺真的很準。」看著眼前有人的屍體、動物的屍體,甚至還有毒物的蹤跡,交錯遍佈整個房間,除了床的周圍是乾淨的。
「雖然生命永遠消失了,可這些東西還得清理清理才行,我去撤除陣法,你再喚方諺進來吧!」起身,當陣法撤去後,所有的屍體、毒物全都落在地上。
易競塵這才喚方諺進來,方諺進門見到如此情形,不由得一愣後大驚,明明就守在外面,這些人、這些動物、這些毒物是怎麼進來的?
「皇上,屬下真是太失職了,竟然讓這些東西進入您的寢宮…」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你並沒有失職,只能說不少人在伺機而動,你只有一個人,擋得了一個二個,擋不了三個四個,何況這些毒物也是無法阻擋的…」皺眉看著地上的事物,心裡只覺得萬分厭惡。
「那這些…」很好奇,他們是怎麼死的。
「我設了死亡陣法,任何闖入的東西,全都會消失。」簡單說明。
「消失?」
點頭,「事實上,消失不單指生命,而是整個存在都會被抹滅,但也許是太多的入侵者了,陣法不堪負荷,所以,自行運轉吸收無形的生命,留下有形的軀體。」解釋道,同時想明白為什麼會有如此多的屍體遺留下來。
聽了他的解釋,兩人只覺得陣法的奧妙與可怕之處,真的不是他們所能理解的,再加上他所排列的陣法,根本找不到一個固定的模式,你甚至不知道有沒有陣眼,身歷其境才會知道其中的厲害,光只是旁觀,根本無法明白那隱藏的秘密。
「雅兒,你的陣法是自創的還是…?」易競塵忍不住。
「嗯…有些是我結合祖先們的智慧改良的,有些則是我自己想的。」這回答,令在場的兩人明白,他在陣法這個領域上相當有天分。
「原來如此,」微頓,「雅兒,你對陣法如此拿手,別讓其他人知道你的能力如何,神秘感越強,越會讓人難以捉摸。」
點點頭,「我知道了。」
「這件事…」眼神看向方諺。
「屬下明白。」
點頭表示響應,又道:「把這裡給清乾淨,待會兒上早朝,朕要昭告雅兒的身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