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靠著易競塵的胸口,欣賞周圍的風景。
瞥見身後幾公尺處的身影,不由得皺起眉頭。
「塵,那個怪人還跟著我們耶!」小聲的在耳邊說。
「別理他,只要我們不落單,他沒辦法對我們怎麼樣的。」自信。
點點頭,他很信任他。
今晚,他們找了個河岸紮營,跟著他們的男子也在離他們約半公里處升起營火,他不明白,離城鎮還有一刻鐘左右的路程,他們卻選擇露宿荒野,這點令人相當在意,同時也感到懷疑。
「塵,那個討厭鬼一直盯著這裡看。」不滿的抱怨。
笑了笑,將人攬進懷裡。
「算了,我要去睡了。」想來個眼不見為淨。
「我陪你。」
兩人一同進帳篷裡休息,方諺也在將火弄熄後休息。
男子看他們完全沒派人守夜,明明就相當防備自己的,不是嗎?為什麼可以如此放心的休息?可他們越是如此安心,他就越不敢靠近,就怕有什麼陷阱在等他。
翌日一早,世鏡雅首先起身,走到河邊去洗漱一下,因為有不信任的人在,所以,他沒敢把面具摘下。
那名男子趁著易競塵與方諺還沒起床,迅速的來到人兒的身後,從河水中看到男子倒映的影子,有點害怕,有點生氣。
「請你離我遠一點。」冷漠。
「這可不行,沒摘下你的面具,看看你的模樣,我是不會罷休的。」說完就要動手,卻被醒來的易競塵給阻止。
「閣下,請自重。」
世鏡雅趁機跑到易競塵身後。
小聲的附耳道:「塵…他是…」
「真的嗎?」有些驚訝。
用力點頭。
「原來閣下是有名的葉一手,一擊必殺,為何對我的人有這麼大的興趣呢?可否說來聽聽。」
愣了愣,「沒想到竟然只憑這一手就知道我的身份,我對你面具下的長相,越來越有興趣了。」勾起一抹邪笑。
從男人身上傳來一陣陣邪詭的氣息,讓他有種膽戰心驚的感覺,忍不住緊緊的抓著易競塵的手臂。
感覺到世鏡雅的驚慌與害怕,另一手拍拍他的手,安撫他的情緒。
此時,方諺也來到兩人身邊。
「少爺,對不起,屬下睡遲了。」
「不要緊,誰知道這位葉先生竟然如此鍥而不捨,大約是整夜沒睡的在監視我們。」平淡的語氣,眼中的冷意。
「雖然我不清楚你們是誰,你們也不是我狩獵的對象,可這位戴面具的先生或者是…小姐,引起了我的興趣,只要把人交給我,我就放你們走。」談條件。
「不可能!」斬釘截鐵的拒絕,眼神更加冰冷。
葉一手冷笑,「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易競塵示意世鏡雅到後面去等候,他要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人。
「哼!」
下一秒,兩道人影打得難分難捨。
「方諺,塵的武功這麼好啊!他不是很忙嗎?還有時間練武,真厲害。」佩服的說。
「少爺知道自己的身份會有許多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所以,要有堅強的實力做後盾才行。」
點點頭,眼睛仍然望著那兩道人影。
忽然,葉一手一個奇怪的舉動引起世鏡雅的注意。
「方諺,等一下如果發生什麼事的話,你騎馬往東去,十天後,在離我家十里外的廟宇會合,若是等不到我們的話,就先行回去,但是,別告訴任何人,我和塵的行蹤,我一定會想辦法讓我們兩個平安回家的。」
「面具先生,你…」聽到他突然如此交代,心裡除了驚訝,還有滿心的疑惑。
「相信我。」
「是。」
果然,約莫半刻鐘,易競塵和葉一手分開,彼此對峙。
「想不到你的武功這麼強,能跟我對打這麼久,你也該滿足了,接下來,就準備上路吧!」冷笑。
「你!」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便發現自己無法隨心所欲的控制內力,甚至有種快被撐爆了的感覺,冷汗直流。
世鏡雅急忙來到易競塵的身邊,從懷中拿出一顆藥丸讓他服下。
「我就知道,你下毒了,對不對?」
呆愣,「沒想到,你知道,果然,我還是很想要你。」
「烈火。」不想理會他,喊了易競塵愛馬的名字,將人給扶上馬,自己也上馬後,人便陷入昏迷。
葉一手看著他的動作,毫不在意,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戴面具的人,沒有任何的武功。
「記得我說的話。」看了方諺一眼。
