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原來是這樣
兩天以後,迪爾看著面前的獸人,冷冷出聲:「你確定是原石的人?」
對面的獸人連連點頭非常確定。他是個剛成年的獸人,身材比普通獸人矮小,看起來像是個未成年的幼崽。他特別喜歡吃部落外野生的菌類,只要下雨之後就會偷偷溜出去採。因為看起來瘦弱的原因,狩獵隊裡的人都挺照顧他,迪爾也同意他獨自出部落去採摘菌類,找人跟著之後發現並沒有可疑,也就不管他了。
這次也是巧合,他想吃的野菌長在部落後面的森林裡,那裡灌木特別多,一般野獸根本沒辦法通過。所以部落也只是安上了柵欄,巡防的時候巡邏一圈完事兒。他當時正好在樹叢裡方便,卻剛好看見有個不認識的獸人鬼鬼祟祟的潛伏在那裡,好像在等什麼。他不敢出聲,偷偷躲在一邊,過了一會兒,看見一隻小獸悉悉索索的從部落裡鑽出來,跑到那個獸人面前,腿上還栓著根棉布條。那獸人取下棉布條後就立刻化成獸型離開,也是因為那獸人的獸型太特別,他才肯定對方是原石的獸人。至於那只送信的小獸,吃完那獸人給的肉乾之後就屁顛顛鑽回部落去了。
他是狩獵隊的人,深得迪爾的信任,對於克裡斯受傷是被原石部落算計的事也知道一些。雖說非常憤怒,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弄死那個獸人,但好歹分得清輕重,於是急匆匆跑來告訴迪爾。
瞭解事情經過之後,迪爾讓他暫時保密,然後自己去了克裡斯的家。
屋子裡的火堆燒的旺旺的,溫暖的很。一進裡屋就聽到嚴賀帶著怒氣的聲音:「跟你說了別亂動,你想傷口撕裂麼?我可沒有消炎藥給你吃了。」
一個略顯虛弱卻帶著濃濃笑意的聲音回答:「好好,我不動。不過我不想在喝湯了,能不能給我做蜂蜜烤肉?」
說話的人正是被所有人都認為活不了幾天的克裡斯。
看到迪爾進來,嚴賀瞪了克裡斯一眼,給他掖好獸皮,又把水杯塞進他手裡這才說道:「烤肉太油膩,你想都別想,乖乖給我喝湯!」然後回頭問迪爾,「有動靜了?」
「嗯。」迪爾點頭,「那人果然忍不住了,原石在部落外有人專門等著接收消息。」
嚴賀也不意外,嗤笑一聲:「當然憋不住了,克裡斯快死的消息怎麼樣也得傳遞出去,原石那邊可一直等著結果呢。知道是怎麼傳消息的麼?」
「是嘀咕獸,把消息寫在棉布上讓嘀咕獸鑽出部落,外面等著的獸人用肉乾引嘀咕獸過去,得到消息。」迪爾也是沒想到,難怪怎麼查都查不出奸細,原來根本就不是親自去送的消息。嘀咕獸是一種很特別的小獸,非常小並且毫無攻擊力,但它們的性情卻很奇特。它們小時候什麼吃的最多,成年後就只吃什麼東西,而且記憶力奇好,只要走過的路線就不會忘記。部落奸細將嘀咕獸從一個地方放出部落,原石獸人只需要拿著這只嘀咕獸唯一吃的食物等在外面,嗅覺極好的嘀咕獸自然可以找到他。由於嘀咕獸的記路能力強大,它能準確無誤的來回部落內外,體型又特別小巧,根本不會引人注意。這次他們故意放出克裡斯病危的消息就是為了引出奸細,部落內外也加強了暗處的巡邏監視。可要不是湊巧發現了接頭的獸人,恐怕嘀咕獸的事仍舊不會被發現。看來這也是天意。
「嘀咕獸?是誰的?」嚴賀壓根兒就不知道那是個啥玩意兒,難道是叫聲「嘀咕」?不過他不在意這個,他更關心嘀咕獸是誰的。
迪爾猶豫了一瞬,看向克裡斯。克裡斯半點都不意外這事和自己「家人」有關,不在意的笑了笑,順手把嚴賀拉到身邊坐下,一邊捏著他的手玩兒一邊說:「說吧,到底是誰?」
「是羅德。」或者是覺得這樣說不夠準確,又補充道:「嘀咕獸是羅德的。」
嘀咕獸除了萌就毫無用處,吃東西還異常挑剔,普通獸人家裡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和食物餵養這種既不能吃肉又不能看家的小獸。族長之前為了討羅德歡心,給他弄了一隻當寵物。但奸細究竟是不是羅德這還不能肯定。
嚴賀有點不解的看著克裡斯,就他和羅德僅有的接觸來看,羅德就是個典型的「白蓮花」。看起來柔柔弱弱,說話做事處處坑人,人品不怎麼樣但隨時都站在道德制高點上俯視其他人,就差把「我很無辜」幾個字貼在腦門上了。這種人嚴賀一向能避就避,但也不覺得他有多大殺傷力,要說膈應人或者陷害人他肯定手到擒來,但要說他有膽子通敵嚴賀還是有點不信。在這個世界混了那麼久,他還是知道背叛部落的罪有多嚴重的。
要是是害怕克裡斯以後收拾他,非要弄死克裡斯,那就太蠢了。不說有族長和艾維護著,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牽扯,克里斯本身也不屑於對他怎麼樣,他有老公有兒子的,有必要冒著巨大的風險出賣部落嗎?真嫌日子太舒坦了?要是為了讓艾維上位……嚴賀瞇了瞇眼睛,他可不覺得羅德傻到看不清克裡斯對部落的掌控度,把自己還有克裡斯的一眾心腹都當死人。那就只能是原石答應了扶持艾維,可這事族長和艾維參與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看了篇文,得出這麼個結論:
世界上最可怕的人渣就是渣了一個人卻對另一個人有情有義。因為你還沒法把他當成徹底的人渣。
世界上最可怕的傷害是為你好的傷害,因為你受了傷還不能怨恨他。