「是。」
正當葉一手想要動手帶走世鏡雅時,卻見後者勾起一抹淺笑,然後,便失去了他們的蹤影。
驚愕,飛快上前,卻找不到任何形跡,除了遺留下的帳篷說明真的有人在這裡露宿過外,地上不但找不到馬蹄的蹤影,連馬兒奔馳的聲音也沒有。
震驚過後,葉一手知道,他想得到戴面具的人的心情,更強了,轉身回到自己的馬兒身邊,離去,他得先調查他們三個人的身份,才好再找到他們的蹤跡。
其實,世鏡雅並沒有用什麼陰謀詭計,只是在敵人面前用了個障眼法而已,這個方法有相當的風險,對於陣法不純熟的人來用的話,反而會傷害自己。
會使用的人真的就可以讓人在別人眼前一瞬間消失,同時,趁隙逃走。
而當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葉一手面前時,方諺聽從他的話往東離開,而他則帶著受傷的易競塵往森林的深處走去。
「不知道這附近有沒有什麼隱密的山洞…」
烈火似乎聽得懂他的話,帶著他們到森林深處的一道巖壁前,看著這道巖壁,世鏡雅發現在滿是籐蔓的巖壁上有個山洞,驚喜的道:「烈火,你真厲害,竟然知道這樣一個地方!我們快進去吧!」
進去以後,世鏡雅便在門口弄了個死陣加幻陣,在外人看起來就是一道完整的巖壁加叢生的籐蔓。
「還好這一帶的土質較硬,就算我們走過也不會留下腳印,否則,讓人看到腳印消失在巖壁前,一定會惹人懷疑。」
來到山洞深處,發現有一片綠色的草地,草地上還開滿了淡黃色的小花,靠近山壁的地方有平坦的石板,再過去一點的地方有條地下河流穿過。
世鏡雅小心的將人扶下馬,先讓人坐在一邊,把放在烈火身上的包袱拿下,自裡頭拿出備用的衣物鋪在石板上,再讓人躺下。
「烈火,你真厲害,這幾天要委屈你和我們一起待在這裡,找個地方休息吧!我得幫你的主人解毒療傷才行。」摸摸烈火,溫柔的說。
低頭蹭蹭他的臉頰,便走到山洞的另一角落去休息。
回到易競塵的身邊,首先解開他的衣服,在他的手臂上劃下一刀,讓毒血流出。
還好先讓他吃下藥丸,才可以順利的把這些毒血逼出來,否則,我完全不會武功,要救人也不知從何救起…一邊動作,一邊在心裡想著。
等到血液變成鮮紅,再替他止血、包紮。
接下來,在胸口的幾處穴道針灸,除了用來解除內力紛亂的狀態以外,還可以同時舒解淤塞的筋脈。
三個時辰後,起針、把脈,知道他已經脫離險境,心情才稍稍放鬆下來。
看他睡得舒服,自己也趴在旁邊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易競塵醒了過來,一醒來便坐起運功試試,看看現在自己的身體到底是什麼情況,一運功才發現,毒不但已經解了,就連從前一些阻塞的筋脈也完全暢通了。
這個情形令他十分驚訝,轉頭看向趴在一邊熟睡的人,起身,溫柔的將人抱起,放在石板上,自己也再度躺下,將人擁入懷中,閉眼。
不知過了多久,世鏡雅睜開眼睛,一看到眼前的情況,便知道他有醒來過。
剛想起來,易競塵也醒了過來。
「還好嗎?」
「我已經沒事了,只是,我都不知道你的醫術這麼好。」調侃的笑著。
「我爹說,我既然不喜歡武功,至少要會醫術,才不會哪天有人受傷,我什麼忙都幫不上。」無奈,「你是我第一個病人呢!」
笑了笑。
「你也該餓了吧!我想那條地下河流裡應該有魚。」
兩個人來到河邊,一人抓魚,一人升火。
很快的填飽肚子後,開始談論起今天發生的事。
「我覺得那個葉一手不會就此放棄你,等我的身體完全恢復,我們就回宮吧!」只要想到他那一副嘴臉,就忍不住生氣,尤其是他對世鏡雅竟然有非分之想,更讓他不高興。
「我跟方諺約好十天後在離我家十里外的廟宇會合。」
「為什麼?」心裡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轉頭看著他,「等到我們和方諺會合之後,你和他一起回宮,而我就直接回家。」
「如果對方的目標是我,你們再和我在一起,一定會再受傷的,所以…」話還沒說完,易競塵便用力的將人拉進懷裡,緊緊抱著。
「不…」
「什麼?你說什麼?」沒聽清他的話,疑惑的問。
「不許離開我!」抬頭,一雙眼像是失控的野獸一樣驚人,讓世鏡雅不由得嚇了一跳。
「塵…」想說些什麼安撫的話,卻在下一秒被封入口中。
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